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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铁布衫和金钟罩

牛大看见王肥来了,立刻吩咐家丁们退下,然后眉开眼笑的喊,“傻蛋,快过来,你力气大,帮大哥练功!”

王肥愣愣的看了看他,摇了摇头道,“我不会!”

“别管会不会,你只管用棒子砸我就是了!”牛大捡起哭丧棒,塞在他的手里,“我这个功夫叫做铁布衫,练好了可以刀枪不入,快,用力砸!”

王肥接过哭丧棒,试着砸在他身上,发现他没有什么问题,接着又多用了几分力气,再砸。他发现,越是用力,牛大似乎越是高兴。于是,王肥再也没有犹疑,用尽浑身力气,噼噼啪啪的砸了过去。

“好!”牛大精神一震,满脸喜色。

王肥受了鼓励,把哭丧棒挥舞得更加有力,他把牛大视作兄弟,为了让兄弟满意,自然连吃奶的力气都会使出来。

他的力气与体重是成正比的,当日一拳打碎武林高手的胸骨,完全凭的是一身蛮力。因此,他每挥打一棒,牛大就被震退几步。没几下子,那根胳膊粗的哭丧棒“啪”的一声齐腰断了。

“好兄弟,力气真不赖!”牛大兴奋的哈哈大笑,他把麻衣一甩,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再来,我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上乘武功!”牛大闭上了双目,双手合十。

王肥再拾起一根哭丧棒,又尽力的砸过来。

没想到的是,这一次,哭丧棒还没砸到牛大身上,就凭空的弹了回来,仿佛砸在了一堵墙上,反震得脱手而飞。

王肥纳闷极了,前面明明空空荡荡,没有东西阻挡啊。他试着伸出手,朝前探了探,在离牛大三尺远的地方,终于发现了奥妙。

原来,牛大身体前面有一道气墙,只要碰上去,就能看到一团青色氤氲散开,围绕在他周围。

王肥大感有趣,连连挥拳,都打在青色氤氲之上,再大的力量都像石沉大海,怎么也破不了防御。

“好啦!傻蛋,不玩了!”牛大睁开眼,青色氤氲突然暴涨,王肥感觉一股大力推在身上,把他推得人仰马翻。

他兴奋的爬起来,连忙问道,“牛哥,这是什么玩意,好好玩!”

“这是我练的上乘功夫,叫做金钟罩!兄弟,你想练吗?我教你!”

“好,好!”王肥兴奋的摩拳擦掌,“我练,我练!”

牛大嘿嘿一笑,正色道,“你要是肯练,就不能反悔!这个功夫,必须从铁布衫练起,以后你练功的时候,我也要用这个哭丧棒打你!”

原来练这个功夫,要先挨揍,王肥一时胆怯了,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你练好了这个功夫,以后就能保护大小姐了!”牛大狡黠的一笑。

这句话一说出来,王肥再无疑虑了,毫不迟疑的点头答应。

接着,牛大详细地讲解了金钟罩的练法。原来,整套功夫其实叫做金身诀,分为锻身和炼气两个层次,锻身的功法叫做铁布衫,炼气的功法叫做金钟罩。

牛大十二年前已经把锻身的功法修炼到了最高层次,基本上可以做到刀枪不入。而对于炼气的功法,他修炼到第三层时,遭遇了瓶颈,无法寸进一步。

不过,金太医已经认为,他已是武林中的超一流高手了。

“金钟罩修炼到第四层会怎样!”王肥问。

“还没人可以修炼到第四层,据说到了那个程度,金钟罩不仅可以护体,还能伤人!”牛大脸上露出无限的向往,他又催促道,“兄弟,今天你帮我练,明天开始,我就要帮你练功啦!”

院内,王肥又拿起哭丧棒,噼里啪啦的打在牛大身上。那只藏獒无聊的趴在地上,昏昏欲睡了。

王肥开始学习金身诀的锻身法之后,牛大才真正明白什么叫天才。锻身法心法共有四层,王肥不费吹灰之力,立刻突破了第二层。为了让身体强度配合心法修炼,牛大不得不天天“折磨”他,一天就打断了十根哭丧棒,后来又换上浸了水的铁棱皮鞭,再往后又用上了狼牙棒。

铁布衫的修炼方法,简单的说,就是“内炼一口气,外炼筋骨皮”,靠外力对身体的攻击强度,来提升身体内外的抵抗力。当然,修炼者必须身穿特制的麻衣,麻衣内侧还涂有秘制药物,起到强化肉体和避免受伤的作用。

王肥受过各种天下奇毒的煎熬,又吃过无数固本培元的补药,经脉的强健程度比一般人强健了很多倍,加上性格愚钝执著,修炼这种粗笨的功夫,再适合不过了。

牛大特意为他订做了一件乌金麻丝衣,比自己身上那件自然好太多了,用来防身是再好不过。价格更是不菲,足足用去三百两银钱,好在金太医对于王肥舍得用钱,金山银山都给他吃了,还在乎这点小钱。

因此,尽管铁布衫的修炼方法非常残酷,对于王肥其实算不了什么,这种皮肉的疼痛,他早已习以为常,没有太多感觉。

王肥每天修炼铁布衫,乐在其中。转眼间,他已经练到了八成火候。如今,普通的刀剑,砍在他的身上,不会有什么大碍。就连牛大出重手,打在他的胸口,如果不是重要穴位,也不会受重伤。

王肥身上用十万两银钱浇灌出来的肥肉,确实坚实无比,是横练功夫的至高境界。

有一日,金太医再次让他试药时,发现他特制的毒药已经起不到多大作用了。王肥体内的金身决锻体真气,自然而然的开始抵御入侵的毒药。

他叹了口气,心中暗想,“不知不觉,把这个小子培养成了内家高手,看来,寻常药物,对他已经没有用处了。”

金太医的脸色更加深沉了,他以前每隔七天都会让王肥来试药,后来,他找王肥的次数越来越少,逐渐的,有一两个月没来找了。

这天,金太医召集了太医府几个管事的下人,宣布自己将出门远游一段时间,府内的大小事宜由牛大定夺。然后,他把牛大独自留了下来问话。

金太医问了些金府的大小事体后,话题就转到了王肥身上。

对于老爷,牛大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他恭恭敬敬的回答,“王肥在院内一切都很好,认穴的功夫也学全了,金身决的锻体法门,修炼到了入门心法的第三层境界。”

“有这么快?”金太医明知故问。

“他看起来很笨,可是非常聪明!”牛大想了想,努力想到一个最合适的说辞,“他的记性特别好,给了他很多医书,没几天都背熟了,牛大也弄不明白,他既然失去了记忆,人又愚钝,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记性!”

“记性好的人,天下多的是,你见过记性有这么好的人么?王肥头脑虽然愚钝,同时也非常纯净,没有丝毫杂念,如同新生婴儿,所以记忆力非常好,这不难理解。”金太医深深地长叹一声,“真没想到啊,凝血散没有毒死他,反而给了他这么大的好处,真是好造化。”

“老爷,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牛大沉吟了片刻,征得金太医的首肯后,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现在没人认得王肥的样子,老爷为什么不治好他的脑伤,给他恢复记忆?”

“牛大啊牛大,你在埋怨老爷么?”金太医面无表情地反问。

“不,牛大相信老爷自有最好的打算,牛大只是问问!”

金太医点点头,问道,“说起修炼金身诀,你修炼这本功法的速度有他快么?”

“牛大资质愚钝,不及王肥的万分之一!”牛大惭愧的低下头,背上已经起了一层冷汗。

“嘿嘿……”金太医冷冷的笑了笑,“你难道怀疑老夫的眼光么,老夫门下有四个天字号下人,都算是老夫的关门弟子,其中你的资质确实最差,可是出了太医府,你在任何地方都算得上天赋异禀,”

金太医眼神闪烁了一番,又沉声道,“王肥以前吃了大量补药,对于修炼金身诀确实很有帮助,即使抛开这个因素,他的修炼速度确实太快了点,简直是匪夷所思。你把铁布衫传授给他就够了,金钟罩就不要传了。”

“老爷,您常说因材施教,这种练武奇才,为什么不继续让他练下去?”牛大不解的问。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受老天偏爱的人,你不懂的!”金太医仰天叹了口气,神色落寞起来,“牛大,你十岁就跟了我,有二十年了吧,金府大小事宜,我都交给你掌管,正是看中你的憨直敦厚!”

“老爷!”牛大双膝跪地,他很少见到金太医如此推心置腹,此时心中感动得不得了。

“老夫几十年来走遍天下,找到了你们这些很有天赋的孩子,唯独只有王肥,天赋惊人,连老夫也看不透他。”金太医缓缓道,“金身诀修炼到高深处,非同小可,他毕竟是有血海深仇的人,将来指不定闹出什么乱子来,就怕到时谁也制不住他。”

“是,老爷!”

金太医又道,“王肥一直没有什么差事,长此以往,恐怕又会弄出事端来,按照地字号下人的规矩,就送他去学些医术吧!”

牛大心中一惊,连忙说道,“王肥虽然记性好点,可平常傻里傻气的,胆子又大,送去学医,就怕弄出人命来,砸了太医府的招牌!”

金太医想了想,轻声道,“他不是背熟了很多医书么!送他去仁和堂,给赵德兴打下手,吩咐他要看紧了,谅他也弄不出什么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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