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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放学之后,东方天马和聂茹两人单独来到村里的牧场附近,两人并肩依靠在白色的栅栏边闲聊。

“天马,从魂导力学校毕业之后你有什么打算?”聂茹眨着一双大眼睛偏过头来,她那丝绸般光滑的黑色长发披散在纤瘦的肩头,一张白皙美丽的面庞,让东方天马的心跳不由自主的加速。

抬起头仰望蔚蓝的晴空,天边正有一片飞鸟形状的白云缓缓飘过。东方天马盯着那片云朵,目光中露出向往的神色,说道:“我一直和晴姨说要参加城邦剑士团的考核,但晴姨她就是不答应,弄得我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了。”

聂茹道:“听说廖子胜也要进城邦剑士团,他父亲好像还认识城邦剑士团里的小头目,说是会给他单独进行个人辅导。”

东方天马把双手倚在脑后道:“那有什么了不起!晴姨还认识爪蛙城城邦剑士团的大队长呢!可惜她反对我成为剑士,要不然的话,只要和那边打一声招呼,连考核都不需要。”

聂茹道:“晴姨她也是为你好,我看你还是和我一起去城里的魂石学院,我们一起努力学习,做一名魂导力方面的专业学者。当剑士什么的,终究还是太危险了,不适合咱们这样小村镇里的普通人。”

东方天马一听这话,心中先自生出不满的情绪,想也没想便反驳道:“你怎么也和晴姨一样反对我?我本来还以为只有你支持我当剑士,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是不是晴姨让你来劝我的?”

面对东方天马不满的质问,聂茹伸出白皙的手掌捂住因为惊慌而张开的嘴唇,随后她低垂了视线,额头上的刘海就像帘子般在风中摇晃不定。只听她小声说道:“对不起天马,我只是想,如果你不去当剑士,我们就可以一起上学,一起出去玩,还像我们小时候那样。”

东方天马也意识到自己话说得有些重了,恼怒的眼神跟着就冷了下来,口中道:“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小茹,是我刚才情绪太激动了。”

聂茹连忙摇头道:“你别想太多天马,我没有生气,只是想和你在一起而已……”她焦急起来的样子十分可爱,面颊上浮现淡淡的羞红,越说到后面便越是细若蚊蝇了。

东方天马走上前去,轻轻将聂茹搂入怀中,空气中飘来她身上的花香味,柔软的躯体仿佛是一用力就会破碎的气泡。聂茹也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东方天马的肩头,双手从东方天马的腋下穿过,按在他的肩胛骨上。

东方天马道:“我希望你能理解我小茹,能理解我的人也只有你了。我的理想就是当一名剑士,而不是像你和晴姨说的那样做学者或是工匠,一个人如果不能向着自己的理想前进,那和死了有什么分别?”

不远处的草场上,密密麻麻的牛羊正在悠闲的吃草,天边的白云一朵跟着一朵,飘过远方的山头。

与聂茹分别之后,东方天马到村里唯一的一家炸鸡店内买了满满一大纸包的炸鸡块。这家店是村中养鸡场大叔开的,负责经营的是他的妻子,作为常客兼熟人,好客的老板娘总会给他加量。

风起村北面有一片宽阔的空地,在早年前,这里曾是村民们伐木的场所。那个时候,附近城区大量修建新屋,需要的家具木材供不应求,远近几座村子见到有利可图,便纷纷组织一些有经验的男村民伐木,再联络走运输的车夫拉运赚钱。这些都是云九讲给东方天马听得,那时候云九正是年轻力壮的岁数,据说他现在住的房子,就是那时候攒下钱来建造的。但这种事情自然好景不长,没过三年时间,城内便不再需要木材供应,伐木工人大量失业,最终都做回了老本行,这一片伐木场所也就荒废了下来。不过这并不能代表伐木场就此失去了人气,现在这里虽然没有了伐木工人的身影,却随处可见半大的孩子,变成了他们的游乐场所。

“喂!罐头!面包!黑炭!快出来吧!”东方天马一手拎着装满炸鸡块的纸袋,一手放在唇边大声呼唤着。四下里都是光秃秃的树墩,远处有一间早已荒废的木屋,那里是过去伐木工的宿舍。

听到东方天马的呼唤之后,三个小小身影从木屋后面飞奔出来,皮肤白嫩脸蛋肥肥,穿着一双木板鞋的是罐头。面色发黄头发卷卷,穿一件半新不旧白色外套的是面包。脸孔黝黑脑袋尖尖,嘴里露出两颗亮闪闪门牙的是黑炭。这三个都是风起村的少年,和东方天马差了四五岁,从小就喜欢围着东方天马,让他带着他们玩耍。久而久之,他们都认东方天马为大哥。

“天马大哥!”三个少年站成一排,学着从前在城镇中看到过的城邦剑士团剑士给队长行礼的姿势问好。

东方天马也有模有样地模仿起城邦剑士团队长的模样,仰着脑袋,背着双手,大咧咧地从三人面前走过,口中说道:“很好!各位都是我天马剑士团的精英分子,也是我天马队长的忠实部下。长期以来,我们历经各种艰难险阻,打败了许多强大的对手,能够走到今天实在不易。下面我正式宣布!为了慰劳我天马剑士团中最优秀的部下们,特别颁发一大包炸鸡块作为奖励!”说着,便把一直藏在身后的一大包炸鸡块拎了出来。

“好啊!”罐头兴奋无比。

“万岁!”面包欢呼雀跃。

“真棒!”黑炭乐在其中。

当下四人就在木墩旁席地而坐围成一圈,东方天马把炸鸡块分给三人,自己也用手抓了一块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罐头是三少年中最能吃的一个,肥嘟嘟的小脸上沾满炸鸡的油腻,却生怕剩下的炸鸡块被其他人吃掉,所以一个劲的拼命往嘴里塞。一旁的黑炭看到他这样,略带不满的说道:“喂!罐头你也太贪心了吧?”另一边的面包也随声附和道:“对呀!每次都是你吃得最多。”

罐头耳朵里听他们这么说,手却依然不客气地伸进装炸鸡的纸袋里,抓出一大把来,反驳道:“谁让你们吃得那么慢了?先抢的先赢!”

东方天马本没什么食欲,也只是陪着三人吃两口,见到这番情景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扮演剑士团这么无聊的游戏,你们倒是玩的蛮开心的啊!”一个高傲的声音从东方天马身后传来,不用扭头去看,东方天马也知道来人是廖子胜。

廖子胜是风起村唯一一家杂货店家的儿子,能在这样偏僻的村镇经营这样一家店本就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再加上廖子胜的母亲是邻村村长的亲妹妹,有什么事情总是有娘家帮衬,所以远近的村民都对他们家十分客气,甚至还会主动送一些农产品讨好。廖子胜自然成为风起村中小少爷一般的人物。

此时廖子胜正用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势注视东方天马等人,他穿着只有城里服饰店才有得卖的红条纹皮革长袖外套,下身套着一条洁白的长筒裤,鞋子是纯牛皮手工缝制的,手腕上戴着当下最流行的魂导力手表,一看就是富家子弟的派头。

“你来这里干什么?”东方天马用充满敌意的口气发问。他和廖子胜从小就是死对头,两个人互相看不顺眼,常常因为意见不合闹别扭。

廖子胜用轻蔑的眼神瞪着东方天马,不紧不慢地说道:“废话少说!我是来找你比试剑术的!”

东方天马皱了下眉,冷声应道:“你脑子进水了吧?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

廖子胜冷哼一声道:“你也知道年底的时候城邦剑士团要来考核吧?能够成为剑士的机会一年也只有一次而已,所以我要打败你!成为村子里同龄人中剑术最高强的。”

东方天马将手里装炸鸡块的纸袋放下,随手拾了一片地上的落叶擦干净手上的油腻,走到距离廖子胜四五米远的地方站定,盯着对方的眼睛说道:“那就来吧!快点打服你,我也好把剩下的炸鸡块吃完。”

“别太嚣张啊!”廖子胜话一说完便取下身后背着的两把木剑,将其中一把扔给东方天马。东方天马接了木剑后却扔在一旁,对他道:“谁稀罕你的破剑。”便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细树枝握在手里,说道:“我用这个就足够了。”

廖子胜冷哼道:“大话说出口来,你可别后悔!”一剑迎面挥来。东方天马稍一侧身便躲了过去,扬起手中的树枝以剑为鞭,对准廖子胜的侧脸就是一下。

廖子胜还未反应过来,便觉面颊火辣辣的发疼,却依然不服气地冲上来纠缠。东方天马又一侧身轻松躲过,回过身来,对着廖子胜的后背又是一下。

廖子胜终归还是养尊处优的富家子,忍不了许多疼痛。脚下一松,扑倒在挤满落叶的泥地上。又挣扎着在地上打了几个滚,把一身干净衣服弄得满是泥污。

东方天马将手里的树枝随手扔在地上,神情冷漠地说道:“我早说过,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再练十年也不是我的对手。”说完,径直走回到三个少年身边离开了。

廖子胜在地上挣扎了半天,待东方天马等人去得远了,他才从地上坐起身来。这时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出一个身影来,那男人年龄约在四十上下,面色蜡黄,眼窝深陷,身上穿着城邦剑士团的白色制服,外套表面有黑熊图样的刺绣,肩膀上佩戴剑刃形状的徽章,那上面有两颗闪耀的五角星雕纹。

男人伸手将廖子胜从地上拉起,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道:“还好吧?”

廖子胜点点头道:“没问题,金多爪大叔,你看天马的剑术如何?我是不是没有希望赢他啊?”

金多爪冷笑一声道:“要凭你现在的能力,赢他简直是白日做梦。”

廖子胜一听金多爪这么说,立时便露出沮丧的表情来。这时金多爪又说道:“不过那小子也并非毫无破绽,他对出剑力道的掌握确实不错,但下盘双脚的步伐还不够紧凑,我们可以从这方面想办法。”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廖子胜转忧为喜。

金多爪道:“距离城邦剑士团的考核还有三个月时间,这段时间我会着重训练你如何对付那小子的剑术,足够你在众人面前挣回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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