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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再见萤火虫2

小雨听着听着,脸上流露出怜悯和同情。她开始明白自己为什么总觉得他是悲伤的。因为她对那种悲伤很熟悉,所以总是特别敏感。

她刚想说些什么,一点微弱的萤光从旁边的草丛里缓缓升起,向他们慢慢地飞过来。

元赫发现她惊奇的表情。“怎么了?”

“小声点——。”小雨睁大了眼睛,音量刻意压低,“这是一个奇迹。”

“怎么了?不就是萤火虫吗?”元赫也跟着压低了音量。

“它们只在夏天的时候才有。”小雨指了指那飘荡的萤光,“这时候出现真是一个奇迹。”

元赫盯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萤火虫,身手敏捷地把它抓在了自己的手心里。这个举动吓坏了小雨,直用拳头敲打起他的手臂。

“轻点。你会弄死它的。快放开。快放开。”

“放心。它还好好的。”元赫像顽皮的孩童一样笑着,说着用另一只手作为掩护,慢慢地打开手心。

他们紧紧地靠在一起,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只萤火虫在他的手心里微弱地闪着光芒。

“哇。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它。好漂亮啊”小雨不禁感叹道。

此时,元赫看着的却是她的脸,她的表情满足而充满快乐,不需要化妆品的修饰,干净得让人无法收回目光。“是啊。好漂亮。”

“你知道吗?它们的光芒很短暂的,只有在夏天晚上的那么几个小时。它们是我最宝贵的朋友。在我最失意的时候,是它们用短暂的光亮给了我信心。”小雨停止不了对萤火虫的迷恋,“小东西。你是不是睡糊涂了?现在不是你该出来的时候!”

“既然它们没有永恒的光芒……你又何必这么迷恋呢?”

“我也不知道。”小雨微笑着,温柔地凝望着他同样温柔的眼睛,“也许就是因为太过短暂……所以……才会觉得遗憾……因为遗憾,所以才会想要更加珍惜它。”

因为遗憾而想要珍惜?这话猛得渗透进元赫的心里。

这世上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过留恋。

因为不屑。

也因为害怕。

而现在,眼前的这个女孩,突然令他更加害怕那种遗憾的感觉。光是想象那种感觉,就让他有一种心痛到无法呼吸的感觉。

这感觉,很真实。

“以后……不用再觉得遗憾了……如果是你喜欢的……以后……我就是你的萤火虫。一年四季都为你发光。”

元赫的吻,随着清凉的晚风落在她的额头上。那吻很久,久到那只萤火虫飞离他的手心,缓缓地飞离了他们的视线。

那吻很深,深到彼此的心里面。

你知道吗?……我愿化作一只你如此迷恋的萤火虫。

在你需要我的时候,为你发光。

不用再觉得遗憾,因为我会是一只永远发光的萤火虫。

不再短暂……也不再彷徨。

我知道,我疯了。

掉进自己设的游戏禁区里的我,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我这个疯子,好像……已经彻底地爱上你……

并且……无法离开。

夜幕降临,小雨和元赫在屋里点起了数十支蜡烛。因为刚好碰到镇上的经常性停电。

小雨对这样的停电不感到陌生,娴熟地生起灶火,煮饭炒菜。元赫自信地揽下了升火的活儿,却弄得自己满脸的烟灰。她看着他灰漆漆的脸,幸灾乐祸地笑得前俯后仰。

一顿饱餐过后,小雨在厨房里收拾着碗筷,而元赫则在她的房间里东张西望。昏暗的烛光下,他几乎看不清她的书桌上摆了些什么书,只在抽屉里发现一把收得规规整整的雨伞。

这时,小雨端着一盆热水走进来。“来洗把脸吧。”

元赫听见她的声音,把伞放回原处,站起身来。“知道什么时候会来电吗?”

小雨把盆放在桌上。“以我的经验,今天晚上是不会来了。所以我要去多找床被子,可能晚上会降温。”

当小雨抱着被子回来的时候,元赫已经坐在了她的床上,身上裹着被子,手里捧着她书桌上的书,在烛光下翻看着。

小雨把怀里的被子放在床边。“这么暗,很伤眼睛的喔。”

元赫笑着把书合上。“谁叫你一直跑来跑去的也不来陪我,我只有无聊地看书了。”说完,他放下手里的书,伸开双臂,示意小雨坐过来。

小雨望着他,无奈地笑了笑,钻进了他的怀抱。被子保护着他,而他则是保护她的被子。

“我刚才不停地在脑海里想象着,以前你在这个房间里,每天都干些什么。”元赫把下巴枕在她的肩头上,慵懒地说着,“你坐在那张书桌前看书,你站在那面镜子前面试穿衣服接着出门,你喜欢在窗台上摆上几盆小花小草,你喜欢的明星海报就贴在你的床头。”

小雨听了,扑哧一笑,脸上的表情满足而快乐。

“我说的不对?”他问。

“我的床头没有明星海报。不过窗台上的确有过几盆小花小草。只不过它们现在已经枯萎了。”

“那我们明天把它们带回去吧。你可以用它们原来的土壤种出新的植物。”他提议说。

此时,她却摇了摇头。“就让它们留在这里吧。它们是属于这个家的。是属于我过去的回忆里的。”

“那现在的家呢?你想在那里留下些什么?”

“我不知道。”

“那以后属于你的真正的家呢?你有没有想过它会是什么样子?”

“真正的家?”

“拿我来说,现在的元家不是我真正的家。有一天,我会搬出去住,买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房子一定要在视野很好的地方,周围一定要有不错的景观。我会请有名的设计大师好好地给它装饰一下,然后舒舒服服地住在里面。”

小雨听着露出羡慕无比的表情。“哇,那一定很漂亮。”

“你呢?有想过以后真正属于你的家会是什么样子吗?”

“我的话,我不要求它一定要在视野很好的地方,也不要求什么名师设计。”小雨向往地说着,眼前浮现出幻想中的画面,“它只要是一个很干净很温馨的家就好。

“进门的地方有一个白色的鞋柜,旁边摆着一张小椅子。每天下班回家的时候,我会坐下来把鞋子换下来,然后穿上舒服的拖鞋。

“我走进去,客厅的沙发是很温暖的布艺沙发,很好看的淡蓝色。沙发上放了好多好多抱枕,让人恨不得马上坐下来靠着它们休息。

“客厅的窗帘带着一层白色的薄纱,有风吹进来的时候,它会随着风飘荡。窗边的位置摆着一张摇椅,等到我很老,很老的时候,我会坐在那里晒晒太阳,然后悠闲地织织毛衣。

“对了,地上的一定要用木地板,因为那样比较温暖。最好的话,墙上能用好看的墙纸。墙纸的颜色应该是浅色的那种,带着一点小碎花。

“还有还有,我要在阳台上养很多很多的盆栽……”

……

元赫津津有味地听着她的描述,一点也不觉得厌烦。

他们就这样相拥在一起,感受着彼此和体温和气息,一边说着各自漫无边际的想象,一边在柔和的烛光中轻声地细语着。

“唱歌吧。”小雨说。

“什么歌?”

“上次你唱给我听的那首,你妈妈最爱的那首歌。”

“我教你。”

“嗯。”

“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pleaded with you ”

“If I got down on my knees and pleaded with you ”

“If I crossed a milli on oceans just to be with you”

“If I crossed a milli on oceans just to be with you”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

“Would you ever let me down?”唱到这时,小雨忍不住唱了下去,因为在某个晚上她早已经学会了它。

元赫的心,因为这还有些生涩的歌,而变得柔软。他把歌声接了下去,用歌声诉说着他充满爱意的内心。

“Because I……”

他没有唱出“loveyou”的词,因为这个词语对他来说,既陌生又害怕。此刻,他抑制不住内心的惊慌失措,更加抑制不住内心的情感。

自然而然的,他用最温柔的亲吻代替了那句动听的歌词……

他的唇,深情地吻在她的眉间,落在她的眼眸上,吻在她的耳畔边,落在她的颈间……

她的肌肤上有着淡淡的奶香味,纯洁而又美好,诱惑着他继续抚摸和探寻。这一秒,他感觉不到一丁点肉、欲的驱使,只觉得这样的拥有,幸福而温暖,心里面洋溢着对自己内心情感的忠实和确信。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感到害怕。因为她的心已经属于他,当然也包括她的身体。这就像一个神圣的仪式,这仪式让她心中的那份爱变得完整。

当身体里因撕裂而疼痛的那一刻,她流下了泪水……他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因为这样的夜晚……他们拥有了彼此。

……

元赫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舍不得一个女孩儿过。他不想送她回家,不想和她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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