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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英雄马柯玛的传说

巨人连根拔起了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

向着马柯玛狠狠砸去,

但我们的英雄轻轻跃到一边,

粗壮的树干深深陷入了柔软的泥土里。

很久以前,在赞比西河畔一个名叫塞纳的小镇上,一个与众不同的孩子出生了。他一降生就长得特别高大强壮,肩上扛着一个大麻布袋,手里握着一个大铁锤,说起话来俨然是一个大人,不过大多数时候,他很安静。

一天,他的母亲问:“我的孩子,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他回答说:“把塞纳所有头人都叫到河岸来。”于是他母亲叫来了镇里所有的头人。等他们都到河边后,他把他们领到了一个很深的黑水潭边,那里生活着河里所有凶猛的鳄鱼。

“哦,伟大的头人们!”他对着他们说道,“你们中有哪位愿意跳到潭里,战胜那些鳄鱼呢?”没有一个人上前。于是他转过身,跃入水中,转眼间消失了身影。

人们屏住呼吸,琢磨着:“这个孩子一定是着了魔,要去白白送死。鳄鱼肯定会把他吃掉的!”突然间,大地颤抖起来,潭水起伏着,旋转着,逐渐被血染成了红色。不一会儿,那个男孩浮出了水面,向岸边游来。

现在他不再是一个男孩了!他比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强壮,而且高大英俊。人们看见他,开心地欢呼起来。

“现在,我的人民们,”他挥动着手臂,喊道,“你们知道我的名字了吧——我叫‘马柯玛’,意思是‘更强者’,因为除了我,没有人敢去冒险对付潭里的鳄鱼。”

然后他对自己的母亲说:“你可以好好地休息了,我的母亲。我要去建造自己的家,成为一个英雄。”他走进自己的小屋,拿上他的铁锤,把麻袋抡上自己的肩头,就出发了。

马柯玛越过了赞比西河,朝西北方向走去。他走了很久,最后来到了一个多山的国家。一天,他遇见了一个正在造山的巨人。

“你好,”马柯玛对着巨人喊道,“你是谁?”

“我是造山者赤?埃斯瓦?马皮瑞。”巨人回答说,同时也问他,“你又是谁?”

“我叫马柯玛,意思是‘更强者’。”他回答。

“比谁更强?”巨人问道。

“比你更强!”马柯玛回答。

巨人发出了一阵咆哮,向他冲了过来。马柯玛什么也不说,只是挥起他的大铁锤,狠狠地朝巨人的头顶砸了下去。

马柯玛砸得非常用力,巨人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很小很小的人,他跪倒在地,说:“你绝对比我强大,哦,马柯玛,带上我一起起程吧,我愿意做你的仆人。”于是马柯玛拎起他,把他丢进了背上的大麻袋里。

现在的他比以前更加厉害了,因为巨人的所有力量都被他吸收了。他轻松地背起他的行李,就像老鹰叼着野兔那样轻松,接着又开始了他的行程。

不久之后,他来到了一个到处都是巨大的石头和土堆的国家。在一个大土堆的后面,他看见一个满身尘土的巨人正挖起身前的土,一把一把地往身侧扔。

“你是谁?”马柯玛问,“怎么这样挖土?”

“我是赤?杜布拉?塔卡。”巨人答道,“我在制造河床。”

“你知道我是谁吗?”马柯玛接着说,“我就是那个被称做‘更强者’的人。”

“比谁更强?”巨人以雷鸣般的声音问。

“比你更强。”马柯玛回答。

赤?杜布拉?塔卡发出一声怒吼,抓起一个大土块掷向马柯玛。但是我们的英雄用左臂举起他的麻布袋,把那些泥土都挡了回去。他紧握自己的铁锤,冲向巨人并把他打倒在地。赤?杜布拉?塔卡匍匐在他跟前,身子开始不断地缩小,等马柯玛看到他已经变得足够小了,就一把将他拎起,装进自己的麻布袋里,放在了赤?埃斯瓦?马皮瑞的旁边。

他又继续向前行进。此时的他比之前更加强大了,因为造河巨人的力量也被他吸收了。最后他来到了一座长满猴面包树和荆棘的森林。这里的树比他在任何地方看到的树都更加高大繁茂。看到这些巨大的树木,他有些吃惊。走近一些后,他看见了正在种植树木的巨人赤?格威沙?米提。

赤?格威沙?米提比他之前的那两个兄弟都要高大,但是马柯玛一点儿也不害怕,只见他大声地喊道:“嘿,大块头,你是谁?”

“我?”巨人回答,“我叫赤?格威沙?米提,为了喂饱我的象宝宝们,我在这儿种植猴面包树和荆棘树。”

“停下来吧!”我们的英雄叫道,“我是马柯玛,我要和你比试一下。”

巨人连根拔起了一棵巨大的猴面包树,向着马柯玛狠狠砸去,但我们的英雄轻轻跃到一边,粗壮的树干深深陷入了柔软的泥土里。马柯玛挥舞着铁锤狠狠砸向巨人的脑袋,一下子把他击倒在地。这一下打得很重,赤?格威沙?米提像其他两个巨人那样也变小了。待他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也恳求跟随马柯玛做他的仆人。他说:“能为你这样伟大的人服务实在是太荣幸了。”

马柯玛把第三个巨人放到自己的麻布袋里,又继续踏上了旅程。走了很多天后,他来到了一个到处都是岩石,土地贫瘠的国家,这里寸草不生,一片荒凉。在这片死亡地区的中央,他发现了一个食火巨人。

“你在做什么?”马柯玛问。

“我在吃火。”巨人笑了,“我的名字是赤?伊迪?默托,我是火之精灵,我想毁灭什么就毁灭什么。”

“你错了,”马柯玛说,“因为我是马柯玛,比你‘更强的人’,你是毁灭不了我的。”

食火巨人再次大笑起来,向着马柯玛吹去一团火焰,但我们的英雄立刻跳到了一块岩石后头。他跳得很及时,因为他之前站的地方在火之精灵呼出的热气下,已经像玻璃般熔化了,就像一把被烧过头的壶。

接着,我们的英雄抡起铁锤,狠狠地向赤?伊迪?默托掷去,一下就砸晕了他,于是马柯玛也把他放进了麻布袋里。

现在,马柯玛真的是一个非常伟大的英雄了,他拥有造山的力量,能将河流引到干涸的土地上,有植树造林的远见和智慧,还能够随心所欲地创造出火来。

马柯玛继续前行。一天,他来到了一片水源丰沛的大草原。在这片草原的中心,紧靠大河的边上,有一块绿草地,非常适合建造家园。

马柯玛对这块草地非常满意,他在一棵大树下坐了下来,把麻布袋从自己的肩上取下,拿出巨人们放在自己面前。“我的朋友们,”他说,“我旅行了这么久,现在太疲劳了。这个地方不错吧,很适合英雄居住,我们明天去收集一些木材来造栅栏吧!”

第二天,马柯玛和巨人们出发去找造栅栏的木材,留下赤?埃斯瓦?马皮瑞守在原地,负责烧他们猎得的野味。但是傍晚大家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赤?埃斯瓦?马皮瑞被一根粗大无比的头发绑在了树干上,动弹不得。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马柯玛吃惊地问他,“你怎么被绑成这样,毫无还击之力?”

“哦,头儿,”赤?埃斯瓦?马皮瑞答道,“正午时从河里走出来一个人,他身形庞大,长长的灰色胡须都看不到尾!他问我:‘你的主人是谁?’我回答:‘马柯玛,最伟大的英雄。’然后那人就捉住了我,拔了一根他的胡子把我捆在了树上,就是这样。”

马柯玛十分愤怒,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用他的指甲切断了那如棕榈绳一般粗壮的毛发,把造山巨人放了下来。

接下来的三天,同样的事情天天发生,不同的只是每天被捆的巨人。第四天,轮到了马柯玛留守,而其他人外出砍木材,这下他倒要亲眼见识一下这个生活在河里的家伙到底什么样子,那看不到头的胡子究竟有多长。巨人们离开后,马柯玛打扫完住地,在火上烤起野味来。到了烈日当头的正午时分,突然从河里传来隆隆的声音,他抬起头,看见河里露出一个巨人的头和肩膀。瞧!河床从上游到下游都是巨人的灰色胡子,一直延伸到蓝色的远方。

“你是谁?”巨人一走上岸来,便咆哮着问。

“我就是马柯玛,”英雄回答,“在我杀死你之前,你也赶紧报上你的名来,告诉我你在河里做什么。”

“我叫秦?迪博茂?基瑞,”巨人说,“我就住在河里,我的胡子是悬浮在水上的灰色热雾,谁要是胆敢侵犯我的地盘,我就用我的胡子把他们捆住,并杀死他们。”

“你可捆不住我!”马柯玛对巨人喊道,并冲向巨人,用铁锤打他。但是河流巨人的身体表面非常湿滑,铁锤从他绿色的前胸滑了过去,一点都伤不到他。而马柯玛却不小心绊倒了自己,还没等他重新站稳,巨人就用一根自己的长胡子在他身上绕了几圈,把他捆了起来。

刚开始马柯玛很无助,但他很快想起了自己拥有火之精灵的力量,于是他对着巨人的胡子猛吹一口气,烧断了胡子,使自己重新获得了自由。

秦?迪博茂?基瑞又想来抓他,我们的英雄赶紧用他的麻袋罩住巨人那光滑的头顶,并用自己的铁锤砸向他。这一击重重地落在干燥的麻布袋上,于是秦?迪博茂?基瑞倒在地上,死掉了。

日落时分,四个巨人扛着木材回来了,他们看到马柯玛打败了河流巨人,非常高兴。他们围坐在一起,享用了一顿烧烤野味的盛宴,直到深夜。转天早上,他们醒来时,发现马柯玛早就起来了,正对着篝火烘自己的双手,脸色很阴沉。

“在夜晚的黑暗里,哦,我的朋友们,”他开口说,“我祖先的白色灵魂来找我,并对我说:‘继续前进,马柯玛,你不能休息,你要找到萨卡提瑞纳,并打败他。他有五个头,很厉害很强壮。你必须离开你的朋友们,一个人去。’”

巨人们十分悲伤,哀泣英雄的离开。马柯玛安慰他们,并把从他们那里获得的力量还给了他们。跟大家告别之后,他就独自踏上了旅程。

马柯玛向着西方走去,一路上他越高山,穿沼泽,涉深河,还穿越了大多数人难以活着通过的干旱沙漠,最后来到了位于几座巨大山峰边的小屋前,屋里住着两个漂亮的女人。

“你们好,”英雄向她们问候道,“这里是我要找的有五个头的萨卡提瑞纳居住的地方吗?”

“你好,勇敢的人啊!”女人们回答说,“我们是萨卡提瑞纳的妻子,你找对地方了,他就在那儿。”然后她们指向了马柯玛以为是两座高大山峰的地方。“那是他的腿,”她们说,“你看不见他的身子,因为被云遮住了。”

马柯玛看到巨人如此高大,着实吃了一惊,但他并不沮丧。他径直走到萨卡提瑞纳的一条腿前,用铁锤狠狠地砸了下去,可是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于是他再砸,终于他听到空中传来一个疲惫的声音:“谁在抓我的脚?”

马柯玛尽可能地大声叫道:“是我,马柯玛,人称‘更强者’。”然后他就在那里等着,可是再没有答复的声音。

于是,马柯玛又收集了尽可能多的干柴火,在巨人的腿边堆成一圈,点起火来。

这下巨人说话了,他的声音很恐怖,就像云中传来雷的轰鸣声:“是谁在我的脚边点火?”

“是我,马柯玛!”英雄大声叫道,“我是专程来找你的,萨卡提瑞纳,因为我祖先的灵魂让我找到并打败你,否则我会慢慢变胖,并厌倦自己。”

巨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用温柔的语气说:“这很好,马柯玛,我也感到很无聊,没有人像我一样厉害,所以我一直很孤单。你要当心!”他突然弯腰,把英雄抓在手里,并把他摔到地上。但是看呐!我们的英雄并没有死,相反他的力量更强了,他比原来跳得更有力、更高。他冲过去,紧抓住巨人的腰,和他比起了摔跤。

他们不停地激战着,时间一小时一小时地过去了。山在他们的脚下翻滚,就像汪洋里的鹅卵石。有时马柯玛会抽身出来,用他的铁锤竭尽全力砸向萨卡提瑞纳,而巨人则拔起了高山,猛掷向英雄,但谁都没能打倒对方。到了第二天,他们仍是打得难舍难分,最后他们彼此的力量都耗尽了,太阳落山的时候,他们一起筋疲力尽地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

第三天早晨,当他们醒来时,神圣的大神穆里莫站在他们的身边,说道:“哦,马柯玛、萨卡提瑞纳,你们两位都是伟大的英雄,没有人能战胜你们。离开这里,和我一起去云上生活吧。”话音刚落,英雄们就消失了,从此地上的人们再也没有见过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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