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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这回忆那么痛

看着蔡琰痛哭的神情,楚瑜轻笑一声,昏了过去。苦命的孩子,这些天来遭受多大的罪啊。蔡邕等人赶忙将楚瑜抬到船上,好生照料。

蔡母和蔡琰在抹着眼泪,熙儿眼睛通红。蔡邕背手立在船头,刚才的一幕在脑海中经久不散。若不是楚瑜挺深相助,恐怕此时一家人都成了刀下之鬼。这恩情,太重了。

熙儿含着泪水为楚瑜擦拭着身上的血迹,这十七岁的年轻人已经是遍体鳞伤。蔡琰温柔的为楚瑜整理着凌乱的鬓发。

“郎中,楚公子虽说受的都是些皮外伤,可是胸口上这一刀伤口三寸,恐怕真的要休息上一段时间了。”随行的大夫叹了口气

“告诉老夫,君然的伤到底严重么!”蔡邕紧紧的握着大夫的双手

“需要调养,性命暂时无碍,不过不可走动。在下先为公子止血。”

“那就好,辛苦你了。”

船顺着竣沟水一路南下,平静的水面上荡起一层层的涟漪。风景虽好,可是一家人心情却很沉重。

蔡琰已经不记得面前这位昏迷的男子是救自己的第几次了,只知道为他流的泪水比十六年来的泪水还要多。

“夫君,你说君然这孩子怎么这么命苦啊。”蔡母声音有点哽咽

“这次他又救了我们一家老小的性命,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啊。”

“夫君。妾身看得出来,琰儿和君然是两情相悦的。你没看到君然为琰儿挡刀的那份决然,他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不顾的保护琰儿。以后若是琰儿跟了君然,想必不会受委屈的!”

蔡邕长叹一声:“我又怎么会不知,君然确实是个好孩子。品行兼优,谦谦君子。琰儿对他也是倾情,做父母的哪一个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能够嫁个好夫婿。可是君然现在近乎白身,没有名气可言,不过老夫倒不是计较这个,所以这次回乡祭祖特意带上他的用意,夫人可知晓?”

“你是借机会考验一番君然,可是没想到会发生刚才的一幕。”蔡母又想到惨绝人寰的一幕幕仍旧心惊肉跳

“这也算是一方面,另一个目的就是趁机拜访汝南的许氏兄弟。许氏兄弟在平舆的‘月旦评’无论是谁,一经品题,身价百倍,在士林中便可崭露头角。君然之才,老夫都自愧不如。”

“夫君的意思,让君然借助‘月旦评’为世人所知,从此扬名立万?”

“正是!”

三月初春,莺飞草长。遍地望不到头的蒹葭芦苇,微风习习。

一白衣女子立在沙洲头,望着南方的天际归来的鸿雁暗自神伤。她的背影孤寂落寞,那倾世绝颜上的一双美眸掩藏不住哀伤。

“娘亲,外公的家不是在北面么,可是你每次说想家的时候,为什么望着南方呀。”可爱的小家伙眨动这清澈的眼眸不解的问道。

“因为娘的家确实在吴越啊”女子满脸慈爱的抚摸着小家伙的嫩脸

每次女子说到这里的时候小家伙的心底都在不断的盘算,凉州在南阳郡的西北,娘却说自己的家在吴越。难不成娘亲不是外公亲生的么?很快便打消这个可笑的想法。

女子握着他的玉手逐渐的泛的透明,那娇然的身姿慢慢的消失在天际。

“娘你不要走,不要抛下瑜儿。不要,瑜儿已经没了爹爹,不能再没有你了。”孩子跪倒在地满脸的泪水,眼中满是乞求。

“瑜儿,你为什么不听娘的话。娘只想你做一个平平凡凡的人,永远不要想着为爹娘报仇,你只要好好的,这便足够了。”布满白云的天际传来女子略带责备的声音。

“娘,不要走!不要走!”楚瑜兀自梦中醒来。

一直陪伴身边的蔡琰娇颜上的泪渍尚未干涸,看到醒来的楚瑜喜极而泣,紧紧环抱着楚瑜的身体。

“疼”

“啊,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的伤口了,对不起。”蔡琰轻咬朱唇深表歉意。

楚瑜轻笑:“没事。能够看到你,我就不疼了。”

“贫嘴。你。。你刚刚又梦到娘亲了?”

“恩”楚瑜眼眸随即黯淡下去

“好了,不要再想了。先养好身体再说,听话。”蔡琰握着楚瑜的手甜笑

“好,我听你的。”

船舱外的蔡氏夫妇听到楚瑜醒来,都是喜不自胜,熙儿也是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君然,多谢你救了老夫一家老小的性命,请受蔡邕一拜。”身边的人都跪下真诚道

“郎中、夫人赶忙请起,你们这是折煞瑜了,瑜何德何能受如此大礼啊。”楚瑜赶忙起身,伤口传来阵阵的疼痛撕心裂肺。

“君然你赶快躺着,安心的养好伤要紧。”蔡氏夫妇关怀备至,让楚瑜不由的一暖。

蔡邕坐在楚瑜身边很是感慨:“老夫这小女平时娇宠惯了,希望君然能够包容才是啊。”

‘恩?这话什么意思?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说明什么?’

“郎中这是哪里话,小姐温柔大方、心地善良对瑜也很好.”

“好啦,不要总是郎中郎中的称呼了,就叫我世叔吧,免得太过于生分。”

一旁的蔡琰听到这里心中很是开心,看来爹爹已经从心底接受君然哥哥了。太好了!

楚瑜偷瞄伊人几眼,心中也是乐开了花。蔡邕对自己很是看重,难能可贵。两人又交谈片刻,这才离去,临走之际不忘告诫蔡琰好生照料楚瑜。

“蔡小姐。”

“怎么还叫人家蔡小姐呀,真是个大木头。”蔡琰面色发烫,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呃.嘿嘿”

“君然哥哥,听你的话便知令堂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定是胜过琰儿十倍甚于百倍。可是不知道令堂到底是哪家的大家闺秀.哦,琰儿不该问的,毕竟死者为大,不能擅自过问名讳,琰儿失礼了。”

“切莫这么说。这迟早你也是要知道的,既然你问起那我就说了。家慈姓段,单名蓉字。乃是凉州武威姑臧人,外公便是威震西塞的名将有凉州三明之称的段颎、段纪明。”

“你外公是谁?”本来欢喜无限的可人,脸上的笑容渐渐的凝固了。

“外公便是前太尉段颎、段纪明。”

“不!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蔡琰一把挣脱开楚瑜的手,脸色十分难堪。

“琰儿,你怎么了?”

“段颎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他是大汉国的罪人!他曾大肆捕捉党人,造就第二次党锢之乱!爹爹,爹爹还遭诬陷身蒙冤屈,流放朔方数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伊人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歇斯底里的咆哮。

‘什么?这.这怎么会!’楚瑜实在不敢相信,爹爹当年追随外公平定西羌之乱功高至伟,后来娘亲看不惯外公投靠阉党而和爹爹愤然离去。最后娘还因此用自己的生命企图唤醒外公回头是岸,这太不科学了,为什么是这样。

“啪”蔡琰一巴掌抽在楚瑜的脸上,扭头便跑出去。

蔡氏夫妇看到伊人的伤心样很是纳闷,这是怎么了?

“琰儿,你怎么了?”

“母亲,这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爱上仇家的后人!呜呜~”蔡琰扑倒蔡母怀抱中伤心欲绝

“琰儿,你说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啊。”蔡氏夫妇不明就里,一头雾水。

“爹爹,他外公就是段颎,就是致使您流放朔方,受尽万千磨难的始作俑者啊。”

“什么?”蔡邕不可思议的看着追出来的楚瑜,原本慈祥的面孔此刻变的铁青。一旁的蔡母满是担忧的看着蔡邕,只怕闹出什么乱子来。

“蔡郎中、夫人,瑜真的不知道外公和您有如此仇怨。可是死者为大,外公已经过世三年了,所有的仇怨都应该随着入土而消散了吧。郎中流放朔方历尽苦难,瑜未经历过,所以尚未理解不到郎中的苦楚。若是郎中心中久久不能释怀,那就。。那就将所有的罪责都发泄到瑜身上吧。瑜愿意一肩承担,绝无怨言。”楚瑜此刻心已经凉了大半,不求蔡家能够原谅。只是,只是不愿看到伊人伤心欲绝的样子。

“夫君,那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你就不要再追究了,好么?”蔡母面色复杂,一边是相伴数十年的夫君,这一边又是极其喜欢想要招为夫婿的楚瑜。这一刻,真的很为难。

“老爷纵使段颎如何的十恶不赦,可是这和楚公子没有半点关系啊。还请老爷开恩,饶恕楚公子吧!”熙儿诚惶诚恐跪地哀求

“小姐,赶快为楚公子说几句话吧。小姐,求你了。”

蔡邕青筋暴起,胡须抖动了几下,浑身颤抖。片刻平复了下情绪说道:“你救下我全家老小,这份恩情老夫不会忘怀。但是.唉,你走吧,走吧。”

楚瑜心中很不是滋味,蔡邕是个温文尔雅的儒者。但是这不代表他不会介怀,士人最重名节,士可杀不可辱。当年蔡邕流放的时候很悲惨,据说遭遇了很多非人的待遇,在蔡邕的心中也是留下很深的阴影。

“瑜拜谢郎中和夫人这些天的照顾。蔡小姐,瑜也谢过你在津门的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没齿难忘。还有熙儿,瑜也要感谢你!”楚瑜跪地叩首

艰难的起身,拖着沉重的身体慢慢的远去。此刻,他的背影很寂寥。眼眶有点模糊,赶忙眨几下眼睛防止泪水流下。

“老爷,夫人。楚公子为救我们身负重伤,此刻他若是离去恐怕有性命之忧。肯定大人等公子伤势痊愈在赶他走,求你了。”熙儿此刻已经是泪流满面,一旁的伊人娇躯微颤,娇颜上的泪水尚未干涸。立在原地,一言不发。

“熙儿谢谢你,我走之后你要照顾好小姐。她以后见不得风寒,你要小心照料。还有那蜜枣药丸的方法我已经传授给你了,也算是留个纪念吧。”楚瑜没有回头,苦笑一声。

蔡琰的泪忍不住再次落下来,这一刻她真想冲出去紧紧的抱着楚瑜不要他走。可是那仇恨,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化解的。

“公子!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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