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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领导

“俄罗斯美女,你懂的。”

杜阳明故作深沉地回答了明宇的疑问,口气带着几分戏虐。明宇瞬间心神领会,怪不得这几个公子哥不敢说实话,原来是自己裤裆里有屎,不敢脱下来罢了。

“开奔驰的那个小子,赵书记的儿子。”杜阳明吐出一个烟圈,小声地说道。

明宇听到这个消息只觉得头疼不已。赵书记是今晚级别最高的贵客,如果她拿这件事给张静玲甩脸色,这可就难办了。这个发布会准备了很久,可以说是聚集了深蓝集团上下几百号的心血,如果因为一点私事搞砸了,自己还有什么脸去见张静玲?

“别怕,我拖人打过招呼了,今晚应该不会有事儿,你最好看着点那几个人。”

杜阳明胸有成竹地对明宇保证到。这位公子哥的能量明宇是毫不怀疑,可政客这种生物是世界上最能隐忍,最坚韧的种族,得罪了领导?吃不了兜着走都算幸运的!

至于杜阳明口中的那几个人,明宇心里也一清二楚。先前在停车场就已经扫描到了许文澜和李雨泽的车牌,张静玲也邀请了自己的两个哥哥,明宇知道她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女人,能维持表面的和平就绝不会在公开场合撕破脸。

只是这几个家伙都不是省油的灯,就算有领导压阵,背后搞点小动作也能搞砸整个发布会,看来得重点关照这几个人。

明宇慢慢思索着对策,广场对面倒是走来了一群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晚的大领导——市委常委赵云仙赵副书记,旁边跟着的是她的秘书和这个区的区委书记,三人后面跟着一帮子背着手的马屁精,既然他们能跟着进来,想必也沾了光接到了邀请。

“走吧,咱们去认识认识。”

杜阳明是早就认识这位赵书记的,还没等一行人走上楼梯,这位深蓝集团的公子哥就小跑着凑了过去先打招呼,明宇自然也跟着过去,准备认识一下这位贵客。

“赵阿姨,可算把您给等来了,这天气可太冷了,您没冻着吧?”

杜阳明跑着下了楼梯,满脸带笑地迎了上去,抢先一步握住了赵书记的手。一句话拍了两个马屁,明宇心里也是暗暗佩服。赵书记身后的一棒子马屁精显然也认识杜家大公子,纷纷围上前来寒暄客套着。

明宇在一旁看得暗暗称奇,杜阳明虽然看着怪异,可对付官场上的这套却一点都不含糊,不仅能叫出每个人的名字和职务,还能攀上大大小小的辈分,各种哥哥叔叔叫的也十分到位,马屁精们也很受用的样子,纷纷回敬各种恭维的话。

“这位是?”

赵书记朝着明宇伸出了右手,略带疑惑地问道,脸上堆满了笑容,明宇也仔细观察着这位女性领导,黑色卷发,针织套衫,脖子上挂着一串珍珠项链,虽然不是很名贵,但正好配得上她的地位。

“明宇。明天的明,宇宙的宇,咱们深蓝集团新来的副总,负责安全保障和研发。”

杜阳明弯腰介绍道,明宇也打起精神,满脸笑容地接住领导的手。赵书记的手温暖而柔软,一看就是经过常年累月的保养,一副金丝边框眼睛透露出丝丝学着的气质,不过在这种场合,明宇还是能感觉到那无处不在的压迫感。

“这就是官威?”

对于这样一个手握大权的女人,明宇可不敢有非分之想,背后可是有十几双眼睛盯着的。

见明宇不说话,只是赔笑,赵书记将手抽了回来,扶了扶眼镜,笑着说道:“明先生,幸会幸会,今晚你可是主角啊!”

“哪里哪里,主角还在里面等着赵书记您的大驾光临呢,今晚您是贵客,您先请!”没有更高级别的领导在场,能喊正职就绝对不会喊副职,这点明宇还是知道的。

“支持我们民族企业的发展是政府的责任,你们搞出这么大的声势,我打心底里高兴呐!”

赵书记一席话说得有板有眼,还扯上了政府。明宇听了,冷汗都要流出来了,这哪里是支持,分明是话中有话!

“您抬举我们了,深蓝集团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全离不开市委政府的支持!”

“您才是今晚的主角!外面风大,不如就先……”

明宇尽量拉低姿态,从赵书记的表情依然看不出什么不满,这越发坚定了他的怀疑,人多嘴杂,只能挑着好的说,明宇也不敢乱嚼舌头根子。

“好吧,这大冷天的,你和小杜也辛苦了。”

“小王,给明总介绍一下咱们东阳区的领导班子。”

这个姓王的秘书是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很精神,估计是哪个名牌大学刚毕业的高材生。后面站着的人群也很识时务,领导一发话,全都凑了过来。

“郭区长,感谢光临感谢光临!”

“林书记,气色不错,幸会。”

“陶副区长,幸会。”

“秦主任,幸会。”

一圈寒暄下来,在场的众人都暗暗称奇,这位新来的副总还没等秘书介绍,就能准确地叫出每个人的职务,而且没有任何失误,连班子成员的排序都没搞错,显然是事先做过调查的。

接着明宇又和另外一波人一一握手,也是没有任何差错,这波人是各个局里的一把手,或多或少都能管到深蓝集团,自然也不能怠慢。

饶是这样简单的客套,一行人也在寒风中耗了十几分钟,不过各位领导毕竟都上了年纪,冷风一吹,还是有点扛不住,还好赵书记发话,大家也就跟着进了会场。

目送一行人进去,明宇和杜阳明相视一笑,这才都放松了下来。

“老哥,没事儿。”

杜阳明递过来一根烟,轻松地安慰道。明宇默默地接过点上。这个赵书记显然知道明宇的身份,也很清楚昨晚发生的事情,大家都不是蠢货,尤其是这帮人,心里跟明镜似的,对于这种破事,没有人会当面挑明,这也是当官的第一要素——隐忍。

“今晚还得谢谢你。”明宇转过头来,真诚地对杜阳明谢道。

杜阳明停了,哈哈一笑:“老哥,张总已经安排你为接待部的主任了,今后……嘿嘿。”

明宇自嘲地笑了笑,这个总裁还真是人尽所能物尽其用,只是透露了解酒药的秘密,就拿自己挡枪,天知道让她晓得了鹰眼的秘密会发生什么。

两人坐着抽了一根烟,停车场里又走来了两个人,明宇老远地就认出了他们是谁。

“李副,感谢光临。”

“李副,里面请。”

杜阳明和明宇迎了上去,又是一阵客套。相比赵书记的豪华阵容,这位新来的李副市长可就寒酸了许多,仅仅只跟了一个秘书,马屁精那是一个没跟着。这秘书看样子也是个愣头青,连包都让领导提着,真是不像话!

不过对于空降的领导,这也属于正常情况,一般来说上面指派的都是没有根基、没有本地人脉的领导,人微言轻那是板上钉钉的的事,配的秘书也是新挑选的公务员,大都不谙官场之道,只能自己慢慢培养。

不过再小的官也是领导,礼节方面可不能怠慢。好在李副没有多余的废话,客套几句就带着秘书进了艺术中心,今晚的请来的领导就这么两位,虽然赵书记没分管深蓝集团,可她毕竟是个副书记,还是常委,请她过来讲话也符合情理,李副分管科技,邀请他也是理所应当。

又站着等了一会儿,会议马上就要开始了,两人都觉得没什么人会来了,也转身准备入场。

“是不是漏了两个人?”杜阳明刚迈上楼梯,又缩了回来,有些疑惑地问道。

明宇在脑中迅速比对了一遍名单,确实是漏掉了两个人。

“张总的两个哥哥还没……”

话还没说完,一辆白色的奔驰便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一辆黑色的奥迪。

“说曹操曹操到。”

大奔先稳稳地停住,然后司机跑了下来,拉开了车门,同时递上了拐杖,两人都已经猜到了来的就是张静玲的大哥——张鸿威。

奥迪随后停住,车上下来个人,身子被车辆挡住,只露出一个脑袋,这便是张鸿武没得跑了。

张鸿威的腿脚不太方便,还要司机搀扶着才能下车,张鸿武倒是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直接走到了明宇的面前,由于身高的差距,只能仰视着他和杜阳明。

“你小子……”

张鸿武瞪大了眼睛,努力想撑住场面,只是这先天的劣势让他再怎么装也占不到什么优势。张鸿威慢慢地走了过来,两人都不再理会这个矮胖子。

“明先生,气色不错。”

“里面请。”

来的都是客,明宇也不想占口舌上的便宜,客客气气地回应道。不过这话可不是对张鸿武说的,张鸿威也只是点了点头,一瘸一拐地走上了台阶。

“不知道你小子使了什么花招迷住了玲妹,哼……”

张鸿武装出一脸凶相,又十分不屑地盯着明宇上下打量,一双小眼睛转来转去,样子有些滑稽。

“不过你也别得意,后面有你受的!”

张鸿武恶狠狠地甩下一句,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两人一眼,董事会上杜阳明也没给他留面子,这会倒是记起仇来了。

“明总,咱们也走吧。”

杜阳明拍了拍明宇的肩膀,有些无奈地转过身去,明宇再次确认没有漏掉人,这才跟着进了艺术中心。

艺术中心里灯火辉煌,暖气也很足,不少志愿者都帮着宾客整理脱下来的外衣。这些志愿者都是附近大学找来的学生,一个个看着都朝气蓬勃又略带拘谨,也许是第一次来到这么重大的场合,有些不适应吧。

在前面给各位领导端茶倒水的,都是艺术中心下属高校的学生,颜值自然差不到哪里去,这些人都是杜阳明去联系的,今晚来这干几个小时,每个人都能领到300块钱。

一阵暖风吹来,明宇只觉得眼皮有些打架,伸手揉了揉眼睛,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哈欠。在这样的环境下开发布会十分考验演讲者的功底,如果讲的太空洞无聊,估计会有很多人睡着,不过今晚好在张静玲要出场,场面想必也不会太冷清。

没必要到前排去凑热闹,杜阳明和明宇就近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舞台已经布置成了深蓝集团的主基调——蓝白相间的背景,突出一个简洁。讲话台也准备完毕,今晚的请到的主持人是市电视台的台柱,此刻正在上面调试话筒音量,会议还没开始,底下的人都在交头接耳地谈论着,场面嘈杂不堪。

明宇无聊地用鹰眼扫描着人群,各种低声细语都传入了他的耳中。有拉关系的,谈论主持人身材的,交换八卦新闻的,讨论深蓝集团的……对于这些明宇都没什么兴趣,只是交由鹰眼来负责监听并分析潜在的威胁。

“老哥,知道她吗?”杜阳明凑了过来,低声说道。

明宇偏着脑袋望向了舞台,台上的女人正穿着一套白色的晚礼服,弯腰清理着演讲台里的线路。明宇放大了鹰眼,将这张摸着浓妆的脸扫入了芯片内。

“王安妮?”明宇很快就在芯片内搜到了资料,特工网络里的的资料都还正常,可这普通网络里的资料却……

“没错,台里的主持人。老哥,她可是厉害得很,结了两次婚,死了一个老公,据说还……”

此刻的杜阳明倒是有些八婆的模样,明宇笑着摇了摇头。特工网络里写的一清二楚,这个红的发紫的王安妮并没有和任何人有染,倒是他有个十分强力的舅舅,也不知道怎么就传出来这么多变样了的绯闻。漂亮女人的身边总是传出奇奇怪怪的八卦,一想到张静玲也是如此,明宇也就见怪不怪了。

话筒调试完毕,王安妮也清了清嗓子,对着众人说道:“请各位安静,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

这王安妮的声音好像有股奇怪的魔力,明宇也说不出是什么味道,反正听着就觉得有一丝丝新闻联播的神韵在里面。果然,王安妮一开口,整个会场顿时就安静了大半。

“深蓝集团革命性家居产品发布会,现在开始。”

刚刚沉寂下来的会场立刻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明宇和杜阳明也不例外。

“下面,有请盘古市市委常委,市委副书记,赵云仙女士致开场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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