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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黑水女真血脉融 父仇祖仇不戴天

黑龙江古称弱水,长白山古称不咸。自古以来就是中华民族北方先民心中无可比拟的庇佑,然而,就在这片白山黑水之间,大清国的龙兴之地——古城赫图阿拉就坐落于此。天命汗努尔哈赤就是从这里,踏上了他征服天下的伟大征程。

山城费阿拉地势险峻,东南西三面为崖壁包裹,自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天然屏障,居高临下,正是兵家口中的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北面则为一片开罗的平摊,为嘉哈河与硕里加河交汇之地,人口在这里安居乐业,是扩展势力,修生养息的好地方,根据《满洲实录》记载,这里是努尔哈赤一眼就看中的地方,书中道:

“太祖于硕里口呼兰哈达(满语:烟筒山)下东南二道,一名嘉哈、一名硕里加河中一平山,筑城三层,启建楼台。”

《满洲实录》中对费阿拉城“筑城三层,启建楼台”的记载,未免过于简单,事实上,费阿拉成的城池用石块、泥坯垒成内外两重壁垒,最外一重用木栅栏围成了城垣,整个城池的规模要比原先居住的,距离此地八里之外的赫图阿拉老城要大得多。城外方圆约十里,是努尔哈赤的部将、军士、工匠等生活居住的地方,茅顶草林立,居住着努尔哈赤近千户兵士和他们家眷。

城内则是一栋栋石砌木房,是努尔好吃及其子孙爱将居住之地,此外还有错落有致的神殿、鼓楼、阁台、庭院,有条不紊。

此时此刻,努尔哈赤正端坐在位于城池中央的议政楼的宽敞大厅里,满脸严肃之色,浓眉紧紧拧成了八字形。其实,努尔哈赤并不是遇到了什么让他难以解决的事情,而是在思考问题呢,也许是努尔哈赤经常这个样子,几个全副武装的卫兵悄悄地退到了门旁。

“哎,这房里感觉凉飕飕的,火炕里还有柴禾能燃烧吗?”一个小阿哈抱着双肩说着。

“别出声!”另一个阿哈朝打了个寒战小心说着。他们都很冷,但是却怕打扰正在凝思的努尔哈赤。朔方的野风从门缝里面钻进来,刀割似的,物理的暖气瞬间败下阵来。

“真冷啊!”努尔哈赤把身上的外衣裹了裹,思绪早就飞到了很多年以前……

野外的坟场上,一片黑呀呀的人头,对着一个陵寝大声恸哭着,这数百名都是爱新觉罗家族的子孙们,面对着祖宗陵寝,哭声震天,一时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哭声蔓延至赫图阿拉城上空,响彻在苏子河畔,撼天动地。

觉昌安、塔克世、礼敦以及部中诸将士死难,众人只能用哭声和泪水来纪念亡灵,风传悲声,河水呜咽。漫天飘洒着白色的纸钱,风萧萧,白衣白裙的萨满太太手持铃鼓,声嘶力竭地唱着跳着,为遇难的将士们送上最后的祝福。

所有的人,不管是男人、女人、老人、孩童,都哭了,所有的人都哭了,有的涕泪滂沱,有的人呜咽梗塞,有的捶胸顿足,还有的悲伤过度昏厥了过去,他们是在哭亡灵,更是哀叹爱新觉罗家的命运。

这对爱新觉罗家族而言,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明朝万历初年,辽东大地上的女真,大体上分为建州女真、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三部。海西女真居住在松花江流域,明中叶以后,开始南迁,范围扩展到南开原边外及辉发河流域等地,分成叶赫、哈达、辉发、乌拉四部。野人女真又分为东海女真和黑龙江女真。

明廷为了维护统治,加强对少数民族的管理,在女真地区设置了三百多个卫所,“因其部族……封其酋长为都督、都指挥、指挥、千百户、镇抚等职,给与印信,俾仍旧俗,各统其属,以时朝贡”,并“分其枝,离其势,互令争长仇杀,以贻中国之安。”因此,女真“各部蜂起,皆称王争长,互相战杀,甚至骨肉相残,强凌弱,众暴寡”。

建州女真在这种形式下,很快就由明初的“建州三卫”扩展成了苏克素浒河部、浑河部、完颜部、董鄂部、哲陈部这建州五部和鸭绿江部、朱舍呈部、讷殷部长白山三部。而在当时,建州诸部中王杲的势力最强。这王杲曾“犯辽阳,劫孤山,略抚顺、汤站,前后杀指挥王国柱、陈其孚、戴冕,王重爵、杨玉美,把总温栾、于栾、王守廉、田耕、刘一鸣等,凡数十辈”,声明震四方。这王杲何许人也?努尔哈赤的外公是也!王杲也可以说是个传奇式的人物,充满了机遇和冒险。

据说王杲的父亲多贝勒原为五女山下的猎户,在一次上山狩猎的过程中,从虎口救下了当时的哈达部首领王中,王中知恩图报,就扶持多贝勒建立了寨古埒山。古埒山地处通商抚顺、朝贡京师的要道,往来贸易十分火爆,多贝勒占山为王,很快就成了富甲一方的暴发户,再加上本身就拥有一身精湛的猎术和武功,使得古埒山寨成为了名震八方的大寨,同时也引起了周边各地的妒嫉和明廷的关注。

哈达部在王中死后,侄子王台继为贝勒,这个王台心狠手辣,野心勃勃,他和明廷勾结,打压古埒山寨,并设计杀死了古埒山寨主多贝勒。而王杲则是这场灾难中的一个幸存者,他审时度势,招集部属,趁建州女真内部混乱之时,再度雄起。

王杲的势力很快就强大起来,建州女真各部首领纷纷归顺于他,努尔哈赤的父亲塔克世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归王杲帐下,并成了王杲的女婿。

俗话说人怕出名猪怕壮。王杲的迅速崛起,成为了明廷的心腹大患,想方设法呀将他除掉,不久,机会便来了。这是在万历二年(1574年),王杲借口明廷边官对贸易往来的人进行敲诈勒索,不仅扣留属人,而且还大举进犯辽、沈,并且还联合建州各部及蒙古三卫对边关进行袭扰,甚至还将俘获的汉人处以极刑,明廷懦弱,只得放弃了辽东关市。

当消息传到怠于朝政的明神宗耳朵里的时候,明神宗勃然大怒:“九年前辽东总兵官李成梁早就将寨中人等斩尽杀绝,此时怎么又冒出来了个王杲,并且还留有其余孽之子阿台和阿海?这还了得!传令,统统格杀勿论。”

于是,一场灭顶之灾正悄悄向王杲和他的儿子以及亲朋好友们袭来。自然,荒淫昏庸的明神宗也绝对想不到,这道圣旨,竟成了他的祖先绝对不能轻易饶恕的大错误!

作为王杲的追随者,觉昌安父子也有自己的小算盘,一山难容二虎,王杲在建州称雄一天,觉昌安父子便没有了自己的出头之日。尽管有着姻亲关系,但是在残酷的战争和利益面前,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命运的煎熬让亲情已经成为了奢侈品,人们各怀“鬼胎”,人与人之间早就是貌合神离了。

自王杲死后,觉昌安父子因为剿杀王杲有功,受到了明廷的加官晋爵,觉昌安晋升为建州左卫都督,塔克世受封为建州左卫指挥使,并且得到了王杲之前的部分属地。建州王杲在投奔蒙古三卫途中,走错了路,被仇人抓起来献到了李成梁哪里,结果身首异处,结束了戎马一生的辉煌时代。

现在,建州首领的身份和头衔,落到了觉昌安父子身上,可以说爱新觉罗家族的春天来了。可是好景不长,觉昌安塔克世父子的突然被杀,使得爱新觉罗家族再一次陷入了水深火热的境地当中。秋风吹动着白幡,纸钱漫天飘舞,阵阵哀伤重重扣在了人们的心房。

多么凄惨的日子,多么寒冷的时刻!是的,爱新觉罗家族哭的不仅仅是亡灵,而是在哭爱新觉罗家族无望的前景和命运,在哭命运的弄人。

“冷,真的好冷呵!”努尔哈赤打着冷颤,一拳重重打在炕桌上,茶碗震得一阵叮当响。

建州女真的罹难!努尔哈赤由祖、父的惨死想到了祖、父创建建州女真的坎坷发展历史,他拿起早已经凉透的奶茶,一饮而尽……

努尔哈赤的先世,从猛哥帖木儿至塔克世,六代人二百多年,从斡朵里经斡木河到凤州,再由凤州经斡木河到苏克素浒河谷,最后定居在赫图阿拉。猛哥帖木儿曾是元末的万户,居住在斡朵里城,是北方的一个兵家重镇。万户为世袭的军职,猛哥帖木儿统领着女真军,为元朝镇抚北疆。

到了明朝初年,边关动荡,各个部族之间的争夺更加严峻,辽东大地上硝烟四起。猛哥帖木儿被迫带着斡朵里女真部众,移居到了图门江下游斡木河一带,开始了游牧的生活。到明成祖朱棣时,猛哥帖木儿接受朝廷招抚,被封为建州左卫指挥使。一场“斡木河之变”,使得建州左卫受到了空前的重创。

董山被赎回后,部族人难以生存,奏请明廷迁往辽东。就这样,辗转近半个世纪后,建州女真终于在浑河支流苏子河一带定居,这是个群山环抱,土肥水美的宝地,成为了努尔哈赤崛起的风水宝地。

董山时期的建州女真分为建州卫、建州左卫和建州右卫,是明朝奴儿干都指挥使司的分支。建州三卫同居一处,同族间联姻增多,人口逐年上涨,势力渐渐强盛起来,便不时出兵对外族骚扰一番,抢掠一些耕牛、马匹、衣物和汉族妇女,引起了明朝的不满。明军借故杀死了董山,血洗了山寨,斩擒俘获建州女真一千一百五十余人。

建州女真焚荡殆尽,部落残破,力量衰弱下去。

继董山之后,建州女真一直没有回复元气,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妥罗的三弟之子名福满,后来被清朝尊为兴祖直皇帝,他就是努尔哈赤的曾祖。福满有六子,其中第四子名为觉昌安。他们兄弟六人环卫而居,遥相呼应,人称此六兄弟为“宁古塔贝勒”,建州女真开始声威大振,爱新觉罗家族显赫一时。

觉昌安为了增强爱新觉罗家族的实力,表面上投靠了明廷,实际上却暗中招兵买马,扩充自己的势力,很快就征服了附近的硕色纳和加虎两个强族,附近小寨纷纷归顺。觉昌安本人才智双全,五个儿子也是英勇无比,尤其是长子礼敦和四子塔克世更是相貌堂堂,武力非凡。觉昌安带着他五个勇猛如虎的儿子征战四方,将祖宗的基业扩展了不知道有多少倍。尽管建州左卫各部仍支离破碎,但爱新觉罗家族却统一了东起五岭西到苏子河方圆百里的地方。以赫图阿拉为中心,觉昌安承袭了爵位,建州的发展引起了明廷和李成梁的警觉,觉昌安父子很快被镇压杀害。

历经磨难的爱新觉罗家族,在风雨飘摇中刚刚稳定,但是觉昌安的长孙努尔哈赤刚刚二十五岁,血气方刚的他当众立誓,要起兵伐贼,替天行道,重振家族雄风,他发誓要将父与祖遗留下来的十三副盔甲变成三十副、三百副、三千副!梦想能够成真吗?

安葬了祖、父的尸首之后,努尔哈赤以报仇为名,起兵反抗,揭开了金戈铁马统一各部的序幕,这一年正是明万历十一年(1583年)。

祖、父惨死,使名不见经传的热血青年努尔哈赤成为了新的掌印人、爱新觉罗家族的族长,地位比及他的外祖父,这一切引发了建州各部妒火,这乳臭未干的努尔哈赤凭什么如此轻松就得到了这么大的封职?不仅如此,明朝还给了他三十道敕书、三十匹宝马以及都督的敕书,这么一来,这小子简直是因祸得福了!

其实,这一切在努尔哈赤看来只不过浮云而已,亲人的血债,祖和父的惨死,全部都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杀祖、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努尔哈赤是愤怒的,但他也是清醒的,爱新觉罗家族现在的势力,是如何也不能向尼堪外兰、向李成梁、向明廷兴师问罪、报仇雪恨的考虑到这些,努尔哈赤向明廷边官吐露了心迹:

“杀我父祖的人,实际上是图伦寨主尼堪外兰,此人不杀,我爱新觉罗家族便难以雪恨,此仇不共戴天!”

“分而治之”是明廷对女真各部奉行的政策,这是它的妙计高招,而且屡次奏效。眼下,女真各部不是为了水土牛马和人口而争斗得你死我活吗?明廷又怎么会让咄咄逼人的年轻后生努尔哈赤的翅膀太硬呢?于是,明朝的边官以强硬的口气恐吓努尔哈赤:

“我朝对误杀你父祖之事已经深表歉意,追悔莫及,故而才赏赐晋封于你,以慰你父祖在天之灵。此事已经发生了,你为什么不正视现实呢?做你份内的事情吧,不要口口声声说报仇雪恨之事。如若你不听劝告,再无理取闹,贪得无厌,我们将全力支持尼堪外兰,并帮助他在界断筑城,让他做你们建州女真的大首领!”

努尔哈赤欲哭无泪。明廷边官的残暴蛮横,使他心中燃起了满腔的怒火,也让他看清了明廷的险恶用心。于是,努尔哈赤明白了,他的复仇之路将是曲折而艰难的,但他绝不气馁,愚公尚可以移山,只要爱新觉罗家族坚定报仇立国的信念,不屈不挠,子子孙孙一直坚持下去,祖、父之仇一定会报!

“顺者以德服,逆者以兵临”,年轻的努尔哈赤便以此为策略,开始了统一女真各部的序幕。这个时候,努尔哈赤手中只有父祖遗留下来的十三副铠甲,兵士不过百余人,实在是势单力薄。偌大的宁古塔部,四分五裂,人心涣散,多有的人都将怀疑的眼光注视在了努尔哈赤的身上,在他们看来,努尔哈赤只不过是个首领后人而已,至于能力,他是真的能够扛起来这个报仇雪恨,重振建州左卫的重任吗?

努尔哈赤对自己的处境心知肚明,他把人们的怀疑当成了一种动力,他要证明给族人看,他不会给父祖蒙羞的!但是,如果自己胆小怕事、安分守己,仅靠百余人的兵力和明廷三十道敕书的弱小规模,在强手如林的女真各部,在数百倍、千倍于自己的强大的明廷面前,何时何日才能立定脚跟?只怕等到自己老死的那一天,父祖之仇也不能报啊!

正当努尔哈赤绞尽脑汁要大显身手的时候,他万万没想到,他的族人因妒嫉和怨恨而向他挑衅,串通哈达部洗劫了他的寨子,此后还有一个又一个的谋杀事件,夜晚的刺客、道中的劫匪,这一连串的阴谋令努尔哈赤震惊。

努尔好吃彻底被激怒了,他犹如一匹发威的雄狮,跨上战马,举起了利剑,在宁古塔的高坡上大声叫着:“有杀我者,快出来!”

阳光洒向高坡,沐浴在金色阳光下的努尔哈赤,身形魁梧而神圣,族人们都纷纷用崇拜的眼光看着他!族人被他如此的气魄和举动彻底折服了,没有人再敢向他较量了。尽管心怀不满的六祖子孙心有不甘,但是看着努尔哈赤初步用兵的胜利,日增的威望,也不再说什么了,族人们也开始对他忠心起来。

接二连三的胜利,使努尔哈赤所在的建州左卫重又强大起来。除了惊人的勇敢、惊人的毅力之外,努尔哈赤用兵,还常常表现出惊人的智慧。他的军事征伐,既以力取,更重智取。万历十四年,起兵三年的努尔哈赤已先后统一了建州女真的苏克素浒、董鄂和哲陈三部。攻战、讨伐还在继续,努尔哈赤在复仇的路上已经越战越强,然而,狡猾的尼堪外兰却仍然一次次地侥幸逃脱。如惊弓之鸟、丧家之犬的尼堪外兰是狡兔三窟,为了躲避努尔哈赤的追击,他从图伦逃往界藩,又自界藩逃往鹅尔浑,已经几易其居,整个建州似乎已没有他的立锥之地了。

“尼堪外兰,尼堪外兰,本王定要亲手杀了你,割下你的人头,祭奠我父祖的在天之灵!”努尔哈赤终于从沉思中醒来,他恨恨地捶着炕桌,忽然冷不丁跳下炕来。

“哇呀呀,冷煞本王了!卫兵在哪儿,都死绝了吗?”努尔哈赤打着冷颤,气得双脚直跳。这位威震三江的英雄,面阔鼻直,体格魁梧,微黑的面容上嵌着一双炯炯放光的眼睛,自有一股掩饰不住的英武之气,令人不敢正视。

“贝勒爷恕罪,奴才们不敢惊扰您,所以……”领班的护卫战战兢兢地低声禀报着,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帘。

煞那间,之间一道红光一闪而过,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空气,这名卫兵沉沉地跌落在地上,蜷缩成一团,殷红的鲜血从棉袍中汩汩而出。而努尔哈赤似乎一直都没有移动过一步,只不过,他的脸阴沉得可怕,目露凶光:

“奸细,是尼堪外兰派来的奸细,将此人拖出去乱剑劈死!”

“贝勒……爷,奴才,奴才是您的老阿哈呀!”被砍断左臂的人拼尽力气说完这句话以后,身子一歪昏了过去。

“怎么,你不是刺客?不是歹人?糟了!”原来是麻噶哈,是当年跟随祖父的老阿哈,如今又跟随着自己征南闯北。努尔哈赤怔怔地站着,他的眼睛开始迷离了,他的思绪还在恩怨之中,看来,此仇一日不报,他是不能安心啊。

努尔哈赤朝卫兵们挥着示意,让他们退了下去,目光停留在宝剑上,那血,还是热的呢。

“唉,想我努尔哈赤也称个一世英雄了,怎的被这个尼堪外兰搅得寝食不安,犹如惊弓之鸟一般?可气、可恨!凭我努尔哈赤的一身正气,难道还怕了那个贼人不成?邪不压正,我就不信斗不过那个老贼!”

努尔哈赤目光发直,趺坐在冰凉的炕上,重又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这一回,卫兵们不敢怠慢,轻手轻脚地拖走了麻噶哈,又轻手轻脚地烧着了火炕,还捧上了滚烫的奶茶……

自从努尔哈赤借报父祖之仇为名,以父祖十三副遗甲起兵之后,这个原先被继母逼得四处流浪漂泊的年轻人,从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人物“摇身一变”成了建州左卫的掌印人。不仅是建州各部的女真人,就连努尔哈赤的族人们也对他的地位垂涎三尺、妒火中烧。于是,努尔哈赤的身边便时常有危险发生,险象环生,令他防不胜防!

有一次,努尔哈赤带着士兵外出打猎以补充寨中给养,可等他远离山寨以后,一伙蒙面之人冲进了山寨,洗劫一空,最后竟一把火烧了寨子!那火光、浓烟几十里地外都看得见,触目惊心,努尔哈赤闻听之后气得捶胸顿足,火冒三丈,但却是无可奈何!远水救不了近火呀。

寨子被烧了,大不了重建,山上不缺的就是木头,而努尔哈赤和士兵们不缺的也是力气,但是人心叵测,暗箭难防!因此,努尔哈赤更加警惕,他一人的生命是小,但是耽误了父祖之仇,却是万万不能原谅的啊。

又是一个寒冷的冬夜,黑的看不见任何身影,万物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睡梦中的努尔哈赤地虎听到了一阵异常的声音,他警惕得爬下了炕,轻手轻脚贴近了窗户,捅破窗户纸一看,不禁凉气倒流:几个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地攀过了寨墙,手中的利刃在黑暗中显得阴森无比!不好,贼人有备而来,而自己被困,身边还有妻儿,千万不能伤及他们母子啊。

努尔哈赤定了定神,伸手从墙上抽出了长剑,猛地抽出门闩大吼一声:

“哪里来的贼人!来呀,额亦都、柯什柯,咱们一起杀贼呀!”

努尔哈赤右手挥舞着长剑左劈右刺,左手不失时机地从背后的箭囊中掏出箭矢。黢黑的夜色下,只见努尔哈赤身手敏捷,宝剑闪着寒光,箭矢呼啸而过。贼人不知有诈,以为中了努尔哈赤的埋伏,慌得丢盔弃甲落荒而逃。有一黑衣人被射伤了大腿,一拐一瘸地溜了出去。

努尔哈赤见贼人四散而逃,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追杀呢?真险哪,若不是自己武艺不凡,每次临阵,既能射箭又可举刀砍杀,哪能吓退贼人?以自己的武艺再加上额亦都的勇猛和柯什柯的骑射之术,足以把这些贼人赶走,只是,眼下他二人并不在此,努尔哈赤这是在虚张声势呀。

见贼人已经踪迹全无,努尔哈赤手持利剑,不禁仰天长叹:

“天神阿布凯恩都里,月神比牙格格,我努尔哈赤一心要报父祖之仇,这难道有什么错吗?为何上天如此对我?为何贼人一次次地欲将我置于死地?”

自从起兵之日,努尔哈赤便经历了一场场意外和惊险的洗礼,族人的冷嘲热讽不信任,贼人的刺杀和谋害,所有的一切都加剧了努尔哈赤心中的仇恨,这些仇恨之“结”越结越紧,只要决心已定,不管是刀山火海都没有办法阻止他。只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努尔哈赤的精神绷得紧了,以至于将跟随祖父多年、现在又尽心尽力效忠于自己的老阿哈麻噶哈都看到在了自己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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