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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李安茜咄咄逼人女秘书花落两家

孙培的电话令裴娜和林无敌猝不及防。

听完电话,裴娜的愤怒情绪不断升腾,脑海里浮现出林无敌的水桶身躯、狒狒般难看的面庞,抓起来话筒,飞速拨号,没好气地向安茜抱怨了一通。

林无敌放下电话,不可思议地摇摇头,转身对爸妈和亚军挤出个夸张的笑容:“啊……他们说,让我明天下午两点再去公司一下。可能是……要复试一下吧。”

林武清费解,放下筷子问道:“复试?他们是挑员工还是挑白菜啊,翻过来倒过去地看!要是没准信,咱就不去了!学的好好的金融,去什么广告公司……”

“爸!”

“说你拎不清吧,你就是拎不清。人家叫无敌过去肯定是行了,老板总不会要当面告诉她不想要她吧?”林母为女儿帮腔。

林父依旧有些愤愤:“只有我女儿挑别人,没有别人挑我女儿的份!”说完,他缓和了一下口气,“无敌,那个什么广告公司是让你当财务总监吗?”

“还财务总监呢,是总裁秘……”亚军话说一半,脸色下沉,从脚趾袭来的疼痛弄得他一时不能言语。无敌在桌子底下狠狠跺了他一脚。

林父林母都瞪看着亚军。唐亚军忙补充,“总裁秘……密助理。”无敌这才松了一口气。

林武清一脸狐疑,“秘密助理……是什么?我就知道秘密情人。有钱的老板不是好多都有这个吗。无敌,咱们是正经人家,你可千万不能跟老板怎么样!”

“爸,您扯哪去了!”

唐亚军在一旁窃笑,“林叔叔,我告诉你什么是秘密助理吧。这人一当了老板吧,基本就不怎么管公司了,整天在外面忙着应酬。老板忙着应酬,公司业务得有人管啊。交给副总,不放心,怕篡位,那怎么办呢?就让秘密助理管。”

“哈哈!好!那这秘密助理不就等于是摄政王了?”林武清顿时眉开眼笑。

“从某个角度看,也可以这么理解。”

林母半信半疑。无敌低头往嘴里扒饭。

林父想了想,瞬间高兴起来,顾不上嘴里的饭,忙说:“要是这样,复试就复试一下吧。这么高级的差事,是应该多试几回。”

无敌看看唐亚军,笑得很无奈。

中午,概念公司丑女俱乐部的成员正围成一桌嘻嘻哈哈、欢欢喜喜地吃中饭。

“张凌!都几点了,前台还唱空城计呢?”李安茜暴怒的声音从前台传来。她心情有些不好,费德南识破了她的“无间道”,居然把裴娜淘汰了!

费德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格调高雅,以前是概念的少主,现在乃是概念的掌舵人,当然是广告模特和三流明星纷纷争抢的香饽饽。安茜想套牢他,顺利坐稳总裁夫人的位置并不容易。

听到这一声喊叫,丑女们从休息室里先后跑出,张凌忙到前台坐好。

李安茜对着保洁员说:“范春花!这里是写字楼还是中餐厅呀?到处都是饭菜味,肚子饿的人都要进来订餐了!马上开窗换气!”

李安茜转了一周,似乎还想找什么茬。苏蕾拎着一大包零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只当李安茜是空气。

“苏蕾!你的午餐时间超时了!”

苏蕾昂着头,从钱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钱拍到李安茜手上,“明天中午我还会超时,不用找了。”她甩甩头发,都不正眼瞧李安茜,把零食丢给张凌,自己回了财务总监秘书办公室。张凌冲苏蕾竖起拇指,苏蕾笑着冲她挤了挤眼睛。李安茜气得发抖,把钱攥成一团。

这时,无敌从大门进来,走到李安茜背后。李安茜刚好一回头,和无敌来了个面对面,李安茜被吓得脸色惨白。

李安茜没好气地问:“你……找谁?”

“我昨天来参加过面试,孙经理通知我两点过来。”

“是你?”

无敌不知道李安茜是什么意思,只好尴尬地微笑,露出两排牙箍。

这时,费德南和吴庸也有说有笑地走了进来。费德南问:“安茜,这位是……”无敌没等李安茜回答,马上回过身冲费德南微笑,费德南完全呆住,脸部肌肉抽搐。

“您就是费总?呵呵,您好,我是林无敌。”林无敌毛遂自荐,说着还伸出手要和费德南握手。

费德南被李安茜拉到她的办公室。他装作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其实,想想林无敌的样子,他也心有余悸,只得默念着那些模特美人来压压惊,他心想:丽娜、星星、倩盈……哪一个不是名字无敌、漂亮得也无敌,怎么这个林无敌就……

“这女孩不行!绝对不行!”安茜声调比平时高了八度,有点咄咄逼人,私下里柔情似水的眼睛,如今全涌动着火焰。

费德南迅速回过神来:“为什么?”

“我们是广告公司,不是动物园!我不能容忍公司有这样的形象!刚才我们在前台也看见了,我是被这个无敌的脸吓得倒退好几步,她那个笑比哭还难看,还是个大嘴牙套妹。”

费德南想想刚才林无敌的样子:一双老土凉鞋,一条花裙子,一件肥大衬衫,一个磨出毛边的人造革书包……脸色蜡黄,戴着宽大眼镜,头发又干又乱……他也觉得有点头晕,但如果不用林无敌,安茜毫无疑问会把裴娜推举上位。想到此,他觉得更大的寒气正在背后升腾,于是果断反击:“我是个强调内在的人。”

李安茜轻蔑一笑,“你说这话还真是让我另眼相看呢。秘书是要出去见人的,概念公司是需要脸面的!”

费德南毫不示弱:“脸面?广告公司的脸面是什么?是它选的模特,是作品!一个秘书长得丑点又有什么关系!”

“不仅是长相,最重要的是气质,咱们公司那几个女孩虽然不好看,可气质还说得过去。可这位呢,我觉得她的呼吸都是在污染空气。我想费伯伯应该也会这么想的。”

办公室里面吵得热闹,门外的几只耳朵也听得起劲。张凌一改往日沉迷股市的习惯,无比正义地对罗兰说:“这么说人家也太过分了吧!污染空气,我还觉得裴娜的香水味是污染空气呢。”

罗兰撇撇嘴,小声嘀咕道:“那女孩长得是挺不让人喜欢的!”

两人又把耳朵贴在门上,继续偷听。

费伯诚从电梯下来,准备走向费德南的办公室,看见张凌和罗兰小心翼翼地趴在李安茜办公室的门口偷听。他凑过去,小声问:“在听什么呢?”

罗兰觉得这声音老道而熟悉,扭过头,吓得捂上嘴巴:“费董。”

张凌也忙站起身,紧张地解释:“费,费,费董。我,我路过……顺便就……”

费伯诚笑眯眯地说:“不用解释了,赶快去工作吧。”

“谢谢费董。”话还在空中飘荡,一溜烟两个人就不见了。

无敌在费德南办公室百无聊赖,不小心弄掉了衣服上的纽扣,只好撅着屁股在柜子底下去找。

费伯诚进来,眼前的场景让他一愣。

无敌抬头看见费伯诚,尴尬笑笑,硬着头皮爬起身:“您好……我……我扣子掉柜子底下了,所以……”

费伯诚看着无敌,头发很乱,一条胳膊沾满尘土,膝盖上也硌出了红印,衣服还缺颗扣子。

他皱起眉头:“你是……”无敌尴尬地笑笑,“我是来应聘费总秘书的。”

“哦,你就是叶茂成原来的助理?”说着,费伯诚自己坐下,并示意无敌也坐。

“对,我实习的时候是帮叶总工作过。”

费伯诚看着她的衣着容貌,也有点不知如何抉择……

会议室里,费伯诚、费德南、李安茜正在讨论。

“啊?爸,您已经看见她了?”费德南有些惊讶。

费伯诚点点头,想起刚才的场景,还有些不安。李安茜顺势说:“裴娜是美国留学回来的,长得也漂亮,给德南当秘书非常体面。我认为我们公司的形象必须是优美的、有教养的,这样才能让客户相信我们的品位。您说呢,伯伯?”

费伯诚沉思不决。大家最后决定再把裴娜叫来看看。

下午,办公室。费伯诚微笑地打量着裴娜:“你在美国哪所大学读的书?”

裴娜娇嗔地回答:“哈佛大学……”

费伯诚惊讶,“哦?”

“哈佛大学附近的草场大学。”

三个人都倍感诧异。裴娜见势补充,“哈佛大学的老师常去给我们上课。”

“那你主修什么专业?”

“财务,我修了六个学期的财务。我知道什么叫净利润、什么叫毛利润,另外我也懂资产负债的含义。”安茜冲她挤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讲下去,裴娜这才闭嘴。

裴娜走出会议室。费伯诚无奈地摇摇头:“真是人无完人,要是能把这女孩的脸贴在那个女孩脸上,或者把那个女孩的大脑装进这个女孩的脑袋里,那就好了。”费德南小声:“那她也就不会愿意到概念做秘书了。”

“那倒也是。德南——”费伯承看着儿子,“选秘书,我要告诉你一个原则。公司的利益固然重要,但你也要顾及安茜情面。”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她要想找人看着你,这个不行,肯定还得找别人,与其让她以后找个聪明的,不如用个笨的呢。明白我的意思吗?秘书不过就是接接电话,帮你应酬一下,要那么高的学历意义也不大。”费德南陷入了沉思。

裴娜见费德南从会议室出来,立刻极为讨好地迎上去。李安茜也瞪着眼睛等着结果。费德南咬了咬牙,说,“你到楼下人事部签合同吧。”

裴娜兴奋地抱住安茜。费德南冷冷地说:“明天早晨八点半打卡上班,迟到一分钟扣五十,迟到三次当月奖金全扣,迟到五次开除。”

李安茜抬头,用迷离的眼神看着费德南。他把头伸向她的耳朵:“老爸教育我要听老婆的话。”说完向办公室走去。看着他的背影,李安茜露出一丝微笑,耳后麻酥酥的舒服。

无敌刚伸手拿到扣子,费德南就走了进来。她一紧张,倒退两步,撞到了茶几。茶几上的水杯倒了,水洒了一地。她刚想抽纸巾吸一下地上的水,可又不小心碰倒了花瓶。叮叮当当状况不断。

费德南皱眉,扶起花瓶,嘟囔:“真是世界末日!”

“费总……对不起。我是为了找扣子。”

费德南不理她,走到办公室的一扇小门前,一手捂住鼻子,一手吃力地拧了拧锁,用力把门推开,头也不回地说:“你过来!”

无敌忐忑走过去,看到小隔间里灰尘遍布。费德南说:“明天开始,这就是你的办公室。你自己收拾一下吧。”

无敌惊喜:“我的办公室?您是说,你决定用我做秘书了?”

“确切地说,是秘书之一。”说完,费德南转身离开。

无敌高兴得有些发傻,待看到小门里的景象时,却有些发晕了——这是一个布满蜘蛛网和杂物的阴暗小壁橱。她赶忙清理起来……

她在壁橱里无助地收拾,清理杂物、搬桌子、拖地、拉网线、接电话、装电脑。这间“壁橱”正式成为了她的办公室,虽然小点,但是光洁一新,办公设备一应俱全,无敌满意地走出公司。

回家的路上,林无敌为自己买了一条漂亮的裙子,以此庆祝自己得到第一份工作,并准备上班穿。

丑女俱乐部的成员一起走在街上,新总裁的两个秘书成了话题焦点。

张凌撇撇嘴:“两个秘书,一个是费德南钦点,一个是李安茜的人,我等着看关公战秦琼喽。”

“男人能雇两个秘书,女人为什么不能找两个老公呢?”好吃又迷帅哥的马莎莎想不通。

富贵小少妇苏蕾则一脸坏笑:“想找就找呗,我把郊区的别墅借你金屋藏娇。就怕没人肯被你藏。”说完狂笑。马莎莎一叉腰:“不肯被我藏也是嫌那个别墅里铜臭味太重。”

对公司情况了如指掌的范春花马上汇报了下午费德南办公室的情况:“对了,对了,费总把那个林无敌,也金屋藏娇了。”

“啊?”大家异口同声。

罗兰冷哼:“那叫金屋藏娇吗?那叫关禁闭!费德南也太狠了,那壁橱里能憋死人的。”张凌一边冲向彩票投注站一边说:“这也好理解,谁有粉儿都往脸上擦,就好像把我放在前台一样。”听到这话,大家一起起哄。

小艾幽幽地飘过,弱弱地说:“你们不知道,越是狭小的空间,就越是能聚集能量。”

无敌回到家,故意垂头丧气地摘掉书包,脱掉外套。林父林母急切地询问下午面试的情况,林母见无敌情绪低落,忙把林武清拉到一边,冲他使眼色,示意别再问了。无敌在一旁看见窃窃私语的爸妈,笑出声来:“爸,看给你急的,人家要我了。”林武清面色多云转晴,高兴地敲了她的头一下。

晚饭桌上,菜肴多出了几盘。林父跟女儿碰了下杯,“呯”的一声把酒干了:“对了,你要整天和老板在一起吗?跟他在一间屋子里办公?”

“那是个套间,他在大的房间里,我在小的房间。”

“套间?”林武清马上提高警惕,“你可得小心点,那些有钱人都坏着呢,那叫什么来着……哦,潜规则!”无敌马上拍着胸脯说:“爸!我们老板是正经人,人家过几个月就结婚了。他女朋友是我们公司的制作总监,特别漂亮。”

林武清不相信似的说:“比你还漂亮?”

“叮——”门铃中断了谈话。是唐亚军闻香而来。

他瞟了一眼餐桌上的丰富晚餐,吞了下口水,突然反应过来,急切地问:“无敌,你被录取了,那裴娜呢?”无敌漫不经心地说:“我们两个都留下了。”唐亚军摸摸肚子,“你们老板太明智了。”说着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嘴里,“阿姨,您做的菜真好吃!”

吃完饭,唐亚军跟着进了无敌的闺房。他幻想着漂亮的裴娜,而无敌则看着自己新买的裙子。

唐亚军突然回头,看见了这条高腰低胸的羊毛连衣裙,不禁大叫。

无敌急忙把裙子抱在怀里:“我今天新买的,好看吗?”

“新——买——的?你穿得下吗?”

“当然了,不过好像稍微有点绷。”

唐亚军一脸不屑:“有点绷?我怀疑你穿上它都不能打喷嚏,‘阿欠’一声,腰上这块肉‘噗’就露出来了。”

无敌顺势把他推出房门:“你回家吧!我要保持愉快的心情,明天以最佳的状态投入到新工作中去。”她悄悄插上门,蹑手蹑脚地从包里取出化妆品,试验着在脸上作起“画”来。

清晨,无敌顶着两条关公眉,穿着羊毛裙子从自己房间探出头来,发现父母还没起来,迅速溜出了门。

来到公司,无敌跟费德南打个招呼,轻轻地进了“壁橱”办公室。费德南头也没抬,只管大叫:“赵无敌,你出来,我跟你交代一下工作。”

无敌迅速跑出来:“不好意思,费总,我是林无敌。”

费德南一本正经地指着办公室的墙角,示意她站过去:“你要想能在这儿长久的工作呢,就必须学会保密和忠心。我是你唯一的老板,你只能听我一个人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从你那儿打听到我的行踪。”

这时,李安茜走了进来。费德南对着安茜说,“安茜,你来得正好,我重新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第一秘书陈无敌。”

无敌小声插话:“不好意思,我叫林无敌。”

“哦,对,林无敌。那个林无敌,你先去人力资源部办个入职手续吧!”

“第一秘书?那裴娜呢?”安茜反问道。

“第二秘书啊。她没在外面吗?已经八点半了,她迟到了!”费德南理直气壮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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