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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闯人间道 (下)

“山外青山楼外楼,笑看风云几时休。”

文苑国内的青轩镇有一座名叫夏雨轩的私塾,而站在夏雨轩外的众人,听着从其中传来的声音,不由得笑了,也许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地方。这些人就是莫问和独眼还有十三姨一行人。来到夏雨轩的这一年,是莫问在这个世界的第七年。

原来在大战前夜,就是莫问将十三姨和独眼叫入自己营帐的那一夜,莫问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了他二人,虽然当时他二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是决定在战后这几年间一起帮莫问寻找各国大儒解决赢提出的那个问题。所以在大战之后,他们三人就消失了。从此踏上了这条寻找答案的道路。这一年是莫问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六年。

接下来的一年中,为了寻找答案。他们到过,甘婵国问过三问夫子,到过夏夷国问过九问夫子,到过大蜀国问过南炎夫子,甚至还到过一些孤立的地方去寻求答案,可是那些地方的大儒都无法解答这个问题。但是在接下来的过程中这件事却有了转机,虽然没有得到答案,但是他们却得到了一条信息,文苑国有一个青轩镇,而在青轩镇的夏雨轩中一位叫做天问的夫子可以解答他们的疑问。所以就有了一开始莫问一行三人站在夏雨轩外微笑的一幕。

夏雨轩内,正在授业的天问夫子心中响起了一句话:“老友,我们要等的人终于到了。”下一刻天问夫子看向了台下的众弟子:“今日我将迎来三位重要的客人,所以今日授业到此结束。”说完天问夫子就向夏雨轩外走去,而先前传给天问夫子话语之人赫然是一位修士,他的名字叫做天衍子。从他的名字中我们不难知道,他擅长的就是推演天机。

夏雨轩外,莫问三人对着天问夫子一抱拳:“晚辈三人,来自西苑国。到此而来只为寻找一位叫做天问的大儒,希望他可以帮在下三人解一困惑。”

天问夫子看着眼前莫问三人露出一抹微笑:“前辈不敢当,老夫就是你们口中的天问。我衍兄前些时日算到不久后会有三位贵客到来,只不过没有算到是哪一天而已。今日三位来此,老夫甚是高兴。正所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至于三位的疑问老夫稍后解答,还请三位随老夫来。”

莫问三人随着天问夫子踏着青色的石阶向前行去,但是他们并没有进入夏雨轩,而是向着夏雨轩后的青丘行去。

莫问回想着天问大儒先前的话,突然想起了他话中的衍兄,还有推算,难道那个衍兄是个修士?想着想着莫问不由的看向了前面的天问大儒,“敢问夫子,您那位唤作衍兄的朋友,究竟是何人?为何会知道我等三人会到此地?还有您,先前说到的算可是推算?”

“老夫的那位朋友叫做天衍子,至于他是何人,其实你心中早就知晓,又何必再问。至于老夫所说的算就是推算,我也知晓你三人并不知晓推算之事。这一路甚是漫长,就让老夫为你等解答一下何为推算。推算是指,算自己之命,修自身之掌,以知晓他人之因…….”

天问夫子这一路为众人解答着他们前所未知的事情。

曲径通幽,转了几转,饶了几绕.最后众人终于来到了青丘之巅。在众人的身后是无尽的竹林,在众人身前是一处坐落在山崖上,被天空衬托的小亭。此刻在小亭之中正做着一人.”

莫问看向小亭内的那人对身后的二人道:“他应该就是那天衍子,一会说话注意些。而且为什么我感觉,你二人这一路怪怪的。”

独眼看了看十三姨,最后还是不情愿的开口了,谁让他打又打不过,说又说不过身后这位呢。“我和十三姨有个计划,这次如果你得到了答案,我和十三姨就会离开,回家乡看看。并且我和十三姨打算……打算……”

“哼。”看着独眼此刻结结巴巴的样子,十三姨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我们打算成亲!”独眼看着十三姨的不满的样子猛地一跺脚说道。

谁知这一跺脚,却是让这里的所有人都听见了刚才那句话。

正在这时,小亭内的天衍子看向众人:“来来来,你们还在那里傻站着做什么,快来这里坐下。”

当众人都坐在小亭之内时天衍子再次开口道:“老夫今日心情甚好,刚听这位独眼小兄弟要和身边这位女子成亲,老夫也没有什么好送的,此丹名唤百元丹,可增加凡人百年寿元,这两颗就送与二位当做礼物了。”

接着就有两颗散发着白色光芒的丹药凭空出现在了独眼和十三姨面前,对于丹药的凭空出先他二人倒是并没有任何惊讶,因为莫问早就告知了他们这世间存在那可飞天遁地的修士。但是看着眼前的丹药他二人迟疑了,说不想要那是假的,可是说想要也不好意思拿,人家没说这丹药珍贵,可是他二人又岂能不知,能让凡人多活一百年的丹药,又岂能是珍贵二字可以形容。

莫问看着他二人的样子不由的叹气,“既然这是二位前辈的好意你们就收下吧。”其实莫问让二人收下这丹药是因为他有自己的打算,自己即将离开这个世界了,也不知道此生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所以对于他二人的那份感情,使得莫问想为他们留下点什么,而眼前的丹药就是最好的选择。

最终二人还是听了莫问的话收起了两颗丹药,他们没有把丹药给莫问,不是因为自己的私欲,而是因为他们知道,莫问最终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所有在这个世界的东西他都带不走。

天问夫子把仰望天空的目光转向了莫问“好了此事,也告于段落,下面就让我们来说说,你们此行的真正目的吧,现在你可以说出你的疑问了。”

莫问有些激动的看向天问大儒:“夫子,我此行只有一个目的,我想知道,何以为人?”

天问夫子听了莫问的话不由的笑了,这个问题他早在许多年前就想了清楚,“那是什么?”天问夫子指着莫问他们来时的竹林问道。

莫问看着竹林有些疑惑,这和自己的那个问题有什么关系呢但还是答道:“那是竹林。”

“那又是什么?”天问夫子又指着悬崖前面的天空问道。

“那是….天空。”莫问此刻隐隐觉得天问夫子问的似乎不是这些,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有些想不清楚,这个夫子到底在问什么。

“错,错,错你都说错了。那是地,那是天,那更是开始,也更是结束。从你们一开始走上登山的小路时,那是你们来到这里的开始,当你们到了这里,看到了尽头的天空时,那是你们来到这里的结束,现在你知道到这是什么吗?”天问夫子的手指在这天与地,竹林与天空划下了一道线。

莫问看着天问夫子手指划过的线一瞬间似乎明白了什么“那是天与地,开始与终结,是人这一生要走过的路,那便是所谓的人!”

天问夫子看着莫问满意的笑了笑:“能理解到这个程度你已经触及了何以为人的门槛,老夫当初达到你这境界的时候可是用了八十年啊,但是仅是如此还是不够啊,老友该你出手了。”

下一刻天衍子凭空出现在了莫问面前,一指向莫问点来。

“入梦”接着莫问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你们对他做了什么?”看着沉睡的莫问,十三姨和独眼缓缓的拔出了刀凝视着身前两人,他们虽然知道自己打不过这二人,但是多年从军的他们并不会因此而放弃。““这个该怎么说呢,哎,算了让你们也睡一觉吧。”天衍子轻轻挥动了衣袍,紧接着独眼和十三姨就晕睡了过去。

此刻还醒着的就只有天衍子和天问二人了,天衍子看向眼前的天问夫子微微笑了一下“该做的也做完了,我们也该离开了,随即两道身影慢慢合一,一阵空间扭曲之后消失不见了。

在这入梦之术之中,此刻的莫问已化作了一个孩童,并且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莫问,在这里他将渡过一个全新的人生,直到他悟透了那句话。

这是一位少年,他小的时候,经常梦到一位琴师。那琴师叫他,天问。跟我走。他竟然跟着琴师来到一处叫醉红楼的地方,这个地方挨着江边,这个醉红楼本是江边的一条船所建。接着琴师登上了那个地方,然后问他“你愿意跟我来吗?”他看了看波涛汹涌的江边点了点头。琴师又问他:“你真的决定了吗?那你的亲人呢?你的朋友呢?”天问猛然惊醒,“我要回家,父皇说要给我天底下最好玩的东西。”

他总是在这时醒来,总是在这时心中充满了惆怅,因为他真的想过去看一看,看看那未知的景色。随然现在他只有十岁,但是他却是父皇现在最疼爱的一个孩子,他的父皇叫做天辰,是一个名叫大禹的国家的君主。

这一年他十八,他偷偷的跑出了皇宫,在皇宫外他和一个名唤青衫的女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邂逅了,他们还相约他日登门拜访,可是这一去,再也没有他日。

这一年他二十岁,深夜十分,喊杀声冲进了他的房门,于是他披上了铠甲参加了战斗,在这场战斗中,他的父皇死了,留下的遗愿就是让他成为下一任君主,于是他便成了这个国家的下一任国君,只是心底却还存在了一个放不下的她。

这一年他四十岁,看着破败的山河,他以无力回天。这一天那个小时候的琴师真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给了他一个选择,可是他说他不会,即使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然会走同样的路,但是绝对不会再出现在那个女子面前。

这一天,所有的繁华和所有的山河,都在他倒下之时所说的一句话前瓦解了,“原来这就是答案。“他想起了自己是莫问,想起了自己是去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

下一刻莫问醒来了,他看着眼前昏睡的二人,轻轻的给他们披上了一件衣服,并留下了自己身上的所有钱,然后转身走下了这个青丘。他相信他们看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和桌子上的钱时能够明白自己已经离开了。

在走出青丘的一瞬莫问呼唤起了赢的名字,下一刻他出现在了那个充满亮光的空间。

“现在你可有答案了”依然是那个声音从巨大的光茧中响起。

莫问看着光茧感慨道“人位于天地,行与世间,衍之生死,乃为人!”

听了这句话赢,思量了许久才开口道;“恭喜你通过了人间道的考验,你将保留所有记忆,进入人道。”

紧接着,莫问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轮回通道。看着眼前的轮回通道莫问一步迈出。

哗!

忽然感觉一阵轻松,紧接着就是一股冰冷,同时一阵空气钻进了莫问身体,这是自己自从上辈子死后自己第一次呼吸。“是个少爷,是个少爷。”一清脆的声音响起。

“嗯,我投胎了。”听着那清脆的声音莫问一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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