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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后来

“玩儿厌了,又通关了,真没意思。”

江忘夏捋了捋额头前的刘海,现在的他已经上初中了,而且脸皮蛋子长得好,所以有很多女生给他写情书。女生们对他都百依百顺的,把他宠成了一个皇帝,导致他现在的脾气越来越暴躁了,甚至初三部的一个大姐头公然说谁要是敢动江忘夏一根手指头,她就弄死他。

于是,那个女生现在成为了他的女朋友。

“喂!!剥好了没有啊?”

江忘夏推了推旁边的女生,女朋友都是形式上的,就跟二友说的一样,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二友现在是他们初一的扛把子了,有疯狗的外号,因为打起人来悍不畏死,他现在还是和他玩在一起,不过关系却变了。可能江忘夏是靠女人上位了吧,现在在他心里,二友不再是那个经历了风雨什么都懂得老大哥形象了。或者说,他成为了一个能和二友肩并肩的他口中的兄弟了。

小莹就是江忘夏的第一任女友,也是那个初三的大姐头,他哥是混社会的,在这一片很有名气,据说还有一个学习成绩很好的弟弟,在市里念初中,和何解语一样,是个优等生。

“亲我一口我就喂你吃!”

小莹笑着说,老实说她的确长得不算很漂亮,至少和何解语比差远了,江忘夏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不过好像有她在身边就倍儿有面子的样子,学校里面的那些很牛逼的人物都会对他低头哈腰的,至于是怎么认识的,他也不知道,只记得有天被一大群人堵在了教室门口,然后小莹就出来向他表白了,看那个架势,他当时要是不答应的话就会被活活打死。

“麻烦死了!”

江忘夏嘟囔了一声然后在她的侧脸轻轻啄了一口,这样的动作在他眼里无足轻重,从小到大他的女人缘一直很好,小学被推向女人堆,上了初中就莫名其妙的每天收到情书,可是除了二友以外,没有一个称得上朋友的人。他现在开始怀念有何解语在的日子了,至少……至少她还能让自己去她家吃蛋糕,玩电脑,真怀念那一段时光啊。

小莹甜甜地笑着,然后将瓜子塞进了他的嘴巴,这个女生活脱脱的一副社会大姐头的打扮,化眼线还染了头发,简直就是不良少年的典范,据说还用巴掌扇过老师,江忘夏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厉害的一个女生在自己面前就像绵羊一样温顺,他说什么她就做什么,而代价只是亲一口这么简单。

小莹坐在江忘夏的旁边,游戏机上隔着各式各样的零食,还有用不完的游戏币。

“哟!来了啊!”

江忘夏注意到了门口的幕布被拉开,一般这个点来的人只有二友,他穿着一条用铁链做裤袋的牛仔裤,在江忘夏眼中一直都是酷酷的模样。而他的身后则总是跟着一帮小弟,有时候江忘夏也会问小莹她的小弟在哪里,不过小莹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总是拒绝带小弟出来,有时候他想装一下排场都不行,再瞧瞧人家二友,多有面子。

二友走了进来,旁边还有一个穿着白色连衣的看起来很高挑的女孩,据说那是他们初一年级最好看的女孩,他江忘夏这个方向点了点头,那也仅仅是看在小莹的面子上,他现在根本就没有把江忘夏当成一个人来看,而且女朋友是换的越来越勤了。

“那个人真恶心哦!”

二友的女朋友不合时宜的说了一句话。

小莹转过头,看到了对着这个方向窃窃私语的那个女孩,然后直接把江忘夏手上刚吃完的香蕉皮丢到了她的脸上,一脸漠然,好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二友皱了皱眉头。

“莹姐,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她自己嘴贱说了什么你没听到?”

小莹好笑的问,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旁的江忘夏想要调解什么,他可不想自己的女朋友和自己的兄弟搞起来。

只见那女的一瞬间就扑进二友宽阔的胸膛里哭了起来,二友身后的小弟也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欺负我没人?”

小莹笑着问,脸上带着淡淡的不屑。

二友摇了摇头。

“那就给我道歉!”

小莹无比霸道的说。

二友还是摇摇头。

“那你想怎么办?”

“这样吧,莹姐,我知道自己没你狠,但是规矩一点,约个时间地点吧,你叫你的人,我叫我的人。今天这事儿不管对错,她都是我的女朋友,她受了委屈,我一定要帮她讨回来的。”

二友目光凛然,这还是江忘夏第一次感受到二友身上的霸气。

江忘夏拉了拉小莹的衣服。

“这事儿能不能就这么算了。”

“陈迩佑这个人可是出了名的护短不吃亏,我也是要面子的人,这事情就这样是解决不了的。”

小莹偷偷地在江忘夏的耳旁说。

“但是二友是我兄弟啊!”

江忘夏突然大声说,仿佛这样就能让自己变得和二友一样霸气了,而且还能让他有一种惺惺相惜的感觉。

二友不屑的冷哼了一声,并没有说话。

小莹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

“随便你吧,你约个时间,我随时奉陪!”

小莹一把拉住了江忘夏气冲冲的走出了游戏机室。

游戏机室里的二友还在跟自己的兄弟耗子说话,一旁的女朋友早就已经被他的那一番话感动的瘫倒在了怀里,这样一个男人是很多怀春期少女心中的黑马王子。

“都该玩的玩,别瘫着。”

二友摆了摆手,抱着女朋友坐在了椅子上。

“佑哥,真的要跟陈小莹干起来啊!”

耗子问,他长得贼眉鼠脸,的确很像一只耗子,不过他却是二友现在玩的最好的人,因为现在二友说的一些超乎了这个年龄段认知的话只有他才懂。

“没办法,谁叫她动了我的女朋友。”

二友笑着摸了摸女友的头,轻车熟路的摸着她的身体。

“佑哥!”

耗子急促的喊了一声。

“知道了。”

二友慢慢的抬起了头,眼神不似刚才那般迷离,甚至凛然的有些可怕。

“你先回去吧,免得你家里人担心。”

二友低头对女友说,声音还算是比较温柔的。

“可是,你为了我的事情都这样了,那个女人怎么这么坏,佑,你打算怎么办?真的要跟她叫来的人打起来吗?我真的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和别人打架……”

二友的女友模仿自己经常看的琼瑶剧里面的女主角一样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大堆,什么情情爱爱的东西,实际上连她自己都不懂,还有些东西是电视上的台词原样搬过来的。

二友的表情逐渐变得冷漠了起来,几天的心情本来挺好的,但是因为发生了这么一件事情让他很不爽,也让他看清了,眼前的这个女孩终究不是她,作为罪魁祸首的她所关心的只是并不是他,而是他能给她带来多大的虚荣感。

“好了,别说了,快走吧,你妈没准还在家里等着你吃饭呢。”

二友的脸都黑了,他现在不想再听这个女孩说一句话了,那仅存的一丝好感荡然无存,为什么都是喜欢穿白色连衣裙的,却差了这么多。

女友好像感受到了他的不爽,被他的脸吓得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了,拿着自己书包,默默退出了游戏机室。

“耗子,你是了解我的,言出必行,我们为什么要像现在这样拉帮结伙?不就是为了一张脸吗?为了不被别人瞧不起。再说了,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我要是怂了以后怎么带着这一帮兄弟。”

二友低着头,从他这个年龄段说出这样一番话的确很了不起了,不过一般具有领袖才能的人都是先于人先的,而且与众不同。

“正因为了解你,我才知道唯独只有你是不会做这么草率的决定的。”

耗子一本正经的说,他是唯一一个能和二友推心置腹的人,毕竟两人的思维方式都已经超越这个年龄段了。

“呵呵…哪里草率了?”

二友自嘲的笑着,像是要反驳这个自以为把一切包括他都看穿了的耗子,了解?这样的事情也是说说而已,哪有人能够断言自己很了解另外一个人,在另外一个人眼里这只是一种单纯的傲慢罢了。

“孙子兵法里面说,上兵伐谋,兵者,以正和,以奇胜,这可不是什么小打小闹,你应承下来的初衷就是错的,为了一个随时都可以换掉的没有价值的女朋友动手原本就是一件幼稚的事情,这是不合。而且我们无论从哪方面来看都不可能和陈小莹抗衡,毕竟她能叫来社会上混的人,这是不谋,结合这两点我们也不可能取胜!”

耗子目光灼灼的说。

二友拍了拍耗子的肩膀,有些好笑。

“行了,耗子,我知道你爱看书,但是这毕竟只是单纯的打架而已,不要扯到打仗上面,没有那么深奥,也没有那么严重。”

“但是从收益上来看我们也是巨亏无比的,我们结下了一个仇人,输了你威望全失,就算是赢了也不能得到什么,只会让以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届时学校里面初二和初三的人都会对我们保持仇视的目光……”

“够了,耗子,我可没考虑那么多,她动了我的人,光是这一点,我就有了动手的理由了!我可不是江忘夏那样只会躲在别人身后的草蛋!”

二友把手摇了一下游戏机上的操控杆,噙着不屑的冷笑。

“又是江忘夏吗?”

耗子无奈的苦笑了一声,他从潜意识里认为二友选择动手和这个男生有直接的关系,因为他和二友聊天的时候总是少不了这个人,而他也仔细观察过这个人,除了长了一副好皮囊以外,简直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酒囊饭袋,而且还是个吃软饭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二友总是喜欢把自己和他作比较,到底哪里有可比性了?

“我听说陈小莹有一个弟弟在市里念中学?”

二友没来由的问了一句,他也是最近才听说了,而且涉及到了一个难以忘怀的名字,现在他终于下定决心了。

“嗯,是的!”

耗子说,形式上作为二友的狗头军师,他可是掌握着一手的情报的,甚至经常自比三国里面的卧龙凤雏,只可惜生不逢时。

“那这次我就不玩什么正人君子该干的事情了,这周末我们直接带着人去市里看望一下她的弟弟吧,反正是要输的,我也得让她看看,我陈迩佑是那种死也会咬下一块肉的人。”

二友笑着说。

前面还在点头的耗子越听感觉越不对劲儿了,怎会料到二友的想法是这样的,再看看他的眼神,仿佛就是为了这一刻忍了很久的猎人一样。

“佑哥……”

“好了,耗子,兄弟游戏就玩到这里结束了,我不是你所想象的心怀远大志向的人,而且你说的关于未来规划的那些事情我也干不了,我仔细观察了一下自己,我是一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成不了你说的那样的大事,就算继续下去也顶多是一个小混混,所以你另外再寻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吧。”

二友摆了摆手,转过了头,看着黑屏的游戏机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如果佑哥你执意要这样的话,兄弟我陪你,但是要让我去找别人的话还是算了吧,因为这意味着我要拉低自己的智商,这比叫我死了还难受。”

耗子苦笑着说。

二友看着眼前的耗子,半天也没有说出一句话,然后默默地从衣服里掏出了一包烟,丢给了他一根,这东西他也是最近才学会的。

耗子接过烟,抽了一口,结果被呛得眼泪直流。

“难受不?”

“难受…”

“等你抽多了就会习惯这样的味道,正因为难受,所以它会暂时替你压下其他难受的事情,虽然忘不了,但是至少会让你暂时从难受中解脱一阵子。”

“我还以为佑哥抽烟跟那些人一样只是为了装装排场呢,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这样的道理。”

耗子佩服的说,又抽了一口,结果还是呛了出来。

“呵呵,别把我想的那么好,刚开始我也只是为了装排场,但是等习惯下来了就真的慢慢习惯了。”

二友笑着拍了拍耗子的肩膀。

或许很多人都难以理解为什么两个初中生会有这样的一幕,但是即使过了过年耗子还是挺怀念那一段时光的,因为在那一段时光里面,他说了人生当中最自豪的话,也认识了人生当中最好的朋友,即使用现在的自己再去经历一遍,他也只会比当时的自己做得只差不好。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二友是我兄弟!”

江忘夏和小莹牵着手走在大街上,可能是迫于周围人的目光,江忘夏一下子甩开了小莹的手。

“你别生气啊,我也不想的,但是他实在是太不给我面子了,如果不这么做以后传出去我在学校还怎么混?”

小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实际上她长得还不算太差,瓜子脸,只不过化了妆以后在江忘夏眼里看起来很另类,很不舒服。

“就没有什么办法和解吗?”

江忘夏问,他可不想二友和自己的女朋友打起来,陈小莹可是学校里面最厉害的,要是万一打起来,二友肯定是要吃亏的,他现在心还是向着兄弟那一边的。

“没有……”

小莹摇了摇头。

“那你不准叫你哥过来!”

江忘夏说,他也经常向小莹问关于她那个酷酷的大哥的事情,据说那个人可是拿刀砍过人的狠角色,要是被二友撞见,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不叫我哥过来,那我肯定打不过他啊,要知道陈迩佑可是很厉害的!我们初三的人都怕他。你是希望看着我被他打吗?”

小莹说着说着就要哭起来了。

“你别哭啊…”

江忘夏也一下子急了起来,这算是怎么回事,他都不知道陈小莹哭什么,明明她那么厉害,厉害到二友肯定是打不过她,但是怎么变成这副模样,要知道只有弱小的人才会流眼泪。

“唉,随便你吧,反正就算是叫你哥来,也要让他下手悠着点儿,别把二友打得太惨了!知道吗?”

江忘夏一本正经的说。

小莹听话的点了点头,走向前挽住了他的胳膊,从某方面来说,她这个女朋友还是比较称职的。

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江忘夏猝不及防,忽然一个如山的沉重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就那么看着他,仿佛没有看见他旁边的陈小莹。

“跟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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