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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既然是八福晋,当然不是我躲到一边就可以的事情。因为她分明就是冲着我来的嘛,刚刚好,我的车走到大街上,八福晋的车也到了大街上,而去安亲王府并不走这条道,但是八福晋还是和我遇上了。

这种偶遇,真是来的太巧了些。

我从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该死的奴才!

“这是谁家的车子?怎么还不让开?”公鸭嗓子在边上那个依然高声叫嚷着,我正要发火,素月忙把我拉住。

“姑娘,大街上,咱们不好跟八福晋作对,还是让开吧。”

“嗯。”我皱了皱眉头,让开就让开吧。

“这位公公,您让让,我们倒回去。”车夫在外边给太监陪着笑脸。

“你说什么?你这个狗奴才,让杂家让让?杂家长这么大,还没听说过这句话呢。”

“那……我们的车子是往前走走?”

“往前走?那儿是八福晋的车马,你这狗奴才瞎了眼吗?”

“那我们的车子到底该往哪儿让呢?”车夫为难的赔笑脸,这前不行后步行,难道要我们这马车飞过去不成?我坐在车子里,已经气炸了肺。

“往哪儿让?谁知道你往哪儿让?哪怕你从天上飞过去呢,只要在这条街上消失,咱们就各不相干!”真是狗仗人势,这个老阉奴,实在是过分。

我的车夫在那阉奴面前,正左右为难的时候,忽然一声鞭子响,不知是谁抽了马儿一鞭子,马儿受惊,猛然间往前跑,马车剧烈摇晃,突然往前一窜,把我和素月几人晃了一下,我的头便撞到后面车篷的柱子上。

“该死的东西!”我忍不住骂了一句粗话,右手一拍,便从软榻上坐起来,也顾不得脑后的疼痛,伸手拉过素月和翠缕两个丫头,让她们抓住车辕坐好。接着,我三步跨出车子,纵身一跃,飞过奔跑的马儿,立在大街上,一伸手,把马儿的缰绳死死地拉住。

受惊的马儿力气出奇的大,此时此刻,就算是一个粗壮的汉子,也未必有这等力气。但是我此刻只求马车不要撞到人,且不能把里面的两个丫头甩出来,弄出什么伤亡,所以不惜用八成的内力,把马车稳稳的拉住。

大街上还没来得及疏散的百姓先是惊呆了,一众人都瞪大了眼睛似乎忘了呼吸,这马儿受惊,若是撞到了八福晋的车马,那可是灭九族的罪过呀,大家都在想,这是谁家的马车呀,这下完了!

而让他们想不到的是,此时见马车在我面前稳稳的停住,马儿的缰绳被我死死的拉住,任凭它挣了几挣,都无法挣开一分一毫,于是马儿只得站在原地踏步,不住的打着响鼻。

“好!”

“好样的!”

“巾帼不让须眉!”

“谁家的姑娘?!”

“真是好样的!”

一阵阵欢呼从百姓中响起,众人似乎都忘了八福晋这回事。

“谁家的女孩子?这样在大街上抛头露面的,真是没了规矩体面。”一个冷漠的声音,从一两翠羽华盖车上传出来。

“民女虽然失了礼仪,但也是救人心切,惊了八福晋的架,还请福晋看在这皇城根儿下众位百姓的面子上,饶恕民女的罪过。”我站在街心,朗朗的说道。

“你是哪家的姑娘?倒是有些胆色。”八福晋的车依然停在那里,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民女草芥之辈,不敢再福晋面前报名,恐怕污了福晋的尊听。”我淡淡的说着,只想息事宁人。大街上,打起来虽然好玩,但胤祀的体面也没有了。单单是这个女人,我只怕早就动手了。

“是吗?若我大清朝真的有这样的民女草芥,真是幸甚幸甚!只是你见了我,连一点礼也不懂吗?竟敢站着跟我说话!”八福晋的车前锦缎棉帘子一下子掀开,一道珠帘之后,我隐约看见一身福晋大妆的八福晋,深蓝色的朝服衬得她气宇非凡,只是怒气太重,有失她福晋尊贵的身份。

“你这野丫头,还不快给福晋跪下?!”那个老阉奴又慌慌张张的跑过来,站在我的身边,抬手想打我,但看着我手中牵着的马缰绳,又犹豫着不敢出手。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谁在闹事?”人群外一声沉喝,把众人的视线全都纠集到一个方向。

一辆青色的油毡车篷马车,缓缓地驶过来,停在我的身后。车帘一掀,胤祀一身黑衣,从车里慢慢的走下,身边两个太监模样的人左右搀扶,他脸色苍白,形容憔悴,看上去身子十分的虚弱。

我心中一紧——他病了吗?

“请八爷金安!”路边的一众奴才,全都就地跪下,我注视着他从车上下来,缓缓地踱到我的身边,正要福身施礼,却被一把拉住,他轻轻一笑,笑容里带着和煦的阳光。

“上车吧,大庭广众之下,一个年轻的姑娘家,也不怕失了身份。”这和暖的声音,如三春阳光一般,让我的身上暖暖的,也让一边跪在地上的百姓们长出了口气。

“谢八爷回护。”我对着他轻轻一福,转身走到自己的车前,素月和翠缕早就下了车,扶着我上了车,车夫早就赶过来,在胤祀的示意下,赶着车,沿着大街的一侧,继续往前走去。

“福晋这是要去哪里?”胤祀站在路边,看着翠羽车里沉默的八福晋,淡淡的问道:“府中众多事情都无人料理,快过年了,福晋竟然跑到大街上来兜风,真是好兴致。”

“爷是在怪我?”八福晋幽怨的话语从外边传来,我心中冷冷一笑,这个女人,此时才装可怜。

“回府吧。”胤祀说完,转身上车。大街上围观的百姓依然在交头接耳,相互说着什么自以为是秘密的话。

我靠在车内软榻上闭目养神,对外边的闲话充耳不闻。

回到家里,我暂且把这些事情都放在一边了。

好久没回来了,见了二婶娘,自然是说了好一会子的话,然后方回自己房里。刚换了衣裳,翠缕便进来回说:“李家大娘妯娌两个带着众位管家娘子来给姑娘问安。”

“笑话,如今二婶娘身子好了,我又不当家,管家娘子们自然有很多事情要忙,却来我这里耽搁时间做什么?”我淡淡一笑,转身进了卧室。

“那……”翠缕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叫她们都散了吧,姑娘有事,自然会叫她们来问话,这会子姑娘累了,叫她们别来烦姑娘。”素月对翠缕说完,便随我进了卧室。

“姑娘,今儿这事很古怪。”素月一边帮我换衣裳,一边若有所思的说道。

“是的,自然是古怪,只怕这会儿薛家母女正在偷着乐呢。我还真是小瞧了她们,竟然找上了八福晋,想在大街上给我一个下马威。”我淡淡的笑着,待素月把衣裳给我换好,又把发髻打开,拿了根丝带随意绑住,松松散散的垂在脑后。

“一定是这样的。不然八福晋怎么会这么巧正好和我们在大街上撞到一起?这些人,狗性不改,真是可恶。”

“哎!算了,过两天再收拾她。这会子我乏了,让我躺一会儿。一会儿红绫来了,记得叫醒我。”我打了个哈气,便往床上躺去。

“知道了,姑娘,您先睡吧。”素月帮我把被子盖好,又把帐子放下来,床上的光线一暗,我倦意更浓。

睡梦中,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虚无缥缈的世界。四周都是灰色的,唯有那昏黄的倒流的河水两岸,开着艳丽,炫目的花。那个黑色的身影站在我的身边,问我:“愿意跟我一起回去吗?”

我心中酸涩无尽,原本的万丈豪情变得无影无踪。

回去做什么?做一个无名无分的丫头吗?

恍惚中,有人轻抚我的腮边,冰凉的手指那样温柔。把我从睡梦中唤醒。

睁开眼睛,看见胤祀紧绷的脸色,黑色的流彩暗纹箭袖棉袍,衬托着他的脸色更加苍白。目光,却是冰冷中带着难得的温柔。

“你怎么来了?”我转过身子,依然躺在衾里,平静的看着他,“身上不好,就在家里养着,有什么事情,叫人过来说一声也就罢了,大冷的天,又自己跑什么?”

“家里没有半刻的安宁,那里能养身子?我真是倦了!”他长叹一声,从床上起身,背过身去。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的福晋又跟你闹了?”我从床上下来,不顾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睡衣,便走到他的面前,急切的看着他。他不像是这样颓废的人,为何此时会这般沮丧?

“闹就闹吧,反正我也见得多了。过些日子,我京西的别院就建好了,到时候不是我搬过去,就是她搬过去。我跟她,是没有办法住在一起了。”假扮夫妻都扮不下去了,胤祀轻叹一声,原想着回来之后,还能再见见想念的人,谁知道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你开始想躲了?你的雄心霸业呢?”我淡淡一笑,难道他这个怕老婆的名声,一定要留到历史上吗?

“谁出去住还不一定呢,你怎么知道是我要躲?”胤祀笑笑,“我不过是想着,那别院里花草繁茂,又都是可着我的心思修建的,想和某人一起过去清闲几天罢了。”

“你要和谁去?”我立刻来了精神,两步走到他面前,瞪着他,一副醋溜溜的样子。

“这个么,要看谁对我最好了。是我那两个妾室,还是……”

“哼,你爱和谁去就和谁去,我才懒得管呢,你走吧。”我立刻拉长了脸,转过身子。

“嗯?这就恼了?好吧,那我还是带着张氏去吧。”

“去吧去吧,怎么说人家也为你生了个儿子呢。”我更加恼怒。

“好了!”他上前一步,拉我入怀,“真是不禁逗,才两句话就恼了。”

“你没有良心!”我心中倍感委屈,我跟着他,来到这样的地方,处处受气,他还来气我。

“若说没有良心,却轮不到我。——一个人,做了帝王,才真的没有心了呢!”胤祀喟然长叹,仰着头,看着屋顶的紫檀木雕花过梁。让我无法看见他的眼睛,无法猜知他的心事。

“良妃娘娘去世了,你的心里也不好受吧?”我轻声一叹,请说良妃从来就没有被宠过,她生下胤祀,不过是康熙一次醉酒,认错了人的缘故。虽然此时他不是原来的胤祀,但毕竟曾是他这副身子的生身母亲,当初我穿越而来时,正好是湘云的额娘去世,这样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

“是啊,许是我用了他的身体的缘故,这段时间总是莫名其妙的心酸。想起原来的旧事,我一直以为,他虽然做了皇帝,但依然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虽然他曾经为了敏儿逼死了我。但我依然佩服他男儿的痴情。可是,你知道吗?他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连林如海这样的忠良之人都不放过。他真是……”

“什么?这是怎么回事?”我心中一惊,难道林如海的病,不是真的?难道是皇上的意思?那么黛玉又该怎么办?

“男人,终究是小心眼儿的,皇上也是。哼!”胤祀从鼻孔里冷哼了一声。

“皇上要做什么?”我着急的拉着他的衣袖,殷切的问道。

“太子笼络林如海,被皇上知道了。皇上大怒,说林如海有负自己的重托,暗中勾结太子,要治他的罪呢。”

“太子笼络人心,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并不单是林大人一个吧?”我皱着眉头问道。

“不过是借口罢了,他依然放不下敏儿。当初敏儿看都不看他一眼,毅然决然跟着林如海南下,这口气,他身为帝王,又如何咽得下去?”

“是了,勾结太子,也不过是个借口而已。只是,你们的敏儿已经死了,而林姐姐没了父亲……该怎么办呢?……”

“云儿,你做了一件很漂亮的事情,我想,林如海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什么事?”我纳闷的问道。

“云晖暗中跟着黛玉南下了,凭云晖的身份,林家父女,应该是有惊无险的。”胤祀淡淡一笑,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只顾着说话,你都不穿一件厚衣裳,冷不冷?”

“不知她们现在到哪里了,如今钻入人家的圈套,还不知道呢,哎!”我长叹一声,为什么我们要生在这些公侯之家?与其深陷这重重的阴谋之中,还不如生在平民百姓家,每天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更开心些。

“没事,如果云晖连这点事都摆不平,那他也配不上林丫头了。”胤祀笑笑,转身从衣架上拉了一件斗篷给我披上。

“你们兄弟之间,到底谁跟谁是一伙儿的?我怎么总也分不清楚?”我奇怪的问道。

“哎!云儿,我此时也很迷茫。”胤祀无奈的笑笑,看看外边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你穿好衣服,跟我出去。”

“嗯?”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依然听话的穿上了厚厚的冬衣,然后和他前后出门。院子里静悄悄的,素月守在门口,其他的丫头仆妇都不知去向。

我和胤祀旋身上房,站在屋脊之上,看着墨色的夜空。

“你知道,哪一颗是紫薇帝星?”

“紫薇帝星自然是那一颗。”我抬手,指着夜空中一颗异常耀眼的星星,说道。

“是,可是你能不能看得出来,紫薇帝星的周围,还有其他几颗星的光辉中,也带着淡淡的紫色?”胤祀抬手,指着紫薇帝星的周围。

“嗯,是有。这种现象好奇怪。”

“云儿,你看看,那一共是几颗星?”

“八颗……”我心中一颤,历史上有名的九龙夺嫡,可为什么此时空中只有九颗……

“原本是九颗的,只是有一个人已经不在了。”胤祀笑笑,看看身边的我。

“那个人是……”

“不错,是老八。”

“可是,你不是回来了吗?”我不解。

“我回来,是要把这九颗分流之星,重新归于一处的。这重任,也有你的一份。”

“我?我能做什么?”

“你是贪狼星转世,已经在人间十个轮回。”

“这有什么用?”我依然不解,这句话在奈何桥边,我似乎也听说过了。只是我是十世贪狼又如何?这也不过是一颗红颜祸水罢了,难道要我祸乱人间?

“到时候就知道了,此时,我却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了。”

“你都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如果知道,又岂会来找你?”胤祀无奈的笑着。

“哎!好无聊,你编这样的故事,一点也不好玩。”我转身,轻跃下房,抬脚进门。

“真是不好玩……”胤祀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跟下来,而是转身离去。

我回屋睡觉,第二天,听红绫把外边的账说清楚了。又交代她几句话。便有人来回,说二叔父到家了,请我到前面去呢。

二叔父,忠靖侯史鼎。是一个忠厚的文官。

我忙换了衣裳,带着丫头婆子到前面来。行了家礼,二婶娘便把我拉到身边,含笑对二叔父说:“老爷这段日子不在家,家里的事情繁多,我一个人精神不济,多亏了云儿帮我打点。哎!这孩子,竟成了我的膀臂。”

二叔父听了这话,自然高兴,也夸了我几句,又问:“我今儿刚回京来,听闻有人说我家云儿竟然越发的能干了。前儿在大街上,竟然拉住了一辆受惊的马车,救了八福晋一命?”

我心中一颤,这种事情,怎么会传到二叔父的耳朵里?连二叔父都知道了,还有谁会不知道?

“什么?竟有这种事?老爷听谁说的?”

“朝中好几个同僚都知道此事啊,怎么?难道这事还有假?”二叔父疑惑的看着我。

“叔父,这事原不是什么大事,都是他们传的太神了。前儿在街上,我的车和八福晋的车走了个对过,我自然是避让的,谁知那马儿不听使唤,硬是要撞八福晋的仪仗,我一着急,便从车里跳出来,上前去拦下了马车。也不过是赶车的家人上了年纪,见了福晋的仪仗吓懵了。才会有这种事。人们越传越离谱,到不知到了叔父的耳朵里,又成了什么话儿了。”我忙陪笑解释道。

二婶娘自然是知道我和八福晋的过结,但她更知道八爷和九爷对我的意思,所以虽然为难,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身为人臣,只能听天命罢了,此时要过年了,那些话自然不好说,不然这年可都过痛快了。

闲聊了一阵子,李平娘子进来说家宴准备好了。

二婶娘忙说开宴。我们便离了座儿,一起到饭厅去用宴。

今年我孝期已满,自然不必一个人闷在房里过年。但一看到二婶娘拟定的那些吃年酒的单子,我又头疼起来。索性我跟她商量好了,二婶娘只管应酬来往的诰命夫人,太太,奶奶们,并去别的府上吃年酒。二叔父只管和他的同僚去吃酒拜年。家里的事情,都交给我来调停。

如此一来,史家的管家娘子们的心,便又提了起来。

然事情并不是像我想的那么简单。这****正悠闲自得的半躺在软榻上,吃着素月叫人从德馨斋里买回来的点心,喝着香喷喷的龙井茶,享受着我的快乐时光。

却见李平娘子慌慌张张的跑来,见了我,礼也来不及行,便说道:“姑娘,快点换衣服,惠妃娘娘的懿旨,宣姑娘进宫呢。”

“什么?”我一口茶没咽下去,扑的一声喷在地上,弄的李平娘子的新裙子湿了一大片。

“惠妃娘娘宫里的公公来了,正在前厅奉茶,娘娘懿旨,宣姑娘进宫去呢。”李平娘子又说了一遍。我方真正的明白过来,好家伙,惠贵妃——胤祀的养母啊。宣我何事?

但想归想,素月和几个丫头都已经慌慌张张的过来替我梳头,更衣。细心的打扮起来。

“等等!”我看着翠缕拿着一件大红旗装正要给我传,我忙止住,“我又不是什么正经的格格,我父亲是汉人,给我那汉装来。”

“姑娘,这个可不行,娘娘一生气,咱们一家子都得掉脑袋呀。”李平娘子细心的劝着。

“那也不要穿这样的衣裳,我不是有两身蒙古装吗?拿那个来给我换上。”

“成!姑娘原就是蒙古察哈尔王的外孙女,穿蒙古装也好。”李平娘子倒是知道我的底细,在一边喜眉笑眼的说道。

一身粉红色的蒙古衣裙穿到我的身上,素月灵巧的手把我的头发梳成蒙古未出嫁的姑娘发式,我只捡了几只轻巧的花甸子让翠缕给我簪上,红绫又忙拿了一件银狐披风给我披上。我在穿衣镜前又打量了自己一番,方跟着李平娘子去了前厅。

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宫禁森严!

史家随着我来的十来个丫头婆子,在进惠妃宫中的时候,只剩下素月一个。送我来的二叔父而是被内侍监留下吃茶。

惠妃娘娘并不在正殿里,此时她正和宜妃娘娘两个人,在大殿的三间耳房里坐着吃茶吃点心。一个身穿湖绿色宫装的宫女见我跟着太监进来,便上前对那太监笑道:“公公去了这些时候,两位娘娘好等。”

“哟,紫玉可要替杂家说几句好听的话,这史家的大姑娘怎么着也要梳洗更衣才能来呀,不然岂不是对娘娘不敬?”这太监收了我二叔父的银子,自然会说话的紧。

“知道了,史姑娘且在这儿等一下,奴婢进去回一声。”紫玉说完,转身进屋。

我和素月只好傻傻的等在门外。太监回头看了一眼闲适的我,轻声笑道:“姑娘倒是沉得住气。”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公公,我这会子就是担惊受怕,不也是没用吗?”我轻声笑道。

“嗯,姑娘果然见识不凡,怪不得八爷都赏识姑娘。”

看看吧,果然跟他有关。我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能在惠妃娘娘跟前说上话的,除了八福晋,再没别人了吧?只是宜妃娘娘也在?看来我和九爷之间的事情,也瞒不住了。

“姑娘,请进来吧。”我正在思索,却见门帘一掀,紫玉已经站在门口。

“谢紫玉姐姐。”我甜甜的一笑,跟着她进了屋子,但素月却被留在门外。

“奴婢湘云,参见惠妃娘娘,宜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我在两位主子的跟前跪下,头也没敢抬,按照李平娘子教了一路的吉祥话,一字不漏的说了出来。

“哟,瞧这丫头,看着她,我倒是想起我自己小时候来了。”一个爽朗的笑声,在我的头顶响起。我低着头,不知说话的是惠妃,还是宜妃。

“妹妹不说,我还想不到,想当初我们跟她这么大的时候,不也是穿这样的衣服来着?”这个应该是惠妃娘娘了,因为我知道,惠妃娘娘比宜妃娘娘年纪大些,她既然称对方为妹妹,那么一定是惠妃娘娘了。

“是呀是呀,哎,这丫头,起来吧。大正月里的,地上还凉着呢。”宜妃娘娘和蔼的说道。

“奴婢谢娘娘恩典。”我又磕了个头,然后慢慢的起身,站在那里,不抬头,也不说话。

“你这丫头,几岁了?”惠妃娘娘温和的问道,“你抬起头来,让本宫看看你。”

“回娘娘的话,奴婢十岁了。”我没有说谎,我知道,这里的人都会加一岁的虚岁,如今刚过了年,所以我说我十岁了。

“十岁?长这么高的个子?我乍一看,还以为你十二三岁了呢。”宜妃娘娘立刻笑着,伸手招我过去。

我轻移莲步,慢慢的走近宜妃娘娘身边,她拉起我的手,左看右看,然后对惠妃娘娘说道:“姐姐,我怎么看,这丫头都不像能拦下一匹马车。你看着小手,这样娇嫩,一定是养在深闺的小姐,怎么会做那样的事呢?你说说,那到底是什么回事?”宜妃说着,又把眼光飘到我的脸上,脸上依然带着笑,只是眼光里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额娘还不相信?这可是媳妇亲眼所见呢。”一声高亢的女声从门外响起,八福晋一手扶着一名宫女款款的进来,几步走到两位贵妃面前,躬身请安,然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在惠妃娘娘身边坐下。

“奴婢湘云,给八福晋请安。”我从心里骂了一千遍一万遍,这该死的女人真是个害人精。这会子还用这种方式来逼着我给她请安。

“哟,得你这句安,我还真是不容易呢,快起来吧,回头爷知道了,一定又给我脸子看了。”都说她是胭脂虎,看来确实不假,当着两宫主子的面,一点都不知道收敛。

“老八媳妇,你又说这些话。”惠妃娘娘轻声嗔怪了一句,一边拍着八福晋的手,反对我笑道:“她就是这个脾气,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以后你跟了老八,日子长了就知道了,你们福晋的心还是慈善的,也就嘴上厉害些罢了。”

一席话,把这位八福晋说的没了一丝笑容,差点摔了脸子。但是惠妃娘娘终归是胤祀的养母,八福晋再怎么厉害,也不敢在宫里给惠妃娘娘撒泼。

啊?什么叫我跟了老八之后?什么叫我们福晋?这……

我一时愣在那里,不知所措。

“哎呦,姐姐呀,你看,你一句话把这孩子给吓傻了。老八媳妇不是说,胤禟那孩子跟她很熟吗?依着妹妹的意思,胤禟也不小了,如今虽然有个侧福晋,但总是不够可心,老八身边有胜玉这孩子,你也该放心了,这丫头,还是请了万岁爷的旨意,指给胤禟吧。”

宜妃一句话,我更加傻了。我的天哪,这就是传说中的两个妃子吗?一个是贵妃,一个是皇上最宠爱的妃子,她们两个这样面对面的笑着,可是我分明感觉到一股火药味儿。

但八福晋听了宜妃娘娘的话,便微微的笑了起来。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只得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所以,我一个姑娘家,能说什么呢?

“丫头,你呢?你愿意跟谁?”惠妃娘娘一脸平静的看着我,似乎早就有了主意。

“呃……奴婢……”我长叹一口气,忙跪在地上,叩头道:“湘云谢两位娘娘抬爱,只是婚姻之事,都是父母做主,如今有两位娘娘做主,乃是湘云前世修来的福分,这种事……奴婢但凭主子吩咐。”把球踢给我?我再给你们踢回去好了。

“嗯,这丫头,说话儿也在理儿。回头本宫回了皇上,再叫人去给你二叔父说,不过呢,胤祀也好,胤禟也好,都是万岁爷的儿子,且这哥俩平时好的跟一个人似的,你无论去哪个皇子的府中,都要安守本分,替我们皇家开枝散叶要紧。”惠妃娘娘在宫里生活了几十年,起城府之深,真是深不可测。此时她的儿子大阿哥胤褆还被囚禁在高强之内。却依然可以在这里镇静自若,谈笑风生。

我的天哪!我才十岁,就说到开枝散叶了,真是不愧是满人,当真——野蛮的紧。强忍着心中的惊愕,福身下去,轻声说了一句:“谨遵惠妃娘娘慈训。”

“史大姑娘,那天在大街上,我看你露的那一手很了不起啊,看样子,你是身怀绝技吧?不如你舞剑给两位娘娘瞧瞧吧?”八福晋却没想到这么便宜放过我,她撺掇着惠妃娘娘和宜妃娘娘两个人一起诏我进宫,一定是要拿我什么错儿,从而一举把我收拾了,不然的话,不论我进了八爷府,还是九爷府,只怕都不是她想看见的事情。

“回福晋的话,奴婢不会舞剑。”

“不会舞剑?”八福晋冷笑了一声,“那你能一跃上屋顶?”

“呃……”我一时语塞,顿时觉得脊背发凉。

“你分明身怀武功,却在这里撒谎!你可知道,欺瞒两宫娘娘,是什么罪过?”八福晋声色俱厉,指着我大声问道。

“奴婢虽然会一点武功,但的确不会舞剑,再说,在两位娘娘面前舞剑,只怕会伤了两位娘娘和福晋,还请福晋开恩。”我忙跪在地上,对着两位娘娘磕头。

“罢了,我也不喜欢武枪弄剑的,我们女人家,又不上阵打仗,弄那些做什么。到底该学些女红针线是正经。”惠妃娘娘摆摆手,淡淡的说道:“这会子我也乏了,你且起来吧。回头本宫回明白了万岁爷,再给你府上下旨意吧。”

“奴婢谢娘娘恩典。”话说到这份上,我也只好叩头谢恩了。

“惠姐姐乏了,妹妹告退了。不过这史大姑娘既然来了宫里,我那里还有几样小玩意,白留着也是留着,不如给史大姑娘带回去玩吧。”宜妃娘娘说着,便站起身来,走到我的身前,伸手拉了我,又转身对惠妃说:“妹妹带是大姑娘走,姐姐不会生气吧?”

“她好不容易进来一趟,你带她去玩玩也是好的。紫玉!”惠妃娘娘淡淡一笑,便叫自己的宫女。

“是,娘娘。”紫玉自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人儿,转身到里面,不多时出来,手上多了一个托盘,里面鹅黄色的缎子铺底,上面放着一对翡翠镯子。

“这是我年轻的时候带过的,如今上了年纪,也懒得带了,就赏了给你吧。”惠妃娘娘微笑着说道,我却见站在他身边的八福晋立刻又变了脸色。

“额娘真是疼史大姑娘呢,瞧着翡翠,只怕如今进上的,再也没这样的成色了呢。”

“哎!你又少不了这些东西,还在这儿说嘴。”惠妃娘娘看了一眼八福晋,又看紫玉,紫玉便把托盘捧到我的面前。

我忙磕头谢恩,接了这一对镯子,方跟着宜妃娘娘告辞出来。出门后,我便听见里面惠妃娘娘淡淡的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太要强了些,老八是个爷们儿,你平日里多体贴些,也好让他少些不自在不是?你这样的性子,连皇上那日都说起来了,你看看这些福晋里面,哪个像你?”

宜妃娘娘也听见了这话,不禁转头,看了我一眼,轻声笑道:“老八是个好的,只是凡事都坏在他这个福晋身上了。”

我不好多嘴,只好微微一笑,看了素月一眼,跟着宜妃娘娘出了惠妃宫。

意想不到的是,宜妃娘娘的宫里,五爷恒亲王胤祺却等在那里,说是特地进宫,给他的母妃请安。

人家五爷是和硕亲王,进门后,等他给宜妃娘娘请安毕,我忙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礼,低头朗声说道:“奴婢史湘云请王爷安。”

“哟,这是谁呀?好面生。”胤祺侧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他的母妃,方需抬手,说道:“平身吧。”

“谢王爷。”我起身后退,规规矩矩的站在一边。人家母子说话,很显然的,我变成了外人。

“云丫头,别拘束,来,到我这儿来。”宜妃娘娘开口微笑,又对她的儿子说道:“你不认识她,他是史鼎的侄女,忠靖侯家的大小姐。”

“哦!知道了,原来这位就是史大姑娘。”都说胤祺是个忠厚老实之人,果然不假,他目不斜视,对着我微微点头,便转身坐到宜妃的下首,又示意我坐。

我忙告罪谢坐,在最下手的一张椅子上坐下,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

“老九呢?今儿怎么你一个人来了?”宜妃接过宫女的茶,看了一眼胤祺,不待他回答,又接着说道:“好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不知他都在忙什么?”

“母妃说的是,儿臣也好几天没见九弟了,想必是如今年底了,那些户部挂名的官商也该来销账了,所以这几天他忙了些。”胤祺恭敬的回答。

看着母子二人,反倒像是客人一般,毫无一点母子的亲热劲,我在一边坐着,真是别扭。

“嗯,倒是难为你一天到头的想着进来看看我。”

“这刚过了年,母妃也不缺什么,儿臣给母妃备了几样小玩意儿,不知合不合您老人家的心意。”胤祺说着,对着外边一摆手,两个小太监各自捧着一个托盘进来,恭恭敬敬的跪在宜妃面前。

我偷偷的瞄了一眼,见那上面无非是一些钗环珠翠,黄金璎珞等物,但既然是亲王给他母妃过年的礼物,自然都是极好的。

不想宜妃娘娘只淡淡的看了一眼,便微笑道:“很好,你有心了。小桃!把五爷的东西收起来吧。”

“是。”宜妃的贴身宫女小桃忙答应着,带着两个宫女把小太监手中的托盘拿走。

“慢着!”宜妃突然又喊了一声,两个宫女赶忙站住,又转身回来。

“端过来我瞧瞧。”

两名宫女闻言,忙答应着,端着托盘靠近宜妃娘娘的身前,跪在地上,把托盘高高举起。

“嗯,这串珍珠倒不错。”宜妃娘娘说着,从其中挑出了一串珍珠项链。每颗都有小拇指大小,难得的是,长长地一串项链,那几十颗珠子竟是一般大小,呈淡粉色,闪着莹莹的光辉。

“这是南洋贝珠,常带在身上,有美容养颜的功效。”胤祺忙道。

“额娘我都一把年纪了,还美什么容,养什么颜呢!”宜妃笑笑,转脸看向我,又道:“云丫头过来。”

“是。”我心想,不会天上掉馅饼,砸到我的头上了吧?

“这串珍珠,就赏了你吧,咱们娘们儿今儿头一遭见面,原该给你件像样的东西,做见面礼儿的。”宜妃说着,便把那串珍珠放到我的手里。

“奴婢惶恐。”这是人家儿子孝敬母亲的礼物呀,这宜妃娘娘转手就挑了一件最好的,然后赏了我。这是我太有脸了?还是胤祺太没脸了?

“拿着吧,不会连你也嫌弃我老婆子了吧?”宜妃脸上带着一丝落寞,她的眼神从门口闪过,似乎是在盼望着什么。

“奴婢谢娘娘恩典。”我自然不敢在说什么,只好将这串珍珠收好。

“今儿我乏了,你们都去吧,胤祺替我送送史大姑娘吧,这孩子今儿头一遭进宫,别走迷了路。”我实在是吃不准这宜妃娘娘为何突然间没了精神。但我看胤祀已经起身,于是也忙忙的走到下边,恭敬的行李。

“儿臣告退。”

“奴婢告退。”

跟着胤祺的身后,我默默地出了庄宜院,素月和胤祀的随身太监都跟在身后,一行十来个人,都不言不语。

红色的宫墙仿佛一道道隔世的屏障,把这深宫和外边的世界隔开。看着这艳丽的颜色,我再一次想到了黄泉边上遍地的彼岸花。

“史大姑娘第一次进宫?”胤祺在我的前面走着,不紧不慢,说话也不疾不徐。

“是,奴婢第一次进宫,不懂规矩,若是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没什么,你很懂规矩。”

“王爷……”我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把心中的疑惑忍住了。

从宫里回府的路上,我因为走了一大圈,实在是没了多少精神,便歪在车里闭目养神。

“姑娘,这大冷的天,您别在这儿睡,小心着凉。”素月推了推我,又把宜妃赏的那串珍珠拿了出来,奇怪的说道:“真是奇了,怎么王爷孝敬娘娘的东西,娘娘顺手就拿来赏了姑娘?怕不是娘娘也看上姑娘了吧?想把姑娘认作干女儿去?”

“别胡说。宜妃娘娘才没那个闲心呢,她这是跟惠妃娘娘斗气呢。”我淡淡的笑着,从素月手中拿过那串珍珠。

“斗气?她们斗什么气?难道是比谁赏的东西金贵?”素月开心的笑着,又拿出惠妃娘娘赏赐的东西出来。

“别傻了。她们是在比万岁爷更宠爱谁。”

“什么?”素月愣了一下,接着便明白了我的话,“难道,宜妃娘娘和惠妃娘娘都在争姑娘?”

“嗯,如果皇上宠惠妃娘娘,那么我就是八爷的人,如果皇上宠宜妃娘娘呢,我就是九爷的人。你们姑娘我呀,成了人家争宠的筹码了。”我轻叹一声。

“为什么是九爷?奴婢觉得,五爷也不错啊,今儿看见他,对姑娘也好……”

“呸!死丫头,你胡说什么呢?”我啐了素月一口,“瞧你的嘴里,说的都是什么话?”

“呵呵,姑娘先说的,这会儿自己臊了,倒说起我来。”

“五爷是个可怜的人。”我淡淡的说着,然后靠在靠枕上,闭上了眼睛。这个老实人,送东西也不会送,还说什么美容养颜,看看宜妃娘娘落寞的眼神,就知道皇上已经很久没来她的宫里了,他倒是送了这么多首饰来,所谓女为悦己者容,这岂不让宜妃伤心?

从宫里回来,得了两位娘娘的赏赐,这让二叔父和二婶娘都十分的高兴。唯有我,心里明白,这不过是八福晋的一时失策罢了。

夜深人静之后,胤祀果然来找我,问我今日进宫,可发生了什么事。

我和他再一次坐在屋脊之上,看着浩淼的夜空,轻声笑道:“她想着用惠妃娘娘来打压我,却没想到,惠妃娘娘会站在‘妇德’这两个字上,要为胤祀纳妾。她还想让宜妃娘娘也掺合进来,想借着胤祀和胤禟都对我好这件事,挑起事端,让两宫主子厌烦我,却没想到两个娘娘却都不吃她那一套。如此一来,你的福晋却真的是失策了。”

“物极必反。她平时张狂惯了,依仗着原来有皇太后宠她,便自以为是,不把各宫的主子放在眼里,那些娘娘们,一个个都是人精,又哪会凭她摆布?”胤祀也淡淡的笑着,“只是想不到,你却投了她们的缘,竟然让两个娘娘都喜欢你。”

“我哪有那个本事?她们也不过是做戏罢了。”我无所谓的笑笑。

“听说,你见到老五了?”

“是啊,见了。”

“觉得他怎样?”

“是个可怜的人。”

“他不如九弟会撒娇,能哄得宜妃娘娘开心。”胤祀笑笑,“不过他比九弟又才学。”

“是吗?这个我倒没看出来,不过我知道,你们兄弟,个个都是出色的。不然也不会有九龙夺嫡。”

“九龙夺嫡?”胤祀眉毛一挑,转头看我。

“是啊,历史上,叫这一场皇位之争,为:九龙夺嫡。”我不看他,只看着天空中那几个闪耀的星星。

“九龙……”胤祀轻声说了这两个字,便沉默起来。

我坐在他的身边,吹着冷风,感受着风中些许潮湿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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