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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过度

就这样不知练了多久,冥冥之中,孟宇感觉自己领悟了一种力量,一种爆发性技能。依旧是炼体拳法的各个动作,但每隔一段时间,下一个招式的施展速度就会爆发一次。

孟宇不知疲倦地打着拳,一遍又一遍,每隔五秒左右就会有一次小爆发,慢慢的,爆发的时机变得可控了,虽然爆发的间隔时间无法再缩短,但适当延长一下,出其不意攻人不备的突袭却是极好的。

在孟宇和孟哲战斗的时候,孟宇表现出了一种看穿动作瞬时反应的能力,在那之后就没有出现过那样的状态。

直到现在,他也没搞明白那天是怎么一回事。他渴望战斗,心里似乎有一个声音也在呼唤着,“去战斗吧,战斗吧……”

“你怎么了?!”忽然传来由娜的惊呼声。

“没什么……”孟宇眼中那刚刚升起的血红渐渐退去,刚刚梦醒一般回了由娜。

由娜轻移莲步,满脸关切地观察着孟宇的面色,没有发现什么,她便伸出纤手给孟宇把脉。

半饷,由娜道:“出去走走吧,放松一下。”

“由娜,我想要变强。”

“由娜不想你变强……”

听到由娜的话,孟宇一愣,忍不住地问:“为什么?”

由娜眼中悲伤划过,却是朝孟宇甜甜一笑,道:“有由娜在,你一定会变强的!”

敷衍不过去,见孟宇仍想知道更多,由娜无可奈何地耸了耸肩,轻声道:“真实的残酷超乎想象。”

孟宇道:“就不能多告诉我些事么?无论如何惊心,我都会努力接受的。”

“可我说不出来。”

由娜低下了头,低声道:“灵魂誓约。”

“什么?!”

“由娜为了救你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有缄言。

孟宇浑然醒悟,由娜踏破虚空把自己接引回来,要做到这样的事情,会付出怎样的代价呢……

……

天渐渐变黑,没变的是仍在庭院修炼的孟宇。汗水打湿了一片土地,他的动作却从未放缓。不知他是全身心地投入修炼后忘记了时间,还是对现在的自己实在不满意。

孟远峰回家较晚,一回家竟听家中老仆说孟宇今儿一天未食。皱起了眉头,孟远峰径直向侧庭去。

待他看见孟宇的打拳动作,顿时又惊又喜,道:“宇儿!你晋级了?!”

打完一套,孟宇停下动作的同时身形却是一晃,孟远峰见状忙闪过来扶住了他。

孟远峰一边检查着孟宇的身体,一边严厉地说:“你太心急了,修炼虽需勤奋,但也讲求劳逸结合,这样下去你会累坏自己的!”

孟远峰把孟宇扶进了屋。

过了不多时,孟远峰端汤进了房间,道:“喝这汤吧,以前你母亲常给我做,利肌解疲。”

孟宇接过汤碗,这碗面有些冷气,汤却是温的,看来是刚刚在冷水里凉过。

看孟宇喝下汤,孟远峰心中一安,问:“你,是因为拿到碧玉才晋级的?”

迟疑了一下,孟宇嗯了一声。

“那碧玉呢?”孟远峰追问。

没有思索太久,孟宇平静回道:“那碧玉化成了一位女子,她……行动很神秘。”

听到孟宇的回答,孟远峰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双厚大的唇有渐渐分离开来的趋势。

沉默了好一会,孟远峰又问:“那女子,她说过什么?”

“她说她会陪伴我十年。”

孟远峰又是沉默了,缓缓问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都知道些什么?”

孟宇不知道该告诉父亲多少自己的事,他很信任父亲,他很在乎这个家。

面露苦涩,孟宇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说。

孟远峰笑了笑,用他那厚实的手拍了拍孟宇的肩膀,道:“我就去处理些事,隐蔽我们的行踪,明晚咱们就离开。”

“父亲,对不起……”

“我看你是真有说不出的苦衷,也罢,咱们一家人都好好的就行了。”

清晨,孟宇推开门,见得一个身姿曼妙的女子。因为坚持不懈锻炼的缘故,现在的比初遇由娜时候还要高了,称呼七尺男儿不为过,由娜比他稍矮一些。

由娜好像是被突然推门而出的人吓了一跳,她此刻正保持着双手护头的动作。

“呵…哈哈哈,你这是干嘛?”看到由娜这副可爱模样,孟宇忍不住地笑出了声。

“啊?路过……不要笑由娜!这完全是个意外……呐……”活脱脱的娇羞少女模样,由娜说完嘟起了嘴,有话堵在心头没有讲出来。

“怎么了?在房间睡还习惯么,那里是很久没人用过的。”由娜是在母亲原本的房间睡的,孟宇感觉既然母亲没有去世,让由娜在那睡也是无碍。

“嗯,你有没有觉得我这几天很反常?”俏生生的婷婷玉立在那,由娜轻声问着,属于少女的愁感。

由娜问自己有没有感觉她最近反常?孟宇思前想后不知怎样回答,毕竟,他和由娜的记忆似乎不是完全相通的……

“没有啊,由娜一直都是好可爱……”

“哼!”由娜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把头扭向了一边。孟宇明白,她这样便是表示自己的回答通过了。

“自从见到你开始,我就感觉自己……失控了!大概慢慢会适应过来的。”由娜说着,平静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满足。

“孟宇哥哥!”庭院外边传来稚嫩童声,是莹莹。

“你妹妹来了!由娜要不要躲一躲……”由娜忽然有些惊慌地看向孟宇,询问着。

“你干嘛要躲,又不是……”

未等孟宇说完,由娜消失了,使劲揉了揉眼睛,孟宇完全连由娜离开时的残影都没看到!

“孟宇哥哥,你揉眼睛干嘛?啊……难道是因为受伤忘记莹莹了么?”莹莹走进了庭院,小脸上满是关切地问。

孟宇走向前迎上莹莹,摸了摸莹莹的头,笑道:“我怎么会忘记莹莹呢?不用为我担心,我的伤已经好了。”

“小丫头,你这是戏弄老夫么!”一个有些愤怒的苍老声音响起。

随莹莹之后,一个满头白发,身挎药箱的老者走进了庭院。

孟宇眉头微皱,道:“老人家,您误会我妹妹了。在前天我确实身受重伤,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莹莹走近孟宇身前,挠痒般在孟宇身上一阵乱摸。孟宇苦笑道:“莹莹,我现在不只是一点伤也没了,而且……身体比之前还好了很多倍。”

“啊,药伯伯,麻烦你白跑一趟了……”莹莹轻声说着。

“嗯?哪能白走一趟,说好的那笔银子还是要给的,我可是孟家最好的客卿医师!”莹莹虽然贵为孟家直系小姐,可她平日里的不受宠爱孟家里的人都看在眼里,就连一介客卿都可以为一己私利而压她一头。

莹莹很是委屈地低下了头,喃喃说着:“一半可以么,我攒了好久的……”

孟宇再也忍受不住了,怒喝道:“老头,你是感觉欺负小女孩很爽么?给你三息时间,给我滚!”

“你…你是什么东西!”老者咒骂着。

“三。”

“二。”

“一。”

“好……我走!你可给我等着!”老者看来并非武者,他狼狈不堪地跑出了庭院,嘴里还不停叫嚷着。

“莹莹,你在家里是不是过的不好?”

“在家里,父亲母亲不喜欢我,只喜欢孟哲哥哥,但是族长爷爷和孟哲哥哥对我很好!孟哲哥哥很爱吃,他常分给我很多好吃的……在来之前,我跟哥哥吵架了,他做的不对……我希望…你们能够和好……”莹莹说道,有些呜咽。

孟宇柔声安慰着莹莹,心中却颇不平静,没想到孟哲竟也有这样一面。

“在家族受气要告诉族长,知道么?”

莹莹点头,孟宇进屋,把父亲那日给自己的玉佩拿出来,交给了莹莹。

莹莹在不久后便走了,她一直没有发现,有个贼眉鼠眼的人一直在跟踪她。

夜里,孟家直系大宅孟哲房间。

“什么!孟宇伤好了?”

“是啊少爷,老夫亲眼所见,我今天去的时候他便好了!”

原来是孟哲派人监视着莹莹,在仆人汇报后,孟哲便把今日去过孟宇家的药师叫了过来。

孟哲圆脸上满是怒火和困惑,他是真想不明白,自己是吃了父亲给的疗伤丹药,仍在承受伤痛煎熬,为何受伤不比自己轻的孟宇却是已经好了!

“这件事你放心吧,我会给你出气的,嗯,你去给我配点打架时候用的着的药来。”说着,孟哲面露奸笑,并不大的眼睛眯成了线。

老药师会意,点头哈腰。

就在刚入夜的时候,孟哲去洗了个热水浴。孟哲洗完澡后,原本因为药师的话而变坏的心情愣是好了许多。大肚腩一抖一抖,他哼着小曲走回房间,一推开门,竟见得一个俊俏得不像样的美人儿!

孟哲先是吓了一大跳,而后,他那大圆脸上露出了猥琐至极的笑容,心道:父亲怎么突然对自己这般好了,这小娘子正点啊,真是知子莫若父也!

可是,事情的发展不似他想。

孟哲只觉眼前一花,自己便像小鸡一般被那女子提了起来。孟哲只觉天旋地转间,四周都变成了冷冽的风,刮得皮肉生疼,而他却是根本无法动弹,也无法发声。

……

凄清的月光下,无尽山群里一处,有一身着素衣的女子正凌空立着。容颜绝美,窈窕有致,这便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天仙了。

大概所有人见了这女子都会不禁感叹——她便是世间所有美丽、纯洁和善良的化身。

女子随手把一个圆鼓鼓的东西扔在了地上。细看之下,那被她随手丢下的竟是那球!那球孟哲!

看见四周满是狰狞的山峰,孟哲算是清醒过来了。只见他那滚圆的身体像球一样滚了几圈,直到由娜身前一丈处,又颤颤巍巍地爬了起来,哆哆嗦嗦地说道:“神…仙女在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小人哪里得罪到您了,我知错了,求你放我一条生路吧!”说完,他使足力气拜了下去,直撞得头破血流。

由娜漠然地看着孟哲,道:“伸出手来。”她此时的声音是那般冰冷,又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孟哲知道自己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得伸出了那已经抖得不成样子的双手。

“啊!”一声撕心裂肺般的哀嚎响彻云霄。

孟哲右手食指生生被由娜捏成了肉片,十指连心,痛不欲生。

由娜说:“告诉我一件事。”

孟哲赶忙回答:“好!好!我什么都说!问吧!快问吧!”

“你是想怎么对付孟宇的?为什么?”

孟哲先是一蒙,随后露出一副恍然大悟和悔恨交加的复杂表情。不料就是因为这短短迟疑,又是一根手指被捏成肉片,哀嚎悲惨更甚起初。

“因为我妹妹莹莹!我妹妹她老是偷偷去找孟宇,所以我跟他有了冲突。又因为上次我非但没拿下他,还让妹妹怨恨我,父亲责罚我,我怀恨在心……我错了!我知错了!!”孟哲慌乱一气地说着。

“啊!!”

等他说罢,又是一根手指和哀嚎。

“本来是想孟宇亲手打败你后再找你的,但是,我忽然好怕,好怕他再受伤,你知道么。”声音冰冷至极,任人怎样都不会想象出,这样用情至深的话语会让人听了直感觉阴寒。

“啊?啊啊!我不敢再与孟宇为敌了,我不敢了!我要做他的仆人,不!我回去就做他的狗,你放过我吧,我还有庞大家产要继承,我…我不想死……放过我!家产分给你一半!!”在由娜面前,孟哲时刻承受着巨大的压迫力,他第一次感觉自己是如此渺小、脆弱。

由娜忽然俏皮地笑了笑,跟先前完全不同,像换了个人,像换了个…人格……

只见她笑嘻嘻地说:“我再问你几个问题,认真回答我,我会放过你的。”

“好,好好!”手指鲜血淋漓,仍在流淌的血红染了一片土地,但孟哲喜极而涕,在寻得生机时候,他好像已经完全不在乎已经失去的手指,好像完全没有疼痛。

由娜轻轻点头,问道:“今天天气怎么样?”

“晴空万里!”刚听到这样一个奇怪问题,孟哲差点傻了,但随即,机智如他,答案立刻脱口而出。

“啊!!!”

一根手指,一声哀嚎,似乎是为奖励孟哲的机智。

由娜又问:“那,今天你做了什么?”

“整…整天…都…都在床…上养伤。”

一根手指,一声哀嚎。

“呵呵”有轻笑声若风中轻铃般回荡,悦耳动听。

一根手指,一声哀嚎。

最后,孟哲死了。

做出这一切残忍行径的竟然是由娜。那个爱哭爱笑又有些傲娇的可爱少女。

为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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