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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将府灭门

镇国将军李府,独占皇城东南角。这李府乃是先帝特赐镇国将军李渊,因其镇守边关,扫除异类,数十年无一外族能踏入皇土。

“少爷,您又淘气,哎呀!”

此刻,李府后院有一七八岁小孩手拿一幅字画蹦蹦跳跳,其身后跟着一个老管家和几名侍女。这小孩面容俊俏,一身锦衣,怀抱和他一样高的字画边跑边笑,十分可爱,正是镇国将军李渊之子李凡。

“小祖宗诶,那幅字画乃是皇上赐予老爷的。切莫将它损坏!您当心点啊!”老管家一脸焦急说道。

“老头,你离我远点。别惹我,不然我像前天晚上一样把夜壶里的尿倒你嘴里,让你第二天一嘴臭味!都不敢和那府里那些小姐姐讲话。”小李凡见管家要追到自己威胁道。

老管家一听,老脸羞红,一脸抽搐。跟着的两名侍女却是掩面而笑,老管家见此又羞又躁,更是难堪,追也不是,不追也不是。

李凡甩掉老管家和几名侍女,抱着那幅字画,靠在一座墙后大口喘气:“老家伙还敢追我,呵呵哈……。”

说着打开画卷,这画卷上画着的竟是先帝御赐百兽噬虎图!“画的什么,谁画的,还真是傻啊!”

李凡两眼一转,贼贼一笑:“让我给你加点水,再来点料,嘿嘿……”,说着他竟脱下裤子对着那图就是一泡尿。

“凡儿,你在干嘛?还不住手!”

李凡一听,身体一顿,回头看去,大声一叫,一脸惊恐的表情。

只见李凡身后站着一美艳少妇,这少妇雍容华贵,却一脸微怒的看着李凡。

“娘……娘亲,孩儿,见过娘亲。”李凡恭敬道。

“凡儿,你平时调皮捣蛋这我知晓,但是你今天竟然将这御赐百兽图给偷了出来,真是越来越大胆了!”

“娘亲,孩儿知错了,请娘亲责罚。”李凡低着头,把弄着小手指,小声道。

“嗯,知错便好。你哥回来了,快去前厅见见你哥吧。”少妇说道。

李凡一听,抓着少妇的手,抬头望向少妇,激动的跳起来:“娘亲,真的吗?哥哥回来了?”

“嗯,没错,还有你且记住……”,少妇话还没说完,李凡便跑向了前厅。只留下少妇在原地一声叹息:“这凡儿,真是不省心啊。”

李凡一口气跑向前厅,小脸通红,张望着前厅那人,怯生生问道:“哥哥?”

那人身着官服,胸前印有“皇卫”二字,体形修长消瘦,面颊惨白。正是李凡的哥哥,皇卫李隐。镇国将军李渊育有两子:一个李凡,另一个便是李隐。

李隐一眼望向李凡,两人四目相对,便李凡感觉头昏脑胀,被拉进另外一个世界,仿佛只身地狱血海,无尽冤魂鬼魅,在那片天地肆意游荡怒吼。尸山骨林,血肉成丘。

更为恐怖的是在这昏暗的天地中竟立着一个与天地齐高的魔尊,这魔尊长发披肩,苍龙绕身,彩凤为榻。身着染血战甲,手握魔剑,遥望苍穹。天地万物、悠悠众生不见其容,一身傲气,不服天地。尤为特殊的是有四条巨型铁链绑住了这魔身的手脚,四条铁链另一端有两条倒挂天空,两条没入大地。

李凡从未见过如此景象,想喊想叫,可却不能张口,内心是惊恐万分,犹如坠进无底深渊

“弟弟!”李隐的声音瞬间将李凡拉回了现实。

李凡此刻便是呆住了,脑子里更是一片空白。唇干舌燥,阵阵虚汗,布满小脸。抬头一望发现自己一直都在前厅,但是刚刚那种感觉太过真实了。

“弟弟,在家里有没有惹母亲生气啊?”李隐笑道。

“啊!……没……没有,哥,没有。”李凡回过神来答道,此刻他竟对他最亲最敬的哥哥产生了恐惧感。李隐一直以来都是李凡的心中的偶像,年纪轻轻成为皇卫。闯了祸事哥哥帮他承担,让他和其他小伙伴玩的时候,闹了别扭就会告诉对方:“你给我等着,我让我哥来揍你。你别跑,谁跑谁是小狗!”

“嗯,没事就好,父亲今天也会回来哦,所以你要好好表现,别再惹他生气了哦。”

“嗯?父亲今天也要回来?真的?!”李凡两眼发亮,似都忘记了,刚刚所发生的一切。

“所以呀。你不要调皮了哦。”李隐摸摸李凡的头。

“哦,对了,哥,我给你看一见东西,在父亲的书房里找到的。一幅画的鸡鸭鱼的画,真是丑啊!你跟我……”李凡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李家家仆在大门喊道:“老爷回来啦!老爷回来啦!”

李凡心中一紧,只见一中年男子大步流星从前厅门口走来,此人身形伟岸,剑眉星目,身穿战袍,腰挂宝剑。刚硬面容,不怒自威,一身霸气冲天,无人可阻。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

“见过父亲。”李凡、李隐双双答道。

“嗯,”李渊沉道“凡儿,你先退下,我与你哥有事要说。”

“那孩儿,先告退了。”

在李凡心中父亲十分严厉,因为调皮,父亲把曾经只有三岁的自己关在柴房关了整整一天,不给吃的。自己先是哭闹大叫,后来一直到晚上苦累了,便害怕起了哭喊“母亲救我”,害怕父亲将自己一辈子关在这柴房之中。最后还是哥哥把门打开,李凡一把扑到哥哥怀里,委屈大哭。

后来李凡就算再胡闹也不敢在父亲面前胡闹,加上父亲常年身处边域,很少时间会在皇城,见面的时候一直很少。所以严厉、陌生是李凡对自己的父亲的印象。甚至有一段时间,李凡心中的理想竟是,有朝一日,打败父亲,不让他在管束自己。

晚上李凡回到自己房间,唉声叹气:“父亲从老管家和母亲听到自己在家的种种事件后极为震怒,若非常年不见,今日又刚回家。恐怕自己今天晚上有事睡柴房了!唉,这几日怕是要乖乖的啊。算了,管他的,睡觉。”说完李凡便躺上床。

…………

“你这逆子,今日我李渊便清理门户。”

“父亲,不要啊,哥,母亲救我!”只见李渊手舞宝刀向李凡斩去。

“啊!救命!”李凡赫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原来是个梦啊,吓死我了。太可怕了”

说完,李凡起身“不知道那死老头管家睡了没,哼,今天敢告我的状,在你脸上画个老王八,看你还敢告我的状不!”

李凡还未走出房间,突然感到地颤房摇。他一惊,跑出房门。

一出房门便闻到一股腥味,“哎呀!什么味儿啊!”李凡捏紧鼻子刚一走过一个拐角看到了他这一生都无法磨灭的噩梦……

一个满身是血的人,一顿一顿,发出呻吟向外爬!披头散发,乌血让头发扒印在脸上,左手不翼而飞,身体左边沿着爬来的路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恐怖的血印。肠子从肚子下面一个巨大的伤口里流了出来发出腥臭之味。

李凡见此,瞳孔变大,一脸惊恐。双腿顿时一软,靠在墙边,随后大叫:“啊!……”

那血人听见李凡的叫声,看向李凡,双眼湿润,微微颤动,慢慢伸出右手,似要抓向李凡。他一张开口便有鲜血从口中流出,“……少爷……,是我!老管家,少爷,跑啊!快跑!”

说完老管家似用尽最后一点力气,也不再爬,脸贴在地上,只有呼气,呼起地上的一些尘土却有吹在自己脸上,不能动弹。

李凡大叫,起身便跑:“父亲,母亲,哥你们在哪?救我。”

正在这时李府上空爆发惊天之势,两道身影虚空对立:一人剑眉星目,手握战剑,狂发披肩,傲世天地;一人身材消瘦,锦衣加身,一脸波澜不惊,最为奇特的竟是其双眼白眸。

这二人竟然是李渊和李隐父子!

“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隐儿我问你,你我非要一战不可?”李渊死死盯着李隐,大声喝到。

“路不同,你要阻我,我要挡你,你我即是父子,亦要决出生死。”李隐平静道。

“好!好!好!”说完李渊挥舞战剑,冲向李隐;李隐左手一挥,化作苍龙迎上那战剑。

“……嘭……!”即时空中发生旷世决战。一柄巨剑幻化,通天彻地,剑穿九霄;一条神龙飞舞,龙爪撕裂苍穹,一爪抓住巨剑抵住神威,龙啸九天。顿时空中神光四溢,照亮整片天空。

“三坟剑诀!”李渊大喝一声,左手结印,右手抛剑。剑气冲天,战剑一分为二,一柄飞上苍穹,一柄涌入地面。

“诛天!灭地!坟人!”

三坟一出,李隐顿时一惊,随后一声冷喝。所化苍龙,龙头昂天不屈,震天怒吼;所化龙尾,浮摆九幽,灭剑杀敌。

“坟人!”李渊怒吼道。说完两柄战剑霎那间杀向苍龙,一柄带着九天之威,压向苍龙;一柄夹着十地之势,封住苍龙退路。

纵使苍龙有那盖世神威,亦无法挡住两柄带着天威地势的神剑。神剑一撞,苍龙瞬时被斩散成空,化作烟花。

苍龙一灭,神剑更是无阻,发出诡异气息,包住李隐。两剑竟在空中化作一座坟,要活活将李隐葬于虚空。李隐双手化拳,打向这座诡异的坟。

李渊毫不犹疑冲向李隐立于坟头,“镇!”随后看向李隐的双眼道:“隐儿,我再问你,你那白眸,从何而来,告诉我!”

李隐呵呵一笑道“镇国大将果真厉害,父亲我小看你呢,不过……”李隐猛然抬头一双白眸看向李渊,“这天地,无论神魔妖鬼,不管天子圣人;将军侠客也好,高僧老道也罢!挡我路者,我欲杀者,天不可保,地不能留!”

此话一出,天地变色,皇城上空乌云遮闭皎月,电闪雷鸣,狂风四虐,宛若天劫来临。

“狂妄,”李渊说道,“隐儿,你别再逼……”

李渊话还没说完,天空竟出现一盖世魔尊,这魔尊巨大无比、高不见首,犹若擎天之柱,双手双脚均被铁链所拷。身披战甲,手持染血宝剑,一身魔气四溢,竟要染尽天地乾坤。

魔尊一剑挥向李渊,剑气袭来,仿若贯穿银河,一瞬万年,“轰隆隆……!”一道闪电突然打在剑气之上,天罚临世,竟是天罚!何谓天罚,有违天理,天地不让其存在,因其存在已然威胁到天威。可想而知这道魔尊剑气多么恐怖。

李渊见此,双手合十,招呼战剑,大喝一声,战剑与那魔尊剑气砰然相撞。

“嘣!”一声巨响!空中爆发刺眼光芒,这夜空宛如白昼。那魔尊剑气竟摧枯拉朽瞬时间斩断那跟随镇国将军李渊多年的无敌战剑。

随后魔尊剑气更是斩向李渊,瞬时穿过李渊身体,好不停留飞向天际,毁掉沿途无数崇山峻岭,最后于天际砰然爆炸。

一时间,天地寂静。百兽不敢喘息,鬼神惧于现世。乌云消散,天罚消失,皎月当空,月光惨白照耀下,魔尊更显恐怖。

李渊立于空中,胸口起伏,右手摸摸自己的战甲,战甲上一条道清晰的剑痕印在上面,不可思议的望着对面的李隐。

“我败了?呵呵……我败了?”

魔尊消散,月光下李隐锦衣破损,消瘦的身体微微颤动,脸色惨白,白色的眼眸也变成黑色。

“父亲,孩儿不孝。”

“你弟弟他……”

李隐摇摇头说道:“没可能!”

李渊一听,再也忍不住狂喷一口鲜血,遥指李隐,像鸟儿断掉翅膀般从空中落下。

李府中,李凡哭喊大叫:“母亲!父亲!哥!你们在哪?凡儿好怕,你们在哪啊?”

李凡狂奔到母亲的卧室,只见李母安静的躺在床上,鲜血染尽李母的胸口,一手垂落在床边,血顺着手臂流到床前地上,整个房间发出浓浓血腥味。

李凡见此大哭,冲到李母身边,抓着李母的手,使劲摇晃:“母亲,你怎么呢?母亲,你快醒醒啊!凡儿好怕啊!凡儿不再调皮了,你快醒醒啊!母亲!”

李凡抓这李母冰冷的尸体,只是大哭,不知该如何是好:“哥,父亲你们又在哪啊?”

“弟弟。”

李凡一听这声音,转头便看见李隐不知何时站在身后,猛然扑向李隐,大哭起来,“呜呜,哥,母亲怎么会这样!哥,我好怕。”他紧紧抓住李隐,想要将刚刚所受到的的委屈、难过、恐惧全部向哥哥倾诉,却又无处说起。小手死死抓住李隐的衣服害怕他也不见了。

“哥,父亲呢?母亲她……”李凡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看向李隐。

李隐蹲下,轻轻擦拭着李凡因流泪而弄脏的小脸,笑笑问道:“弟弟,我问你,众生为何存于世间?”

“什么?”李凡看着李隐抽泣道,他不明白为何哥哥会突然问自己问题。

李凡看向李隐:惨白毫无血色的脸庞如一具尸体,头发凌乱,官袍破烂不堪像街边疯子乞丐般,如此模样,不知为何,身体不知觉向后退了一步,心头爬出一丝恐惧。

李隐慢慢靠向李凡,竟像看一件瑰宝般,他咽下一口口水,伸出一只手,摸向李凡,却又缩回了手。他瞪大了双眼像那饿鬼见到美食,浪人遇到佳人。

“果然,果然,你体内魔血竟如此纯厚,简直就是先祖转世啊!哈哈……。”李隐抓住李凡的手大声喝到,“看着我的眼睛!”

李凡十分害怕,母亲死了,父亲,不见踪迹,唯一的依靠哥哥,此刻却像疯了一样。他怯生生的看向李隐的眼睛竟在慢慢变白,双眼白眸!脑子里竟倒影出刚刚李坟跟李隐两父子的生死决战。

看着父亲被自己的哥哥一剑斩杀,李凡双眼瞪大,脸色煞白,“不可能的,这不可能的,哥哥你骗人的,你不是哥哥,你是谁?你放开我,我要去找哥哥和父亲。”李凡身体乱摆,双脚乱跳,指着李隐,“你是假哥哥!”

“父亲最后让我放过你,本来这是不可能的。”李隐先是沉沉道,接着十分兴奋大吼道,“不过我现在给主意了,因为你是我的第二世!!!”

李凡退至墙角,惊恐害怕看着已经癫狂的哥哥,他甚至希望这时一场噩梦,早点醒来,但一切的一切又太过真实。

李隐一把抓住李凡的脖子,把他按在墙上,“弟弟,你可一定要争气啊!”,李隐顿了顿伸到李凡的耳旁轻声道,“否者我会杀了你!”

李凡被勒住脖子不能呼吸,两条小腿乱蹬,小脸变红。快要窒息晕倒时,李隐终于放下他,沉沉道:“别怪我,我也是为了我们这一族。”

说完李隐拍拍破烂的锦衣,双袖一挥,化作流星,冲向天际。

李凡呆呆的望着这一切,抱头痛哭,父亲、母亲、老管家整个李府上下,数十条人命啊!而凶手竟是自己最亲最敬的哥哥。

“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哥为什么?”李凡抱缩在地上,伤心抽泣,“父亲?……母亲?……哥,我要杀你!李隐,我要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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