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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升职风波

浩天拆礼物时恰好是下班回家吃完饭后,此时家里静悄悄的,正适合小悠与他交流。于是,小悠趁浩天刚把古蝉摆到床头柜上的时候,说道:“浩天,主人,我终于回到你身边了。”

浩天脑海里响起这个声音后登时吓了一跳,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试图四处查找声音来源。小悠见状急忙接话道:“浩天,不用找了,别害怕,我是你刚摆上的古蝉。”

浩天听了很是惊讶,拿起了古蝉看了又看,感觉没什么特别的,才又放下,对着古蝉防备的发问:“你是谁?你怎么会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叫浩天?”

小悠回答道:“我叫鸣蝉,就是你面前看到的这只古蝉,因为听的经多了,便有了灵气。你是我前世的主人,我前世一直跟在你身边,这次被欧阳当作礼物送给你,我终于又能回到你身边了。”浩天听了呆了半天,没有说话。小悠感知到他根本不信自己的这套说辞,心里还升起了把古蝉扔掉的想法,小悠知道浩天没有信仰,根本不相信人会转世的说法。想到这里,小悠不禁一阵心急,连忙接着说道:“浩天,我知道你有些害怕,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我心心念念想着回到你身边,是因为我预知到你的事业即将遇到挫折,最近你们单位要提拔一批干部,按照年龄资历,你是进入了被选行列的,可是你们的一把手和你的处长在这件事上正举棋不定,我来到你身边正可以帮助你,如果你贸然把我扔了,你一定会后悔错失机会的。我只是一个摆件,不能飞,也不能动,除了能提前告知你将遇到的危险,却无法伤害你,如果你暂时不相信我,也可以观察看看我说的对不对,再做决定是要留下我,还是扔掉我。”

浩天听了心里仍存恐惧,他想:这只蝉竟然能看透我的心思,太可怕了。不过它说的又都对,自己确实听到了近期要提干的消息,它说的也有理,一个摆件能对自己怎么样?不如先观察看看再说,但是浩天仍觉得胆战心惊,于是他对小悠说:“你叫鸣蝉对吗?我现在不能完全接受你的存在,这样吧,我可以暂时把你留在家里,我需要一点时间再琢磨琢磨这事。”说着他把小悠从床头柜上拿走,放到了书房的书架上。

小悠见浩天的防备心依然很重,作为一个不能移动的物件,她心中升起了一种无力感,但她还是努力争取机会,继续建议道:“浩天,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时间不等人,你答应我,明天把我带到单位去,我只有在你领导附近,才能感知到他们的真正心意,我才能告诉你他们的真实想法,这样你才好去做工作,难道你就准备这样干等下去,那样你一定会失败的。你考虑考虑我的建议吧。”

浩天虽然面上没有听进去,但是小悠知道此刻他心里正在权衡利弊,小悠心里虽急可也暂时无计可施,她怕把浩天逼的太紧,适得其反。毕竟他没有当即就把自己扔出去,也算是一个好的开始。

第二天一早,浩天并没有带小悠去单位,小悠十分无奈,晚上浩天回来她试图再次劝说浩天,浩天却有刻意躲它的意思,小悠想来想去决定作罢,给他一点时间,因为可以确定的是他并没有要把自己扔掉的意思,他还在犹豫观望中。第三天,浩天照旧没有带小悠去单位上班,不过下班回来时,他并不似往常着急做饭,反倒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小悠感知到浩天有些急躁,提干的事情在单位已经传的沸沸扬扬了,他白天曾试图把话题引到自己身上,领导却刻意避开了,这让他心里更不托底,觉得小悠说的话即将成真。小悠了解了浩天的心态后,反而不着急了,心想:只要你不扔掉我,就证明你在乎提职在乎的要命,只要你心存希望,你迟早都会抗不住,借助我的力量。

这时,门铃响起,欧阳提了一兜外卖来找浩天喝酒,浩天见欧阳来了,连忙把他迎进来,兄弟二人边喝酒边聊起天来。小悠此刻感受到了来自欧阳的善意。原来欧阳一直担心自己能否成功取得浩天的信任,这次是特意过来看看事情进展的。小悠庆幸自己当初先和欧阳沟通是对的,幸好欧阳仍然是她心中那个任何时候都愿意帮助自己的欧阳。这时,欧阳趁浩天上厕所,起身要进卧室找小悠问问情况,小悠抓住时机和欧阳交流起来。小悠说:“欧阳,你坐在原地,我不在卧室里,我被摆在了书架上。我知道你是担心我,谢谢你这么关心我。我长话短说,免得一会他出来生疑。你知道吗,我差点被浩天扔了,不过幸好我已经事先告知他工作上即将发生什么事了,现在他正纠结呢,但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我,没有把我带去单位帮他感知领导的心意。如果一会儿他问起你我的来历,你可以照实说,不过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你我沟通交流过的事,免得他连你也怀疑。还有就是你一定要设法渲染我的神秘性,这样能让他快做决定,方便我插手帮忙。”

欧阳听了,悄悄回答:“恩,我会尽力,我也想浩天好起来。”

浩天从厕所出来后,继续与欧阳聊天,他说着说着还真把话题引到小悠身上来。他问道:“欧阳,你送我的那只蝉是怎么到你手里来的?”

欧阳一听机会来了,便回道:“这只蝉是爷爷很早之前淘来的,淘来的时候那位老人家神秘兮兮的告诉爷爷这只蝉可以帮助升官、助学业、招贵人,很灵验。我不从政,用不上,所以就想着送给你或许能帮上忙。”

浩天听了点点头,两人又谈天说的聊了一会儿,欧阳见小悠拜托的事已办成,便草草结束了谈话离开了杨家。

小悠感知到浩天的心理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似乎有了想带自己去单位的苗头,但是他还是压制了一下,第四天照例没有带自己上班,但是那天晚上浩天下班回家后,小悠欣喜的发现这家伙开始沉不住气了。原来,今天私下里大家都在传着一个消息,说要空降来一名副处长,浩天有种直觉这个人会被安排到自己的部门,他觉得副处的机会仿佛离自己越来越远,机会越来越渺茫。浩天在屋内踱来踱去冥思苦想,心里涌上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无力感。小悠此时心里也跟着难受,她知道浩天没有强硬的后台,一路走来全凭苦干、实干,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却可能被别人白白抢走,很是可惜。于是,小悠忍不住与焦灼的浩天交流道:“浩天,明天带我去单位试试吧,只要我能够靠近你的领导,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我们可能就有对策了。男子汉大丈夫,你试试也没什么坏处啊,你在担心什么?”

浩天听了,走到了书架前看了看古蝉,想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好,明天我就带你去走一遭,你帮我看看情况如何。”小悠听了揪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她想明天一定要为浩天搜集有用的消息,帮他闯过这一关。

第二天,在接触浩天的处长和一号领导时,小悠发现了症结所在。她思来想去决定一点点渗透,只讲自己感知到的,出主意也只点到为止,既让浩天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又不让浩天觉得自己插手过多。

回到家,她告诉浩天他的处长目前正在看一号领导的脸色,没有主动替他说话。原因很复杂,一是不想得罪一号领导,怕没跟对风向,引得领导不喜欢自己。二是确实有点嫉贤妒能,有点打怵他的才干。浩天来了单位后干了几个漂亮活,领导很满意,群众也认可,大家都觉得小伙子不错,所以处长有些顾虑,但是处长也不打算踩他,打算在推荐时见机行事;一号领导则是心中有了其他人选,是上面领导打过招呼要空降来的人。一号领导有意让这个人来他的部门,因为这个部门是单位的中枢机构,提干很快,对方点名要靠这个过渡一下,不过一号领导对他印象也不错,所以没有想好是让他原地不动还是挪一挪,不提拔怕他干工作有情绪,群众背地里有意见,挪一挪可挪的位置不多,怎么个挪法暂时没想好。

浩天听了这番话心里一凉,心想:这事情的发展和自己的预感有点像,接下来该怎么办?

小悠见浩天也是束手无策,正是自己献计的好时机,便接着抛出了另一个消息,诱导说:“浩天,我感知到你们单位另外一个部门有个副处的空缺,目前并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你硬碰硬肯定是抢不过空降的人,不如想办法去那里,一来避开枪口,领导出于内疚可能会很痛快的把位置给你,二来可以躲一躲你们处长,他本来与你心生嫌隙,长久也不是办法,你在他手下下一步也很难走,你看呢?”

浩天听了不禁暗叹,鸣蝉倒是真有办法。可是听鸣蝉的意思,招商部门是有空缺的。领导为什么不考虑把自己安排去那里呢,难道是因为那里有油水,争抢的人太多?确实有好多人都在争那个位置,可是那个位置起初自己是一点也不中意的,因为那里干活虽然出彩,水却很深,容易陷进去,年轻人过早去那里除非干一段过渡就走,不然干久了会出问题。浩天再一想,突然想透了,一号领导之所以没想好安排谁来做是有原因的,因为他还有四年就退休了,最多也就能干一届再多一年,对于他来说最好的结局就是退休前升半格,虽然会给他安排没有什么实权的位置,但是退休后的待遇还是要比现在好,另外一种结果就是能在本单位安全退休。一号领导为人比较保守、清廉,他肯定不想退休前在扎眼的招商部门安排个不靠谱的人毁了自己的清誉,另外如果能在这里安排一个敢闯敢干的人给自己扬扬名气,说不定升半格还是有希望的,所以他一直犹豫不绝。浩天想这个位置要是给了自己,自己的性格肯定会让领导放心,不会搞出事,但是自己目前的表现在敢干方面肯定是差一些,领导多少希望放在这里的人能干出点彩,但是暂时领导也没找到更合适的人选。说实话,那个部门有个叫杜薇薇的能力素质不错,可惜的是资历太浅,还需时日打磨,这次提拔肯定是没戏的。权衡利弊后,浩天觉得对于自己来说,当前职位更重要。如果等空降的人过渡完,一号领导也即将退休了,那时提不提自己还是未知数,而提拔的事情如果一步赶不上点步步都赶不上,还是先往上走一步再说。只是该怎么把领导的思路引到把自己提拔到那个部门去呢?

小悠感受到浩天的顾虑后,想起从前浩天曾告诉过自己,在副处提拔的时候很艰难,是欧阳的爷爷给帮上的忙,于是她趁机建议道:“浩天,你有没有熟悉的长辈可以间接帮你说的上话的,如果有什么人可以递得上一句话,可能比你做什么都管用,你们一号领导很吃这套。”

浩天听了,思来想去还真是想起一个人。他记得有次去欧阳家串门,在半路上正遇到欧阳的爷爷。爷爷刚好在路边和一个白发苍苍的人打招呼,那个人正是自己上级单位退休的老领导。如果爷爷肯帮自己同那位领导说句话,估计这事情就能办成。

小悠见浩天已有了主意便不多说,只看浩天的行动,她暗中期盼这事快点促成,因为她知道浩天升任副处之后,很快就要考虑处朋友的事情了,届时自己将离目标更近一些。

浩天是个行动派,当晚包了几斤欧爷爷爱吃的糕点去串门,一伍一实的把自己的情况和老人家说了,请求老人家帮忙。老人家是个爽快人,再加上欧阳在一旁帮腔,当下就给浩天出了个主意。原来,欧阳的爷爷与老领导都是紫砂壶藏友,交情倒没有多深,但是好在两人有共同的喜好,很聊的来,所以欧阳的爷爷准备试试,看看老领导肯不肯给面子。

欧阳的爷爷很有一套,带浩天去储藏室挑选了一套很雅致的紫砂壶。浩天细看了看,这是一把老壶,估计泥都值些钱。欧阳的爷爷拿出壶的证书,浩天看到制作人当时是个助理工程师,但是是名家的徒弟。浩天端详了壶半天,作为外行人却看不出任何门道来,但是听爷爷说,这只壶的用料和制作水平十分精良,现在已经很难找到这个人的作品了,因为他的老师已经仙逝了,这个人也升了职称,估计下一轮买家争先抢的紫砂作品里一定少不了这个人的。浩天想姜还是老的辣,老领导必然不肯收贵重礼物的,但是对于酷爱紫砂的藏家来说,谁又能拒绝这样有收藏潜力的礼物呢?

爷爷和浩天准备好一切后,找了个时间去了趟老领导家,大家相谈甚欢,浩天按照爷爷的指点也说了点对紫砂藏品的看法,让老领导十分赞赏,爷爷见时机已到,让浩天把自己收藏的壶拿出来送给领导,老领导推却了一番,却也是爱不释手,最终留了下来。老领导最后问了句年轻人在哪里发展,浩天把自己提干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老领导听了点点头,拍拍浩天的肩说:“年青人,好好干,一定有发展,我会想着你的事的。”爷爷和浩天见事已办的七七八八,见好就收,便告辞离开。

不久后,单位开始公示,浩天赫然在提干的名单上,只是所提拔的部门让大家觉得比较奇怪,大家没有想到浩天竟然走了****运,提到了全单位最有油水的招商部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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