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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问苍天情为何物(1)

“在青岛。”倪燕云恢复了往日那安静的声音。

“为什么要回来?青岛城市多好呀,著名的避暑胜地,碧海蓝天,绿树红瓦,还有内地人都盼望去看一看的大海,发展的机会也比这里多。”李子昊终于问出了一直困扰他的问题。

“没有为什么,想回来就回来了。”从倪燕云抖动的睫毛上,李子昊发现倪燕云没有说出真正的原因。

“吃菜吧。”李子昊率先拿起了筷子。

倪燕云安静地吃着饭,期间偷偷抬眼看了一眼沉寂不语的李子昊。这一切小动作,没有逃过李子昊的眼睛。倪燕云很快吃好了,坐在那里,看着窗外地上几只左蹦右跳的小麻雀。眼睛里闪着童真的光彩。

“我们出去走走吧?”李子昊文倪燕云。

“我们去小瀑布那里喂鱼吧?”倪燕云眼睛一亮,看着李子昊。

李子昊笑了,又露出他那洁白的牙齿:“在这里等着,我去给你拿外套。”

李子昊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倪燕云和王晓霞住的房间,衣橱里,倪燕云那件白色的羽绒服静静地挂在那里。他伸手取下来,把它抱在怀里,慢慢把脸埋在衣服里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要把这份宁静永远留住,把倪燕云馨香的味道牢牢印在心里。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开始茫然了?从第一次见到她那天开始?从知道她在同一个公司上班开始?就开始了对她的追逐,虽然只是目光上的追逐,却也彻底打乱了他的心智。自从那个每个周末都来接她下班的男孩出现以后,李子昊的心就开始紧缩,夜里就开始失眠。看着她愈来愈放射光彩的脸颊,李子昊有些生自己的气,气自己的懦弱。

“谢谢。”倪燕云穿上衣服,拿起已经让服务员打包好的米饭,主动把手伸给李子昊,她握着李子昊的手,给了他一个淡定的微笑:“委屈董事长的公子给我做一次拐杖。”故作轻松的语气。

李子昊冲倪燕云摇摇头:“不是委屈,是荣幸。”

两个人走得很慢,歪歪斜斜:“我来背你。”不由分说,李子昊已经弯腰把倪燕云的胳膊搭在肩膀上。

一个起身,倪燕云双脚离地:“好吧,再作一次我的马儿吧。”倪燕云只能顺势这样说。

“俯首甘为孺子牛。”李子昊笑着说。

一阵狗叫声,听那洪亮的声音,狗应该很大。倪燕云左扭右看,害怕地把双腿使劲往上提,胳膊不由自主的紧紧搂着李子昊的脖子。

“小姐,放松点,我快被你勒死了,狗在前面呢。”李子昊故意低哑着声音说道。

“对不起,那狗叫得真吓人。”

前面,一个由铁栅栏围成的15个平方左右的空地,放养了三“头”狗,不能用“只”来为计量单位。因为那三只狗实在是够大。

“哇塞!这是狗吗?这不是小马驹吗?”倪燕云大呼小叫起来。“哈……哈……哈……这就是三匹小马狗。”她大笑不已。李子昊也开心地大笑起来。两个人的笑声惊飞了几只在树枝上栖息的小鸟。

很快,他们来到了小桥流水的亭台小阁处。有一男一女两个小服务员在打捞水中的枯枝落叶。

“我们可不可以喂水里的鱼?”倪燕云趴在李子昊的后背上问服务员。

“可以。”两个服务员看到他们有些怯意。

李子昊放下倪燕云,扶她依靠在栏杆上,用左手搂住倪燕云的腰。倪燕云左右扭动了一下,却觉得那只手反而加大了力量。有服务生在,还是保持沉默为好。

倪燕云一点一点地把米饭丢进水中,锦鲤们上下翻腾争着抢食这人间美味。粼粼的波光映亮倪燕云的双眼,在温暖的冬日阳光的照射下,她的双颊恢复了红润。

“哥哥,她是你的媳妇吗?”那个女的服务员看他们是和气的人,就问李子昊。

李子昊回答:“是啊。”同时用他的右手紧紧地握住倪燕云的手,倪燕云使劲向外挣着。李子昊转脸轻轻亲了一下倪燕云的右脸颊。

羞得小女服务员笑着跑了,小男孩也拿着捞网跑着追她去了,两个人在路上还不时回头看看他们,笑着不知在说些什么。

“你害不害羞呀?”倪燕云有些生气,“你知道吗?媳妇就是已经结婚的意思,你也敢答应。”

李子昊为倪燕云生气的理由感到好笑:“看,两个小鬼,真有眼无珠,把我的媳妇都给说老了,就是,哪有这么年轻的小媳妇!”

倪燕云抬头看看两个跑远的服务员:“他们一定在说:这么帅的哥哥怎么找了一个瘸子做媳妇。”

“燕云,我帅吗?”李子昊望着倪燕云慢慢地说。

倪燕云紧抿着唇点点头,没有说话。

李子昊把倪燕云抱进怀里,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顺滑的长发。倪燕云也用双手搂抱着李子昊。头紧紧贴着他的胸口上。很久很久,两个人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远远望去,驻立如一人。

许久……倪燕云在李子昊的怀里幽幽地说:“子昊,你走吧,不要让大家发现,这么重要的场合你却不在,你爸爸会担心的。”

李子昊无语,把头更深地埋进倪燕云的发间脖颈。他猛然抬头,双手扶着倪燕云的肩膀,使他们面面相对,他看到了一张挂满大颗大颗泪珠儿的脸。那泪珠儿如爬上青藤的露珠儿一样剔透,在风儿吹乱的长发间肆意地飞扬,那双眼睛伤痛,迷离。

李子昊温柔地把倪燕云脸上的泪珠儿吻去,却使怀里的人,如寒风中唯一幸存的枯树叶一般,瑟瑟发抖。

一时间两个人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忏悔?道歉?责怪?什么都不应该有!

“燕云,你应该幸福。”李子昊的眼睛又恢复了他特有的坚毅。

“今生只要你幸福!”倪燕云平静如旧,虽然声音轻轻,一字一句如穿越时空的天籁,传进李子昊的双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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