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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讨论

清风摇曳,树影重叠。

看着四大掌门各自离去,柳寻仙也从匿仙林里走了出来。他看了看手中的破阵盘,一边矫正方向一边像是自言自语:“你说刚才那人有没有看穿我的位置。”

此刻周围无人,柳寻仙突然说了这么句,场面一时有些诡异。很快就有声音回复,不过却是他本人身上传出来的:“此人修为再高也不可能察觉到你的存在,依我看多半是直觉吧。”

“直觉?原来你也相信这种东西。”

“事实难预料,由不得我不信。就好比世人从来都看不清你的修为,我上一任主人才会失算没有将你杀死。直觉告诉我你不是柳寻仙,甚至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灵。”原来与之对话的正是血隐珠,似乎是被收服了。

“哈哈……”柳寻仙忽而笑了起来,不过看起来却显得有些无奈:“你这话倒也没说错,但不完全对。算了,我另外问你个问题。刚才发生的事你也看到了,那个分水道人为什么要杀龙傲?”

“此人看似能够驱使邪魔分身,但又无法完全控制,恐怕已经是半人半魔。看神情杀死对方应该是无奈之举,而且似乎是临时起意,现在冷静过后肠子都要悔青了。”

“说的一点不错,邪魔是在借刀杀人。你可知道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为什么,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怎么说你也是邪魔本体诞生出来的灵物,难道就一点内情都不知道吗?”

“内情……”血隐珠思索了一会,继而道:“自我诞生灵智之时就已经脱离了邪魔本体,连他的样子都没见过几次,哪还知道什么内情。更可笑的是直至今日我都不知道邪魔为什么要将我从他身体脱离,如此一来对他本身伤害也是极大的。”

“你哪里会懂,他这是在舍小逐大啊。”柳寻仙诡异一笑,不知是嘲讽还是佩服。说完他像是终于确定好了方向,这才将破阵盘收入囊中。

血隐珠好奇地问道:“你刚才是在干什么?”

“确定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什么地方?”

“万狐岭。”

“去那干什么?还有为什么一定要靠这破盘子才能找到方向。”

“这可不是什么破盘子。”柳寻仙拍了拍腰间香囊,有些感慨地回忆道:“此乃破阵盘,是我徒弟奇思妙想研制出来的,能够破解世间大多数阵法。”

“你徒弟?莫非就是率领妖族将你们齐天宗踏平的那个胖子,看不出他还挺有本事的。”

听闻这话柳寻仙眼皮一眨,心中仿佛有所触动。不过这始终都是些陈年旧事,他很快又恢复正常。“何止是有本事,简直就是天纵奇才,很多方面就连我都自叹不如。他可是阵法一门的祖师爷,世间所有深奥的阵法基本上都是出自他手。”

“包括匿仙林这些阵法?”

“恩。”

“了不起!”血隐珠赞叹了句后回忆了一会,接着默默念叨:“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好像姓成,而且听起来似乎是个女儿名。”

“思怡。”柳寻仙仰起头来目光追忆,语气平静且又沧桑:“他叫成思怡。”

——

硕大的巨坑内,所有的一切都被摧毁得淋漓尽致,唯有两颗孤零零的龙角显得非常刺眼。四大掌门在追逐无果后又纷纷回到这一地方,默然无语了好一阵。

“龙御万兽,独自为尊。传闻每条龙最坚硬的地方就在于两对龙角,死而不朽,乃是打造灵器的上好材料。没想到今日竟然见着了,真是可惜了!”倪易阳说完将头转向石破空,询问道:“烂石头,你打算怎么办。”

后者叹了口气,感慨万分:“龙傲虽然不愿加入玉鼎门,但身为阎长老大弟子,为本门做了许多事,实在功不可没。守一,你和龙族走得最近,这两颗龙角就麻烦你交给他们,并将此事细节都说一遍。”

三清斋掌门点点头,捡起龙角后小心地包裹起来收入怀里。

“至于凶手我们暂时没有任何头绪,不过可以猜测修为肯定臻至元婴,实力或许不在你我之下。就刚才的动静来看龙傲应该是与凶手正在打斗,并被对方以某种厉害的法术一击消灭。”石破空说到严肃的面庞显得更加俊冷,语气也更加压抑。“不知各位对于凶手的身份都有何猜测。”

殷天愁当即回道:“森林里的白衣男子。”

倪易阳:“妖族。”

玉守一迟疑了片刻,接着才说:“分水道人。”

听到这话其他三人顿时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对方。石破空稳住心态后认真分析道:“白衣男子实力深不可测,对付你我都不在话下,绝对能有实力杀害龙傲,但是动机不明。众所周知,龙傲和妖族有血仇,曾经屠灭了好几个残余的妖族部落。如果说真是他们干的话到还说得过去,但有谁能做到呢?除了西方大漠之外,所有妖族实力都在我们的监视掌控之下,最强的几个元婴老怪纷纷蜗居不出,还有谁能够一击杀死龙傲。至于分水道人,我也完全搞不懂你为什么会提到这个名字。”

听完这番话后玉守一一展愁眉,接着又思考了许久,这才说:“其实有件事你们不知道,分水道人在一百多年前曾经找过我,问问有没有什么凝神定气的口诀。”

倪易阳不解道:“凝神定气的口诀,这种东西满大街都有,他为什么要找你要?”

“没有那么简单的。”玉守一忽然双手合十,微微低下了头:“我们三清斋中人喜好素食,且大都清心寡欲,外人看上去会觉得这是修炼某种功法的缘故。分水道人大概也不例外,所以特意找上门来。一开始我以为他是在修炼的时候走火入魔,结果发现问题更大。”

其余人:“什么问题?”

“他说自己会忽生邪念,忍不住有种想害人的冲动。这种情况非常严重,因为一旦发作就会丧失理智,回过神后眼前已是横尸遍野。当时他亲口承认小桃村惨案就是自己一手造成的。”

听完之后倪易阳深吸口凉气,不敢置信道:“难道真不是妖族干的!”

玉守一摇了摇头。

“既然你都知道事情真相了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

“一来分水道人苦苦哀求我要将此事保密,二来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我也不想因为此事再添更多纷争。”

“说得好听,但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出凶手几乎将妖族翻了个遍。为此我们离火宗弟子经常出门遇袭,就连许多长老也抱怨不堪妖族骚扰。更可笑的是至今我都没有怀疑那件事会是其他人做的,你懂么!”随着倪易阳越说越大声,脾气暴躁地像是要暴走了。

石破空和殷天愁连忙劝解,同时也指责玉守一不该如此。后者显得有些无奈,继续道:“当时分水道人曾经立誓说如果再有此事发生,便任由我通告天下。考虑到他的确是诚心悔过,所以我就给他一个机会保守秘密。”

“就算你这么说龙傲也不一定是他杀的。”

玉守一立刻回道:“据我所知阎长老底下有四名弟子,除了现在没事的江枫之外,其余三位都已经逝世。石掌门,此话可对?”

石破空一听有些恍然大悟,但仔细琢磨后还是没有完全弄明白:“可是另外两名弟子的死都和分水道人无关,有个甚至是意外,这其中应该没有关联啊。”

殷天愁猜测道:“难不成是因为有人怕阎魔修为突破,所以故意杀害他的弟子扰乱其心神。”

倪易阳则显得异常冷静,忽然才冒出两个字:“邪魔。”

“没错,就是邪魔。”玉守一点点头,看着对方说:“你们离火宗果然也有卷宗记载,看来倪掌门对此可是深有忌讳。”

“邪魔?怎么会扯到这种东西?”殷天愁显得很是困惑。

“碧云谷是后起之秀,当然对邪魔了解的不多。此物非阴非阳,不惧五形,擅长侵人心智蛊惑人心,曾经在神州大陆惹下不少祸端。许多见识过其危害的人都表示非常忌惮,认为世间上最邪恶的事物莫过于此。那些历史悠久的门派大都会留下记载,警示后人小心应对。”

“你难道认为分水道人已经被邪魔占据,之前和我们说话聊天一直都是在装的?!”

“我的确是这么想的。”玉守一点头承认:“不过他的情况有些不同,可能没陷那么深,毕竟还曾经找我寻求帮助。三清斋始祖掌门天资绝艳,然而膝下子女却通通遭遇不幸,要么失踪不明,要么被人杀害。他一怒之下调查发现杀人凶手竟然都和邪魔有关,目的不详。”

“后来呢?”

“后来……”玉守一苦笑了下,接着才说:“后来就什么都没了,掌门失踪不知去向,所有事情只有不得已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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