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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下山的日子(祝大家新年快乐)

苍茫的群山,山上挺拔的松柏,山下鳞次栉比的房屋,就是那溪流旁边光滑的鹅卵石堆,都被白雪覆盖,这个世界到处都是银装素裹的景象,分外妖娆。冬日正午的阳光,经过半日的酝酿,也开始变得柔和起来,给这人间带来丝丝暖意。

半山腰一处洞穴里,正燃着一堆篝火。一幅曾经出现过多次场景又在重演。

猫咪卧在少年肩头,少年则坐在石头上专注地翻动烤肉。

猫咪就像个性急的孩子,卧在少年肩膀上,也不肯老实。两只明亮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渐渐变黄的肉块,时不时的伸出粉嫩的翘舌在嘴唇上快速的溜过,两只粉红色肉嘟嘟的小爪子也不停地在脸上擦拭,像是擦拭随时欲出的口水,又像是抚亮双眼,看清烤肉是否彻底变的焦黄。两只小爪子偶尔还轻轻的抓着少年本就凌乱的头发,同时发出吱吱呀呀的叫声,似乎在催促,又像在抱怨肉块为什么还没有烤黄。

对于小猫的抗议,少年只是无奈的耸耸肩膀,无所谓的道:“不是我慢,是你太心急.”随即少年的头发开始遭受新一轮的蹂躏。

一人一猫经过短暂重逢的喜悦之后,生活的惯性又开始继续。对于把貂儿山当后花园的路小剑来说,找一个背风的山洞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来山洞的路上,还顺便捡了些被积雪压折的枯枝,于是,烤肉大业瞬间开始。

一人一猫美美的吃了一顿之后,路小剑又开始诱拐大计,没想到稍一比划,猫咪当即表示有肉吃就去,这让准备了一肚子说辞的路小剑愣了又愣,忽然他感觉有些委屈,要知道如此简单,何必冒那么大的风险上山,也许自己多等几天这死猫还不乖乖就范,暗暗告诫自己,以后面对谈判的时候,一定要有耐心。殊不知,猫咪没见他今日的努力,又怎会轻易下山。

上山容易下山难,不过还好顺着来时的脚印走就好。紧赶慢赶终于在天色刚擦黑的时候回到了家。

推开屋门,路小剑热情的招呼小白,这就是我们家。

初到这里小白,对什么都感到新奇,爬桌子,跳柜子,钻床底,忙个不亦乐乎,最后停在了柔软的床上,打个滚翻个跟头,还和枕头上的绣的小狗叫上了劲,一抓一扑,还颇有章法。

路小剑则忙着烧炕做饭,看着玩闹的小白,不停地发出嘿嘿的笑声,怎么听都有一种奸诈的感觉。

小白下山的第一晚,就在这种新奇而又温馨的气氛中慢慢走过。

接下来的几天,或许是这一人一猫最快乐的时光的吧。为了加深感情,路小剑拿出看家本领,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小白做各种各样的好吃的,油炸生煎水煮红烧,小白吃的那叫一个满意,从早到晚,不是在吃就是在等着吃。可肚皮愣是没起来。路小剑心说,这是什么肚子啊,吃这么多,你怎么会没有反应那!我还就不信啦,喂不饱你,我还叫王厨子!

于是在小白可怜祈求赞赏满意的目光下,路小剑继续把厨子进行到底。

最终路小剑还是不得不停止看滚圆肚皮计划,因为他储存的猎物准备吃一个冬天的猎物见底了。

看着小白无辜可怜的小眼神,路小剑有气发不出啊。真是不养娃不知道奶粉贵。

路小剑看着外面一点动静都没有的积雪,抓破了脑袋也没想出办法,这种天气总不能上山下套吧。只能改吃素了,可小白看着白花花香喷喷的米饭连闻闻的兴趣都没有,看着路小剑还带着一脸的鄙视。没办法,路小剑只能给小白定量定点吃饭。

对于小白来说,没吃的那就玩呗,于是就开始了上蹿下跳走街串巷的生活。

相对来说,路小剑的日子就不是那么好过了。他最近总是有点患得患失,这小白现在吃不饱也吃不好,万一没了新奇玩腻了拍拍屁股走了,这生意就亏大发啦。不行,还得找吃的,要不就进山吧。老头子只说过末莫夏初正是繁殖季节,不准狩猎,可没说过不准冬天狩猎啊,要不试试?

正在路小剑苦思冥想发财大计的时候,外出回来的小白突然跳到他的肩头,舔下他的小脸,还带着一股烟熏味,然后一幅邀功的表情指着桌子。

路小剑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被自己的眼睛惊呆了,他看见了什么?一条猪腿,风干烟熏过得猪腿,甚至上面还带着截稻草。

路小剑下意识问道:“你哪来的?”说完就反应过来,大声的质问:“你竟然去偷?”

小白心虚的不敢看他的眼睛,低着脑袋,还掩耳盗铃似的捂住眼睛,一幅做错事的委屈样,仿佛在说,人家已经认识到错误,你再说人家,就哭给你看!

路小剑摩挲着光秃秃的下巴,沉默了很久,就在小白受不了这种气氛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他来了句:“不过,我喜欢。”

接着就传来一阵刺耳的奸笑声,小白被这样的转变打个措手不及,小脸上吃惊疑惑的表情不停地转换,最后锁定在一幅眯着眼睛嘴唇裂开的笑脸,如果那叫笑脸的话,反正怎么看都有点猥琐的样子。

为了让这份业务能够长久的持续下去,路小剑严肃的告诫小白,不能逮着一户猛偷,要雨露均沾。路小剑还特意怀揣着小白(怕被人看见)给他指点族长等几家大户说,这几家多拿点没事,谁让人家富那!

为了洗脱自己的嫌疑,路小剑还自导自演了一出好戏,在别人谈论怒骂该死的贼的时候,也加了进去,哭诉自己丢了多少猎物,这个冬天日子不好过的云云,赚取几声同情的附和,精神上的鼓励。然后又无意中道出,最近好像总是看到有白影在闪,马上引起大家重视。你说一句,我插一句,反正就是我也看见啦,最后大家还达成一致,山里的野猫进村了。

渐渐地村里开始有野猫进村的传说,说的那叫一个真真的,什么身长三尺,快如闪电,力大如牛,全身雪白。路小剑每逢听到这样的传言,都不禁心虚的看眼正在自己怀了贪睡的小白,暗叹一声,传言不可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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