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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薛家根底就是一户很穷苦的贫农家庭,玉琴上面有两个哥哥,下面还有个跛腿的弟弟和一个碎妹。这个弟弟和碎妹都不是薛老大的亲生,而是薛老二的娃子,薛老二也就是玉琴的二大大,至今住在这院内,早年他就穷得娶不起女人,另不得家,偷偷摸摸跟玉琴妈妈来往,等于老哥俩共一房妻。薛老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他本来就只剩一只眼睛。玉琴十五六岁时,薛老大让她为哥哥“换亲”,把她换到磨儿村一户人家,那户人家的丫头来这屋给玉琴的二哥做媳妇。玉琴换到磨儿村不到三天就逃婚跑了,因为那家的男娃不仅长相难看,还跟她的弟弟一样是个瘸腿。玉琴逃回娘家遭到大大一顿逼打,玉琴就扒上火车,想逃得越远越好。车上没吃没喝,遇到个年轻人递给她吃喝,听口音怪近,他说他家就在雷家村,他本人在省城一家工厂当工人。下车时玉琴没处落脚就跟着他去了,后来就做了他的妻房。七八个年头,玉琴给他生了两个娃,本来挺不错,在省城安了个家,他月月工资够吃穿,玉琴也在厂子里干清洁工挣一份工钱。可是后来这个姓雷的男人好端端一条腿就走不成路了。医院检查说患了骨髓炎,须截肢,玉琴哭肿了眼,自己逃婚这么多年,以为逃出了个好命运,谁料命里注定她要嫁给一个没腿的人!为保住这条腿换了家医院再做检查,却更坏,说他血里面有啥病,叫白血症。她服侍他病床上躺了一两年,厂里给了一笔病退金和子女抚养费,就用车把他拉回雷家村,不再管了。玉琴在婆家又照看他好一段日子,他就去世了。单位发放的那笔钱,娃的大伯伯掌管着,不给玉琴,只说:“老二屋的,你跟我雷家没关系了,另去寻嫁吧!男娃丢下,丫头你带走。”

回到娘家,她完全没了当初那个十五岁的姑娘样,脸上、身上携着波波折折的经历。薛家院内也比早先更加破败,亲大大故世,二大大已与玉琴妈妈合房,玉琴在这屋里处境很不好,像是早已没了自己的落脚处。二大大见到玉琴脸上绽搐尴尬说:“大丫头,我不跟你妈妈分开,是为保住咱薛家这座宅院,不分割破碎……”是哩,这样薛老二既有了女人,又照看了嫂子,也无须花销另立庄院。

张建德来薛家几遭之后,就把玉琴迎到他张家院子去了。薛玉琴眼泪汪汪很感激建德,也很爱这个男人,从不提自己的亲大大薛老大之死,与这位大队支书不无关系。张建德对玉琴说:“唉,早知如此,当初我真不该把他列入‘名单’!”玉琴只担心地说:“如果我也给你生不下娃哩?”建德搂抱着她说:“你不给我生娃,我也养你一辈子!”

玉琴果然是那种跟男人一睡就生娃的女人,转眼就为他生下个男娃,取名叫亮亮,村里人见到支书的新女人也都紧着招呼拉话,把玉琴唤做“亮亮妈妈”。

南峪小学新校开始兴建,这是张建德搞的又一项工程。原先村小学设在庙内,破破烂烂没一间像样的教室,如今新校址就在早年乡政府所在的大院,最早是地主分子张青庭的家。院后有块空地辟作学校操场,场地不够宽阔,就向两旁山壁掘掘挖挖,这操场便倚着孙家老院的侧下方,站在孙家院内朝下一看,那下方已掘挖成崖畔样。

大队抽调的男工在那下方打基子(脱土坯),打出的基子码摞成一排排长墙。全村男男女女的劳力从山下往西山庄腰转运砖瓦水泥,车拉肩扛。河滩里一棵棵粗壮成材的树用白石灰画出标记,派工砍伐,由护林员孙志福照料安排,锯声斧声整日不断。这些活都是只计工分的义务劳动。此外抽调了三十名泥瓦工负责盖房子,却是有报酬的,每日五角钱。一时间人们都争抢着去当泥瓦工,五角钱哩!两日就挣一元钱,二十天就挣十元钱哩!十元钱能买两只猪娃,十元钱可供一个学生娃两年的书本学费,十元钱买灯油三年都用不完!人们很在意地听到那泥瓦工的名单内却有扶正、扶光兄弟俩,人们惊讶他俩有个鬼泥瓦手艺!即使照顾,也不该照顾地主家的后人!但是名单就这么定了,扶正、扶光高兴得气喘粗粗告诉了妈妈。

淑芬出工劳动很积极,背砖,一次背多少页她都乐意,从山下往庄上方走很吃力,很容易让她想起在花坪劳改的日子,想起张建德去那里保释她。背砖,女人总要比男人少背些,但是被管制的分子们例外。她正走着,一仰脸见前方走下来的张建德,他是从学校工地去山下料场。庄道上背砖瓦的人往返稠密,当他走近时,淑芬身上就有了某种感觉样,想住脚跟他打打招呼,或抬起脸看看他,这种愿望就从她心底里向上蹿动,同时感觉到他的眼睛在瞅视她。他的脚步确实放慢了,擦肩而过的当儿,他的眼睛就贴在她的鬓颊上,好像那么用力地触摸了一下,那目光滑落在她耳根下那块白皙的脖颈上,那块脖颈上的触摸感是那样轻轻一颤。也许张建德瞅视的是她的肩膀,那背篓的系绳勒进肩袄内一道沟槽,只听他说:“成英妈妈,你稍站,背得太重了!”他把手伸进她的背篓,刷刷有声地抽出三两页砖,撇在了路旁。路旁过往人瞅他也不避,甩开步子走了。他走后淑芬默默地朝前走,走了一阵淑芬心里才觉出那样深而有力地一触动,她差一些儿流出眼泪。到她下趟再去背运,或许他已通知装砖的人,给她少装了几页砖。

晚上收工,她回到庄顶头,翻找出一块蓝咔叽布,这是莲花出嫁时挣来的彩礼布,尚剩下丈余尺幅,觉着够一件制服褂的材料。怕自己裁不好,改日找个歇工的时间,拿上它跑了一趟县城,让裁缝店裁剪出布片,回屋自己再抽空缝制它。这样既可少花钱,又算是她一针针亲手缝制的。这种四个兜的“中山制服”缝起来很费工夫,接片复杂,容易出错。但是从县上到公社干部们都爱穿它,凡是个干部几乎人人有一件,好像只有穿上它才像个干部模样。县社干部有钱的,还置一件呢子毛料的,搭着麻绸里子,那件衣有时穿有时披,“披”就是不入袖而披在肩上,袖筒儿空着甩摆在两侧,走路很神气。

淑芬用了许许多多个晚上油灯下的时辰缝制它,有时孙志福上来见到她缝,说:“歇吧,累了一整天了!”志福没问她是在给谁缝,她也不便说它,只有那针头线脚儿匀匀细细地迈着步样。

数月过去,新校快要竣工的时候,孙志福在河滩监护伐树,没有额外的劳酬。他便找到张建德说,能不能再派场我个有劳酬的工哩?张建德呵呵一笑,说你腰上有弹伤我咋能派你,让你去上梁架顶,你能干?他说:“校园里总不能不植树栽花吧,把这一项活包给我干,略给我几个报酬嘛。你那操场,把我家院北边都陷成崖畔了,我都没吭声喊叫,还不是为了支持你哩!”

张建德说:“咋就陷成崖畔了?它离你家院北墙还远着哩!山庄山庄,又不是在平地上,就是这么个地势嘛!好啦好啦,等下次有活我给你瞅个挣钱的机会。”

又过了些日,木匠们在山下大麦场制作课桌板凳的活也将告竣的时候,建校账簿上各路款项和工钱都已打发干净,尚节余三两百元。张建德还想打一眼井,天旱时泉眼断流,全村人畜常常愁水吃。可是三两百元想打井那是笑话,光是去县上请一位水文勘探员这点钱人家都不来,再莫说请钻井队施工打井了!恰这时孙志福又来找他求活路,他索性说:“成英大大,你若能给村里勘察一个井位,等新校搞利落,就让你挣几个小钱。”

孙志福睁圆了眼睛,勘察井位,孙家祖辈上就没这个文化!但是孙志福喉咙骨一上一下地咽动,问了句:“寻个井位,多少钱?”

建德想笑,“咋,你能寻?既不能寻,问多少钱有啥用!”张建德也就随口说出:“一百元!打井施工的工料费另外支付。”

那一百元厚厚的票子就在孙志福眼睛前面晃动,他咽了咽口水说“那么,那就把它交给我吧!”

张建德愣眼:“莲花大大,这可不是背药箱子哩!人治死医活不大关紧,可不懂水路,那水就从地下冒不出来!”

孙志福一挺胸膛:“我咋不懂,当兵时我学过看地势地貌嘛。”

“呵呵,咱可说好,不见水,任你挖地十尺一丈,我也一个钱不给。”

“那是,我保证见水,才挣你那一百大元,而且请你去我屋里喝酒!”

“好好好,你去吧,勘察去吧!”

此后月余日子,孙志福天天掮把大铁锨在河滩上下、村南庄北转达起来,真正地“勘探”起来,莫过是锨头子这里刨刨那里挖挖。没人知道他在设计井位,就连张建德也只知他为那一百元的许诺着迷而已!但是孙志福末了,终抓起一把白石灰,不偏不移地在距离他那块园子不远处撒了个直径不小的白圈,它就是井位了!孙志福觉着这里肯定有“风水”,要不然他“扛河滩”咋就能在这里“扛”出二亩地哩!

白石灰圈画定后,他一日三次地去催促张建德:“井位设计好了,你去看,你立即喊人施工。”张建德被他纠缠不过就来到这“白圈儿”上,瞅了瞅看了看,更是笑声不已,说:“你的这圈儿里有水?”志福便点头。他又说:“你的这圈儿离你的园子怪近!你还想得长远,将来老了,动弹不得的时候,自己取水方便!”

孙志福却满脸严肃板正:“咋,这里不行,这里不是咱村的地面?还是张支书说过的话不算数了?”

“我啥时说话不算数!”张建德就立时传叫来四个人手,伸手指指那个“白圈儿”说:“你们几个,听孙志福指挥,挖吧!我不管你们挖几日几天,挖多么深浅,每人只一次付给二十元钱,想干就挖吧!”

张建德吩咐完毕就手一背走了。剩下这四个汉子加上孙志福就在这圈儿上挖起来,抡镢头,挥锨把。那四个汉不以为这是打井,见不见水跟他们没关系,只为挣这二十元钱。力气嘛,存着做啥,农民就是个挖土的呗!或许给莲花大大挖个菜窖!后来几日还搭起一撑绞绳架,滑轮绳索系着筐向上提土石,打下去六七米深,咦——,一睁眼,它真的见水了!水头汪汪地涌蹿上来!

张建德奔赶来一看,惊喜愣住,真还有这种瞎猫碰上死老鼠的好事?这个退役大兵的执拗顽强,确实让他见识了!

三十五

新校舍落成了,这是自新中国成立后南峪村头一次有了这么一座正规像样的学校。大玻璃窗的教室一排排,白墙抹泥得平平光光,青瓦屋顶齐齐端端。马书记带着县教育局局长来视察,很满意,说要给这里配备师范毕业的教师。

越冬小麦种上之后,人们就有了一段清闲时间,张建德沿着庄道往庄顶头走,他很少去那达,他脚底板走着就感觉到怎么那个女人不见老哩,日怪不,他张建德都老啦!他隐隐约约记起那还是哪一年,县上派来民兵,抓张家老四,他无奈领着去她家,噢,那年建德才二十啷当岁,瞅见她那模样,她虽是在落难之中,那模样仍那么惑人惶惶的!

他迈进院门,招呼一声:“在屋么?”

她即刻走出堂屋,“噢哟,可把你请来了!”

他眼睛瞅向院那旁台榭下,成英丫头正坐在那儿编草辫,麦秆芯摆放了一腿边。丫头赶忙立起身呼了声:“张叔叔!”他溜达过去,丫头编出的那一盘长长的草辫很匀细。他说:“丫头手巧,草辫掐得这么好,跟你妈妈学的?”

淑芬在旁边说:“噢,我哪有这本事,我不会熟田,不会编草辫,擀出的面下到锅里也啪塌塌的捞不起来。”

淑芬不觉话多了,她从不说这么多话,声音也亮亮的。

“娃大大哩?”他问。

这时孙志福提着一瓶酒进院,应声道:“在这达,建德支书,快进屋坐!”

他进屋坐在堂桌旁,按说该有些顾忌,这毕竟是地主家嘛!志福招呼:“脱鞋上炕!”他摆摆手,说:“一会一会。”淑芬摆上炕桌又提来茶炉,生火炖茶,屋内白烟腾腾的时候才有了待客的气氛,张建德有些不好意思,不就是给他寻了个打井的活,还真的吃人家一顿酒饭哩!

张建德瞅着史淑芬,逗笑地说:“咋,只给口茶喝,不管饭?”

淑芬笑,“对,管不起!”

建德跟孙志福聊聊话,“你巡河滩的时候,把那口井也看护着些,不要让人破坏,把水弄脏。”

志福说:“支书放心,它是我勘测的,就像我的亲生娃子!”

那是一口露天井,井口开阔,用水泥预制板箍了井壁井台,水面汪汪的映照人影树影,天空和太阳。井旁打水的人稠密,说这水比滩下游泉眼的水好吃,人们赞扬莲花大大,说他恐怕是跟水有缘分!

“呵呵呵”建德笑着说:“真看不出你还是个能人,干啥啥成!”

志福说:“那是支书的照看,我在河滩里才撞上了好运!”

淑芬把茶汁斟入杯子递在桌上,说:“你两个喝茶,我去下厨房。”

建德逗笑:“成英妈妈,你说你擀的面下到锅里啪塌塌的捞不起,让人咋吃!”

史淑芬心头一热,心想自己说的话他还记得怪牢实!她由不得眼湿唇润地瞥视他说:“你就将就着吃!”

她下厨不多时成英丫头就端来几样炒菜,还有凉盘下酒菜,建德脱鞋上炕,坐在炕桌旁。志福摆上酒碟酒盅,仍像早先在庄腰那样一碟托六盅,双手捧给建德算是敬酒。建德说:“不敬不敬,咱俩随便抓着喝吧!”志福说:“不行,这六盅你喝罢,再说随便的话。”建德一杯杯抓起来喝着说:“你这是敬马书记的样,我还记得那次在庄腰喝酒,看看,这又几年过去了!”志福说:“是哩,你屋里的女人已经换了一茬了!嘿嘿嘿嘿。”

志福问:“新校落成,马书记视察说啥?”

“说她没想到咱会建得这么正规,她拨的款子没胡浪费。”

“嘿嘿,说哩,她没去瞅瞅咱河滩里的树伐砍了多少!”

“树嘛,砍了再植嘛!”

“植?我老了,还能植几棵棵?”

孙志福那表情,像砍了他自家的树样。

“噢,对,马玉凤还问过我,说你把旧庙腾出来准备做啥,打算烧香供神么?我说对,准备让全村老少正正规规地供养‘老家’娘娘哩!”

“你真的这样说?”

“那咋敢?马书记还不当场把我一绳捆走!”

他俩就你一杯我一杯地喝了半瓶酒下去。当志福再次托起六盅酒敬他时,他便连连摆手摇头,执意不喝了。他不愿意当着那个女人的面喝个没足够样,没出息的样。

淑芬亲自托着木托盘进屋,那是她擀的细细的长面,先端给客人,再捧给志福。建德说:“成英妈妈,让你下厨辛苦,我敬你一杯,你可不要推辞不喝!”

淑芬迎向他,接过酒盅儿说:“支书抬举我,我咋能不喝呢!”说时她眼睛溢动着湿湿的光亮,似望见以往,他给过她许许多多的照看,尤其当民兵包围了这座院子,他尚能那样宽厚地跟一个“罪犯”说话。淑芬饮了这盅酒,忙把泪花儿的眼睛避向一旁。

两碗长面饭下肚,等淑芬再回到堂屋来时他便下炕穿鞋,准备告辞了。淑芬说:“他张大大,你稍站站。”说时她从衣柜内取出一个折叠整齐的布包,打开来是那件蓝咔叽布料的中山装褂子。是她数多日子在油灯下缝制的,也许沾挂着一股煤油灯烟的气味。

“他张大大,你不要嫌弃,是我拙手笨指地缝的,你试穿穿,看合身不。”

孙志福在一旁轰隆一怔,他感到那么突兀,一点儿也没想到!他急忙把自己那种突兀的表情抹饰掉。

建德目光不由得去瞅志福,志福说:“快穿上试试嘛,特为你做的!”

建德愣神迟缓地说:“这,这咋敢,这怕是劲大了?把它留给娃大大或是娃子穿去!”他说着眼睛却盯瞅着新褂,不觉伸臂探膀地穿上它,不长不短正合体。淑芬迎立在他脸前面,为他系上胸前纽扣,把衣摆扽一扽,瞅瞅,她那张脸庞就在他鼻尖下面。他屏息吁气地说:“那,那我就穿上?”

孙志福和淑芬把建德送出院门,张建德穿着这件新褂胸脯挺挺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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