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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彼岸

岸边,有一人在垂河而钓,头戴有一顶硕大的斗笠,手握一条光亮亮的、长长的竿子,只是一根只有细长鱼线的竿子,在临岸观河鱼上钩。

“少东主,”旁边站立着一位穿长衣的男人,“耗了一上午的时间,也该回去了!”

“不是什么也没有收获吗?那么回去是干嘛?”戴斗笠的人,说话没有声音里的情感。

“如果你肯在钩上挂有鱼饵,我相信,会有鱼上钩的!”男子眯着眼睛道,示人的面孔带有深切的微笑。

“是吗?”戴斗笠的人这时看着男人,眼神里有着浓厚的杀意,可抵达他人的心脏,“小罗,滚到一边去,井底望天又能知道什么?”

“……是。”

名为罗杰的男人,识趣地退到一旁了,自己很清醒地知道,他眼里的杀意是真切的,不可言喻的。

哗哗哗!

河面传来了响声,戴斗笠的人注意到了,在前方一波波水花里有着什么在抖动,“终于要来了吗?螭龙……”

下意识握紧了青竹制成的鱼竿,仿佛做好了迎接。

然而,接下来的一切,并没有如戴斗笠的人所想。

在声浪浩荡的水花里涌出来的,只是一根木头,上面站着两个人,活生生的人。像是乘着顷顷的碧浪而来,木头底下旋着一股水流,就似在提供向前冲的动力.

很快地临近,要到岸边的木头,掺夹着一股股零散的水流,降下了河的岸上。

木头径直地朝地撞下,两个人便是紧急跳落,在地面翻打了几个滚。

“呼!”

握住着自己的拳头对灞河显示着,骨未寒已经触碰到了沙子,眼睛看着对面浩浩汤汤的河水,心里自然是高兴着!

而神情自若的沐易寒则是觉得,着陆就是结束了自己在灞河的噩梦,“哦不,想不到会是这么疯狂!这种事情会让你心脏不好的你知道吗?”

“那么,你觉得开心吗?”骨未寒过去拍了拍他,两个人都安然无恙自然是极好的。

“哦,我并不觉得,”沐易寒对骨未寒报以一张冷脸,“玩命的事情不该以开心来扯谈!”

对于他的反应,骨未寒已经无所谓了,“随便你咯~”

“誒,你们两个,是从哪里过来的?”一位长相可爱,有着自身英气的少年对他们说着,语气是平常的——冷漠。

原先戴有的斗笠被上岸的风吹去了一旁,露出了斗笠下本来的面目,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少年,眼睛是孩子一般的纯澈,有着肉乎乎的脸蛋,看上去十分喜人!

“嗯?”发现了有两个不认识的人在此,沐易寒则对视上少年,总觉得,他的眼神好像在哪里见过,有着莫名却道不出的熟悉感,这次的见面应该是第一次才是。

蹦蹦跳跳的骨未寒好像对少年蛮有兴趣的,过去对他用了大人的口吻,说道,“小朋友啊,我们从那一边过来的哟!”

骨未寒说话时还用手指指了河,告诉他是遥远的对岸。

饶有深意的视线罗杰上前,一手隔住了骨未寒的视线,平静地微笑对待骨未寒,“老先生,我想你要知道一点,这不是小朋友。”

“哟!”骨未寒打量了少年全身上下,再对微笑着的罗杰道,“抱歉啊,在我看来,他只是一个小朋友!”

摸了摸少年的头,顺便捏了一把手感超棒的脸蛋,骨未寒放低身子道,“小朋友啊,叔叔现在有事要走咯!”

只见少年默不作声,看着骨未寒笑嘻嘻的脸,他要记住这个人的面孔……

“易寒,我们走咯!”骨未寒动身走起,脸上有着另一种开心,嘴角笑起来的弧度很苍邃。

“哦,来了!”

沐易寒应了一声,他特意看了一眼,那个看起来不少于自己两岁的少年,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

可能是因为他的眼神,可能是因为他的年轻帅气,或者可能是一次久侯的重逢……

谁也说不清楚,沐易寒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又能给他带来什么……

对于那两个人,有些想法的罗杰询问道,“少东主,为什么你在刚才……”

“没什么,”少年回视了他,手里的鱼竿,还紧紧握在手心里头,“只是觉得那个银头发的,相当的不简单,所以不敢在他面前妄动。

即使他再怎么隐藏,我也能感觉得出,他那渴望血液已久的魂力……”

“到底会是什么人?”眼睛里有了迷惘的,罗杰想不出会有什么人,敢于用一个木头越过这里的流域,“怕是不要命了,敢用一根木头过河……”

“与其说是不要命,倒不如是拿命来玩……”少年眼里闪过一抹异光,“不过这种人我也喜欢,或许我们是同一类的……”

“咦,这木,”那巨木在视野中很显眼,罗杰按耐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上前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表面,“呵呵,原来如此啊…”

“怎么了?”少年问道,他只是依靠自身感觉,觉得木头其中有着不同寻常的气息。

“这是宝树亚当的木!”声音里带着些颤抖,罗杰说道,“想不到,居然会是绝迹的树木……”

“看来他的不简单,应该比我想象里的更加遥远……”平静下来的少年,面朝大河,波涛汹涌的河面在眼里激荡,手里的鱼竿开始在动。

“要来了!”少年说着,神色变得严肃,俨然一个老成的渔翁。

水面翻腾起一团水花,在水花里突然冒出一个龙头,双眼如珠凝视着少年,张开了血盆大口,露出了口中的獠牙,上面的白牙还有血迹斑斑,头长有奇形犄角,蛇身披有金光乏现的鱼鳞。

这时候,恍然明白过来的罗杰,双手插入袖口里,眼睛望着在水里脱出的魂兽,平静地说着,“原来是螭龙……”

“没有钩,钓不了鱼也不要紧,”少年默默地拆除了鱼线,握好了青竹竿子,“可以拿来屠龙,一样可行。”

“今天的收获是龙也不错!”罗杰道,他相信会有收获的……

“我没有想过来这里钓鱼,”少年眼里闪过冰冷的寒芒,像是来下阎王请贴的无常客,“在百龙潜流这里,就是要屠龙的……”

螭龙朝少年吼出重重声浪,他身上的魂力气息吸引住了它,虽然刚刚已经吃饱了,但在岸边有送上来的也不错!

“凡龙之力,必以命终!”

少年轻声在道,没有去看它愤怒的样子,手里的青竹舞动了,“给你一个机会,记住我的样子,还有我的名字——说(yue)明。”

【说明,东州殿新代少东主】

一辆没有蓬子的牛车,悠悠然在农家小道边开着。

坐在车子后面的原车主,是个面色红润的老农,挨着自家的草料,在咕噜咕噜吸着自己的水烟,舒舒服服地吐出一口白气,仿佛在享受着恰意。

拿着短鞭的骨未寒,驾着已经属于自己的黄牛,啦啦啦地叫着,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驾车的老夫。

一旁的沐易寒,在不停地晃脚,一脸轻松的样子,“骨未寒,我们这是准备要去哪?”

“嗯,我们先去这位老伯家,送他回家,”骨未寒说,“然后,我们再乘着这辆车,去到燕京域!”

因为思考而沉默了,沐易寒不知道去了燕京域,自己会怎么样,毕竟那是一个自己从未去过的新地方,已经不再是熟悉的九嵩域……

“哎老伯,是在前面吗?”骨未寒问道。

牛车速度不快,在慢悠悠地前行……

上前看了看,手指指着,老农指着骨未寒望着的那里,有着独特的川普音,“对嘞对嘞,就在那里,真得谢谢小伙子了!”

“不不,送你回来,也算是感谢你把这车卖给我们!”骨未寒感受到老农的热情,而显得拘谨十分。

老农又吸了一口,徐徐吐出,腰间别有一个打了补丁的钱袋,“该是俺谢你,三枚金灿灿的钱来买俺的这车,已经太多了。”

“老伯,那是金元,”骨未寒道,心里忽而有了对老农的同情,“这也是可以花的。”

“花不起啊,俺只知道金子可贵了,我以前还见过有人买金镶玉的,”老农在想起那东西,“真是漂亮的,好像是一个姓曾的什么的,我都记不清楚了……”

……

车子停在了老农的茅庐门口,老农在里面捧出两瓢水,“给,可以解渴!”

“哦,谢谢了,”坐在门口石凳的骨未寒接下了,“正巧渴了!”

环望一圈,沐易寒问道,“老伯伯,你一个人吗?”

“哎,老伴死得早,”老农脸露难色,“所以平日都一个人…”

骨未寒同情他的遭遇,道,“真不幸啊大伯,若是我,会找一个老伴来安度晚年生活的……”

沐易寒放下瓜瓢,打趣着说,“貌似某人,到现在也没有喜结连理啊!”

骨未寒轻手放下,握瓢的手似乎无力了,“因为我是要在茫茫人海里,寻找我的灵魂伴侣,得之我幸,不得……”

“少来这套!”沐易寒打断了他,一个瞬闪,跳转到十米外,这可是惊呆了一边的老农,

带着玩笑的语气,说着,“你就是追到又失去了自己喜欢的女孩!”

“沐易寒!!!”

咬牙切齿的骨未寒现在知道后悔了,上次不应该说那么多的,都是自己留有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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