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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身份和地位(全)

异域的天空一片血红,一枚巨大的火球在那里爆炸了,随着惊天动地的震撼,大大小小的火屑像瑰丽的烟花,飘洒在被鲜血染红的焦土上。

“多么美丽而壮观的火焰呀。”拜瑞尔呆呆望着天空,对于一个无比渴望知识的巫妖来说,异域各种奇特的现象都让他着迷。

“恩…”

“嗨,我们已经走了多长时间了?”

“恩…”

“大概有一个月了吧,除了见到几支军队以外,就是讨厌的祈并者了。”

“恩…”

“喂,你能不能说点什么有用的呀,别老是“恩恩”的好不好?”

“恩…”

“离天坑还有多远的距离?”

“恩…”

拜瑞尔有点泄气地望着傻瓜一样站在身边的尤哥罗斯魔,后者正挂着一个天真可爱的白痴表情,目不转睛地望着前方那一片呆滞存在、毫无生气的区域。

特别是在自己赢掉尤哥罗斯魔身上最后一块魔法宝石以后,后者的精神状态就每况愈下,成天唠叨着令人听不懂的呓语。

他们的目的地就是天坑附近,也就是血战双方马上要签订停战和约的地方。

自从离开血战观望站以后,他们在荒凉的平原上旅行很久了;因为失去了一切的财产,所以他们只能徒步行走,虽然没有遇到什么不友好的算计,但是,异域险恶的环境依然让他们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应付,惟恐一个不小心,就被从天而降的火球砸到脑袋,或者是被初生的祈并者当成食物;在缺少向导和唯一比较熟悉环境的兀尔鲁几近痴呆的情况下,现在,在这个一片血红的诡异地区,他俩已经迷路了整整五天了。

血红色天空、血红色的空气、以及血红色的土地,偶尔,也会有几个出现血红色的传送门,然后从里面跳出几个同样是迷路的倒霉亡灵,他们通常都是死后堕落到这里来的—因为各种原因,不管是出于正义还是邪恶。然后亡灵们攻击任何第一眼看见的生物,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

所以,有时在异域,会出现一个亡灵骷髅攻击恶魔的可笑画面。

当然,巫妖和尤哥罗斯魔的强悍决定了他们并不惧怕眼前的困境;可是,不管是再怎么强大的生物,无论是恶魔还是巫妖,耐心再好,也是有限度的。不停止的骚扰让巫妖忙于应付,焦头烂额;而尤哥罗斯魔嘛,不充当累赘的脚色已经不错了。

这样的走法,那就是越来越慢了,异域没有白天或是黑夜的区别,拜瑞尔只能自己大略估计时间,挨到了一块二十米高的大土丘后,他俩停下来休息,休息了一个小时以后,尤哥罗斯魔掏出一块灰褐色的腐肉,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

拜瑞尔看着尤哥罗斯魔的狼吞虎咽,想起几个月前在血战观望站,宴请巴特兹将军的情景。那时的尤哥罗斯魔和现在这个萎萎缩缩、胆小如鼠的家伙,除了外貌相似以外,完全是两个不同的生物。

“真是超好吃呀。” 尤哥罗斯魔吃完了以后,抹了一把嘴,似乎有点意犹未尽。

拜瑞尔无语地望着面前这个似乎自我满足的家伙,几个月前还抱怨红龙肉的粗糙,现在却连最低贱的僵尸肉片都当成美味。

巫妖实在是无话可说了。

就在这时,拜瑞尔听到远处有打斗的声音,又夹杂着嘶吼和惨叫声,跟着脚步声响,几个生物在迅速地靠近。

兀尔鲁也觉察到了,它眼睛里透出迷茫,似乎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

拜瑞尔低声说,“别出头,似乎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尤哥罗斯魔点点头,蹲下来,躲在土丘后面,向外望去。在一片血红色中,隐隐看见两个低等劣魔追杀着一个人,那个人披着一身淡绿色的全身甲,手里挥舞着一柄寒光闪闪的长剑,竭力抵挡着猛烈的打击。他们边打边跑,一会儿就靠近了土丘。

现在已经能看得比较清楚了,围攻的两个劣魔一高一矮。高的劣魔全身覆盖在深黑色的鳞甲下,掩盖不住劣魔那火色的皮肤,背后有两支不停扇动着的翅膀;而矮个的劣魔则浑身是尖锐的骨刺,要不是眼睛里爆发出恶毒的紫色光芒,一定会让别人以为是最低等的针刺魔的。

现在,那两个劣魔显然非常愤怒,因为它们颈子下的圆形软鳞全都竖了起来。高个劣魔用自己尖锐的爪子猛烈地攻击着倒霉的对手。矮个劣魔极力靠近对手,仗着优良的攻防一体的骨刺鳞甲,企图一下子刺穿自己的对手。

不过,劣魔的对手剑术相当了得,不但轻捷灵动,而且变化多端;而他身上的全身甲显然是一件相当不错的、加持了特殊魔法的装备,除了对矮个劣魔的骨刺贴身攻击有点忌惮,不敢影拼外,高个劣魔的一抓抓下去,只不过让他晃一晃,剧烈震动而已,至于受伤嘛,不知道是那年那月的事了。而他手中锐利的长剑,更是让劣魔吃尽了苦头,它们身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伤口,墨绿色的鲜血不停地从中流出。

尽管如此,人类还是处于非常不利的局面,他毕竟是一个人类呀,却要面对两个强大的恶魔,即使是低等恶魔。

毕竟,体力和体质相差得太远了。

蓦地,高个劣魔一声嘶吼,不顾对手长剑的巨大威胁,狠狠一抓劈向对手的脑袋,在被对手一剑砍下大块的血肉后,也击中了他的侧面,鲜血从脸上簌簌流下,劣魔还没有来得及发出快乐的呐喊,就被对手一脚踹中了防御薄弱的小腹,憋在喉咙里的胜利呼喊立刻变成了痛苦的呜咽,捂着受伤的部分踉跄地后退几步。

矮个劣魔乘机扑了上来,它龟缩成球,闪电般地撞向敌人。后者竭力躲闪,可是因为受伤的痛苦影响了身体的反应,只略微躲开了致命的部位,他发出一声凄惨的号角,带着几道血箭被撞飞了出去,掠过七八米远才掉了下来。而劣魔也发出了受伤的怒吼,原来,在重创了对手的同时,后者的长剑也狠狠地在它的后颈上来了一下子。

掉在地上的人类摇晃着站起来,他的左脸几乎被劣魔的爪子撕烂了,皮肉和筋骨受了重伤,半边脸几乎变成了骷髅;身上也有三个血洞,即使是魔法护甲出众的防御力,也挡不住劣魔骨刺的贴身攻击。

现在可以清楚地了解他的外貌了,他的皮肤苍白,深蓝的瞳孔,以及稀疏的黑色髭须。可惜只有半边脸,如果他没有受到那可怕的攻击,也许是一个非常英俊的战士。

他应该非常痛苦,他的嘴唇上下不停地颤抖着,尽管已经只剩下半个;可是目光和紧握着长剑的手依然似铜浇铁铸般的稳健,虽然受了伤,而且还是致命伤,可是他并没有放弃。

“万恶的魔鬼,即使你们可以毁灭我的肉体,但永远也不能扑灭我的灵魂之火!”他嘶喊着,声音非常沙哑。

可奇怪的是,听到对手的宣言,劣魔并没有发怒,它们只是交换了一个..怎么说呢…也许这个比喻很滑稽…应该是啼笑皆非的眼神,然后,大笑起来。

“你果然是一个愚蠢的巴佬,即使你比以前我见过的主位面佬要强壮一点,”高个子劣魔用力地揉着肚子,它的嘴巴已经咧到颈子了,“但巴佬就是巴佬,哈哈,只有你这种傻瓜才会叫我恶魔,也只有你这种来自主位面、成天叫嚣正义必胜的蠢材才会向我们恶魔挑战,哈哈,正是太让我兴奋了,你觉得呢?”它对矮个子的劣魔说。

“可不是么,桀桀桀,这个巴佬是多么的淘气呀,多么的混淆呀。恩,他的血肉,他的灵魂,他的痛苦…实在是太让我兴奋了,已经等不及收割这个巴佬了。”矮个劣魔的眼睛死死盯着从人类身上流出的、一滴滴坠到地上的鲜血,贪婪地说。

面对劣魔的讥笑,这个人用自己的方式来作为下一步的回答,他所做的只是把长剑高举过顶,然后发出一声呐喊,向劣魔扑去。

在他的长剑就快要砍中目标的时候,他攻击的对手—矮个劣魔敏捷地向后一跳,几乎把身体给伏在了地上,避开了长剑,接着就向那人猛扑。那人知道自己的攻击落了空,立刻飞快地逃走,但是高个劣魔却又拦住了他的退路,又是故技重施,巨大的爪子抓向那个的右脸。可是那人又灵活地躲开了,长剑划了一个优美的弧线,砍向对手的脖子,可是锋利的剑刃只是在劣魔那布满鳞甲的颈子边擦了一下,然后,矮个劣魔也扑了上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蠢货!” 兀尔鲁撇撇嘴,很是有点不满,“只不过对付一个无足轻重的主位面佬,竟然花费那么大的力气,还没有成功,简直是对恶魔和邪恶的侮辱!”

尤哥罗斯魔骂骂咧咧地转过头—刚才它的一直都在关注着劣魔和人类的打斗,突然发现巫妖眼眶里的光点变得异常炙热,猛地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恩,当然,在主位面佬里面,还是有一些比较忠诚而又睿智的生物的,就像是你,我的朋友。”

巫妖没答理尤哥罗斯魔的奉承,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后者,好象在说,“能当上您的朋友,可算是倒霉之至了。”

说实在的,即使是在尤哥罗斯魔装疯卖傻的时候,包括刚才后者“会餐”的时候。拜瑞尔尽管有点疑惑,但仍然把兀尔鲁当成最危险的敌人,不是有一句名言么:不管是什么时候,永远都不要小看别人。

果然,一遇到特殊的情况,尤哥罗斯魔就立刻恢复平时的细致冷静。

忽然听见乒兵,两声急响,高个劣魔和那人分别向外摔出,而矮个劣魔却在地上打了一个晃,几根骨刺落在了地上。

高个劣魔和那人一落地,就又呼喊着向彼此扑去,只不过劣魔的动作大见迟缓,而人类的也剧烈喘息着,胸口不停地起伏着。而矮个劣魔喘息稍定,也再次加入了战斗。

他们的打斗更加激烈,急促的喘息和低沉的咆哮交织在一起,红色和墨绿色的液体四处乱飞,一阵紧接一阵的相互搏斗,勇敢和野蛮的殊死搏杀。

“恩,作为一个尤哥罗斯魔,你经常看见这种场面么?”在兀尔鲁的再三奉承下,拜瑞尔终于开口了。

“嘿嘿,作为最聪明的尤哥罗斯魔,我什么没看见过,”看见巫妖终于开始问自己问题,兀尔鲁不禁有点得意:再怎么说,自己也在这里生活了十数万年的光阴,这种小问题自然难不倒它。

“我估计这个人类又是一个混淆了魔鬼和恶魔这个概念的家伙,这种类似的情况,我见得多了。”

“魔鬼和恶魔不是一个概念?”

“嘿嘿,你一定要记住,魔鬼是异域里最重要的角色,它们是信仰的化身,通常都会建立一些让人无法理解的理论并不断地完善,并且,从信徒的崇拜里不断吸取力量,他们喜欢用比较严格的规则来约束自己,并严格遵守,可是,它们的最终目的仅仅是让自己更加强大,哪怕在多宇宙里,自己已经是最强的了,永远追求力量就是它们永恒的目标。”

“而恶魔么,相对来说就简单多了,恩,就拿这两个劣魔来说吧,他们是最低等的恶魔,追求的东西也就简单多了:单纯地嗜血、片面地追求等级和力量,脑子里永远一根筋的家伙…总而言之,相对于魔鬼来说,恶魔比较单纯。”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

“我解释得还不够清楚?” 兀尔鲁故做悲哀地拍拍额头,用怜悯的目光注视着巫妖“恩,尽管现在血战已经停止了,但是,如果是在几个月前,就凭这几话,就能引起血战双方的同时追杀。”

“恩,恶魔是永远追求等级的生物,虽然有的时候也比较喜欢一些比较无聊的东西,” 兀尔鲁耸耸肩,“但是,从总体上来说,它们对等级的向往是难以置信的,哪怕是最卑微低贱的劣魔,也梦想有一天能够到达权利的顶峰。同样,他们对自己现在的地位却非常敏感,如果被别的生物搞错了,那么其结果通常是以其中一方的鲜血为代价的。”

“即使是把低位的恶魔误称为高阶的恶魔?”

“呵呵,这个通常是主位面佬拍马屁时绝对想不到的。” 兀尔鲁得意洋洋地说,“恶魔通常会把这种恭维当成是一种讽刺,特别是有其他恶魔在旁边的时候,如果里面有这个家伙的上司,那么,被恭维的恶魔除了杀死这个马屁精以外,就没有别的法子了。”

“没有一个人可以晋升,除非另一个高位者先垮台。这是恶魔们的铁规,你想,如果一个低等恶魔接受恭维,那不就是直接向自己的上司挑战?” 兀尔鲁捋了一下自己的金发,却发现原本光亮可鉴的毛发已经生涩灰暗,尴尬地笑笑,放下了手,“所以说,在异域,如果搞不清楚对方的身份,最好别自作主张。”

“毕竟,因为把称呼和地位给搞混了而引起的战争,在异域是经常有的事!” 兀尔鲁绘了一下手,做出自己的总结。

在巫妖和尤哥罗斯魔探讨的当儿,一旁的恶斗更加残酷了,劣魔不顾自身的攻击让人类疲于应付,后者负伤累累,满头大汉,已经到败亡的边缘了。

“如果是一对一,可能这个巴佬还有取胜的机会,即使对手只是最低级的劣魔,但毕竟能够和两个恶魔搏斗这么久,是一件足以自豪的事,” 兀尔鲁注视着交战的双方,它的眼睛放着光,双手不自觉地搅动着,“呵呵,马上就要结束了。”

对于尤哥罗斯魔的长篇大论,拜瑞尔只是一边关注着战局的发展,一边慢慢咀嚼前者的话,虽然他相信不可能全都是真的,但能说得这么天衣无缝又合情合理,说明还是有一点可信之处的。

至少,能让别人相信的谎言里,多少都包含着一点点真相。

嘶啦的一声响起,人类那一身淡绿色的全身甲终于抵挡不住长时间的攻打,在劣魔的一次恐怖地进攻里,被撕了一个大洞,那人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像是发疯了一样,连人带剑地一头撞向了敌人,而就在这个时候,矮个劣魔也撞了上来。

最后的呼喊和嘶吼响起,夹杂着利刃割开血肉的闷响,那人的全身像漏水的羊皮袋,至少几十个地方喷出血箭,倒飞了出去;而矮个劣魔却一声不吭地软倒在地,它短粗的脖子几乎完全被砍断,墨绿色的鲜血喷出去老远。

高个劣魔的双眼射出残忍的、狂野而又凶暴的光芒,就像是猛兽抓住了自己的猎物时的渴望和满足,带着一种赤裸裸的、嗜血的满足。

它望着那已经失去了生命的肉体,给劣魔带来巨大伤害的长剑仍然紧紧地抓在沾蛮鲜血的手中。劣魔突然狂吼了一声,然后扑了上去。在巫妖和尤哥罗斯魔的眼中,就看见一个巨大的恶魔,用自己锐利巨大的牙齿,分解切割着战败者的尸体,不时叼起一块血肉,吞进肚子里,一边发出满足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咆哮。

良久,劣魔彻底满足了,它大口地喘着粗气,然后一下子踩碎了人类的脑袋,用爪子抹掉了沾在嘴角边的血迹和肉糜,望着血红色的天空,发出了胜利的狂笑。

是高昂的、尖利的、恐怖的狂笑,在辽阔的异域土地上,远远传了出去。

然后,它扬长而去,甚至没有带上同伴的尸体。

这一幕惊心动魄的恶斗,巫妖和尤哥罗斯魔都清清楚楚地瞧在眼里,听在耳里。直到劣魔完全离去后,他俩才从土丘边走了出来。

“真是太浪费资源了,” 兀尔鲁无比心疼地望着已经变成废铁的盔甲,“怪不得,这些劣魔永远也爬不上更高的位置,这简直是暴蔹天物啊。”

它对着那堆令人恶心的东西摆弄了好半天,然后拣起一块比较完整的甲片,擦干了血迹和尘土后,珍而贵之地塞进了怀里。

然后,它转过身,对在打量着劣魔尸体的拜瑞尔说,“唉,你在看什么?”

它走到巫妖的身边,发现巫妖在劣魔的胸口画了一个奇怪的黑色符号。

“你想把这个劣魔炼成亡灵宠物?呵呵,别白费心计了。” 兀尔鲁嘲笑着全神贯注的巫妖,“我们恶魔永远也不会死的,每一次受到不可恢复的伤害后,都会立刻转化成原始的精神体而存在,任何外界的力量都不可能收服的。”

巫妖没有理会尤哥罗斯魔的嘲笑,它全神贯注地操纵着魔法的力度,可是似乎后者的话是正确的,巫妖的努力毫无结果。

“你是说作为一个恶魔,永远也不会真正的死亡?” 拜瑞尔抬起头,疑惑地问。

“恩,不管是恶魔还是其他的什么生物,都不会真正意义上的被消灭,最多,只是作为另一种形态而活下去。” 兀尔鲁顿了一下,似乎在思考怎么说才能让自己的演讲更加完善:

“至少,在异域这个地方就是这样!”

它非常肯定地说。

拜瑞尔低头思考了一会,然后站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我也基本上都了解了,不过..” 拜瑞尔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对恶魔的等级观念还是不怎么理解。”

“你需要那么理解干什么?恩,你准备当这里的史学家?” 兀尔鲁嗤之以鼻,“你又不是恶魔,如果是为了安全作想的话,只要记住我的名言就可以了!”

兀尔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用一个尤哥罗斯魔的最大音量对拜瑞尔吼道:

“如果你想在这里安稳地呆着,那么就不要混淆任何一个你遇见的恶魔的地位和身份!除非你想引起战争!”

说到这里,兀尔鲁突然楞住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似乎是突然有了一个极其惊人的、突如其来的想法。

然后,尤哥罗斯魔的身体剧烈颤抖了起来,然后狂呼了一声,像个疯子那样大叫大喊起来,还一边大笑着。

“我真是一个天才!” 兀尔鲁一边笑,一边反复嘟囔着这句话。

良久,兀尔鲁冷静了下来,它一把搂住已经目瞪口呆的巫妖拜瑞尔,疯狂地亲吻着后者冰凉的骨头嘴巴,用一种只能他俩听到了、也许连神都要战栗的口气对拜瑞尔说:

“我的朋友呀,你绝对是一个不弱于我的天才,只有你这么古怪的巫妖,才能给予我这么天才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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