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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两无猜戏比蚂蝗

东京开封城地处平原,气候温和,雨量充沛,水利发达,城内城外近郊都有四通八达水路网,素有“北方水城”的美誉。密布了蔡河,颖水和涡水、惠济河、惠民河、广济河,运河、金水河等等三十二条大小河流。这里的土地肥沃,农业发达物产丰富,盛产粮食、棉花、瓜果,民间还有“萧山石榴砀山梨,汴梁西瓜甜到皮”的说法。

但是有了这样一块物产丰厚的土地,当地的人民却未必就能丰衣足食,宋朝律法“不立田制”,“不抑兼并”,导致宋代土地兼并问题较前各个朝代更为严重,全国的佃户总数年年递增,至徽宗时,全国十之六七土地被官吏豪强所侵占。

而京城内高官云集,京畿内外的千万倾良田就成为文武百官们争相侵夺的目标。早在宋初,京畿就分布了大大小小数十个封爵的领地田庄,民间早有“百里一公田,十里一侯地”的说法。

时过百年,土地兼并愈演愈烈,京畿地区的良民已经所剩无几。失去土地的良民或就地沦为佃农;或有家境稍好的,进城投亲靠友另谋了商路;或有次等的,作了集市里的雇佣工;或有年轻力壮的,作了矿工,漕运码头的苦力;或有老弱病残的,沿街乞讨沦为乞丐流民;还有一部分人走投无路,求告无门就卖身作了雇佣奴婢。

久而久之,有人就把老说法改作了一首童谣,四处传唱:“百里一公畴,十里一侯地;五里一上卿,三里一大夫。有缝就插针,无缝等落针。勤劳苦作耕,家贫无立锥。可怜良家子,世代为佃奴。”

失去了土地的良民流离失所,侵夺了土地的官吏们,却争相盖上园囿别墅。每到寒食清明那七日,城里的各级官吏就一股脑往田庄里赶,有园囿别墅的就住上几日,没有的就当日去当日回,所以一到好天,出城的车马人流可堪与汴河上连绵千里的舟楫长龙相比美。

在这些庄园封地中,马家的产业无疑是其中最大的几个之一。马昭封侯后,皇上格外开恩,将其先祖邢国公马陵的封地和府邸一并赏还与他,所以他名为侯爵,实则享受公爵的封赐。朝野也因此将马家、狄家、周家、寇家并称为当朝四公,那三个公爵早已经故去,其子孙或袭了一等候,或袭了二等伯,或袭了三等子,且都是有名无权,独他一人是因军功祖荫封袭,又兼是三朝元老大权在握,所以赵佶一临朝就觉得他威望才德太重,每每于朝堂上倚老卖老惹朕烦心。

六贼当朝后每每想除掉他,怎奈他树大根深,党羽众多,屡屡不能得逞。童贯征辽惨败后,皇上忽然意识到他这个沙场老将的作用,大加倚重,于是他又成了朝野唯一可以与“六贼”相抗衡的人物。

假期结束了,马昭临行时见孙女、媳妇个个都不想走,又听闻返城的车马多得已经堵塞了道路,就吩咐秦夫人和马琳留下,陪她们多住些日子。

此言一出,不光小女孩们雀跃不已,马琳和秦夫人也乐了。秦夫人是发愁路上难走, 他则是刚卸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头,发愁没有借口逗留两日,听父亲一开口,当即就高兴地答应了。

“后天就要回去了,这么好的天该到哪里玩好呢?”送走父亲后,他就想起了这个问题。

这个庄园位于惠济河边,除了土地丰美之外,这里还有大片的菜地、鱼塘和果园。每到春季,果园里的花儿就如云似霞竞相开放,其中有一片桃林,依河傍水,是个极美的去处。所以他想到的第一个地方就是那片桃林,况且眼下正是桃花如火如荼开放的时节,如果再不去看看只怕那些花儿就要谢了。

他打定主意信步往后宅而来,后宅的使女们都在整理房间,本来准备今天一早往回赶,得了信后,又都忙着把行李放回去。他转了一圈没有看见要找的人,就来到青桐的住处,她也在里面拾掇东西,就走进去问她:“这几天我没有来看你们,你们玩得开心吗?”

青桐放下手中的活说:“都要回去了,这个时候你才想到来看我?”马琳说:“这几天有事,疏忽你们了!”青桐说:“什么事值得你那么操心?一个人关在屋里呆了三四天,也不怕闷坏了!”

“她呢?”马琳不想多解释又问起了王榛榛:“这几天她还好吗?”

“好着呢,左边一个大奶奶,右边一个二奶奶,前边一圈小姐,后边一群姨娘,天天围着她跟前,就好象天上的星星捧着个月亮,我们连伸手的机会都没有了,端茶送水的事都由怡霜小姐她们包了。”

“她们都围着她做什么?”

“小姐们喜欢听她说故事,姨娘们喜欢她没有作太太的架子,奶奶们喜欢她嘴儿热闹,所以她走到东,她们就都跟到东;走到西,就跟到西。昨天她带着小姐们去采了一天的桑叶喂了蚕,前天又去了五表婶家看母鸡孵鸡娃,那天出来了好多小鸡娃,一个个黄茸茸的,连走路都东倒西歪,小姐们看着喜欢,还捧了十几个小鸡娃回来,说是要带回家去养。”

“真是好笑,把鸡娃当活宝贝捧回家养!”

“小姐们还跟着帮忙做不少农活,连老太太都说没有要了,嫌独个玩太冷清,也跟着去看了两天的热闹。你说她过得好不好?”

“那她现在人在哪里?”

“刚才听说不走了,就跟小姐们一块去了那边庄子的二表婶家,说是去看织纺机呢,老太太本来也要去的,刚才八贤王府的纪王妃和郡主来了,就没去了。”

“纪王妃和郡主来做什么?”

“听小梅说她们的庄园就在二十里外,今天是回程路过听说路上堵了车,就来了咱们家。老太太就叫小梅来传奶奶和小姐们过去陪郡主玩,可不巧奶奶和小姐们都刚出了门了,老太太就要留她们住一宿,后天再一块回去!”

马琳猜测纪王妃和郡主多半是想重续去年那段婚事,可惜自己已经不稀罕什么金枝玉叶了,也没有必要再去应承她们了,就让母亲一个人待客好了。转念他又想那些小丫头正日围着她,自己怎么才能把她叫出来呢?想托青桐偏又不好意思开口。

青桐听他不吭声了,抬头见他红着脸欲言又止的模样,知道他有心事,就试探着说:“不如我去替你找到她,告诉她你想见她?”

马琳一乐问:“你怎么知道我想见她?”

青桐笑嘻嘻说:“你一进来就光问她在哪里,还不高兴别人围着她,不是想见她,难道还是想见我不成?”

马琳急忙抱住她说:“好姐姐,那就劳烦你走一趟,告诉她我在庄子外边的那片桃花林里等她!”

青桐直恨自己多嘴,心里不是滋味,拈酸拿醋地说:“真是个喜新厌旧的主!放着眼前的人不知道疼,偏要那吃不着的,赶明儿人家进了你的洞房,只怕这双眼睛又不知道会盯上哪一家的姑娘?”

被她扫了面子马琳羞臊地松开手,掉头就往外头走。走到门边了,他忽然又回过头说:“不去就不去呗!我自己去就是了,干吗说这些风凉话!”青桐见他生气了,又害怕了,赶紧追过去说:“我去就是了,你自己去只怕人还没有找到,人家就都知道了,哪里还敢跟你说那些贴心话?”他听见她依了自己,又回来搂着她亲了一口,说:“那就多谢好姐姐了!”然后一溜烟走了。

青桐瞧他高兴的模样,心里就涌出一团说不尽的伤感,只巴望这两个人赶紧成了亲,也好让那个人尝一尝被冷落的滋味。她满腹酸楚,却不知道屋外还有一个人正在嫉妒她。

樱儿本来是路过,恰好看见他们俩在门口亲昵,就躲开了。她看见马琳搂着青桐就来了气,心里琢磨:如果自己也能沾一次光,那自己肚子里的种也就可以跟着他姓,等孩子一出生就含上了马家的金钥匙,自己也跟着母凭子贵岂不强过嫁给一个家生的奴才!

于是她也跟着马琳出了角门,顺着乡间的小道,来到小河边的桃林里。马琳一边走一边寻思着怎么样才能玩得开心,没留意身后还跟着一个樱儿。

樱儿跟着他进了桃花林就跟丢了,找了半天不仅没有找到人,连回家的路也迷失了,正慌张时忽然听见有人在叫:“三郎!三郎!你在哪里?”樱儿一听就知道来人是新来的那个姓王的,不一会,又传来了马琳回应的声音。

她一时好奇,就循着声音小心翼翼地找了过去,在几棵合抱粗的桃花树下,看到了王榛榛。

只见她穿着一身火红的石榴裙,乌黑的头发上斜插着一支金丝攒珠飞凤步摇,那只张翅欲飞的凤凰嘴里含着两串珍珠,正迎着透过花阴的缕缕阳光突突乱颤。

这时,半空中忽然传来马琳的声音:“我在这!对!就在这!往上看!”

樱儿藏在树后循着声音仰起头,看见马琳穿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衫,坐在半空中的一个棉纱帐扯就的一个大吊床上,闪亮的衣角在红馥馥的花枝间飘摇,惹得眼睛都看花了。

他眉开眼笑地对地上的人说:“你把眼睛闭上,我送你一样好看的东西。”

“什么好看东西?”

“你快闭上,我喊好了你才可以睁开!”

王榛榛闭上眼睛,听到一阵扑簌蔌的声音,接着听见他叫:“快看!”她急忙睁开眼,但见千万朵桃花扑面迎风,似一阵花雨从天而降,她惊喜地扑捉了几片,转了几个圈,火红的石榴裙也跟着团团圈圈旋成了一朵怒放的石榴花。

花雨停了,青青的草地上铺了一层落英,石榴裙在粉红淡绿杂糅相间的映称下更好看了,马琳一边欣赏着一边问她:“喜欢吗?”她说:“喜欢,就是太短了!一会儿就没了!”

半空中忽然扔下了一条绳子,“你快上来,我这里还有更好看的呢?”见王榛榛抓住了绳子,他又说:“你可抓紧了,我要使劲了!”话音一落地,她整个人已经如仙子一般飞到了半空中……

欢声笑语之中,吊床扑腾扑腾又弹下了百十朵花儿,扑簌扑簌,不断地有花儿飘落,花雨中还夹着一件鸳鸯戏水的红绫肚兜儿飘飘摇摇挂在了一角树梢上……

樱儿眼前一亮,瞬间闪过一个邪念,悄悄挪到了那一角,伸手想摘下红绫肚兜,忽见不远处一棵树后闪现出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险些叫出声来,急忙捂住嘴,待看清了那人是马正吓得魂飞魄散撒腿就逃,马正紧追了过去。

响声惊动了树上的人,慌忙爬起来张望,透过花树,隐约看见有一男一女跑过。马琳嘘了口气说:“原来还有人跟我们一样选在这里私会!”

马正跟着樱儿一路跑到小河边,见她跑不动了,就狠狠抽了她一记耳光,把她拖到草丛里摁在地上狠揍,揍完了还不解气,又扯掉她的裙子发泄怒火。

樱儿平日都是被他捧在手心上疼爱,今天饱受了殴打蹂躏就想到了死,她呜呜哭着说:“我还不是为了你的儿子,以后有个好出路,不要象我们俩一样作一世的奴才!你不高兴就掐死我们母子算了!”

马正听了更窝火了,爬起来朝她脸上撒了一泡尿,说:“你这个不要脸的娼妇!是你自己想借我的种攀富贵吧!我告诉你他早就知道我们俩的事了,你就自己脱guang了爬上去也会被他一脚揣下来!”

樱儿虽然是个使女,却自小在马家娇生惯养长大,仗着秦夫人的宠爱,她过的日子比姨娘小姐们还要威风,何曾受过这等ling辱,捂着脸号啕大哭起来。

“捂什么脸,你还要脸作什么?”马正一边系好裤带,一边说:“我要早知道你是这种****货,老子才不会受你这么多年的冷脸呢?我也懒得要你了,你明天就去抓付药,把孩子打下来!以后你爱爬谁的床我也不管了,你只别拿我的种赚什么姨娘太太的名分就成!”说完就撩下她走了。

樱儿生性愚犟,从前被马琳厌弃,她不恨马琳只妒恨青桐夺了她的宠,现在受了马正鄙弃虽然哭得死去活来,却一分不恨马正,独恨王榛榛占了她的高床,没有那个女贼,自己今天绝不会受这份罪。她哭了一会,心里好受些了,想起了那个肚兜还没拿到手,又盘算起了栽赃的伎俩。

回到原处,肚兜已经不见了,她大失所望,抬头见吊床上并排坐着两个人,幸亏是被对着她,才没被发现。她吓得急忙蹲在了一棵树后,不敢动弹。

樱儿不经意间一扭头,忽然发现旁边一棵树后还站着一个人,那人不是马正,而是一个十来岁的美貌道姑,正一脸鄙夷地瞧着自己,神色似乎又羞又气但又不敢走动,怕弄出声响被上面的人听见。

樱儿大感羞愧又不敢逃,只好背过身听上边的人说话,只听马琳说:“……这里这么好玩,咱们明天再来好不好?”

另一个娇声娇气地说:“不好,我要换个地方。我想到佃农家里看看。”

“去那里做什么?那些人家里又穷又破,既没好吃的东西也没好玩的东西。你看了只会扫兴难受。”

“你也会有难受的感觉吗?我以为你跟别人一样麻木呢?”过了一会,她又说:“昨天,我听见有个小孩唱了一首歌,那首歌……”

马琳急忙打断她的话,说:“你不用念了,两年前我就听过了,我还记得我听了这首歌去看了那些人住的破房子,然后又给他们减了两成租金。过了半年,我又来这里才知道那次我减掉的租子,没过几天,就被我哥一粒不漏地全加回来了。他还拿这件事在我父亲面前告了一状,结果是我错了,他赢了,只是我父亲瞒着没有告诉我。”

王榛榛还想说什么,马琳又说:“你在想什么我都明白,可是我告诉你,你最好什么也别做!”

“为什么?”她问。

“因为这个家还轮不到我们做主。就算将来我们掌家了,这块地也不是我们的。我父亲早就说了,他只给我一个爵位和那座侯府,其他田庄房产包括族长的位子都会留给我哥和大嫂,所以你做什么都是没有用的,明白吗?”

“虽然是这样,可我总觉得良心不安?”

“久了你就会习惯了!我刚回来的时候也觉得良心不安,可是过久了就习惯了,你只当眼不见心为净。孔夫子有云:君子当远庖厨。意思就是君子只管吃生灵,千万别去看那些屠宰生灵的地方,更别自己动手,如果想吃鱼肉就叫别人去干好了!”

“真好笑,”王榛榛听了捧腹大笑说:“原来你这个进士就是写了这样的狗屁文章得来的,快说!你花了多少钱买的?”

“这个你就弄错了,我的进士虽然不是靠文章得来的,却是靠我的真本事得来的!”然后他就把拦马车救郡主的经过说了。

王榛榛拍手大笑说:“还有这样的希奇事!看来你应该跟我学做那些黑吃黑的勾当,不如你别作蚂蝗了!咱们一块闯江湖去,每天杀一个恶人,…..”

“你等等,你说什么蚂蝗?我跟蚂蝗有什么干系?”

王榛榛噫嘻一声,说:“笨蛋,连这都听不懂!蚂蝗,是江南水田里头那种专吸人血的东西,和你们当然有干系了,你不觉得自己很象一条恶心的大蚂蝗吗?”

“亏你想得出来!”马琳突然哈哈大笑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那个东西?以前我也在二狗子他家的水田里见过那东西,二狗子他爹每次下了水田上来,就坐在田埂上,从腿上的血洞里扯出那玩意扔给他烧着玩。那个时候我只觉得恶心,没有想到自己就是一条大蚂蝗!”

“你还当真了!我是说着玩的。”

“没关系!反正你现在也跟我一样了,我是公的,你就是母的….”王榛榛气得打了他一拳,他又笑嘻嘻地说:“现在肚子里还有了一条小的,明年后年再多生几条虫子!”

“呸!呸!呸!下流东西,净瞎说,我才不要我的儿子作虫子呢!”

“作虫子有什么不好?”马琳忽然往后一仰,用一种玩世不恭的口气对她说:“生来就作蚂蝗,总比生来就作那被吸血的佃奴强吧!这天底下走到哪里都是一个样,只要我们的子孙不作佃奴不就行了吗?”

王榛榛沉默了一阵躺下来说:“我不想让他们生来就做佃奴,可是我更不想让他们生来就作蚂蝗!我只想作回原来的自己!你跟我一块走好吗?”

马琳叹了口气心想:要走得了我早就走了,还会等到今天?可这些话又不能直说,于是他就反问:“江湖就真的那么好吗?光靠黑吃黑也能过一辈子吗?如果江湖真有你说的那么好,师父为什么又要出家呢?我听他说过,他也是厌倦了争斗仇杀才作了道士。还有你父亲,有了一身盖世武功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跟那两个人纠缠不清?可见那片天空也不怎么样好!”

“是不怎么样好。既没有荣华富贵,也没有锦衣玉食,有时候,甚至连生命安全也没有。可是那里有自由,有朋友,有道义,还有杀不完的对手!你不觉得很浪费吗!练了这么好的剑术却只能窝在家了跟自己的影子打架……”

“所以才要娶你回家吗!要不是为了这个,我早就娶那个赵玫郡主了,还轮得到你来坐花轿!”

王榛榛大怒,说:“原来是我害你没作上郡马的!你现在去作呀!我自己走就是了!”说完霍得跳起来一个跟头翻到临近的一株桃花树上跑了。

她走得极快,马琳伸手去抓她只撕下了半截裙子,再跳过来找时,已不见了踪影,恍惚是朝西而去,便急忙追了过去。

树后的樱儿和道姑忽见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如飞天遁地一般在树上三窜两跳就不见了,顿时惊呆了,尤其那个道姑还以为是鬼魅,失声大叫:“有鬼!”后来发现吊床上的两个人都没了,方才醒悟自己看到的不是鬼魅。

樱儿吃吃笑说:“这大白天又是太阳底下的哪里会有鬼?恐怕是有人心里有鬼吧?”道姑大怒说:“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婢居然还敢说别人心里有鬼?”樱儿大怒,劈手就要打她,忽然背后伸出一只手拦住了她巴掌,劈手又打还了她一耳光。她尖叫一声,回头看是马正,吓得一愣神说:“你不是说了不管我了吗?这会又干吗拦我?”

马正说:“你知道她是谁吗?我拦你是怕你掉脑袋,你死了也拉倒,只可怜我儿子还没出生也跟着你送了命,”

“她能是谁?不就是一个姑子吗?”

马正啐了她一口唾沫说:“蠢货,她就算是个姑子也轮不着你来打!”

那姑子突然开口说:“我就是郡主赵玫。看在你肚子里的野种的份上,我就饶了你们这对狗男女!”马正急忙跪下谢恩,樱儿也吓得跪下了。

赵玫悻悻地走了。

两人心惊胆战地目送她远去,樱儿站起来朝赵玫的背影啐了口唾沫说:“还金枝玉叶呢,也跟来偷汉子!”马正站起来嘲笑说:“你以为人家都跟你一样****?她是跟着三奶奶来的。她溜出来给了我一颗珍珠,然后又跟我说想看看三奶奶长得什么模样,我就带她找到了这里,结果人没见着,倒看见了你偷人家的小衣。”

樱儿不服气说:“你当自己是什么好东西?那回…..要不是你这个畜生趁人之威,我也不会落到这步田地?”

马正“嗨”了一声说:“我要是早知道你是这么一个下流婊子,我还不如当初要了黎厨子家里的那个丑丫头,娶了她作老婆,怎么也不会轮到你今天给老子戴绿帽子!”

樱儿几乎要呕断了肠子,歇斯底里地大叫:“我本来就是他的人,你早知道这个还要强占我,今天我也不想活了,就死在你跟前吧!”她说完就一头往树上撞去。

马正没有想到她会狗急跳墙要寻死,急忙抱住她的腰,只差了一点,没有撞到头。樱儿还要寻死觅活,马正只得连哄带求,赌咒收回先前说的话,然后又答应娶她过门,樱儿这才泯了死意,一直哭到了天黑跟着马正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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