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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细思斟酌要寻仇

呼延长风看着詹云汉阳和白洁走出去的身影,一丝莫名的失落,让他无助的再次躺上了床榻,想安安静静的对整个过程,来一次深思熟虑。当然,最好是能想清楚来龙去脉。

他躺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中,一会儿挠挠头,一会儿抓抓腮帮子。眼睛瞪得很大,紧盯着屋顶,却是烦躁慌乱的眼神。

爹娘被杀害时,他是在师傅的道场,而且,还和师傅有过见面,也说了很多话,根本就没看出师傅有杀害爹娘的任何表情。更没有看到,师傅对自己有丝毫的不满,非但没有不满之处,更多的是对能够在突然之中,提升推背玄丹大法达到大成境界而大加赞赏。

而师傅被杀害时,他又是在塞雅宫里,而且还是在清关的跟踪暗杀中。如果真是因为白洁向师傅吐露了杀害爹娘的人就是师傅,但并没有说明一定要替爹娘报仇,更没有一丝要杀害师傅的动作。那师傅为什么要急于指派清关暗杀,这里肯定是有着更为复查的情结纠缠。

越想越纠结,越纠结越觉得无法弄清楚。

但是,让呼延长风坚信的是,爹娘的死肯定是与师傅没有关系。而自己被清关受命暗杀,又可能另有隐情,只不过是谁也无法弄清楚的事情。

继续辗转反侧着,呼延长风有了困乏的感觉,尤其是一想到这些没有任何线索的焦心时,想睡觉的感觉就更加的浓烈了。

而此时,远在乐风道道场的常玉茹,却与呼延长风是截然不同的感受。愤恨和无法想通的怒火,燃烧着她坐卧不宁。

她转过了满是泪痕的脸颊,很着急地盯住了清关的脸。

“你跟我说句实话,呼延长风是不是杀害我爹的凶手。”

这一句话是带着杀气说出的。

“我也不能确定,在塞雅宫遇到呼延长风之后,他一直就没有离开过我的视线。而且,在平常的说话当中,根本就没有要杀害道长的意思。如果不是在进入塞雅宫之前杀害道长,那之后是没有这个可能的,我一直是跟着他。”

清关说出了她所知道的一切。

“根据道员发现尸体的时候,应该是日落之前,也就是呼延长风进入塞雅宫之前,从时辰上来分析是有这个可能。”

常玉茹想通过所有的细节,推断出呼延长风就是凶手的证据。

但是,让她不明白的是,既然呼延长风敢杀爹爹,为什么又不承认就是自己所为呢!

凭呼延长风的推背玄丹大法,就是承认了,乐风道当时的能力,根本就不会把他怎么样。而且,他是很清楚七大道首,已经没有真气,不具备激战的能力。

“我爹为什么要你去暗杀呼延长风?”

在这个问题上,常玉茹觉得是整个事件的关键点。

“不知道道长为什么要我暗杀呼延长风,但是,他给我的指令是,绝对不能让呼延长风继续被人利用。到底是被谁利用,他没有说,我也没问。”

“据你看,到底是什么原因促使我爹起了杀心?”

“我想,应该是呼延长风被人利用了,要对道长下黑手,被道长发现之后,才想用暗杀来铲除他。”

“那这个利用了呼延长风的人又是谁呢!会不会是咱们道内的人,或着其他教派的人。”

“这个我真还说不好,只是,我感觉呼延长风爹娘的死可能和道长的死有一定的关系。”

清关的说话,让常玉茹眼睛一亮。

“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说明我爹就是被呼延长风杀害的。你想象一下,上次呼延长风来道场之后,如果不是我爹和七大道首逼入真气是昏厥过去,他那次肯定就已经动手了。”

常玉茹联想到了呼延长风迅速逃离的事情。

在她心里,如果呼延长风心里没有鬼的话,为什么要在昏迷和身体虚弱之中逃离出道场。

“宫主,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很多蹊跷。呼延长风在塞雅宫的时候,曾经多次说起过乐风道。而且,对于能加入乐风道,成为道长的弟子,好像很满足,很尊敬道长的,我感觉他没有要杀害道长的心思。”

清关一脸的认真,说话的时候,还是带着很着急的语气。

“他那样做,也许就是在掩盖弥彰。”

“不可能的,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认出是我,即使看出了我是女儿身,但绝对不知道我就是乐风道的人。”

“那你知道他到塞雅宫干什么去了?”

“他们应该是要找你,想了解一件什么事情,而且,还是非常着急的样子。”

“那会是什么事情呢!”

一声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话,常玉茹缓缓地站了起来。

当她渡步在屋子正中,仰起憔悴得让人生怜的脸颊,一双大而吃惊的眼睛望着院落时,却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她想起了呼延长风走进院子时的那种惊惧,更想起了他当时的诚恳急喊。但是,即使有这些表情和动作,却没有直接证据能证明他不是凶手。

如果在正常的情况下,能杀害爹爹的人,只有呼延长风了。别的人,哪怕是几十号上百人,也不见得就能一刀要了爹爹的性命。

“具体是什么事情,他们没有说明白,只说是为了看看塞雅宫。”

清关也站了起来,走到了常玉茹的身边。

“难道他是想找到我,连我一起要杀害!”

猛然转过身子的常玉茹,竟然露出了一脸的杀气。

呼延长风杀了爹爹那接着就是杀自己,而找到塞雅宫的目的也许只能这么说了,否则,突然之中奔向塞雅宫是没有道理的行动。

这么一想的时候,常玉茹脸上的杀气换成了惊惧的表情。

“不会吧!我感觉他们根本就没有要杀害你的样子。如果是杀人的话,那就非常的着急,但是他们看起来很镇定,也很悠闲的。”

清关连连摇头否定着。

“那你能告诉我,呼延长风到了塞雅宫的真正目的嘛!”

看来,常玉茹已经是肯定了自己的推断。

“他在进入塞雅宫之前,就已经杀害了我爹爹。接着,为了阻止我的寻仇,想彻底铲除乐风道,而跑到塞雅宫来。事情肯定是这么个过程,要不然根本就说不圆。”

她说完的时候,眼睛开始了眯缝着,露出了憎恨的眼神。

“那你没有想明白他为什么要杀害道长呀!”

清关这样的问话,只是想再一次提醒常玉茹,还是想清楚了再下判断结论。

“不用想了,杀我爹爹的原因已经很明朗了,他就是认为我爹是杀害他爹娘的真凶。急切的复仇,给谁遇到都会这样做。”

常玉茹开始用很愤恨地眼神盯住了清关。

“即便是如此,那凭呼延长风的修为,根本就没有必要在道长葬礼的时候,还显得那么的无助和诚恳。根据他的性格,完全可以一人做事一人当的站出来承认,可是,他却没有,而且是很痛苦的样子。”

清关还是想让常玉茹慎重考虑。

“宫主,可能事情并不是我刚开始想的那么简单。”

她是带着祈求的语气说完话,伸手拉着常玉茹又坐在了凳子上。

“可是,除了呼延长风没有让我们怀疑的目标呀!再说了,我爹爹生前就已经有了要铲除呼延长风的想法。即使他真不是杀我爹的凶手,剿灭了他,也算是给我爹一个交代。”

常玉茹很坚定地说着。

此时,虽然被清关的说辞有所醒悟的迟疑,但是,要杀呼延长风的理由却又充分了一些。

“可是,你也很清楚对于呼延长风,道长可是倾注了毕生的心血。而且,就眼下的情况看,呼延长风是乐风道能不能将推背玄丹大法发扬光大的关键。如果,我们真的绞杀了他,那会不会因此而让乐风道走向衰败。”

这些话是之前从道长太子长琴那里听到的,而且,是道长对呼延长风给予厚望的关键因素。清关虽然不清楚呼延长风到底达到了一个什么境界,但是,就凭道长的赞誉,就足以证明他已经是非等闲之辈。

“宫主,还有一个问题你想过了嘛!我们能不能绞杀了呼延长风,如果没有这个把握,一旦撕破了报仇铲除的脸,那咱们是不是真的就要面临着呼延长风的剿灭。”

清关说出了自己最为担心的问题。

“这个我已经想好了,如果凭咱们剿灭不了呼延长风,那只有隐姓埋名另外等待机会了。当然,乐风道道场和塞雅宫,根本就不是咱们以后生活的地方。”

常玉茹这一次的说话,是非常沉重而又苦涩的。

不给爹爹报仇,那就妄为做子女的义务。但是,如果要报仇,面对着的却是比自己能力高处许多倍的对手。一旦开始了寻仇,那一个无法想象的残局,还是令她难以接受。

“既然宫主决定了,那我誓死跟着你,不杀呼延长风誓不为人。”

清关是明知山有虎,却又偏向山中行。杀呼延长风对于她来说,根本就没一点把握。但是,作为常玉茹的婢女,而且,又是受到恩惠最多的人。宁可献出自己的性命,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好,那咱们即可就出发。”

常玉茹一咬嘴唇,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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