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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内宫争斗

不一日,于辛等人护送妹喜到了夏都,桀王大喜,下旨厚赏了于辛、姒扁等人,又命于辛带重礼赏赐施独,将施独爵位封为一等公爵。然后在别宫设宴,立妹喜为妃。

妹喜现在心里一肚子的不痛快。她本来是和伊尹两情相悦,想等着有朝一日能够和心上人终成眷属,现在即使伊尹想这么做,全天下也不会有他们容身之地了,而且还会给蒙山带来灭国之灾。可是等她和桀王一见面,心里又起了一阵巨大的震撼。那桀王不仅力大无穷,而且形象高大威严,说话嗡嗡都有回声,颇有帝王风度。

桀王来在妹喜面前,将她的头巾掀开,眼前霍然一亮,但见眼前女子亭亭玉立、肤若凝脂,宛若仙人一般,魂儿早就飞了。等到捉住藕节般的玉臂,更觉得娇羞怯弱,宛如昆玉似的。此时妹喜暂时把旧日心思放下,也被桀王的男子汉气息所征服,任凭他轻轻依偎环抱,进入锦帐。

作为贴身侍卫,伯壬得知妹喜随大军来到夏都,知道事情已经无可挽回,便连夜来到伊尹府上,见伊尹正在秉烛夜读,便推门进屋,把事情经过和伊尹说了一遍。

“我已经知道了。”伊尹说,“其实从刚开始我就料到了结果,只不过依我绵薄之力,无力回天。”

“那你为什么还留在这里?”伯壬赌气地说。

“你忘了当初和商国成汤谈话时,他曾说过为臣下的应该尽力挽救江山,如今陛下尚且可以听信一点忠言,说明后夏的江山还可以继续延续下去。即使不为那后夏的江山,我也当为黎民考虑,如果夏桀暴虐,最受苦的当时天下百姓,所以我不能为了自己的一时怨气就置天下苍生于不顾,还当凭借自己的微弱力量来劝导陛下。”

伯壬知道伊尹素有大志,若在美女和理想之间选择的话,他一定会选择后者。即使再多说也是无益,何况他也曾做过努力,当初他让门客给施独送信时曾建议让妹喜装死发殡以拒绝桀王。可惜施独既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也不愿自己爱女装死,所以招致祸患。两人既然做了知音,想那妹喜也是一个喜欢与人为善的主儿。或者妹喜将来会劝谏桀王从善如流,多从天下安泰考虑,多为百姓增福。

想到这里,伯壬也不便多说,兀自返回皇宫。

次日,伯壬及早来到桀王的寝宫前,但一直等到快午时的时间,桀王才让宫女进去送膳食。午饭后,让伯壬带其他侍卫进侧殿。到侧殿后,见桀王在正中端坐,旁边妹喜在侧座向桀王娓娓道来:“臣妾本事山野草民,蒙陛下宠爱,心里不胜感激。但是如果不守规矩,不循旧例,反倒会坏了规矩,那时不但受人非议,而且会影响内宫安宁。所以请陛下容臣妾朝见正宫洛元妃,使臣妾能够尽到臣下的礼仪。”

桀王哈哈大笑道:“爱妃言之有理,言之有理,只是今天晚了,等到明日一早再说吧。还有就是朕怕你一旦去了,就和她喋喋不休,反倒冷落了朕。明日我让彩娥陪你去就行了。”

伯壬上前打躬道:“拜见陛下,拜见贵妃娘娘。9也”

妹喜回头看见伯壬,脸色稍稍变了一下,马上恢复平静。桀王倒没看到这个细节,向伯壬道:“你代朕传旨,此后十五天之内不许打扰朕,有事可以汇报给太师赵良。另外你带五百侍卫把手宫殿,负责内外安全。”

“是!”伯壬答应一声,回身带人走出侧殿。

刚走出殿时,伯壬忽然看到一个曾经熟悉的身影从身边一晃而过。

蓦然回头,伯壬眼睛亮了起来。

“青云姐姐!”他轻呼了一声。

青云也是第一次来这里,在宫女彩娥的带领下,她来这里见姐姐一般的主人妹喜。虽然三年过去了,她依然还是当年那个小女孩的模样,但谁也不会想到她们竟然是玉兔所化。

原本只是以为一批武士走过,但当一个声音从耳边响起时,她才意识到是一个孩子的声音。回过头再看,很快就认出是张伯壬,但她稍微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脸一红,低头进了侧殿,站在妹喜身后。

美人的蓦然一笑,在伯壬原本平静无邪的生活中激起波澜。其实他不明白,已经提前进入青春期的他喜欢上了那个清纯的女孩。

到第二天,妹喜再次请求去见洛元妃,桀王无法,依依不舍地让彩娥陪同妹喜去拜望洛元妃。

洛元妃是豫方有洛国的公主,不但生得漂亮,而且为人拘谨正直。而桀王生性淫逸,喜欢按照自己的想法办事,洛元妃却反其道而行之,不但屡次劝他修身正己,而且自己也整日对桀王板着脸,做事和他格格不入,所以桀王对他避而远之,既不惹她,也不近她。时间一长,洛元妃自然怨言满腹,又说不出口,有时也拿宫里人发火,弄得上面怨下面闹,鸡飞狗跳的。这次听说桀王大动干戈又弄来了一个新妃子,心想着次日要来拜会她,可巴巴地等了一天,也没见来,就有些泄气,正怨愤时,却有宫女报:“新来贵妃施妹喜前来拜见娘娘。”

洛元妃一时百感交集,冷冷地说:“让她进来吧。”

“且慢,”一旁有个叫姣炫的老宫女低声说,“娘娘,昨天她该来不来,要不要给她些颜色看看?”

“可是她新来,必然受到宠爱,我惩罚了她岂不又惹陛下不高兴了吗?”洛元妃沉吟了一下说。

“娘娘不必太明显了,只需要如此这般,把她困在这里一会儿就行了。”姣炫附耳对她说了几句。

洛元妃脸色立马由阴转晴,吩咐道:“你自己斟酌着去办吧。”

姣炫引妹喜到了正宫门前,却见殿门紧闭,有宫女到里面回话,等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出来说道:“娘娘身体不适,现在不能见。”妹喜等人闻言有些失望,就转身要走,却见大门紧锁,再回来找人,一个人也没有了。进不去出不来,妹喜情知正宫故意为难她,只得呆呆地站在院子里。从上午巳时一直站到傍晚申时,妹喜等人又饿又困,一个个瘫倒在地,痛苦不堪。

桀王见妹喜一去不回,急的抓耳挠腮,坐卧不安,连着派了三批人过去询问,那洛元妃只是不开大门。后来命伯壬过去探听,伯壬到了大门前,依然叫不开门,就派小赤灵前去打探。小鼹鼠从伯壬肩头跳下,直接从旁边一个墙洞钻了进去,一直找到后院才见到妹喜等人在地上瘫坐。

妹喜见到小赤灵,心中暗喜,其实这点小折磨对于她和青云来讲根本不算什么,即使再困三天也不能把他们怎么样。但既然洛元妃有意害她,即便今天过去此劫,将来还会变本加厉,所以她更要以牙还牙,借此机会给她个下马威。她便把今天的遭遇告诉给了小赤灵,让它传话给伯壬,然后迫使桀王亲自来解救她。

小赤灵也不敢怠慢,很快从原路返回到墙外,向伯壬述说了所发生的事情。伯壬大惊,急忙留人看守这里,自己到桀王那里如实禀报。

桀王听到后又惊又怒,率领伯壬等赶往出事地点,等到了正宫大门,已经过了酉时,天色全暗下来,门外侍卫打起了灯笼火把。桀王见依然大门紧闭,气恼万分,双手把门前的大石狮子抱起,朝大门猛砸过去。

“嘭”的一声,大门应声而开,,石狮子落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桀王大踏步一直走进后院,果然见妹喜等人瘫倒地上,一个个孱弱不堪。

见桀王进来,妹喜微微动了一下身子,依然趴伏在地上,只是轻轻啼哭,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青云到底年龄小,在此场合,越急越说不出话来。这时亏得有彩娥是宫中的老人儿,又平白受了这么多苦,悲愤交加,便添油加醋地把所发生的事情说了一番。说道伤心处,也嘤嘤地哭了起来,院子里也是一阵啜泣声。

桀王平时脾气就暴躁,一触即发,此刻气上脑门,眼珠子差点要冒出来,大叫一声,气死我了!

院子里闹闹嚷嚷,洛元妃已经得知消息,忙带人从后面跑了过来,跪在桀王前面迎接。

“这是怎么回事?”桀王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人道。

洛元妃心中虽然害怕,但依然紧咬牙关,轻轻地说:“陛下,您久不来这里,不知臣妾这几日都是重病缠身,在后面养着身子。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臣妾真的不知道。”

见她矢口否认,桀王倒是拿她没有办法,可事实就摆在这里,岂能就此罢休?于是他恨恨地说道:“今天一定要查清楚,到底是谁紧闭大门,又是谁不让妹喜见你的,不然这里所有宫娥太监一个不留,全部活埋。”

众人大惊失色,他们知道桀王一向说到做到,杀人如麻。

“陛下,”这时姣炫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勇敢地站了出来,“是奴婢做事不周,没有把贵妃来拜见的意思及时转达。奴婢该死。”

“是你?”桀王终于找到了出气筒,左手抓住姣炫的头发,把她高高拎起,右手把腰间的一把短刀抵到姣炫的胸前,厉声问道:“是你自己的主意?”

“是奴婢……”可能姣炫又怕又悔,声音颤颤地竟然说不出话来。

桀王被一股邪火冲着,眼睛都绿了,右手一用力,短刀刺入姣炫的胸前,向下一划,来了个大开膛,血水溅了一地,也喷在了桀王身上。桀王并不理会,扔下短刀,把姣炫还在“嘭嘭”跳着的心脏扯在手中,将尸体甩手抛在一边,然后把心脏伸到洛元妃面前,厉声喝道:“身为正宫,难道你的心比她还要毒吗?”

宫里的人何时见到这样血腥的场面?一个个面如土色,洛元妃更是“啊呀”一声,吓晕在地。此时一个老妇人扑到桀王面前求道:“陛下,看在老身的面子上饶了娘娘吧。太子方才三岁,为了夏后的天下,求陛下消消气,放她这一次吧。”

桀王一愣,把老妇人缠起来道:“作为料理后宫的正宫娘娘,岂能这样做?若不是老乳母您来,我一定要将她严厉处置。”

妹喜见事发生了变化,桀王已经心软,便也顺水推舟,抱着桀王的小腿道:“陛下,也可能元妃娘娘真的不知道这事,请陛下慎重处理。再者如果陛下为了贱妾去伤害正宫娘娘,招致朝臣不服,天下非议,这骂名贱妾也实在承受不起。请陛下三思。”

桀王显然冷静下来,毕竟洛元妃来自豫方大国有洛,在朝中也有一定的威望,如果因为一件小事就废了她,实在说不过去,而且对三岁的太子也没法交代。既然妹喜也在求情,他也就借坡下驴,叫人把洛元妃叫醒,又狠狠地训斥了一番,才抱起弱无筋骨的妹喜离去。

伯壬的心一直在震颤,如果在战场上见到这般血腥的情景并不足奇,可在王宫内看到,他实在是不能接受,从而也对桀王更加失望,也便有了离去之心。只不过他的青春之心刚刚萌动,突然非常想见到一个人,一个此刻对于他非常重要的人—青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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