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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朝廷争斗

王恒正欲继续修炼,吴鹤的神魂之音,自外头传了进来,“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你稍候,我马上过来。”王恒收敛了心神,从蒲团上起身,抵达平日议事的一间厢房。

“我今天早上听到消息,军枢府,出大事了。我们的西琉城,被天厄军攻打了下来,一位统军元帅战死,超过两万黑甲军被敌人歼灭于城内。驰援的狂灭战团,半途遭遇截击,损失惨重后败退了回来。”吴鹤以低沉的声音禀报道。

“西琉城,这么快就被攻下了,损失,居然如此惨重?这消息确切吗?”王恒心中,不由一惊。就在几日之前,少帅殷振,还跟王恒提过,说这几座城市,处于敌人严重威胁之下,需要派重兵防守。没想到在已经有了防备的情况下,区区几日,就有一座城市被攻破了。

“这消息来自军枢府内部,确然无疑。如此惨重的失败,也令我们在沧涧关之役中建立的优势荡然无存。如今双方又将陷入长久的拉锯战中。”吴鹤忧心忡忡地道。

“此事过于蹊跷。少帅明明已经有了防备,甚至连王爷都在物色守城的人选,怎么突然就败了呢?我去找一下少帅。”王恒道。说完,他便欲动身前往少帅府,找殷振问个清楚。

这三座城市的防御,近期是由军枢府负责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殷振肯定大受打击。王恒既是军枢府的一员,也把殷振当做能交心而谈的朋友,因此决定立刻过去问一问情况。

王恒匆匆走到院子里,一道神念,陡然传来,“二哥,你不必过去了。事情的原委,我会一一告诉你。”紧接着,一脸淡然的赫连寒,自外头步入院子中。

“三弟,你终于回来了?你为何知道军枢府惨败的事情?”王恒带着既欣喜又疑惑的神情,迎了上去。

“因为这件事情,我也算是策动者之一。”赫连寒道。

王恒脸上的吃惊之意,更为浓厚,“你也是策动者?”

赫连寒道,“此事说来话长。二哥,记得我们之前还讨论过我们教派在秦郡暗中发展势力的事情吗?”

王恒点点头,“当然记得,那时我就纳闷,寒水教作为神教,为何对发展世俗势力如此热衷?”

赫连寒道,“现在我明白了。包括我们教主将总部迁来磐石城,都是为了一个目的,就是压制住黑甲军,不要让威武王腾出手来插手朝中的事务。”

一听说到此事牵涉到朝廷之中的纠葛纷争,王恒心中的疑团,顿时就消去不少。朝廷之中的权势争斗,波诡云谲,那是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的。联合外敌对付自己人,这在每朝每代,都发生过。

不过,玩这个需要高明的手段。搞不好玩脱了,说不定外敌就连带着把朝廷都给灭了。

王恒将赫连寒迎入书房之内,坐定之后,道,“朝廷之中,到底是谁不希望威武王腾出手来?”

赫连寒道,“这说起来就比较复杂了。不过归根结底,是在于神教与儒教之间的纷争。威武王,是儒教的坚定支持者。自皇上迁都之后,儒教在朝中的势力大为削弱,神教势力大增。把持朝廷的神教势力,自然不希望看到支持儒教的威武王真正地平定秦郡。威武王雄才大略,不但是一代名帅,也有着强悍的政治手腕。如今朝廷的局势,他都看在眼里。一旦他平定秦郡,腾出手来,威武王必然会大举支持儒教的人,扭转朝廷被神教人士控制的局面。这是神教势力所不愿看到的。”

王恒在秦郡,已经见识到威武王高超的政治手段。原来他之所以想整顿秦郡,恢复秦郡老牌贵族的实力,是因为看到了朝廷中的局势,想腾出手来改变朝政。

而如今把持朝政的人,自然不会让他如愿。这样一来,王恒也就能理解,韩预,为何会突然来秦郡督学,一雷厉风行的手段扳倒封壑了。这,自然也是儒教势力想帮助威武王的缘故。

王恒眉头微微皱了一皱,“朝廷争斗,各为其主,无可非议。但是边关的稳定,事关国家社稷安危。在这种节骨眼上,派寒水教来平衡秦郡各方势力,恐怕有所不妥吧?皇上对此,也是不管的吗?”

赫连寒道,“威武王镇守边关六十年,一直远离朝廷,手上又掌握着大殷王朝数一数二的黑甲军,自然会引来一帮朝臣的猜忌。尤其是近年来威武王一系列的举动,极大地触发了杨家的利益。杨家盘踞秦郡数十年,在朝廷之中,自然也拉拢了一股势力。有了这帮权臣从中作梗,皇上对于威武王,也未必就再那么放心。前段时间,一位暗中支持杨家的一位大臣,便趁机参了一本,说秦郡贵族,历来便是一个不安分的因子。而威武王如今在秦郡大肆参与内政,强行推动改革,扶持秦郡贵族,收买人心,其居心叵测。皇上虽未降罪威武王,却也没有驳斥这位朝臣的言论。这次寒水教前来秦郡平衡秦郡各方势力,稳定局势,皇上,也是知道的。”

王恒道,“这么说,是皇上对于威武王,也动了猜疑之心?这样一来,秦郡,很可能又会回到过去,由黑甲军与杨氏一族平分秋色。”

赫连寒点点头,“皇上的眼光,与平常人所见,是不同的。秦地民风彪悍,秦郡贵族,太平时期拥兵自重,王道崩坏时逐鹿中原,向来是各大王朝的心腹大患。直到六十年前出了杨氏一族这个叛徒,致使秦郡贵族,遭受前所未有之打败。秦军精锐被解散,各大贵族彻底被压制,一直无法形成有效的力量,这才保证了大殷王朝六十年的安稳。解除对于秦郡贵族的压制,让他们重新焕发力量,是一把双刃剑。威武王,想借其锋锐。皇上,却是忧其锋锐。我们寒水教,则正好可以替皇上分忧。”

王恒脸色略微沉了一沉,“你们为皇上分忧,也未免分的过于严重了一点吧。想不到你们前来秦郡的第一件大事,居然就是勾结天厄军重创黑甲军。”

赫连寒以平淡的语气道,“神教与儒教,一向是水火不容。而威武王身为黑甲军统帅,可谓是儒教势力的定海神针。只要他还掌握着黑甲军军权,儒教的势力,在朝廷之中,就必然有着话语权。对于神教而言,仅仅做到秦郡的平衡,是不够的。要是威武王能失去黑甲军统帅的位置,是最好的。那样的话,儒教的人失去了军中的支持,他们在朝中的势力,也会土崩瓦解。到那个时候,神教,才能真正地把控朝廷。定神教为国教的事情,才不会有任何阻力。”

听了赫连寒的话,王恒对于如今朝廷的局势终于有了了解。而朝廷局势的变化,对于秦郡的势力格局,也会有着决定性的影响。

寻常人看这次的西琉城失利,只是看到黑甲军遭受了一次挫折,抵消了前段时间在沧涧关取得的大捷。

然而从深层次看,这一次失利,很可能是威武王在秦郡改革失败的开始,甚至是他失去对于黑甲军掌控的开始。因为,朝中的神教势力,从这一刻起,已经开始采取严厉的手段对付他了。

这对于王恒的复仇大计,也是一个极为不利的消息。威武王试图彻底清除杨家在秦郡的统治,而朝廷中的神教势力,甚至包括皇上本人,似乎都不希望看到这一点。

“三弟,你为何对于朝中局势,如此了解?”王恒问。

赫连寒笑了笑,“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寒水教在秦郡的势力渗透,远远超出了你的想象吗?因为之前在磐石城的势力布局,主要就是由我来执行的。宗门搬迁至此后,掌教大人对于我之前的成就非常赏识,将我视作他的得力助手。他们的谋划,我都参与了。而且这次选择西琉城作为突破口,就是我提出的谋略。在战争发动之前,我们的内应,已经详细掌握西琉城的军事部署。包括黑甲军的防守方略和势力布局,我们也掌握了。天厄军,不过是根据我们的指引,冲锋陷阵而已。”

对于赫连寒在寒水教中的地位和作为,王恒以前很少过问。他只知道以赫连寒自身的实力,他在教中的地位定然不低。从他解决自己在落枫村诛杀两名寒水教弟子的事情来看,他在寒水教中,也有着极强的能量。只是他没有想到,赫连寒在寒水教中的真正地位,居然如此之高,甚至都超出了他在军枢府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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