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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又如何？”李大依旧表情淡淡，不为言语所动。
“如何？你家那个小姑子笨笨呆呆的，现在落到锦妃的手中，只怕再迟几秒，连渣都不剩了，我看我们还是赶紧将她找回来吧。”狐狸眼凤眼一挑，匆匆说完，拉着李大的袖子，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李大冷冷地将袖子抽回，一副势要将板凳坐穿的架势。
“你不去？我不是听错了吧？”狐狸眼瞪大了眼睛。
“要找大夫治耳朵，出门左拐。你说完了吧？说完你可以滚了。”李大闲闲地打了个哈欠，转身要回到床上。
“睡死吧你——”狐狸眼气呼呼地拂袖而去。
李大松了一口气，刚躺下来要合上眼睛，忽然脖颈后传来一阵温热的呼吸声。
他忙向前一个翻滚，后背贴墙，对上狐狸眼贼兮兮的目光，挥着拳头怒道：“干什么又回来了，你小子真是皮痒了是吧！”
狐狸眼的手上，拎着一套黑色衣裤，他笑眼眯眯道：“哪，夜行衣都帮你准备好了，这下子你可以出门了吧？”
李大皱眉：“你从哪里找到的？”
狐狸眼表情无辜，双眼望天花板：“出门右拐捡到的。”
李大终于伸手接过黑色衣裤，利索地整装完毕，他剑眉轻挑，勾了勾手指，对上狐狸眼闪闪发亮的眼睛，一字一顿道：“要我出马也行，你小子也要搭把手才是。”
狐狸眼闻言，转身就逃。
李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拎了回来，笑道：“兄弟，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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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拂风而来，宋清河睁开眼睛，身旁已躺下一个白衣男子。
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瓣，一双湛然的眼眸看着自己，来人正是秦玥。
两人相视而笑，支着手肘同时抬头望天，夜已深，群星依旧闪烁，月亮却早已躲进了云层之中。
沉默中，秦玥忽然开口了：“今天，我差点以为自己见到了阿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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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信，是不愿相信，还是不能相信？
任谁都不会想到，李菀喝下毒酒之后，魂魄竟然会附身在了另一具身体之上，若不是自己亲身经历，李菀是绝对不会相信的，更别提要将这情况告诉——如今是敌是友都难以分辨的锦妃了！
她的目光落在了地上的纸上，白字黑字，写着这具身体的来历：“阿菀——魏府船上小厨娘，为人呆傻蠢笨，事发后，随同乡大哥李大入府，父母不详，身世不详。”
她默默地低着头不说话，呆傻蠢笨！哪个杀千刀的这么犀利！
一个小厨娘，又怎么会认识字呢？
锦妃紧紧地盯着李菀：“你最好给我说实话，你终日待在船上，又怎会懂得欣赏楚地歌舞，又如何会知道惊鸿舞的？”
闻言，李菀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心口小声道：“原来娘娘要问的是这个啊，吓死奴婢了，回禀娘娘，奴婢确实不知这舞名叫惊鸿，当时在宴席之上，阿菀心中慌乱，脑海中早已一片空白，还是靠着回忆娘娘的舞姿，才猛然间回忆起惊鸿一瞥这几个字，大着胆子说了出来。”
锦妃冷笑一声：“好个巧舌如簧的小姑子，信不信我拔了你的舌头！”
女娇娥瞬间变成了母夜叉！
李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净是惊慌失措的神色。
“哼，就算你灵机一动，瞎猫碰上了死老鼠，撞对了舞名，可你年纪轻轻的，又怎么会洞悉男女情感个中的滋味，说得出让自己与对方如霞光过目，永不相忘的话来。”锦妃冷冷说完，脸色一变，恶狠狠道：“你若再敢耍花样，拿些花言巧语来蒙骗于我，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我——”李菀张了张口，那副欲要解释又说不清楚的神色，落在锦妃的眼中，更是加深了她的怀疑。
“你果然有事瞒我——还不快点将你知道的说出来！”
李菀低着头，声音细细的，带着几分委屈：“阿菀愚钝，确实想不出那样的句子来，只因听姐姐说过，心中喜欢，便偷偷记了下来。”
“姐姐？哪个姐姐？”锦妃眼眸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其貌不扬的女子，满是不信的语气。
李菀沉默了，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锦妃的耐心终于告罄，冷声道：“你既不识相，我便如你所愿，送你上路，你心里的话，就等着跟阎王说去吧。”
李菀忙拜道：“娘娘息怒，奴婢所说，句句属实，请娘娘明察。”
“你还要狡辩！此舞是我故人所创，个中含义，连我也只知一二，你在秦地，她在楚地，两人根本是风马牛不相及，你又如何与她遇上，又怎么会听她提起过——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娘娘饶命，奴婢不敢欺瞒娘娘，只因当日奴婢得知，自己的名字与那位姐姐竟有些相似，这才大着胆子说上了几句话。”
太子府中深受宠爱的锦妃，会跳惊鸿舞的锦妃，知道秘密审讯自己的锦妃，眼角同样有一颗的泪痣的锦妃，你究竟，是不是锦兮？
“她——她叫什么名字？”锦妃的声音，遥远地仿似从天边传来。
“李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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