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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烈火中涅槃——巨人网络史玉柱 (2)

1998年元月,巨人集团资产债务呈冷冻状, 2.5亿的负债额让史玉柱成了全国的“首负”。 1月28日珠海市法院查封了“巨人”的资产。昔日的辉煌似乎已经成为过去,巨人大厦昔日灯火辉煌,如今冷冷清清,只有四、五个保安人员在看守大楼。

史玉柱和他的巨人集团的轰然倒下在社会上激起阵阵波澜,史玉柱的名字又以另一种方式深入人心,这种方式便是:著名的失败者。社会各界对史玉柱普遍持幸灾乐祸的责骂态度,仿佛刚刚在昨天还被奉为英雄的史玉柱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笨蛋,往日他身上和他所做的一切都被视若神明,商业的指明灯,而现在则全都成了缺点,而且都是致命的缺点。

残酷的现实让史玉柱内心承受着无比巨大的痛苦。

他躲进了西藏,登上了珠穆朗玛峰。结果爬到6000米处,在准备下山的时候,他们发现背去的氧气用完了,缺氧像死神的代言人一样,威胁着登山者的生命。最后连路都走不动了,每走一步,都要坐下来休息一会,才能走下一步。而这时他们发现,自己在冰川里找不到下山的路了。史玉柱形容那时候的心情,觉得天就要黑了,在零下二三十摄氏度的冰川里,如果天黑肯定要冻死。

史玉柱让几个部下先走,他们不肯。万幸的是,后来一个部下找到了路,就拖着史玉柱走,他咬着牙爬到了路上。到了路上就简单了,虽然是很窄的一条路,但有路就好办了,就顺着下坡机械地走了下去。

回到营地才知道,他们上山的那条路是著名的禁区:皑皑的白雪下面埋藏着像马蜂窝一样的冰窟窿,深达几米、几十米、几百米。

史玉柱后来说,“下来之后感觉到自己已经死了。我是捡了一条命回来。”

但是史玉柱从来没有过后怕。他说,以后还有什么要顾虑的时候就会想,这条命都是白捡的了,所以一下子人就放得特别开,在管理、营销各个方面再没有任何条条框框,怎么实用怎么来。

既然史玉柱能承受生命中不能承受之轻,那么他在哪里跌倒,就一定能不顾一切地在那里爬起来。

“失败是成功之母”,这是最常用的一句成语。然而,真正能做到失败,特别是彻底失败以后,还能够“东山再起”,重新获得成功,却是非常难能可贵的。从珠穆朗玛峰归来之后的史玉柱就跟刘国粱剃光头之后一样,重获新生。悄悄开始了复出的大策划。

第二节 再战江湖:保健品市场的“两金”

“送礼就送脑白金”:一场重振雄风的搏击

1998年,借着筹集而来的50万,史玉柱开始研发一款新产品,1999年在上海注册了一家名叫健特的公司,开始了其东山再起的传奇故事。人们在电视里看到了一个铺天盖地的广告,它的名字叫“脑白金”。它的出现带动了一个潜力巨大的保健品市场。仅仅只用一年,“脑白金”就实现销售收入2.5亿元,成为保健品市场当仁不让的“龙头”,随着“脑白金”在市场上获得的成功,史玉柱的销售收入很快突破10亿元。

2000年的1月,史玉柱花2亿元巨资收购巨人大厦楼花还债,这个事件又引起了很多人的关注,很多人将其作为一个企业家诚信的典型加以追捧,舆论又朝有利于史玉柱的一面发展。说他不愧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是什么动力在推动着他,史玉柱说,是支持他的一些很熟悉的朋友和一些从不认识的朋友。巨人垮了之后,几个大学生在给史玉柱的信中写道:如果巨人不能重新站起来,你将会伤害我们这一代人的感情。这种冀望,某种程度上成为了史玉柱卧薪尝胆的动力。

回顾保健品行业的20年,目睹了辉煌不再的太阳神、溃于蚁穴的三株,创造了国人皆知的脑白金的史玉柱,在保健品行业的地位可谓无人能及。

脑白金在全国市场铺开。史玉柱的策略还是从上往下做,先大城市开始抢占市场,然后一级一级往下做。史玉柱认为实际真正的重点是在下面的乡镇。北京上海的超市里有100多种保健品,脑白金摆在货架上并不显眼,但是到了村镇的商店,只有两三种保健品,其中一个肯定是脑白金。最大的市场还是在下面,那里人口特别多,光农民就8亿,再加上县城,这些人共9亿人口,而北京、上海、广州加一起也不过四、五千万人。

史玉柱对市场的把握相当准确。脑白金在全国市场真正全面铺开的时候,月销售额最高时居然有1亿元,利润达到4500万。这些销量和利润都主要来自乡镇。

如日中天的“脑白金”让史玉柱看到了重振巨人的希望。对于史玉柱和巨人团队来说,却是极其不平静的,因为,从此刻开始,他们改写了巨人的耻辱,重振了巨人的雄风。

黄金搭档,保健品市场再淘金

任何事情的发生与发展总是遵循其固有的规律。有时候,它比人生更精彩。当大众媒体还在为脑白金的功效争论不休时,2001年下半年,史玉柱的维生素产品黄金搭档已经悄悄地在漳州、襄樊、吉林、威海、绵阳五个城市试销。从2001年8月开始,史玉柱重新调整黄金搭档试销的布局,把目光聚焦在华东的江苏、浙江、福建、山东、安徽五省和上海市,这是他的第二次试销。同时进行的是黄金搭档的大规模营销攻势。

与脑白金如出一辙,黄金搭档采取的营销手段也是软文加广告的模式。对于史玉柱这个笃信广告效应的人来说,这个模式屡试不爽。黄金搭档的宣传软文有《投资数亿三巨头合作》、《中国人补维生素矿物质有了权威方法》、《中国人如何补充营养素》等,这些文章无一例外,都将黄金搭档产品的权威性突出在首要位置。它由中国科协领导下的中国营养学会研制,世界最大的维生素巨头瑞士罗氏公司提供原料药,再加上上市公司青岛健特生物控股的无锡健特制造,三家共同打造这个产品,给人以一种印象深刻的权威性与信任感。而对于市面上的其他保健产品则没有产生任何值得回味的印象,就这一点来说,黄金搭档的营销策略相当成功。

就维生素市场的竞争来说,黄金搭档最主要的对手是金施尔康和善存片,金施尔康是美国公司百时美施贵宝的产品,善存片是美国公司惠氏-百宫的产品,也就是说,当时主导国内维生素市场的,是“洋产品”,黄金搭档要跟这些产业巨人正面交手。

经过各种风浪的史玉柱早就注意到了这点。正因如此,在黄金搭档的前期宣传中,就一直紧扣“符合中国人特点”这个概念。在黄金搭档营销中占有重要地位的软文《中国人补维生素矿物质有了权威方法》,清晰地表达了权威、先进、中国特色三个概念。史玉柱知道,在中国这个市场,只有打“中国牌”才有可能获得市场主导权。而不久以后出现的一篇名为《微量营养素与国民健康》的软文更为黄金搭档锦上添花。

在这篇软文里,中国营养学会理事长亲自出马,证明黄金搭档的权威性;文章的大量篇幅,都用在宣传产品符合中国膳食特点,这样做的目的,显然是为了能够让黄金搭档同金施尔康和善存片区别开来。在2003年黄金搭档由蔡明代言的电视广告中,告诉观众“维生素,它保健康,吃之前,要看配方。中国人磷、铜已超标,铜吃多了它伤肝脏。安全可靠是黄金搭档。黄金搭档,不含磷、铜。”也基本沿袭也是这个思路。广告诉求非常显著。

当然,面对瞬息万变的保健品市场,适用的策略与方法永远不止一种。除了软文加广告的传统模式,黄金搭档也采用了冠名赞助这种对史玉柱来说是新招数的方式。

在2002年9月,黄金搭档与中央电视台联合,赞助服装设计暨模特电视大赛,并将这期赛事命名为:第三届CCTV“黄金搭档”杯服装设计暨模特电视大赛。这一手段相当高明,冠名赞助旨在提升黄金搭档的品牌形象,让它摆脱了一般保健品留给消费者的不良印象。在面对这些种种利好的市场反馈的同时,人们始终有一个疑问需要解答:继脑白金而起的为什么是黄金搭档,而非其他?

史玉柱之所以选择黄金搭档作为脑白金之后的新产品,主要是基于几个方面的考虑。首先,中国维生素市场潜力巨大,尽管中国人补充维生素的习惯尚未养成,但随着中国人均收入的增加,越来越多的人关心自己的身体健康问题,这样一来,维生素市场就具有了广阔的前景;其次,维生素产品与一般的保健品不同,可以长销不衰,正如史玉柱所言:这样的产品,销一百年也不会衰退。

史玉柱认为,西方国家保健品的今天,就是中国保健品生产企业的明天。史玉柱选择维生素产品,正是遵循这个思路作出的选择。在黄金搭档众多的软文中,一份证明中国维生素市场巨大的宣传材料所表明的证据是:美国保健品市场中,维生素产品占据了2/3;史玉柱非常看好这个市场,他说,维生素是西方国家居家必备的保健品,每日补充维生素是大多数西方人的生活习惯。在全球,维生素是一个几百亿美元的大市场。

史玉柱并没有“胡言乱语”,关于美国维生素市场的描述和中国维生素市场的未来空间,都是事实。按照惠氏-百宫制药有限公司在2003年初提供的研究数据,维生素在美国消费者中的渗透率是67%,而这个数字在中国是5%,中间62%的差距就是史玉柱的想象空间。

但在潮水般涨到62%的差距之前,黄金搭档不得不面对维生素产品渗透率仅为5%的市场现状。这个市场有多大?

根据惠氏的这份研究数据:按照产品出厂价格计算,当时中国维生素市场的总量大约在每年3.5亿至4亿元人民币,即使按照市场销售价格计算,这个市场也不过6亿元左右。更需要说明的是,在这个6亿元市场中“讨食吃”的远不止黄金搭档一家。2002年底正是群雄逐鹿最为凶猛的时刻,百时美施贵宝麾下的金施尔康占了35%—40%的市场份额,惠氏的善存片以17%~20%的份额位居第二,老三是21金维他,占据了10%~12%的份额。此外,市场上还有维存、成长快乐、宝力维等品牌。这样一来,总共6亿元的市场,给黄金搭档留下的可能只有1个多亿的“活动”空间。

虽然如此,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个而去怀疑史玉柱的商业头脑。史玉柱选择黄金搭档,看中的是未来的发展。虽然收益暂时没有设想中那么丰厚,但凭借着自身强大的资金实力,史玉柱相信,黄金搭档全面占领市场是迟早的事。

果然,市场证明史玉柱的敏锐判断力。在2003年,当整个保健品行业处于低迷状态的盘整时期,史玉柱却给大家递交了一份出色的成绩单——脑白金和黄金搭档两大产品1至10月份的总销售收入突破了12亿元。

第三节 蜕变:出售“两金”,玩转资本市场

出让脑白金,左手转右手

2002年末,正当史玉柱“潜水”江湖,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寄予重望的黄金搭档大规模宣传之时,青岛健特生物的一纸公告又把史玉柱推到媒体关注的中心。也正是这份公告,揭开了“脑白金”资产与销售渠道重新整合的序幕。

同年11月19日,青岛健特生物科技有限公司、无锡健特、黄山亘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健特四方签署了《关于“脑白金”销售业务整合的框架性协议》,根据该协议,黄山亘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健特退出“脑白金”产品销售市场,不再从事“脑白金”产品业务,双方现有的营销机构、销售团队、营销网络、消费者档案、管理信息系统、经销商队伍及产品销售业务由青岛健特和无锡健特设立专门的销售公司予以接纳,而由于放弃成熟的“脑白金”产品市场给黄山亘兴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与上海健特造成的损失,由新设立的销售公司给予适当补偿。

就在第二天,依照协议,上海健特与无锡健特签订了《脑白金商标及技术转让合同》,“脑白金”注册商标所有权无形资产评估值为29800万元,经协商确定,双方将商标转让价款为14600万元。上海健特转让上述注册商标的同时,还送了个超级“红包”给无锡健特——将其持有的另一“脑白金”注册商标,以及上海健特拥有的复合型脑白金及制作方法技术无偿转让给无锡健特。

这则公告一经发布,立刻引起了媒体的关注。有的媒体说史玉柱此举是向上市公司“抽血”,威胁青岛健特的股东利益;有的媒体则直接怀疑史玉柱的公司又面临着资金链崩断的危机。更多的猜测陆续见诸报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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