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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第五十九话 四面楚歌

我眯了眯眼,看向竹那方,却听见有人喊“小心”。我一惊,扭头看到一团黑雾向我袭来。我躲闪不及,直接被击中。

一瞬间,各种情绪充斥大脑,攻击着我的意志力。

焦虑,紧张,愤怒,痛苦,悲伤,沮丧,不安,烦躁,压抑,胆怯,空虚,自私,憎恨,绝望……

不过令人不解的是,这些负面情绪只存在了很少的时间,很快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排斥,然后消失。

“居然能让花棠之帮你,不简单啊。”赤封痕摸着下巴道。

花棠之?难道是那杯牛奶?但总觉得有些不安,感觉那牛奶有问题。

赤封痕抬了抬下巴,戏谑地笑道:“现在你身上有四样危险的东西——牛奶,望乡台的戾气,孟婆汤,以及刚才那些负面情绪。牛奶在你体内形成一个球体,里面包裹着另外三样东西。如果那个球被打破,那么……”“我就会死。”我说。

“不错。”赤封痕点点头,“而正好,我知道如何打破它。”

我无言地盯着赤封痕,让他快点说下去。

“苍雾枫和那个领域守护者怎么帮你的,我都知道。毕竟,这次的事都是我和另一个人一起弄出来的。”赤封痕故意刺激我道,“而且,苍雾枫有件东西在我手上,刚好能打破那个球。”赤封痕拿出一支簪子,向我扬了扬。

苍雾枫突然插嘴道:“这簪子……好像在哪见过,有点想不起来了。”

顽乞提醒他道:“这簪子好像是有一次你当垃圾一样扔出去然后又捡回来的吧?”

“但是我不用簪子啊。”苍雾枫表示疑惑。喂,明明是你的东西还想不起来?更何况你把它扔了又捡回来过啊!

顽乞仔细地看着那簪子,道:“我知道你不用这个。有可能是你姐或者柳歆儿用的啊。”

苍雾枫沉默了一阵子,随后道:“好像是我送给歆儿防身的,她死之后我就扔了,虽然后来捡回来又放着。”

“……你放哪儿的?”顽乞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奇怪。

“我想想……好像是放到赤冥枫的入口那里了。”苍雾枫思考道,也难怪赤封痕找得到了。

赤封痕幽幽地看着我:“只是我现在还没有把它的用法完全琢磨出来,哪知道你来的这么快。没办法,只能让你在这里耗点时间了。”

接着赤封痕面前出现几扇门,他随便打开了一扇,道:“进去吧。”

“我不呢?”我倔强道,心中还是有点虚。

赤封痕挑了挑眉,「弑」和「璃」瞬间移动到玥曦和竹身后,用短刀横在他们喉咙前,随时准备下手。啧,没办法,玥曦那么强也还是……

“行,我进去,你给我等着。”我恨恨地咬牙,踏入那扇门。

“等一下!”从刚才开始一直没有说话的痕突然开口,我闻声停住脚步,看向痕。

痕迟疑了一下,才开口道:“里面的事物,不一定是假的;你心里的事物,不一定是真的。”赤封痕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他脸上的表情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我扭头看向那扇开着的门,如一户人家亮着灯的窗户,看不清里面的事物,但里面传来喧哗、嘈杂的声音,让人心中感到恐惧莫名。

我深吸一口气,踏入那扇门。

我进入的那处,一眼望去,便是白骨露野的景象。是个战场。身边的士兵一个个冲上去,挥舞着武器,口中喊着口号,一个倒下,另一个替上。

一抬眼就是无数的兵马杀向我,我退不了,只能反击。杀向我的士兵都只是普通人,根本没法反击,最后被我们这边杀得大败而退。

最后我回头看了一眼,后面的士兵全都尾随着我,显然是被鼓舞了,仍然向正退兵的敌军杀去。

我在这里战斗了不知多久,一直想着赤封痕那边,根本无心投入太多心思到战斗中,只是杀到一定时间后,驻扎下来休息。

而夜里,我从传信士兵那里得到消息,说是我叔父在定陶被秦将章邯打败,力战身死。

我叔父?定陶?秦将章邯?我谁啊我?……好像有个定陶之战章邯打败楚地反秦义军的首领,那个首领好像是……项梁?既然是我叔父,那我现在岂不就是西楚霸王项羽了?

……所以虞姬呢?那个陪在项羽身边的美人哪去了?

项梁的愿望是灭秦吧,那我就去完成他的愿望。我站起身,看向这秦时的夜景。

既然项梁战死,那么现在定陶之战是在秦二世二年,也就是公元前208年八月,那个巨鹿之战是多久来着?好像是……秦二世三年的十二月吧。还有一年多的时间啊,巨鹿之战是楚君取得胜利,它基本上摧毁了秦军的主力,然后秦朝灭亡。而后刘邦出兵进攻项羽,又是一场历时四年的楚汉战争。

在公元前202年,项羽的楚军被刘邦所灭,兵败垓下,最后在乌江边自刎而死。

从定陶之战打到巨鹿之战,一年多的时间,然后是楚汉战争,最后就等个死。

这个过程够快,但在外面的时间,应该很快就过了,倒还不如享受一下这个过程,后来巨鹿之战大胜,彻底灭秦,而后就是西楚霸王的时间。

巨鹿之战胜利后,我思考着该怎么在刘邦面前表现,却突然记起在樱染城时黑家老爷子说的那段赤家的历史,便打消了这个给刘邦面子的想法。

要是涉及到我们赤家的事,就算改变历史也要阻止刘邦(虽然这可能是假的)。

这时我又想着传说中的那位虞姬到底是什么样的,她会在四面楚歌的困境下出现吗?

后来我在那楚汉战争中,也见到了那个刘邦。那面容,倒也只是个看着有点老的家伙,不过我不敢像项羽那样轻敌,便老老实实地打仗。

公元前205年五月,刘邦趁我深陷于齐国,无力抽身的机会,攻占楚都彭城。而我也并不是真的无力抽身,当时随便找了个借口出了齐国,偷偷观察刘邦。

在这段时间内,刘邦并不完全是天天喝酒庆祝,中途急召一鲜衣青年,谈了些什么,后来大怒。

而刘邦身旁有两个人让我感觉很熟悉:两个古装女子,一个雍容,一个素雅。前者十分不怀好意地笑着,后者则是出神地望向我这边,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知道我藏在这里。

我看着那鲜衣青年,又从普通士兵那里听来刘邦要下令诛那人九族,我便明白,那青年是赤家的人。

我找了个机会,随便换了件古时衣裳,趁人不注意时,让赤家剩下的那些人躲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又杀了那些士兵。我自然没有杀刘邦,因为到后来,项羽自然应该被这姓刘的老家伙杀了。

回了齐国,我急率三万轻骑兵回袭彭城,趁刘邦昏了头的时候,打了一场彭城之战。

而到后来,我才猛然想起,若历史是这样,那么项羽,便应该是赤之王。这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只是谁也不知,当初的项羽,是因为看赤家可怜才出面帮助赤家,当了这么一个“赤之王”的,还是像我这样,只因为想要阻止刘邦诛灭赤家。难道这是赤封痕的用意吗?

六月,刘邦退到荥阳。冬,项羽发动反攻,围困荥阳,夺取成皋。

成皋之战,始于公元前205年五月,终于公元前203年八月。

公元前202年十月,汉军灌婴引兵进占彭城,攻下楚地许多地区,项羽被迫向东南撤退。十一月,项羽退至垓下。

韩信,彭越,英布等会合刘邦后,十二月在垓下将楚军层层包围。

后韩信命汉军士卒夜唱楚歌。十面包围的楚军,高声吟唱着楚歌,即便是坐拥万里山河的西楚霸王,现也无法意气风发。

这老家伙,居然逼得这么死。我咬着牙骂刘邦。现在算是体会到项羽当时的感受了。

到后来,项羽率极少的士兵突围至乌江,最后全军覆没。而此时,便是西楚霸王自刎乌江边的时候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逼近的汉军,又看了看身旁的虞姬,便念出项羽作的那首《垓下歌》:“力拔山兮气盖世,时不利兮骓不逝。骓不逝兮可奈何!虞兮虞兮奈若何!”我都不知道背对了没。

虞姬冲我一笑,将手轻轻放在我的肩膀上,道:“确定要这样吗?”

这位美人似乎是很了解项羽呢。我仔细端详着虞姬的样貌,注意到她的五官其实并不特别,算得上是平凡,可这样的五官放在一起却是十分地动人。

我轻轻点头,拿出了那一直伴我上战场的武器,准备自刎于这乌江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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