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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我不怕!”

元旦晚会很出彩,苏北他们的节目拿了第三名,贺南表现最为出彩,因此也在初中部声名大扬。很多人碍着贺南有女朋友就索性放弃追求,毕竟挖墙脚不是一件好事。苏北更是开心,张老师对她的态度已经一百八十度反转了,有时候她在课堂上打个盹张老师就会说“苏北同学最近忙晚会太辛苦了,值得表扬,可是上课睡觉不是一个好的行为啊,对,打起精神来,我们继续。”苏北听见后面有人嗤嗤笑,转头去果然是江小白,她嘴里模仿着张老师刚才的话,一边夸张地对苏北笑。“江小白,你上次考试考了全班倒数你别忘了,好意思在这笑!下课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这次换苏北笑了,她看见当时就愣在座位上的江小白,实在忍不住,还好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及时响起,教室里回荡着苏北和江小白翻江倒海的笑声。

“下雪了!外面下雪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全班同学都沸腾起来,他们三五个结成伴冲到院子里去,没过一会就捏了个雪球跑上来。有的人调皮,对准自己的好朋友一个雪球扔过去,被打的那个人恼极了,他立马起身抢了一个雪球回击过去,教室里好不热闹。

墨城一旦下了雪就变成了雪城,苏北最喜欢的趴在结了冰窗户上写字,然后再哈一口气,这字至少能保持两节课。字没有了继续,贺南总是打打她的头,“苏北北你是不是傻,玻璃上多冷啊,你手指头冻掉怎么办。”苏北一脸坏笑把手伸进贺南的脖颈里去,“有你给我暖啊,我不怕。”说罢她扬起头,迎接她的是贺南更冷的手,然后教室里传来如同学校外面杀猪场般凄厉的尖叫。

贺南正和苏北打闹,吴清回到座位上的时候对贺南小声说了几句话,贺南就冷着脸走了出去。苏北透过窗户看见一个学姐在外面,准确的说是一个漂亮女人,她身上的气质和电影明星没什么差别,苏北倒是看出了几份杀气,尤其是她突然转过头来盯着苏北看。苏北把视线从她身上转移到了贺南那里,贺南冷着脸,也不说话,就算是那个女生笑着贴过去贺南也是朝后退了一步。苏北听见他对她说,“你以后不要来找我了”,然后她的贺南进了教室,回到自己的座位,抬起头朝着她看,他坚定地看着她。苏北只是乖乖地笑着,她没跑过去问贺南那个看起来很漂亮但是很凶的女生是谁,她看见贺南眼睛里写的东西了,她不怕。

“北北,你怕吗?那个女生就是昭瑶,晚会那天我给你说的人就是她。我是在‘遇见’里知道她名字的,我那天去给我爸爸买酒,正好碰上有个女生冲进来拿起桌子上的酒朝她喊‘昭瑶你个婊子’,然后那个女生就被捅了一刀,她身上流满了血,她在地上抽搐着,没有人敢管她。我扔了几团卫生纸就赶快跑了。”

“小白你别说了。”

黑夜里江小白的眸子在月光下清澈的一览无余,她紧紧攥住苏北的手,“北北,你害怕吗?”

“怕什么,有什么好怕的。”苏北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恐惧。

“北北,不止这样。昭瑶还打女生,她让好几个女生最后因为打胎辍学了,而且她自己就堕过胎。她??????”

“别说了,我求你了小白。你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些事的?”苏北扭过头盯住江小白的脸。

江小白脸上一愣,继续说“那家‘遇见’你知道吧,那是我表哥开的,我经常听表哥说起她。”

“这样啊,怪不得呢。”苏北的表情柔和起来,她轻轻上扬嘴角,“你表哥肯定喜欢她,即使她很坏,对吧。”

“你知道吗北北,我表哥只要说起她,脸上的表情和你一模一样,你懂我意思吗,就是你给我说贺南的时候眼睛里是有光的,那束光只为贺南喷发。那天我在表哥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光,我就知道表哥这辈子可能是完了。爱上那种女人的男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她顿了顿,“其实我知道陈阳是不会喜欢我的,不管我以哪种姿态站在他面前,不管我有多好,他都不会喜欢上我的,在他眼里我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别这样小白,陈阳总有一天会看到你的,你这么好。”她轻轻拍着江小白的背,把抽泣的她抱在怀里。冷风就是在这个时候钻进苏北的五脏六腑,她听见自己身体里潜藏的一只小兽又苏醒了,在童年时它老是帮助她战胜过很多敌人,可是现在它又重新活过来,苏北紧紧闭住双眼,眼泪从眼角划过去在脸上留下瑕疵。她的声音颤抖着,“小白,其实我挺怕的,你说昭瑶那么好看,贺南会不会不要我啊,你说昭瑶会不会也叫人打我,我要是也怀孕了怎么办,我那么喜欢小孩子,我肯定会生下来,你说怎么能让强奸犯的孩子活在世上呢。”

她悲伤地说不出话来了,江小白也是,他们互相靠着对方的身体取暖,在锈迹斑斑的青春里痛苦得不能自已。

连接着好几天贺南都会被叫出去,有时候只有昭瑶一个人,有时候好几个女生一起过来,她们在零下几度的冬天依然穿着V领毛衣露着腿,苏北懊恼地想,凭什么她们可以不穿校服,她和江小白每天都要套上校服,而且在校服外面裹着厚厚的大衣。贺南每次进来的时候苏北都会挪一下桌椅,然后让它们在碰撞中发出巨大的响声来证明自己的不满。贺南回去后总是苦笑,他没办法向苏北发火,而且,她表达自己生气的方式是那么可爱,她从来不会跑到他眼前说“贺南你能不能不要理她们了我看见你们站一块很吃醋”,她当时只是一个人生着闷气。

苏北以为自己可以控制那只小兽,让它别像童年时那般到处伤人。可直到有一天她听见别人说,“苏北我偷偷告诉你啊,我看见贺南在来的路上和一个初三的女生说说笑笑的,那个好像就是最近常来找他的,我看你从来不管,你小心点啊。”苏北微笑着点头说好,她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愠气。那个同学也悻悻然,转身回到自己座位上。

她一直盯着门口,果然,贺南进来时脸上还挂着笑。她知道小兽开始活动了,它在聚集着自己的怒气,然后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迸发出来。贺南走到她旁边,递过来一个粉色的信封和一支棒棒糖。苏北别过脸去,把书狠狠拍了一下,丝毫不去理睬贺南脸上的错愕,她又冷冷的说了一句“我不要!”,贺南伸过去的手僵持在原地,他索性也将这两样东西扔到垃圾桶去,“不要就不要,我欠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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