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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意外拍摄到的镜头(1)

灵灵的失踪让我寻遍了整个城市。

在知道了这个美妙游戏里有一个那么重要的人时,在确定我的人生过程会有这么一段值得炫耀一下的事情时,我开始兴奋起来,有点异常。我还从来没跟这样大的角色碰撞过,更何况我自认为还带了一份正义使命感。我喜欢玩这样的游戏,去帮灵灵的念头萌生的更加强烈。但万万想不到的是,灵灵竟然在如此关键的时候失踪,我寻了很多天,都没有发现她的影子,也没听到有关她的任何消息。

几天后我才知道,灵灵躲在了一个我做梦也想不到的地方。

那天我估计有点累了,我在屋子里呆了一整天,又睡了一整天,却没有真正睡着,脑子里糊里糊涂想着各种事。早上接到王钦的电话,说他已经在那个叫邻城县的地方,但是没发现叫候渚的人。我就更觉得浑身困乏,灵灵不见了,王钦也受挫,有点处处不顺的样子。老田没来之前我们好像真不会这样,王钦的猜测绝对不是空穴来风,我相信他的感觉很灵敏,我曾经怀疑过王钦是一只狼犬投胎,二郎神的啸天犬。

那天晚上,我想去找韩舟玩,但她说她有任务出不来,我就突然打电话给柳慧慧,说想上她那儿去温馨温馨。但没想到柳慧慧竟然萎萎缩缩,答应地很不干脆。我说:“有谁在你那儿,是不是叮叮。”

她急忙说:“是啊,叮叮正上厕所呢,你有什么事改天再来吧。”

我嘿嘿直笑,说:“你在我面前也会撒谎了,叮叮昨天就去外地了。”

柳慧慧“哦”了一下,赶紧说:“他怎么也没跟我说一声啊,前两天我们吵了一架,他不会生我气了吧。”

我嘿嘿一乐,说:“别岔开话题,你到底是跟哪个野男人在一起?”

柳慧慧说:“没有,没有,谁也没在我这儿,我只是有点不舒服,不想干那个。”

我便火了,说:“我又没想要干什么,只是上你那儿坐坐,你丫想哪儿去了。”

柳慧慧知道我的性格,几年前她跟在我们屁股后面跑时,她就已经知道我是火暴子急脾气,谁惹急了我,要想做出什么事是没人能拉得住的。柳慧慧想了一想,老实地告诉我说:“是灵灵在我这儿。”

我很吃惊,这丫头竟会躲到我的眼皮底下来,难怪找不到她。我有点不明白她的做法,她跟柳慧慧并不是很熟,为什么会想到去找柳慧慧,而且还住在柳慧慧这里?但同时我又佩服她的选择,连我都想不到的地方,别人更难猜得到她的去处。

我问柳慧慧:“是你让她来的还她自己来的?”

柳慧慧说:“是她打电话给我,然后我去接她的,还让我不要告诉你。”

我琢磨了一会,不知这丫头要做什么,她思维方式超特别,脑子里想的事经常让人一点都猜不透,老田都被她玩大了。可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认识的有多清楚?如果赵大禾说的那事情是真的,那么她随时都是危险的,郑重阳一定会设法找到她,不然他这个局长能坐得安稳那才是怪事。

我像一头豹子似的杀到了柳慧慧的家。

灵灵果真在那儿。

见到我,灵灵的眼神先是有些怯怯的,不过很快就消失了,还跟我开了几句玩笑。我跟她的对话很费劲,她死活都不愿意说太多,只说跑出来的原因是郊区太冷清太无聊了,才想来找柳慧慧一块儿玩。

晚上,我与柳慧慧住一个房间,聊不到什么对路的话题,我便把头埋在枕头间去睡。这娘们一开始还假正经,后来竟主动摸我,要与我做爱。我没什么心情,胡乱跟她做了两下后就泄了气,让她很不满意,说我模样高高大大的,水平比叮叮的差远了,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我骟了她脑门上一巴掌,骂她是个淫妇,说叮叮迟早会被你把魂都吸干的。

第二天凌晨我就醒了,醒得过于早,心里乱窜着各种情绪,我需要整理一下。柳慧慧还睡得死猪一样,我摇醒她,问灵灵有没有对她说什么重要的事。柳慧慧揉着眼睛说:“什么也没说啊,我就带她上了两回街,看了一回电影。”

我说:“这丫头现在不是一般的人物,不能乱带她出去招摇,否则会出大事。”

柳慧慧说:“你是说她家有钱吗。她脸上也没写字,谁知道她有个大款老爹。”

我说:“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你别随便乱带就是。”

我所能耐猜测的,只有是灵灵不太相信我与柳慧慧。吃过早餐后,我支开了柳慧慧,然后独自守在灵灵跟前,用一副眼巴巴的乞求神色看着她,说:“这几天哥哥还真有点想你了,你也想我吗?”

灵灵犹豫了很久,毕竟年龄不大,被我弄得有些感动,她说:“有啊。”

我说:“可你走时也不告诉我一声,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灵灵乖乖地点点头,说:“我知道,你对我挺好的。”

我摸摸她的脑袋,说:“现在我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我知道你的难处了。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也不是彻底的坏人,我想帮你,就像老田哥哥一样帮你。”

老田跟灵灵的关系很铁,这是我非常想不通的事,但这句话却足以把灵灵打动一下,灵灵说:“我从来没认为你们是坏人,就像从来不认为我爸爸是好人一样。”

我对这个比喻有些感触,知道她可能停留在对母亲的感情中,停留在《白雪公主》的童话故事里。我说:“你放心,我会帮你找到你妈妈,她是不是叫孙菁。”

灵灵轻轻一笑,用力点了点头。

这一笑显得特别甜美可爱,让我根本无法把灵灵与郑重阳的事联系起来。我也翘起嘴角笑了笑,但不敢露齿,我的牙因为长久的吸烟熏得有点发黄发黑。但这一动作有些滑稽,把灵灵逗乐了,她仰着头笑逐颜开的样子,让我突然觉得我与她的关系已经亲近起来。我冒出了一个坚定的想法,一定要解开这个小女孩心里的谜团。

我陪灵灵玩了一会儿电脑游戏,在她聪明才智的印衬下,我显得特别弱智,也被她讽刺的体无完肤。在这种气氛中,我们的交谈变得活泼融洽了许多,灵灵慢慢对我说出了那一幕情景,那是一个让她觉得异常可怕的场面。

那天灵灵站在赵氏矿业公司的楼顶上玩风筝。

赵氏矿业公司的顶楼是一处不错的风景瞭望点,站在楼顶上面,心胸会特别舒畅。这里不仅能呼吸到凉爽新鲜的空气,还能远眺城市以外的青山白塔,鸟瞰环绕城市的两条江河,以及城内一条条街巷和穿梭不止的车流都能尽收眼底。赵大禾这幢新楼房建成还不到两年,在这座城市暂时算是数一数二的高度。

到过楼顶的人都知道,赵大禾在这里花了很多心血,他花大价钱请来了一个苏州高级园艺师,按最完美的设计把楼顶弄得鸟语花香,雅致十足,让人觉得别有一番洞天。他还喜欢把重要的人物,要好的朋友都邀在这里来聊天谈事。赵大禾说过,这里的气氛非常好,这种头顶蓝天脚踩楼顶的自由感觉也非常舒服。

那天跟灵灵同在一块玩风筝的还有另一个人,这个人是导设整个事件的焦点。他便是赵氏企业的第三个股东,叫宋寻源,任职于一家证券公司。

灵灵与赵大禾公司的人都很熟悉,由于她的性格活泼,头脑聪明,公司里每个人基本上都知道她,也都喜欢她。而赵大禾也似乎也有意识这样做,他想让这个宝贝女儿从小熏陶在生意堆里,体会商场上的浓浓气息。

那天灵灵闹着要跟宋寻源玩,两个人吹着楼顶的大风,各放了一只风筝上天。玩了一会儿,灵灵感到了口渴,正好上面没什么品种的饮料了。灵灵便下了楼,她乘电梯来到了最底层,去那里找了些饮料。当再次返回楼顶时,灵灵又顺便去了一趟家里,玩了会儿游戏,再拿了台DV机进了电梯里。她是想起了楼顶上那只赵大禾送她自己的刺雀,刺雀饲养得很好,毛色很亮滑,她想用DV机把它拍摄下来。

灵灵端着DV机,慢悠悠地往楼顶去,刚刚走完通现向天顶的最后几阶楼梯,她就听到了上面传来一阵争吵的声音。

争吵的声音并不大,但很激烈。灵灵还是听出了是谁的声音,一个是宋寻源,一个是赵大禾有点畏惧的人。因为经常去公司,也是由于记性好,灵灵熟悉公司里的每个人。可就算是记性再不好,这个人的声音她还是能记住的。灵灵对这个人没有好感,赵大禾畏惧的人,一定不是好惹的人物。在灵灵心里,她已经有了一些是非轻重之分。随着争吵的声音愈来愈激烈,灵灵好奇心上来,放轻了脚步悄声走上了楼顶。

世界上很多事情的出现,或者说很多局面的改变,都是通过一些偶然的因素发生的。灵灵可能没想到,她的这份好奇心,这次心血来潮的放轻脚步,会导设一次更重大的事件。

灵灵猫着身子蹲下了。透过一蓬绿茶花的间隙,她远远地看到宋寻源在朝着那个人挥舞着手臂,样子很激动,嘴里还发出“伊伊呀呀”地喊叫声。听了片刻,灵灵突发奇想,打开了手里的那台DV机,把镜头对准了两个人……

接下的事情让灵灵始料不及,拍摄了才一会儿,她就听到了一声叫喊,是从镜头那边传过来的。她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儿,便见宋寻源的身子向后倾斜出去,像一只被打倒的茶杯消失在了天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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