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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二十八:结盟毕也亥欲还国,夜帐前皇姐训臣弟

在古代,一些诸侯国出于某种共同的利益或目的,为了协调相互间的关系和行动,便通过立誓缔约的方式相互结盟。亦称会盟或盟会,盟,亦称盟礼。实际是中国古代礼仪制度“宾礼“中的一种礼仪。根据礼仪制度的规定,盟礼即“莅牲曰盟“。

盟誓是古时候诸侯之间重要的结信的方式,也是诸侯之间重要的外事活动。现如今,诸侯峰起。彼此诸侯之间,为了各自的利益而进行盟誓。但毕竟也只是一纸文书,能成为一方诸侯的,又有哪个会愚蠢到被一张破纸束缚住?所以彼此间缺少真正的诚信,所以目前只能借助于神谴和诅盟来对结盟方加以约束与威胁,以此来维护彼此的诚信。

“盟礼开始!”随着公公一声令下,也亥急忙整顿特意穿着的燕国朝服,低着头,两手高托一个木盘,恭恭敬敬的举过头顶,踏着小碎步,缓缓的出列。身旁早有礼官,见也亥走到了预定的位置。便高声喊道:“鲜卑使臣也亥,请求觐见!”

“准!”慕容高点了点头,沉声唤道。

“诺!”公公急忙躬身一礼,转过身去,传达慕容高的旨意,“陛下有令!准之!”

“外臣谢恩!”也亥欠了欠身子,依旧保持着举盘过顶的姿势,开始缓步向台上移去。

早有专人等候,掘地为方坎,在坎上杀牲,以备结盟所用。杀牲时,先割牲的左耳,再取牲血。用珠盘盛放牲耳,用玉敦盛放牲血。紧接着,公公们恭敬的向慕容高献上处理好的牲血,慕容高在礼官的指点下,蘸着牲血书签写盟书。随后又盖上自己的王印。燕国这边的国书算是准备好了。

也亥递交过自己部族的国书,两国各派代表检查国书上的内容。确定都无误后,再由掌管盟誓的官员司盟,面向北读盟书,以昭告神明。慕容高和也亥携手而立,涂了点牲血在嘴唇上,以示歃血为盟,不负誓言!参盟者全部歃完血后,有专门官员当场把盟书抄写数份,传阅诸君。确定一切都无误之后,就把杀的牲口放在坑内,把最开始的那两份盟书放在牲口身上,一并埋了起来。结盟仪式才算完成。

“也亥王子,请坐!”一切完毕之后,接下来就是吃饭了。慕容高早已备下酒宴,亲携也亥王子落座于主次。以示恩宠。

“谢陛下!”也亥急忙谢恩。坐定之后,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请问陛下,小王今日就欲带公主回国,不知。。。”

“这么急?不再多待些日子?”纵使早有心理准备,但一听到也亥今日就要走,慕容高还是有点说不出来的难受。

“我父汗等大燕的诏封,可是等的望眼欲穿。小王不敢辜负了父汗报国之心,况且,我来大燕已有一段时间,思乡心切。还望陛下可怜小王,允我归族之心!”也亥说道动情处,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

“父皇,”慕容沪在旁边劝道,“现盟约已成,两家已成兄弟之交。不如允了也亥王子的请求,让他带着小妹回鲜卑吧!若是长久以往,恐怕两家会互生猜疑。”

“好吧!吾儿此言有理,”慕容高思索了一阵,点了点头,“那就用完这顿酒宴,你就带着公主上路吧!”

“谢陛下!”也亥急忙拜倒谢恩。

。。。。。。

“太子殿下,不必再送了,小王就此告别了!”也亥感动的对慕容沪说。用完酒席,他急忙收拾了带来的东西,又接上了坐在马车里的慕容青,以及一大堆嫁妆,便匆匆告别了。慕容高自己没有来,只是委派了太子相送。送至城门外十里处,两人正依依不舍的道别。

“小王子啊,还是再送你一段路程吧!”慕容沪有点不舍,当然他对也亥没什么感情,主要是舍不得也亥带来的一大堆宝物。

“殿下礼重了!还请留步!小王告辞了!”也亥也开始有点烦这个牛皮糖一样的人,心说还没完没了了?送到城外不就行了吗?唧唧歪歪的,难不成你还想和我回鲜卑去?汉人就是屁事多。

“还有一事。。。去了鲜卑,还请王子殿下多多照顾小妹。她从小到大也没出过那么远的门。。。总之。一切都拜托您了!”慕容沪几次欲言又止,瞟了好几眼那辆马车,终于忍不住了,苦心托付道。

“。。。知道了,请殿下放心,小王必不负殿下所托,定会好好待公主的!”也亥突然惊奇的发现,眼前这个只看重钱和女人的伪君子,居然也会有如此儿女情长的一幕。当下不敢推辞,郑重的回道。

也亥一行人渐渐消失在了视线里。慕容沪仍然矗立在那不动,怔怔的看着消失的地方。一名侍卫见自家殿下呆呆的立在那,小心的上前喊道:“殿下!殿下!”

“啊!”慕容沪听得叫声,全身打了个激灵,转身疑惑的问道,“何事?”

“车队走远了,咱们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嗯。。。也好,那咱们走吧,”慕容沪点了点头,收起自己的心神。但刚走了几步,就又突然顿住了,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那个,三皇子殿下,今日一天都没有出现吗?”

“回殿下!”侍卫努力的回想着,良久,才说道,“是的殿下!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好吧,咱们回宫吧!”慕容沪心头产生了一点疑惑,但也没有想太多。慕容皓如何,与我何干!?

。。。。。。

“公主殿下,一路可累否?”也亥纵马缓行,让自己与慕容青的马车并排行走,低声问道。

“无碍,殿下费心了。”马车里清清冷冷的回道。

“。。。公主唤我也亥即可。”也亥从未听过如此清脆动人的声音,当下一阵失神。待反应了过来,急忙回道。

马车内不再有回应,也亥虽然是个大小伙子,但也不知道该如何陪姑娘聊天。几次想挑点话题,慕容青也是爱答不理的,只好一个人强行尬聊,最后实在是没话题了,自己只好闭嘴。两人就这么隔着木板,一路默默无语。

“嗖”的一声,一支利箭插在了先行开路的骑士的马前。骑士眼瞳都要瞪得裂开了,急忙勒住战马,苍啷一声拔出马刀,大声喊道:“敌袭!敌袭!”

“保护王子!保护王子!”卫兵们炸成了一锅粥,急忙把也亥和慕容青的马车围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四周。

“公主莫慌!有也亥在此,谁都伤不了你分毫!”别看也亥长的一副文文弱弱的样子,但他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相反,他在部族里常以勇武著称。拔出了佩剑,翻身下马,左手顺势拉住了马车缰绳,害怕等会打起来,马受了惊。右手执剑,一边警惕的看着四周,一边不断的安慰马车里的人。

“给我围起来!缴了他们械!”一阵暴喝,只见四面八方顿时涌出了无数黑甲士兵。此时天已经快黑了,古代也没个路灯什么的,仅靠火把,根本分辨不出来的有多少人。而且涌过来的士兵无一人发出声音,如同百鬼夜行!

“都别轻举妄动!等我的命令!”也亥急忙喊道。凭着自己的经验,顿时判断出来,眼前这些士兵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军纪森严,除了甲胄碰撞的声音,其余无一丝嘈杂之声。而且行动迅捷,纵使是北长城的守关燕军,也没有这么好的军纪!

燕国何时有这么强的军队了?也亥暗暗心惊。

“放下武器,我们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为首一个军官大喝道。

“都放下武器!他们没什么恶意!”也亥看了看四周,见敌人还有不少弓弩手对着自己,暗想他们应该不是冲着杀人来的,不然刚刚早就下手了。自己人少,罢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急忙向自己的手下们喊到,并率先扔了兵器。

“咣当”“咣当”王子都下令了,那侍卫们也就不再犹豫了,接二连三的扔下了兵器,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原地。

“不错,很听话,”为首的将官模样的人笑了笑,又喊道,“放心吧!我们对你们的狗命没兴趣,只是我家将军想见一见故人而已,见完了,自然放你们归路!”

“不知是哪位将军?我乃鲜卑王子也亥,刚刚与贵国结盟,你们这么做,不怕燕皇怪罪吗?”也亥见这人不像撒谎,胆子也大了点,反声问道。

“没你的事情,滚边儿去!”那名将官并未开口,身后便传来一句不客气的喝骂。那将官急忙回身,恭敬拜道:“将军!”

“嗯。”后面士兵们纷纷向两翼闪开,一员虎将大踏步走了出来。看着眼前这几百个待宰的小鸡仔一般的鲜卑人,不屑地笑了笑。拿眼扫了扫,一下子就看到了慕容青所在的马车,立刻大跨步的向马车走去。

“三皇子殿下留步!”也亥一眼就认出了来人,正是之前处处和自己作对的慕容皓。见他向马车走去,急忙快步拦了上来,挡住了他的去路。

“滚开!”慕容皓对也亥没什么好感,见他挡路,直接不客气的一脚将其踹翻在地。

“你!”身边侍卫急忙去扶,草原上的汉子都是真性情,见自家主子受辱,纷纷发怒,就要上前报复。

“且慢!且慢!”也亥急忙拉住了几个人,开玩笑,人家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呢,强弓硬弩都对着自己。自己要是还先动手,这么点人还不够对方打牙祭的。

“嘿嘿,”慕容皓见也亥一脸憋屈的表情,嘿嘿一笑,走到切近,附下身子,冷笑道,“家姐下嫁,我最近又受了点风寒,身体不舒服,所以也没去订盟现场。现在我想和家姐说几句话,可以吧?”

“当。。。当然!此乃人之常情!殿下请自便!”也亥咽了咽口水,他突然发现,眼前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的少年将军,竟恐怖如斯。

“谢了。”慕容皓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快步走到马车旁,撩开帘子,柔声喊道,“姐姐!”

“三。。。三郎?”慕容青盖着红盖头,瞧不真切。刚刚听得响动,只以为是山贼作乱。现如今见的了来人,不禁喜极而泣。慕容皓一把将她搂了出来,抱在怀里,垫了垫,转身就走。

“殿。。。殿下!您要把新人带去哪?”身后的一个礼官实在看不下去了,小心翼翼的问道。

”杀了他。“慕容皓头也不回的下令到。一名长矛手立刻挺枪前刺,那礼官身不着片甲,哪里顶得住这一击?身体猛地一颤,不敢相信似的,倒在了血泊中。

”此地人太多,我与家姐有些话,你们,不能听。在这里等着,不许问,不许说话,不许动,违者,立杀!“慕容皓看着地上众人,玩味的笑了笑,随即下了这道死令!言罢,也不顾旁人眼光,径直抱着慕容青,消失在了人群之后。

”王子。。。“侍卫小心的看向王子,只见也亥脸憋得通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人大摇大摆的抢走新婚妻子,即便是姐弟,也辱他太甚!但更难受的是,自己还真不能说什么,周围每十把弓弩,其中起码有七把是指着他的。若是自己乱动,那这些士兵估计真的会当场射杀他。

”三郎,放我下来。“远离了人群,来到一处大帐处,伏在慕容皓怀里的慕容青终于开口了。

”姐姐,你安心在此呆下,等弟弟处理了他们,再来带姐姐离开!“慕容皓小心的放下慕容青,细细嘱咐道。

”你想怎么处置他们?杀了他们,然后再嫁祸给山贼,还是说随便杀个和我身材年龄都相当的女子,脸部用刀划花,假装那是我?“慕容青凄惨一笑,拉住了慕容皓的手,”傻弟弟啊,你能为姐姐做到这般,姐姐已经很高兴了。但,你真的没必要继续做下去了。姐姐已经看开了,姐姐的命就是为了我慕容家换取利益。若是姐姐嫁过去,可以阻止鲜卑不犯大燕,那姐姐就开心了。“

”姐姐!“慕容皓急忙劝道,”鲜卑地处不毛,草原更是凶险万分,你听我的,弟弟带你去清河,给你换个身份,其他的事情我来处理妥当!“

”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了!“哪料到慕容青突然发难,一把将其推到,厉声训斥道,”你都多大了?还由着自己的性子来处理事情?你以为你是谁?全天下都得围着你来?现在事情已经变成这样了,你还死死拽着不松手干嘛?我都看开了,你就看不开?“

慕容青一把把自己的盖头撩开了,露出一张精致的脸庞来。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两手猛地抓住了慕容皓的两肩,奋力的摇了摇,恨铁不成钢的训道:”三郎!我不过一妇道人家,尚知晓凡事要讲究轻重缓急,你一大男人,做事为何如此儿戏?姐姐出嫁鲜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你可知晓,为何那些反对与鲜卑结盟的大臣们,到最后已经没人出声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父皇心意已决,再劝下去,只会给自己招来祸害!你以为你是当了英雄吗?还死谏,你死了有什么用?你死了父皇就会改心意吗?你从头到尾和一个傻子一样!要不是姐姐出不了宫,早就跑过去骂死你了!“

”姐姐。。。“慕容皓呆坐在地上,看着一边训斥自己,一边快要掉眼泪的慕容青,突然有种错觉,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三郎,姐姐是为你好,姐姐看出来了,你是做大事的人,你要记住,做大事者,不能惦记儿女私情!更不能因为自己的一时愤怒或喜悦,而去坏了所在做的事情!记住了吗?“慕容青慢慢蹲下去,一边落泪,一边教导道。

”诺。。。臣弟,谨遵。。。姐姐教导。“慕容皓颤颤巍巍的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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