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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文惊四座

“不必自谦,朕并非草莽之人,更非阿谀之人,好便是好,不好朕亦不会强说好,以你这般才学,的确可为朝廷所用。”上面的帝王微微笑着,连眸子中似乎都有着一份喜悦。

韩军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不语,这时候他不用说什么,也不能说什么,只能听上面帝王之言。

“今日殿试,朕本没想考校你文采,只想问你治国之道,你考试之中谈及事情颇让朕动心,但因柳园国圣师高徒到访,今日殿试只能暂且放下,你随朕与众卿家一共宴请他吧。”上面的帝王淡淡的说着,似乎对于殿试的事情颇为不在意。

但,韩军听到这里,神色间却是有了古怪。

当今天下有三大皇朝,大楚皇朝、北燕皇朝,以及柳园皇朝,此三国鼎立之势早已形成,多年征伐之下都无结果,也正因此,三国之间现在形成了默契,在罢兵之后,虽无大的战斗,却也时有摩擦。

大楚建国最晚,以武立国,因而国内武者颇多,战力之强自不必说,但武强则文弱,也便成了大楚皇朝的一大弊端。

北燕皇朝国力昌盛,立国日久,其国内文治武功齐头并进,虽说武力之强未必有大楚强悍,但因人心所向,想要撼动其国本并不容易。

武力最弱便属这柳园皇朝,每次战争虽说并未惨败,但因武力不强,每每落于下风,但因三国之间互相擎肘,故此想要撼动国本并不容易。

但,柳园国文治昌明,三大皇朝之中,若论文治一道,柳园皇朝当属第一。

其国内圣师更是文采风流,儒学深厚,比之其他两国圣师的儒家文风强胜几倍有余。

便是其门下弟子在三国之内也是颇有盛名,故此有了柳园文试,三国为官之说。

刚刚大楚皇帝所言,柳园国圣师的弟子前来到访,皇帝竟然要亲自宴请,此事颇有些令人讶异。

韩军虽不明白有什么问题,但却清楚的知道,聪明不过帝王家,既然他这么说,自己只能够领旨了。

“草民遵旨。”韩军磕头领旨。

“好,现在时辰也不早了,命人去将柳园皇朝的使者请了来,我们这就开宴请。”大楚皇帝在上面说着,语气中颇有些对柳园皇朝使者的欣赏。

众臣默然,他们心知肚明,皇帝这样的态度,不为别的,只因为柳园皇朝的使者是柳园皇朝圣师的弟子,其儒学精深,即便是在柳园皇朝之内也是大受士子追捧。

帝王圣旨一下,立刻整个皇城之内似都动了起来。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大殿之内已是排摆起了酒宴,而此刻的韩军也已坐在了圣师的身旁。

“韩军,今日殿试还没有正式开始,你要小心应对了。”圣师此刻在韩军的耳边轻声说道。

“老师的意思是……”韩军眯缝起了眼眸,他也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古怪,尤其是刚才大楚皇帝的那些话,让韩军心里有了些猜测。

“如果能做到,便要走出去,若是做不到,也别太过逞强,国之脸面,这是很重要的事情。”圣师轻声嘱咐,似怕韩军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到位一般。

“弟子谨记。”韩军点点头,他能够感觉的到,今日的宴会并非那么单纯,似乎里面有着什么异于常处的地方。

此刻柳园皇朝的使者已是奉命来到大殿,此人四十岁左右的年纪,身穿一件白色长衫,头上高高的梳了个发髻,这么看起来个子似乎高了不少。

人长的倒是挺精神,只是略显消瘦,令人看了有种精明强干的感觉。

“外臣车陈宫见过陛下。”车陈宫此刻向上面的帝王深深一礼,然后跪倒磕头,看起来礼数很是周到。

“哈哈,车陈宫,朕早已听到过你的名字,听说你即便是在柳园皇朝也被士子追捧,说你未来可以接替圣师的位置,只是不知此事真假。”上面的帝王笑呵呵的说着,但这话一出口,却是带着那么点调拨离间的味道。

车陈宫微微一笑,向上行礼,平缓的说道:“外臣何德何能可以接替圣师,圣师的本领以及儒学,外臣不及其一二,实不敢有此贪图。”

车陈宫回答的很是到位,不卑不亢,很是有大家风度。

“好,好,车先生请上座,今日我大楚皇朝君臣便与车先生一醉方休。”大楚皇帝说着,已是命人为车陈宫上菜上酒。

车陈宫谢过了帝王,起身坐在了自己的位置上。

“听闻车陈宫在国内有诗圣之美誉,不知可是真的?”车陈宫刚刚坐下,大楚皇帝便问出了这么一句。

“不敢,那不过是士子们的谬赞,学生实在不敢当。”车陈宫微微摇头,似乎对于这个称号很是有些不以为然。

“车兄当真是过谦了,以你之才学,即便是令师也多有夸赞,此时我大楚皇朝也是有些耳闻的。”此刻圣师却是缓缓开口了,而以他的地位,能够说出来这样的话,自然群臣都是极为相信的。

车陈宫看向圣师,淡然一笑,摆摆手,道:“圣师所说其实不过是家师的一些勉力之语,车陈宫不敢领受,儒学之道源远流长,其奥妙深厚之处,并非我如今能够领悟的。;”

车陈宫很是谦虚,但众人却都清楚,他越是这么说,也证明了他的学问的深厚,这样的人,其实并不愿意出风头。

“车陈宫,我朝今日刚刚有一批学子入学太府,今日本应是殿试之期,但因有贵宾来临,故此殿试便缓了下来,素闻柳园皇朝文治颇佳,有柳园文试,三国为官之说,即便是我大楚皇朝之内,也有很多在柳园皇朝文试过了的官员,回到本国,我无条件任用其官职,既然如此,今日我大楚皇朝殿试的这个职责便交由你来负责,你看如何?”此刻高坐于上面的帝王,忽然说出来了这么一句令得所有人都大为震惊的话。

殿试,乃是一国最高的考试了,面君之后,由帝王亲自出题考校学子的学问,若是过关,则其考试之后的成绩有效,并且可以受到帝王的封赏。

而殿试的过程,一般都是帝王亲自出手来进行,如现在一般,命旁人出题考校的,这并不多见。

而现在,这种事情不但出现了,而且还是让一个其他皇朝的使者来进行殿试,这种事情更加是绝无仅有。

“外臣不敢逾越,此事万万不可。”车陈宫听了这话,连忙起身,躬身行礼,大为为难的说道。

“外臣也是臣,难道朕的旨意你敢不听?”此刻高坐于上面的大楚皇帝似乎生气了,沉声说道。

车陈宫听了这话,身子一颤,而后叹口气,终于点点头,说道:“外臣领旨便是。”

“好,既然这样,韩军,你出来,接受殿试。”大楚皇帝听车陈宫答应了,因此立刻开口,而这一开口,令得在场所有的臣工都是一怔,旋即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人露出了惋惜之色,更有人对此事漠不关心。

而韩军身侧,圣师却是皱了一下眉头,他也不曾料到,皇帝会有这么一手,但仔细想想,也便明白了皇帝的意思。

此刻韩军听到了皇帝的传召,心中一阵无语,这皇帝也太会玩了吧?竟然是在这种场合殿试,而且还是让柳园皇朝的人进行殿试的出题,这可当真是有些令人太过无奈了、

但,韩军并不糊涂,他明白,皇帝这么做,用意颇为深远。

若自己能够对答如流,则说明自己大有可造,并且为大楚皇朝扬眉吐气,毕竟柳园皇朝的一位受士子追捧的大儒都问不住韩军,那么也就是说,韩军的造诣颇为了得。

不过,韩军也明白,若是自己答不出来,坠了大楚皇朝的脸面,等待着自己的是什么。

深深的叹口气,此刻他才明白,刚才圣师所说的一些话,而自己的猜测,直到此刻也算是有了证实。

“遵旨。”韩军虽是无奈,虽是不想这样,但皇帝的旨意,自己只能够遵从。

韩军站了起来,走到大殿之内,向着大楚皇帝跪拜之后,站起身子,躬身向车陈宫施礼,口中道:“请老师出题。”

看了一眼韩军,车陈宫的眸子闪烁了一下,他在韩军的身上看到了一些与别人不同的东西。

一是韩军的气质,二是韩军的修为,三则是韩军的沉稳。

“何为儒家?”车陈宫看着韩军,眸子中缓缓变得有些沉寂了起来,而且一张口便问出了一个极为博大的问题。

听到对方问出了这么个问题,韩军不禁一愣,但旋即便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既然大楚皇帝想要以此立威,且想用这样的方法来考校自己,那么对方索性一次性将自己击败,不但让大楚君臣脸上无光,也要借此机会告诉大楚皇朝,论文是他们柳园皇朝最是鼎盛。

“儒家之道博大精深,圣人之言,之行皆为儒家之道,岂不闻‘述而不作,信而好古’此乃儒家最根本所在,若论个人而言,内修本身,外行于朝,此为儒家另外的一层境界了。”韩军侃侃而言,他所说的,其实不过是前生他所接触到的一些皮毛,若说真的明白,他韩军又怎么能够完全理解,但照猫画虎的说出来,他还是能够讲出来的。

听到韩军这般一说,车陈宫眸子陡然一闪,其中精芒闪烁。

韩军所说,正与他老师相同,但他对于这种言论并不如何明白,但今日听韩军说的更为浅白一些,竟是对他的儒学有了极大的帮助。

“韩先生果然儒学精湛,车陈宫不如也,刚刚韩先生所说,令我茅塞顿开,大有醍醐灌顶之感,多谢。”车陈宫说着,竟是向着韩军躬身一礼。

见车陈宫如此,韩军倒也没想到,慌忙向旁一闪,口中道:“先生不要如此,学生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很多事情都是恩师所传授。”

韩军这话一说,不但是谦虚了,而且还把圣师当众夸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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