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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蒲公英的誓言

写到这,胃又开始痛,打字的手一直在抖。我按着胃蹲在桌子底下。电话不适时的响起,我用力的伸长手要去接,无奈手不够长。

我蹲了不知多久,感觉胃不会那么痛,站起来关了电脑,吃了点胃药,澡也不想洗就睡觉了。

睡得很沉很沉,深夜十二点半被李光月的电话吵起,她说:“若希,江素阳要回来了,早上九点的飞机。你要去接他吗?”

我愕然。十三年来不曾再和他有过任何联系,突然又出现在生活中,这又是怎样的一种场景呢?见到他,要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还是握着他的手向他问声好?

虽然我曾多次想到和他再次相遇的场面,多次处心积虑的想寻找到他,但是真正到他要回来时我还是不知了然,我想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见为好。

我说:“若希,我不想去,你去吧!”

李光月骂我是个笨蛋,都四十二岁的人,怎能还像大学时代那样的随着自己的性格走,也许这次之后再也没机会见面。她说江素阳可能只呆四天就要回去了,还是出来见一面为好。

我说我真的有点事,就不去,你们几个人好生聚聚吧!我手头还有点工作要做。然后我挂断电话,觉得肚子有些饿,打开冰箱只剩泡面,随便泡了包填饱肚子。吃过之后就再也睡不着,打开电视,中央七套在播关于蒲公英的节目。看了一会儿,没能忍心看完就躺在床上,可是心再也平静不下来。

我想起大学时曾和江素阳去他奶奶家,他奶奶住在一个小村庄里,村庄挨着山。山上有很多的野果子,那时江素阳摘了很多的野果给我吃,他的手却被树枝划伤了,流了血。虽然伤口不大,但还是有些不放心。当时我用自己随身携带的白手绢给他包扎了伤口,他取笑我包扎得很难看,但还是笑了,像个小孩子。

当时我说江素阳这孩子怎就这么好看,笑容都这么迷人。

他说若希,你被我的笑容迷住了,我将就着娶你得了。

我拍着他的头,我说江素阳,你脑子是不是还不清醒,我是你姐呀,我大你一岁呢。

然后他就笑了,笑得一塌糊涂,笑得东倒西歪。他说若希,你还踮记着大我一岁,我都以为你比我老多了。

那时候我们真的像姐弟,相处得很溶洽,也没想过以后生活会如何?自从小乐走后,我们就以姐弟相称,我觉得这样子挺好的,真的,这样很踏实。只是后来又发生些事把一切都改变了,把我苦心维持的关系都改得体无完肤,造成很多尴尬的局面。虽然表面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清楚。

那天我们在山上呆了很久,一句话也没再聊,只是看着满山的蒲公英在飘。一直飘一直飘,白色如我们清纯的青春年少。沈柯你没有看到蒲公英满山飞的场面,简直太壮观了,太美了。当时我第一个想到的是沈柯你,要是你在的话我定当拉起你的手去接飞舞的蒲公英,让你这一世都幸福。只是沈柯你没在了,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看到我现在幸福的样子。我听我妈说过:幸福与快乐也是一种病,这种病是可以传染的。当时我就想把这病传染给沈柯你,让你幸福一生。所以我闭上眼睛,想象着沈柯你也站在我身边用双手接蒲公英的笨拙画面,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素阳在沉默很久之后终于开口说话,他说:“若希,你傻笑什么呀?是不是想起什么人呀?”

我点点头,一直笑。然后我听到江素阳说:“看到满山飘的蒲公英,如果你想起某个人,就代表那个人在心目中有很重的位置,谁也无法取代,他必定会是你最爱的人。”

蒲公英的誓言:想念?最想爱的人?一生一世?直至永恒。

那时江素阳表情很严肃,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说:“若希,我现在想到的人是你,你能理解我吗?”

我摸着他的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开始说糊话了,就是说话像烧糊的饭,有股味道,这样是不好的。你要好好待李光月,世界上再没有一个女孩子那么痴心绝对的爱你了。”

他说他知道了,一句玩笑话而已,若希你怎么那么容易当真呀!

谁曾想到后来半路跑出个像程咬金那样的肖琳,竟是把江素阳给拉到了身边。世事难料,流光溢彩的人终究是肖琳,望穿秋水的人终究是李光月。只是寂寞苍白的那一场蒲公英雨,下得也太早了点,把所有人的结局都淋了个遍,以致于后来重整随便拉了肖琳,或者是肖琳直闯入李光月的禁宫,把江素阳给抢走,这事谁也说不准。我们都不是月老,谁能做得了这个主。

电话又在枕头旁响起,显示的是李清梨的号码,实在是不想接,无非又是江素阳回来的消息,我就直接把电池拔掉,倒头又睡着了。

醒来时已是早上九点,刚要煮点粥就听到静恩在门口叫我。她说:“若希呀,我最近比较忙,念柯又有很多功课要做,学校离家比较近,你能不能去我家帮忙照料几天,我和韩俊旭要去趟日本。”

我说好啊,当然很乐意去,再说我也没事做,正闲着无聊呢,念柯这丫头很聪明,很得我心。

然后我就去静恩家住了,手机放在自家枕头上也不想带过来,那时候已下定决心这些天不跟李清梨李光月他们联系。而后过了差不多半个月,我回到家里,打开门就看到门口塞了很多的纸条,一看笔迹就知道是江素阳写的,他的字迹化成灰我识不得,没化成灰我一眼就能识破,因为他以前写给我太多信了,只是那些事后来被这烧掉,我觉得没有留下的价值了。当时我已嫁为人妻,如果继续留下我怕我老公会不高兴。再说我老公也认识江素阳的,他们那时候还因为一些事有很多的矛盾,但那已是我还没结婚之前的事了。我觉得婚后应该做个贤妻良母,所以和江素阳断绝了一切来往。只是后来又发生很多事,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的。

我刚看完江素阳的纸条,李清梨的电话就来了。他说若希,你还有没有良心。江素阳回来就是为了看你一眼,而你却不见他,你安什么心呀你。

我说没有,我不安什么心,我也没什么特殊的心可以安,我心脏好好的,我用自己的心就可以活得很好。

李清梨说若希,你别瞎扯,有的无的说了一通。

他挂断电话之后李光月的电话又来了,这兄妹俩,简直就是轮翻轰炸,要把我炸晕才甘愿罢手。不过不管那么多了,妈说知错能改,善默大焉。所以他们要炸就炸个够吧!

我接起电话,李光月又把我说了一顿,现在我好像变成了十恶不慑之人,可比陈世美。实在悲惨呀!幸好包青天已逝,不然我就有被狗头铡的危险。

接完他们的电话,耳跟清静很多,突然想起搁了好多天都没写小说,然后又坐到电脑旁开始敲击我那些年散落的青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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