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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历鱼、鸟蛋和国王的宝石(3)

之后我们听到了遥远的呼喊声,来自四邻,来自不远处,来自相似的困境。有时我们感觉像有许多人从我们门前经过,我们因为身处寒窟而警觉,很快与他们错过了。也许有人开始组织救援了。也许村里的人已经要集体到更安全的地方去了。我们迫切需要团聚,不一定更安全,但一定更有安全感。奇怪的是,为什么片刻过后除了豆干在黑暗中吧唧嘴,别的声音一点也听不见了。

我提议一起出去,看看外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况。

“我怕。”豆干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您呢?”我问太太。

“……要不,你先去看看,再回来找我们。”她最后这样说。我知道她们都怕,也许此刻这张她们无比熟悉的床真的要比陌生的屋外更安全。

我想把手电筒留给她们,但太太坚持让我带着。

“如果你遇到危险,我会自责一辈子。”她说。

大约五岁时我爸爸这样问我:如何知道黑暗中打着手电筒的是大人还是小孩?凭光源的位置判断。

五岁的我已经具备这样的能力,凭借后半夜黑暗码头上的一束光,想象出那个人的身材、衣着、走姿乃至五官。他穿着竖条纹的西服裤子,右手提着那束光,左手藏在裤子口袋,不放过路面任何一颗能踢到的石子。他逐渐从暗影里走进灯光下,于是关掉了手电。他有着和他女儿一样的宽额头、窄下巴,双眉平且直,偶尔随着表情,两端会微垂成八字,给人的感觉是顺受纯良。他沿着街区步行,穿过路灯与影子的间隔,有节奏的明暗终于在某处停止了,我看到那栋熟悉的房子,他的左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用早就暗暗攥热的钥匙拧开了这扇门。半梦半醒的妻子为他准备了一些呓语,那只手电筒仍被端在手里,晃晃悠悠地穿过走廊和客厅,来到厨房,他打开柜子检查着剩菜,把手电筒放在了柜子上。饥肠辘辘的夜晚他虎着腰开始直接用手指从盘子里捡土豆片吃,专注地填饱肚子,彻底忘掉了手电筒的事。静物曝光十年也依然是静物,而活动的人则会形成虚影,化为一阵烟尘,十年之后它带着所有老古董沧桑的遐想落到了我手里。

雨已经停了。屋外的水位明显比屋里还要高出一截,漫到了我的腰间。

我能仔细分辨出的只有腰以上的半个村子,房屋凭生倒影,每棵树都变短了,落下的树叶浮起来,与空的牛奶盒、塑料袋抱作一团。我把手电筒打开,向远处照去,整条街上全是相同的景象,一切都泡在水里,水无边无际。远处也有灯光在打探着天空,于是我也把自己的灯光打过去,在这危急的夜里与陌生人嬉戏。我慢慢往前走,晃动着手里的光,确信看见对方也开始在半空中画圆圈。光源的地方应该离这里不远,我决定去看看。

蹚水走了半条街,我看到街边的房子上有人正在爬动,他们上到了屋顶,并惊奇地看着我。人们逐渐把能漂浮在水面的东西都拿了出来,浴盆,游泳圈,并逐渐搬上屋顶以备不时之需。越往前走人们就越聚集,人们吵嚷着从淹水的房子里搬出尽可能多的东西,直到我看见有一户人家的房顶不堪重负,一家人搬上去的东西重新落水,孩子们哭闹着,被大人及时捞起来举在头顶。可这家有五个孩子,他们忙不过来。我马上想出了个主意,让自己横躺过来,整个人浮在水面上,带着我的杉树向他们划过去。

“让孩子们爬上来!”我对那个父亲说。

于是五个孩子七手八脚地爬到树干上,按照个头从大到小一串跨骑着,我成了一只船,小心翼翼地把他们送往邻居家的房顶。他们的父亲非常感激我,抓住了我的手,脸上湿漉漉的。

“这没什么,我能浮起来,多好啊。”我告诉他们。我要赶紧把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然后赶回去找太太和豆干。

于是一路上每遇到落水的人,我都横躺过来让他们抓住我,然后送到就近的屋顶上,或者枝叶茂密的大树上。我越接近国王广场,就越清楚地看到水中的高塔。在这条街正对着国王广场的路口,国王的塔倒映在水里,空中的塔和水中的塔在水面接壤,于是它的高度被倒影加倍。远远看到广场上亮着灯,许多人影就在灯光里晃啊晃,从一个屋顶跳向另一个屋顶。这片低矮的房顶,本来是猫的路,现在笨拙的人和他们笨拙的狗却被赶了上去,世界变成了新的样子。

忙碌的人最初只是强光里的剪影,后来渐渐显露出细节,一部分人衣着是橙黄色的,裤腿束在靴子里,头上戴有和我们剧团消防员一模一样的帽子。还有一部分人穿着黄色,袖口有两道黑边,看起来像蜜蜂,这帮人我也曾见过,他们在村里那场儿戏般的争执里驱散了械斗的年轻人。村里人在两支队伍的帮助下被安置在那些较为结实的房顶上,并拿出更多木板与铁皮瓦,忙着加固那些不怎么结实的房顶。

整个现场乱糟糟的,落难的人家里只要有一个孩子先哭醒,父母们就无法制止哭声的蔓延了,所有的婴儿都张开了嘴巴,吃力地从肺里挤出声音来与这夜晚潮湿的空气交流,那些半大不大的孩子们也在忙乱中找到了无拘无束玩水的机会。而狗们,永远精力旺盛的好事分子,也在奋力助威,这倒有好处,在黄色、白色的强光下,声音开始让我感觉到夜晚不再像之前那么寒冷。

我穿过忙碌的人群,惊讶地看到广场中央,本来空无一物的塔下竟然也堆坐着许多人。我划水前行,在足够近的地方终于发现,他们所落座的正是我们那简易舞台,脚手架和拼接板组成的台面。对了,我们的消防员一定就在这里。

我环顾四周,挑着那些橙色服装仔细辨认,重点关照了背对我的,每一个都像是他,每一个又都不是。我想,如果他不忙的话,一定会马上看到独自漂浮着的我,自从身上长了棵树,我从来不害怕缺乏关注。所以我渐渐靠近舞台,有人马上对我伸出了手,我就爬了上去,在边缘侧坐,以免太多从树枝上滴落的水溅到别人身上。

很快远处又传来一阵喧闹,一股人流伴随着闪烁的灯光,从广场另一边的街道缓缓滑过来,于是广场上的消防员和国王卫队就手持灯光跳下去加入他们,帮他们搬运着什么东西。那股人流终于走进了广场,我看到消防员和国王卫队护送着更多的人来到了。女人和孩子坐在木板上用手脚划着水,队员们和男人们站在水中一步一步推着木板,就这么一路漂浮而来。然后他们又被分散到各个屋顶。这样的营救人流前后来了三次,几乎没有人停下来,所有的男人都加入了营救队伍,我也要跳下去帮忙,但被请了回去,因为我“枝杈太多,影响工作”。

“喂!”有人冲我喊,等我回过头去,果然发现了我们那满脸汗水的消防员,正站在一片金灿灿的粼光里,灯火把他的牙齿和瞳孔都照亮了,他挽着袖子,胳膊显得又细又白。

我缓步向他走去,他也靠近我而来,然后我突然伸出两只手捧住了他的脸,汗涔涔的,我今晚唯一感觉到的温度。他很疲惫,我感觉他几乎站不稳了,身体随着水流晃动,他甚至没有伸出他的手对我的亲昵动作还击。他爱演各种各样不同的人物,水平高到,不是由肢体语言使我们相信,而是当我们看到他的眼睛时,毫不怀疑这就是那个人物的眼睛。但此刻他一定不是演出来的,我看到了无与伦比的疲倦,它们包裹着一些欣慰和喜悦,又隐约带有担忧,比这满满一池映着光的水还要明亮。

“嘿。”我说。

“嘿。”

“我看到那个舞台了,所以知道你在。”

“作为演员我应该与舞台同在,”他说,“但作为消防员,我应该与灾难同在。”

这句话就像是几个世纪以前早就被剧作家写好,曾被诸多伟大演员念出来,即使在熄灯后最庞大黑暗的剧院里也依然光彩夺目的台词。所以听到这话,我应该从他眼睛里把欣慰借来,加上自豪。

“对了,你看到朋友们了吗?”

“我看见妞妞了,她和她爸爸妈妈在一起。也见到眼镜了,他的眼镜掉进水里漂走了,我帮他捞了回来。”

“尖嘴猴子呢?”

“我没见到。”

“妞妞他们楼房的住户,不是该一起送来这里的吗?”

“应该是,应该是……”

我知道他也还没能见到他们。“我们得找找他!”我说。

我依照之前的办法,躺在水里,让他坐在树上,然后两个人滑动着往广场周围那些屋檐上靠拢。很快我看到了妞妞,她一下就认出躺在水里的是我。

“刚才我就看见你啦!你太显眼啦!”她看我们就像看刚从赛场上归来的冠军,欣喜而骄傲。

我看到妞妞的爸爸正瞪着我,就没有说话,只是对她点了点头。消防员问她见到尖嘴猴子没有,她摇摇头。

“刚才天还很黑,慌慌张张什么人都看不清。”她说。

然后我们沿着屋檐前进,见到了眼镜。他眯着眼,想要枕在一块砖头上睡觉,可怎么也睡不着。

“晚上我根本没睡,就听见大家喊着要走。”

“待会儿再睡,我问你,见到尖嘴猴子了吗?”我问。

“哇!”他大叫起来,“是你,原来是你啊,不是漂来的一棵树!”

“是我是我,尖嘴猴子……”

“没见他,他如果在这儿应该不会让我安生睡觉吧。还好他不在。”

“那你睡吧,我们找到他会把他带来的。”

“别!”他抓住了杉树枝,要我们答应绝不把尖嘴猴子送来折腾他,不然就不放我们走。最后消防员冲他敬了个礼说:“向你保证!”

我们又开始扶着屋檐往前划,瞪大眼睛寻找着那个瘦巴巴的小男孩的影子,花了很长时间把广场转了个遍也没见到他。消防员很失落,他以自己的职业为自豪,却没能保护好最重要的伙伴。

“现在怎么办?”我问他。消防员回答说:“我们必须去找他!”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我们得抓紧点时间。”我一边划水,一边想,房东太太和豆干还留在卧室,我得尽快回到她们那儿。

我和消防员穿过屋檐下的粼粼水波,往远离大海的街道前行,离太太家越来越远,我的担忧比树上的消防员多两倍。我们逐渐远离了忙碌的广场,人声和光亮在我们身后退去,消防员拿着我的手电筒照着半空,那里出现了电车的天线,就像多年前我上学时在自行车上看到的一样,它随着我们走,它通往远处的楼房,尖嘴猴子消失的地方。

我看到了我们曾经爬过的管道,湿漉漉的,好像那个冬天的雪到现在才刚刚融化。我早已不记得他住哪栋楼,所有的楼房都黑洞洞的,我们呼喊的声音似乎被它们吞噬了。我们绕着那些可怕的楼房走,消防员手里的灯光划来划去。我们茫然地穿行在黑暗里,四周是冰凉的水和楼房这两种可怕的东西,我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厉害,仿佛黑暗中躲着我们的不是尖嘴猴子,而是死亡。

我们喊他的名字喊到精疲力竭,手电筒的光在变淡,这个夜晚也是,我看到夜空渐渐发蓝,世界想要亮起来,我们心头阴云不散。最后我说:“咱们回去吧。”

消防员弯腰鞠了一捧水,把脸埋进去使劲揉了揉,说,回去吧。

“也许他被别的消防员,你那些战友们,安置到别的地方去了呢?你看村子这么大,广场周围每个路口都有很长的屋顶避难所。也许他当时并不在家,而是随便呆在什么更安全的地方呢。”

我对他的不快束手无策,当我们划了一圈重回原点去检查舞台架子时,我知道我们各自都在猜想。有好的也有坏的,但谁也不愿说。

村里所有的灯都集中到了广场,车载应急灯,手电,一些人用手机照明但很快在消防队的提醒下关掉了,因为所有人都不知道攥在手里的可怜电量会不会在关键时刻派上用场。这样许多人的五官消失了,每家人都在黑暗中缓慢蠕动,脑袋和胳膊影影绰绰。

消防队和国王卫队轮番休息,开始把散落的木板拼接起来,形成一块大的一次能够载很多人的浮板,天色快亮时人们在安排下再次爬下屋顶爬上浮木,一批一批迁往更安全的地方——穿过正北的一条街,直达村外的山脚,另有一批消防队员早在地势较高的地方安排好了许多帐篷。

天已蒙蒙亮,夜色中小憩的人纷纷醒来,带着犹如凌晨班车乘客特有的疲惫和微微怒气,开始向山脚移动,那条由灯光组成的游龙再次蠕动起来。我看到妞妞和眼镜他们爬上木板离去了,人群中没有发现太太和豆干。我寻找着人群中能落脚的地方,心急火燎,恨不得马上回到家中。

她们是不是还在卧室的双人床上等着我一身湿漉漉地再从窗口跳进去?她们有像邻居们那样爬上屋顶吗?消防队怎么没把她们从街上带到广场来?我尝到了懊悔切实的滋味,它和胃里的反酸涌上喉头的感觉如此相似,以至于我分不清哪边才是真正令我痛苦的原因。

我挣扎着往回家的那条街口游去,但人群忙不迭向我这边来,在逆流中我跌跌撞撞寸步难行。一位消防员把我拉到旁边给人群让道,他的手指粗大有力,有捏碎小提琴颈的危险。他不比我高多少,却异常结实,捏住我的胳膊,我就像被上了铐。

“让我回去,我要回家,我家里还有人没救出来!你跟我一起走,你快帮帮我!”我几乎是哭喊着对他说,但他不说话,就像水中的石像,水漫过我们胸口,他像浑然不觉。

我一直眼睁睁看着最后一批村民撤离,然后他松开了我的手。几乎是向前扑倒的,我又躺在了水里,没了命向前划,恰好遇到了一股顺流,很快我就撇开他一大截。游了不远,我看到他还在远处追赶,他终于肯开口说话了,他喊:

“海啸要来了,快回来!”

他的声音也同样孔武有力,我也用最大的声音喊回去:

“你别管我,什么海啸我也不怕,你见过怕水的树吗?我要去救我家的两个姑娘!”说完就继续奋力向前游去,一直到我再也看不见他为止。我此刻唯一的念头就是找到那熟悉的房子,找到那熟悉的窗口。

村子的街道以国王广场为中心辐射状分布,我们家就在其中一条通往海边的街上,越往前游,水位就越高,我看到本来露出窗户的房子逐渐只剩下一道窗楣,进而是屋檐下的一条排水沟。村子的整个一层统统不见了。

很快我就看到了一只牢牢附在屋顶的梯子,那是太太为了方便我出行特意安装的,如今它只剩下最上面三阶,水中的倒影另有三阶,我们的房子就在这儿,可不见太太和豆干。我心里着急,潜到水下去看。窗户敞开着,我小心翼翼地钻进去,这是太太的卧室,我躲过单脚着地悬浮着的床头柜,看到衣柜门没锁,一只白色的袖子露出来像海带一样摆动。

钻过卧室,相似的景象又在客厅重现,如果有耐心,我本应再多看两眼我们的电视、沙发在水中的新生活。但我必须急忙寻找楼梯,然后用嘴里这口气耗光的速度迅速向上游。脑袋露出了水面时我看到了半截再也没人清理的断掉的楼梯扶手,一些碎木头正安静地漂浮在水面上,在我的嘴边来回游弋。我迫切想要弄明白,我们的家,我们的吊灯、楼梯和阁楼为何一夜之间变成了随着水波摇晃的影子,一阵微风都能把它们毁灭。

我从水中爬出来,满怀期盼郑重地往阁楼门中望,理所当然地,太太和豆干不在那里。阁楼房间里到处是我的物件,凌晨黑暗中发出声响的存钱罐正碎在地上,豆干亲手塞进去的硬币散落着,失去了往日的温暖,而像极了考古发现中某个被泥土保存了的瞬间。

我此刻还有一个机会与阁楼中大部分物件告别,并选择其中一样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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