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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矛盾

本来张小凡正在玩游戏的,突然电话响了起来,是妈妈打过来的。

张小凡知道自己的妈妈一向宠溺自己,生怕自己在外面受苦,想来这个电话又是对自己嘘寒问暖的,就准备结束这局游戏再给家里回过去。可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电话没接,下个电话又打来了,还响个不停,张小凡隐隐觉着有什么不对劲,然后就接了电话。

接了电话,他妈妈只对张小凡说了一句话:“赶紧回家一趟,你爸爸出事了。”

对于自己的爸爸,张小凡真想不到他会出什么事,整个上海市他都是算的着的高官。但是听着自己妈妈的那种语气,张小凡觉着不对劲了。

自己的老妈因为老爸的关系,从来都是宠辱不惊,泰山倒于前而不色变的那种,可是刚刚给自己说话的语气,明显很着急,张小凡也是连给戴弘晶他们解释的时间都没有,赶紧回家。

还没有到家的时候,张小凡就注意到了楼下有好多熟悉的车牌,各种沪A000打头,应该都跟自己的老爸有关系。

刚推开门,就看到沙发中间坐了一圈子的人,张小凡的妈妈就坐在首位,强装淡定,可是谁都能看出来她的焦虑。

“小凡回来啦!”张小凡爸爸最信得过的李秘书朝张小凡招呼道,同时也对着张小凡的妈妈说,“嫂子,这个时候你叫张小凡回来也是没有什么用的啊!”

张小法你的妈妈牵强一笑,让张小凡来到自己的身边,轻声的说:“家里没个男人,我心里没底气。”

张小凡看着这些面色忧虑的叔叔,皱着眉头问他妈:“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张小凡的妈妈说:“你爸被首都来的特派员请过去喝茶了,估计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张小凡知道这个“回不来”是什么意思,他不敢相信的说:“不会吧?我爸当官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情,怎么会调查他?”

李秘书这个时候解释道:“唉,前一阵张局长曾经去过北京,请人民大学的几个校长吃过饭,好像暗中是给了些好处。可是这事竟然被一些有些人知道了,然后小题大做的向上举报。本来这正值反腐的敏感期,而且海派的和京派的接触,使得本来不算事的小事,高度上升的很厉害!”

后面李秘书说的那些张小凡有些不太懂,他就问了李秘书一句话:“我爸是什么时候去北京的?”

李秘书想了想说:“大概就是你高考成绩出来之后吧!似乎李局长有意把你……”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可是张小凡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原来老爸还是那么执拗,想让自己能有机会去人民大学上学。一向廉洁的他竟然不得不用了“贿赂”的方式来给张小凡谋得这个福利,可是没想到现在竟然变成这个结果。

一时间,对爸爸很反感的张小凡,心中有了温暖,有了着急。

张小凡抬头看了妈妈一眼,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的老妈是不可能有着多么大的决定性主意了,当她把自己叫过来的时候,就是想让自己在这个家里当家作主,做一个真正的男人。

这时候李秘书旁边的一个中年人提议道:“我看这件事不如就死磕下去!张局长本来也就没有什么大错,就算是贿赂,也不能涉及到党派的事情上去。而且这次调查,想动手脚太容易了!虽然张局长以前确实没有犯过什么错误,可是文字功夫的加油加醋,太可怕了!”

旁边又有人说道:“不可,现在我们只知道张局长绝对的是被陷害,可是究竟是被哪一派所陷害具体还不好说。如果咱们几个上访,就怕这件事就扯大。毕竟今天政坛的形态,大家也知道。”

张小凡听完了他们说的话,他知道似乎这时候该是自己做决定的时候了。眼前人都是爸爸的老部下,没有什么不可以说的,可是谁也没有想到的是,被叫回家的张小凡只说了一句话:“各位叔叔辛苦了,我想这件事就这么放着了!现在这情况越有动静就越有乱子,说不定楼下你们的牌照,已经被记录了呢?”

“小凡,可是你的爸爸……”李秘书还想说什么的,可是张小凡却说:“李叔,我相信我爸爸的为人,我也相信现在没有那么黑暗。贿赂么?那就按贿赂处理是咯。可是如果你们大家一动的话,那才是真正的党派。”

几个人一合计似乎张小凡这么说也对,可是……对于自己的父亲被调查这件事,这个小伙子竟然看的那么淡?还是说,他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最后李秘书这些人还是回去了,他们能做的,就是私下里打听打听。张小凡说的不错,如果真的想去争的话,高度就上来了,就容易定性了!

所有人走后,张小凡的妈妈很紧张的拉着张小凡的手说:“小凡,你说你爸爸不会有事吧?”

第一次看到妈妈这么紧张,张小凡说:“没事的,你放心啊!反正爸爸什么人咱们又不是不知道!”

张小凡的妈妈点点头,不过这时候她也是说道:“你说说你,如果当初真的听了你的爸爸的意思,考上人民大学不就好了么?非要来个英语零分,让你爸爸去涉险。”

张小凡没有说话,对于这份父爱,他已然是感受到了。虽然那是父亲自私的爱。

张小凡陪他妈妈一直陪到了晚上,期间一直没有老爸的消息。最后的时候张小凡说:“妈,我先回学校了,明天还有事!你放心,爸爸是不会有问题的!”

张小凡的妈妈一愣,问道:“你明天不是周六么?留在家里吧,等着你爸的消息。毕竟他也是为了你啊!”

张小凡解释道:“明天学校里有游戏的选拔赛,我要过去参赛。”

张小凡的妈妈脸色有些变了,从前张小凡说游戏的时候,她只会惯着,但是现在她却皱了眉头。

“小凡,一个游戏的选拔有那么重要么?我看你不行的话就大学好好读读政治,然后等毕业的时候走仕途吧!”张小凡的妈妈说道。

张小凡说:“妈,你知道我不喜欢那些的。电竞,是我的爱好啊!”

一直很慈爱的妈妈终于有些坐不住了,站起来对着张小凡说:“小凡,你爸为了你现在整个人都陷入了险境,你就不能考虑考虑他,当个公务员么?再说了,以前你玩游戏我就不说你什么了,可是你现在都是大学了,还整天游戏游戏的,像什么样子?”

张小凡只说了一句话:“妈,那不是游戏,是电竞。”

“什么电竞,就是游戏!”这是张小凡的妈妈第一次对张小凡那么凶。

张小凡没有再解释,而是回了房间。他知道今天自己的妈妈需要人陪,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妥协了。

爸爸是希望自己走政途,现在妈妈也因为爸爸这次的出事而开始规劝自己。政客,无数人梦寐以求,张小凡这边唾手可得。可是这却不是他想要的,他想要,连一直支持自己的妈妈,现在也开始组阻止。

夜半,家里的电话响起,是老爸打过来的。结果已经出来了,留职观察。谁都知道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更何况老爸打来的电话还说了这么一句:“小凡,我这辈子估计就到这了,现在我能做的,也就是利用关系给你铺铺路了。听我的,从政吧!”

挂掉电话,张小凡就没有再睡着。他房间的灯一直亮着,可是终究照不亮他的梦想。

似乎这一次,他的追求,遭到了最现实的阻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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