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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祁连二老

奔行了几步,叶轻寒看到了地上那最后的一点油灯,露出了最后的一点光亮,隐约间,叶轻寒只看着那一柄明晃晃的长刀架在了那少女的脖子上。“放了她,我愿意替她。”叶轻寒说着走过去,而那汉子却架着那少女缓缓地后退,叶轻寒这才想到,他可能根本听不懂自己说什么,自己往前,只会是更加的逼迫他。

正踌躇间,只听那少女颤抖着说了一句胡语,叶轻寒虽然听不懂她说了什么,可是,黑暗中那汉子却不再动弹。然后那汉子咕噜咕噜的又说了几句,气氛顿时缓和了下来,在他们说完之后,叶轻寒似乎看到那两人朝自己走了过来。两人停住之后,只听得那少女轻声说道:“公子,他说,他说,让你把匕首扔过来。”那女子怯生生的说道,叶轻寒的心中忽然一凉,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是师父送给自己的宝贝,若是,落到敌手,那么今日之事,他为刀俎,我为鱼肉了,可是,若是不扔过去,只怕,会对这少女不利,可是,偏偏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心中却又好似被什么深深地堵住了,发泄不出,叶轻寒将那染血的匕首扔了过去,掷地有声,叶轻寒的心,第一次如此的失落。忽然只听得那少女“啊”的一声,便倒了下去,竟是被那汉子打晕了,叶轻寒一时着急,刚想有些动作,却听着那汉子大喊了一声胡语,虽然听不懂,但是叶轻寒心里是明白的,他让自己不要动。只见那汉子将那匕首捡了起来,手中的长刀刀锋时时不离开那少女三寸之间。死亡又一次迫近叶轻寒知道自己还有一次出手的机会。也是唯一一次出手的机会。

那汉子将叶轻寒的匕首收到腰间,然后发出桀桀笑声,看得出来,没有的武器的叶轻寒就仿佛是待宰的羔羊,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无法大开大合,那长刀在这汉子的手里,却是耍的虎虎生风,将叶轻寒的所有攻势都能挡在刀幕之外,虽然自己已经占尽上风,这汉子却还是十分的小心。叶轻寒感觉自己肩膀的伤口越来越疼,自己的血越流越多,死亡,在逼近。叶轻寒下定决心,后退两步,在那汉子脸上露出笑容的时候,叶轻寒不退反进,那长刀在自己的胳膊和胸前划了两道口子,叶轻寒已经归不得那么多,用着两处伤口,叶轻寒换了来一个反击的机会,师父教授的小擒拿手,拿住了那汉子的手腕,叶轻寒左手反手拔出了自己的肩头的长刀,一刀刺进了那汉子的胸前,叶轻寒感受着那汉子手上的力气正在慢慢的消失,隐隐看到了他胸前的血花,叶轻寒忍着你令人作呕的气息,抽出了手中的长刀,若说之前是自己无意间杀人,这一次,却是遵循自己的本意,纵然有着千般理由,杀了便是杀了。

那汉子倒下了,倒下的时候,手掌似乎还想抓住些什么,生存的希望,还是要和叶轻寒同归于尽,最终,也只是刚刚碰到了叶轻寒的手,便没有了声息。叶轻寒从他怀里拿出匕首,托着疲惫的身子,来到了那少女的面前,不停地摇晃她的身子,良久,她才悠悠转醒,而叶轻寒只觉得自己已经到了极限,“你还好吗?”少女轻声问道,“还好,咱们快些出去吧,不知道还有没有追兵。”叶轻寒勉强的笑道,只是那少女没有看出叶轻寒的勉强,点头笑道:“那就好,那咱们出去吧。”“恩。”叶轻寒勉强的撑起身来,没有了油灯,两人只好摸黑前行。叶轻寒只觉得一阵阵头晕目眩,几乎已经站立不住,只是在心中不停地念道:“我要护她出去,护她出去。”已经看不清道路,只能闻着那少女的清香,缓缓前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听那少女惊喜的声音,“到了,到了,前面就是出口。”叶轻寒抬起头,隐隐的似乎看到了一丝光亮。“出口,出口,但愿没有追兵。”昏昏沉沉间,只听得前面的少女欣喜道“出来了,终于出来了。”叶轻寒强撑着自己的身体,走出了那密道,这短短的半个时辰的工夫就恍如隔世。“你还好吧。”那少女看到了叶轻寒那苍白的脸色,这才关心道。“恩,恩。”叶轻寒轻轻地摆摆手,竟连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了。“振叔叔。”忽听那少女轻笑,叶轻寒抬起头来,隐约间看到了两骑并排而来,那马上坐的似乎就是少女口中的振叔叔和花姐姐,这一刻,叶轻寒心中的那一丝执念散开,身子晃了两下,便倒在了地上。

再次醒来的时候,叶轻寒已经躺在了一张竹床之上,身上的伤口早就已经包扎完好,叶轻寒只觉得还有一些头晕,伤势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仔细打量了这竹室,两幅伯喈的字画,挂在窗前,还有一把精致的竹剑,一桌一椅,都是翠竹制成,整个屋子处处透着雅致,实在是不能想象,在这遍地黄沙的西北还有这样精致的一间屋子,推开窗子,那屋外竟还有着一片竹林,微风吹过,莎莎如天籁,余音绕梁,婉婉如心诉。远远地只见一个中年女子端着一个餐盘走来,那女子容颜姣好,风姿卓越,每走一步都带着徐娘半老的神韵。“醒了?”那女子远远地便笑着看着叶轻寒,“你是?”这熟悉的声音,“花姐姐?”叶轻寒惊的下巴都快掉了下来。那女子走进屋子,笑道:“这碗乌鸡汤,趁热喝了吧。”叶轻寒惊讶之余,还是赶紧谢过,慢慢的喝了起来。那花姐姐坐在叶轻寒的旁边,道:“这次多亏了你,听小姐说,若不是你舍命相救,她只怕早就被抓了。花姐姐我在这谢过了。”说罢,竟真的站起来,道了个万福。叶轻寒受宠若惊,忙道:“花姐不必多礼,危难之际,便是不相识之人,也会出手相助的。”那花姐微笑着,不置可否的点头道:“你先在这里养伤吧,等养好了,我和振哥都会传授你一套功法,作为答谢。”之后的几日,每到饭点,必有两个小童送来饭食,至于那少女,却是始终再没见过。偶尔,花姐也会过来查看叶轻寒的伤势。叶轻寒在这里将养了半月时光,这一日,那少女口中的振叔叔走了进来,这振叔叔去了易容之后,竟是一个约莫四十上下的中年书生模样,看来这竹室就是这振叔叔所布置得了。那振叔叔瞧了瞧叶轻寒的伤口,随即道:“你这伤也好的七七八八了,我便来教你一套功法,等你学会之后,咱们便两清了,这小姐,不是你可以觊觎的,学成之后,我送你下山。”听着振叔叔如此说,叶轻寒的心中纵然是十分的难受,却也无可奈何,从这两个护卫身手,叶轻寒就早已经判断了出来,这女子,绝非是一般人家的女子,还有那摩尼教,十有八九就是冲着这女子来的。

这后山的一个空旷之地。“这里就是我和花妹练功的地方了。整个祁连山,最有灵气的便是此处了。”叶轻寒点头,他自然早已经知道这是祁连山了,这半月间,叶轻寒每日和这送饭的小童交谈,自己到这的前因后果,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据那小童所说,那日自己重伤垂危,是振叔背着自己来到这祁连山,那一日,他和花姐两人轮流替自己疗伤,不然自己也不会好的这么快。这祁连山也是这二人的成名之地,只因两人不一本来面目示人,总是办成老头和老妪,所有在江湖上也就有了祁连二老的称呼。叶轻寒唯一不明白的是,自己明明看着两人被那圣使压着打,怎么就突然可以成功逃脱了呢?

“我要传你的步法叫做踏云步。是我的独门轻功,今日就传于你了。”叶轻寒听说是独门秘术,刚想跪下磕头,就被振叔阻止了。“这是你就我家小姐应得的,我这人恩怨分明。不需要你顾谢。”只听他接着说道:“这踏云步,顾名思义,学成之后,如踏云而上,任他崇山峻岭,行之如履平地。练到极致,一个呼吸,便可行出十丈远。”说到这,那振叔笑道:“那日,那摩尼教的圣使,之所以奈何我不得,就是因为这踏云步,他武功再高,却追我不上。”

“可我明明看见他快要将你和花姐打败了,我还怕你们失手被擒呢?”叶轻寒这才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只见那振叔大笑,“此乃是故意为之,若是不拖延时间,如何让你和小姐从密道出来?若是直接带着小姐离开,只怕现在就被他追到这祁连山上来了。”

叶轻寒豁然开朗,“竟是这么一回事。”叶轻寒还在回味这计谋之深,那振叔已经轻喝一声:“看好了。”叶轻寒却见那振叔如同展翅的大鹏一般,拔地而起,两脚在山石上轻点,身体便飞了上去,叶轻寒虽然看不甚清楚,但是似乎,这振叔有时实在空中借力,难道这踏云步真的是踏云而行?叶轻寒第一次见如此高深的步法,着实吃了一惊,虽然自己师父的身法也是急难捉摸,但却不是如此的不可思议。等振叔落下来的时候,“真厉害,”叶轻寒不由得赞道。“看出窍门了吗?”“看不出。”“笨。”振叔骂道。“来,先教你运气的法门。”嘴上骂着叶轻寒,但振叔还是认真的教了起来。转眼间,已是日过中午,那妖娆的花姐缓缓从山下走来,“怎么样?”看着叶轻寒还在像模像样的提气上纵,轻笑着问道。只见那振叔有点惋惜的说道:“只可惜,大将军对你我有救命之恩,我王振这条命早就是大将军的了,不然,我一定要收这小子当我的关门弟子。此子天资,当真是卓越无比,不过才两个时辰的光景,这运气已经登堂入室,如果不出所料,一月之后,当有小成。”王振不住地点头,看向花姐的时候,花姐也在脉脉含情的看着他,“姑臧那边有消息了。”花姐轻声说道。“怎样?”王振似乎有些着急,有些期待。“那摩尼教的法王自然还是被皇帝宠信,不过,听说,那赵国大军已经西进,想必,重新启用大将军,不过讯月之间,到那时,你我二人就不必带着小姐东躲西藏了。”王振却打断了乐观的花姐,“此事,绝不是那么简单,那摩尼教的法王垂涎小姐的美色,就算是启用了大将军,也断难拒绝了这份婚事,除非---”“除非设么?”“除非与那赵国相争,我军大败,到那时,就算皇帝再如何崇信,这摩尼教也绝难有现在的声势,咱们的皇帝虽然听信谗佞,但却绝不是昏庸透顶之人。”“那倒是。”

“好了,该吃饭了。”王振喊住了正在拼命练习踏云步的叶轻寒,“下午接着练。”说完和那花姐并肩而去,花姐走的时候,还留下了一个妩媚的笑容。吃过午饭,叶轻寒再过来的时候,王振却没有出现。接下来的一个月的功夫,王振时不时的过来指点一下,不时地臭骂叶轻寒一顿,颇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意思。而这段时间,叶轻寒的步法却有了长足的进步,虽然不能和那王振想比,可是,就眼前这个小山头,现在的叶轻寒翻过去,也是不费吹灰之力。

而同时,那花姐也经常过来,在叶轻寒休息的时候,传授给叶轻寒一点暗器的功夫,初始叶轻寒还不觉得什么,而到后来,叶轻寒见花姐一手扔出了几十件暗器,真的是惊为天人,实在是想不通,两只手怎么能发出那么多的暗器。“你以为我们是怎么是怎么从那白衣圣使手下逃脱的?那白衣圣使,整个摩尼教也只有十二个,在教中地位极高,武功超群,便是我和振哥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还在我这几百件暗器,振哥只需要这一点时间,这踏云步就可以带我逃出他的掌风。而他们的马全度让我打死打伤,任他武功再高,也是追不上的。这暗器一道,最讲究的就是时机,也不知道你能学会多少,可能过几日我们就要离开了,这祁连山,你爱住便住,爱住多久便住多久。”说完,在教了叶轻寒几手之后,便又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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