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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来援

红魔形似狮虎,背有双翅,红眼犬耳,畏冷,性凶残,喜食犬骨。

——《神魔志》精怪篇

秋天的晨风,从敞着的纸窗“呼呼”吹进来。院外隐约有凌乱的脚步声,跟着清风吹入房里。

魏伯阳看着仍旧昏倒地上的刘安,不禁暗自苦笑,如给刘安的妻儿看到其断去手腕的惨样,真不知会是什么情景。即便他敢将事情照直说来,只怕没亲眼看到的人也不会相信。再者城里有妖物现身的消息,绝不易令太多人知晓。

郭倩黑亮的美眸往他看来,像看穿了他的心思般,道:“魏大哥别费神思索了。刚才发生的事情,要瞒是很难瞒下去的。我们最好将刘叔叔弄醒,由他亲自对家人说清实情。刘叔叔治家向来很严厉, 没有他的准许,刘府的人不敢随便胡说的。”唇角飘出淡淡的笑意,续道:“其实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呢。只要您提到的大魔头真的来到长安,到处都会有刚才那样的妖魔,百姓们终究会知道的。”

魏伯阳暗忖:“实情确是如此。依照厉海潮当年的作风,此魔的到来必给长安带来腥风血雨。届时将很难再封锁消息,百姓们也终会知道此事的。”微点颔首,表示赞同,道:“倩儿说得很有道理。可惜在那之前,我们只能尽力隐瞒下去。否则城里的百姓,包括那些身躯内藏有尸种之人,只怕都会争相奔离此地,血尸之祸也将流向各地。”

郭倩沉吟少时,缓缓半跪下来,扶坐起昏迷的刘安,取来金针扎向其头部的主要经络,道:“刘叔叔虽然年前辞去了官职,却也曾官拜徐州刺史,对百姓们爱如子侄。倩儿深信我们直言相告,刘叔叔会明白应怎样去做的。”

魏伯阳暗想:“如果等他醒来后,仍是那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只怕什么都听不进去。”却不好对郭倩直言,微微一笑,道:“人死终不能复生,倩儿最紧要好生劝慰刘兄,千万别再做什么傻事。”言罢推门而出,来到群花绽放的花圃前,深深吸了口浓郁的芳香,目光跟着移往匆匆回到院里的府中各人。

那位早前自厢房中出去的********,此刻在四名爱子的簇拥下,排众来到魏伯阳身前,柔和的声音犹带着半分嘶哑,道:“先生有礼了。”

魏伯阳向来不爱这般文绉绉的礼数,更清楚他们都是听到刘安痛不欲生的嘶吼而来的。当下微微一笑,道:“看来夫人也听到了刘兄的哭声。”

“胡说八道。刚才那是什么哭声!”********左侧的高瘦青年冷哼一声,道,“我们都听到是爹惨叫。居然仍想欺骗我们,你到底有何居心!”

********不悦地瞪他一眼,轻喝道:“童儿。先生是来替大娘瞧病的,你怎能这般没有礼貌。”向魏伯阳微微欠身,慢条斯理,道:“姐姐的病情,弄得府中人都不免精神恍惚。童儿刚才情急失礼,先生千万别放在心里。”

魏伯阳暗觉好笑,忖道:“什么叫情急失礼?看来你也跟那小子一样,以为我们是借看诊为名,来谋害你家的老爷吧。”转念细想,倒也不觉奇怪。单看刘安只是四十余岁,却早早地辞官归隐,便知他定然是得罪了朝中的权势人物,故而才会辞官避祸。默自叹口气,又想:“看来做官也没什么好的。面对朝中倾轧不休的斗争,即使是辞官退隐,仍怕会给人暗中报复。”

********满眼俱是忧色,道:“姐姐的病情不知怎样了?老爷自来视她重於性命,要是亲眼看到姐姐不治身亡,一定没有办法接受的。”螓首看往魏伯阳,珠泪犹垂,道:“唉。我怎肯叫他独自去面对一切。”

魏伯阳暗道:“说来说去,都是怕有人谋害你家的老爷…看来倩儿跟刘府都不是很熟。幸而刘安治家尚算严厉,否则他们定会不顾一切地冲进房去。”想到自己终是外人,如是硬阻她进房去看刘安,实在没有任何道理。心中亦不禁一阵踌躇,正不知怎样作答为好之时,厢房的两扇漆门,却“吱呀!”一声朝内敞开了。

刘安在郭倩的陪伴下,表情目然地来到花圃前,微摆下手,示意各人暂勿相询,嘶哑着声音,道:“走吧…到后堂再说。”深深叹口气,步履蹒跚地走向院东侧的廓道口。

府中各人自然跟在他的身后,不片刻便退得干干净净。

郭倩绕过花圃,来到魏伯阳的对面,道:“刘叔叔深明大义,答应会替我们保守秘密。”淡淡一笑,缓缓道:“刘叔叔也终於想通了,知道夫人虽然亡故,活着的人仍然须得好生的活下去。”

魏伯阳轻噫口气,道:“那样最好。说到底,人终日活在伤痛中,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刘兄对夫人情深如海,早前更是要寻死殉情,怎么会突然想通的?”

郭倩凝眼望着他,轻声道:“因为是刘夫人亲自劝他的,要他平平安安地活下去。”

魏伯阳愕然道:“刘夫人早便死了,又怎能再张嘴说话?”心里却隐约猜到,她多半是用什么方法,迷住了刘安的心智,致其脑中出现幻觉,以为是死去的夫人向自己说话。

郭倩并没有回答他,只将娇躯往前倾倒,凑到近处吸口浓郁的花香,然后再微仰螓首,缓缓道:“倩儿突然想到,用什么方法来解决最叫魏大哥担心的事情。”

魏伯阳情不自禁,冲口而出,道:“什么方法?”

郭倩“嗤!”地一笑,俏皮地反问,道:“倩儿不是刚才用过吗?”说完再不吭声,唇角飘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刚才…”魏伯阳给她看得莫名其妙,幸好终於回想起来,猛拍下额头,道:“对呀!看来倩儿的金针刺穴大法,确实能够刺激到附体的尸种。”

郭倩笑道:“别忘了,还有刘叔炼制的灵符。没有它们,光是我的金针刺穴大法,怕也不顶什么用。”不自禁地叹口气,轻声道:“倩儿得再向刘叔多要些灵符,好早日助魏大哥消灭城里的妖魔。我真的不愿看到,仍有人像刘夫人那样惨死。”

魏伯阳深感赞同,道:“惨死的人怨气极重,最容易变成怨灵。只可惜,那个悟天和尚不知何故要离去。否则域外佛宗的净魔之法,最易消解怨灵的戾气。”说着屈指弹出一道紫符,喝道:“天地阴魂,入我门来。疾!”

紫符闪耀生辉,瞬息飘进敞着门扇的厢房内。片刻不到,又旋转着飘回魏伯阳的手里。

“我只能暂将刘夫人的魂魄封入符中,往后多念诵百遍李聃祖师的清静咒,慢慢消除魂里的戾气。”魏伯阳顺手将紫符揣回怀里,低叹道,“走吧。咱们先去取些灵符,然后再到郡守府看看。两天前,周郡守便开始查探,城中最有机会接触到尸种的人,想来也要找得差不多了。”

郭倩微点螓首,刚要说话,突然听到院外传来一阵“嘭嘭嘭!…”的敲门声。

“各位大哥是来找陈叔叔的吗?”

郭倩碎步行到院口,撤去门栓后,再拉开厚重的门扇,错愕地看着门前四位身穿兵服的陌生男子。

四人相互对望一眼,最后是那位个头矮小、腰膀粗圆的兵卒,趋前半步,道:“小的是奉大人之命,相请真人到郡府去的。”说着朝郭倩身后的魏伯阳看去。

魏伯阳微感愕然,暗道:“那位周大人怎么知道我会在这里。”稍作思索,想到此行既没有刻意隐瞒行藏,那个周昌又是城里最大的官儿,要在自己辖地里寻找个人,倒也不会那么困难。

矮胖子兵卒再往前两步,态度恭敬地对魏伯阳,道:“小的们来前得大人交代,劳烦真人尽快到郡守府一趟,真人日前吩咐的差事,周大人都办好了。”

魏伯阳微笑道:“好。你们先去回禀大人,就说魏某稍候便去。”

四人听到此言,不禁俱都面露苦笑,脚下更是半步也不动。

魏伯阳微感不悦,暗忖:“看来周昌当官太久了,居然以为谁都得受他差遣。嘿。老子的行事,哪里轮得到你们来管。”冷冷一笑,道:“我说了稍候再去,叫你们大人多等一会儿吧。”

矮胖子兵卒苦着脸,道:“不是我们大人等不得。只是事情非常紧迫,非得要真人立即前去。”说着凑到魏伯阳近前,压低声音,道:“真人日前提到的那个魔头,好像快要来了。”

“什么!”

魏伯阳全身剧震,首先想到自己终於猜得没错,那个假死遁生的一代邪王,果然要前来血洗长安。跟着却感到不对劲,暗忖:“符王”厉海潮是否要来血洗长安,毕竟只是没有根据的猜测。即使那位周大人都不知道,更何况眼前的几个小兵卒子。

矮胖子兵卒满面焦色,再次低声催促,道:“迟则不及。真人不要多问,快跟我们走吧。”

魏伯阳微点颔首,突地凑到矮胖子兵卒耳旁,低声道:“谁使你们来的?”跟着哈哈一笑,没有分毫预兆地并指成掌,猛地横切其粗胖的颈部。

矮胖子兵卒脸色剧变,不假思索地挥拳击向魏伯阳的掌锋,跟着电闪般往后飘退。

“嘭!”

两人一触即分,魏伯阳纹丝不动地站到原处,双眼紫芒爆涨,盯着抛跌到数丈外的矮胖子兵卒,冷喝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什么什么人啊!唉哟…”

矮胖子兵卒痛叫数声,顾不得周围骚动的人群,揉着胖大的臀部,怨愤地瞧着退到身旁的三名同伴,道:“你们三个家伙真不够义气,看着大师兄动手,也不帮我挡着一下…”

三人闻声齐齐哄笑,笑得前俯后仰,整个好不高兴的样子。

矮胖子兵卒咒道:“笑笑笑…笑什么劲!换你们来还不定给大师兄揍得什么样呢。”

三人中笑得最来劲的大胡子兵卒,最早收敛了笑声,大力拍下他的肩膀,道:“好了。老九你也别埋怨了。谁叫你胆大到要试试大师兄的眼力,咱们可都是依着你的妙计行事。”摊了摊手,无奈道:“如今是你的妙计失败,总不能来怪我们吧。”

魏伯阳听着两人不加掩饰的熟悉腔调,瞬即全身剧震,难以置信,道:“老四!老九!怎么是你们?”

“当然是我们。”矮胖子兵卒仍然只手摸着臀部,不满道,“大师兄你真狠,居然使尽全力来对付我,差些便要了我的小命。”

魏伯阳哈哈一笑,道:“胡说八道。本师兄刚才只用了半成功力,皆因要生擒你这个装模作样的家伙,看看是谁胆敢来作弄我。”大步来到四人跟前,对其中两位始终未吭声的兵卒,一阵左看右瞧后,故作严肃,道:“老实交代,师父是否又教授了什么隐形匿迹的法术,为何我面对面地都不能认出你们。”

矮胖子兵卒兴奋得手舞足蹈,道:“哈。原来那真是宝贝。”说着跟三位同伴相视一笑,周身红光一闪,瞬即变回另一个样子。

魏伯阳看着眼前相熟的四位师弟,道:“看来自我下山后,你们果真又另有奇遇。”暗自摇头,心想:“看来我终是没有猜对。怎么往常最严肃的三师弟和五师弟,也会跟着老四、老九两个来胡闹。”

石生自顾自地从怀里摸出个酒葫芦,往肚中狠灌口酒后,道:“这次的奇遇,那全是拜三师兄所赐。”说着眼神暖昧地看向旁侧的莫福生。

莫福生哑然失笑,道:“不要怪我。你们都知道那是五师弟的提议。”

欧阳缘仍摇着那把都用了数十年的白毛羽扇,悠悠然道:“虽然是我的提议,只是抢着要跟人家较量的人,好像是老八和老九吧。你们自个儿输了,千万别来怨我。就是师父要责罚,那也得他俩担着啊。”

张功胖脸一红,抗议道:“五师兄推卸责任也没用。既然咱们都有份参予,要是师父知道了,谁也甭想好过。”稍顿了顿,又道:“我看咱们也没输得怎样。至少那些玩意确是宝贝,否则以大师兄的眼力,刚才怎会不知道是我们。”

四人显然都趁下山的机会,另置了套华丽的服饰,紫红蓝绿各得一色。其中以莫福生的华服最是光鲜,腰束一根紫金色的玉带,活像是身份显赫的王公贵族。尽管其容貌仍然是年约五旬的长者,却偏能引来街上更多目光的注视。

魏伯阳听着四人推卸责任似的对话,莫名其妙,道:“什么输啊赢的?你们是否又给师父惹祸了?”

莫福生微笑道:“大师兄,此事容后再禀。周大人确实有事相商,请你尽快回府一趟。”略压低声音,又道:“我们来长安之前,曾於距此百余里处,相继发现数个遭到屠杀的村落。村里人畜皆是失血身亡,死状极其惨然,跟您提到的情况很有相似之处。看来师兄猜得很对,那个销声匿迹多年的邪道魔头,当初非但没有形神俱灭,如今更有卷土重来的野心。”

魏伯阳听得浑身剧震,正想要详细追问,耳旁突然传来郭倩清脆悦耳的声音,道:“魏大哥光顾着自己说话,都不来给倩儿引见一下吗?”

张功凑到碎步走来的郭倩身前,嬉皮笑脸,道:“哪用得着大师兄引见,谁不知道誉满长安的郭仙子呢。”胖脸满是诌媚似的笑容,道:“敝人姓张名功,在师尊座下排行第九。哈。姑娘你生得真美,难怪整城人提到你都要赞不绝口呢。”跟着再兴高采烈地向其相继介绍了莫福生、石生、欧阳缘三人。

魏伯阳讶异看着张功跟嗅到花香的蜜峰似的,缠着郭倩“吱吱喳喳”的胡言乱语,引得其花枝乱颤的笑声不断,不禁心中奇怪,暗忖:“老九是否服错了什么丹药?怎么变得跟个傻蛋一样,胡言乱语的生怕丢不尽师父的脸面吗。”

石生对张功此刻的傻样最感不满,面色不悦地低喝,道:“行了。老九,咱们都有正事要办呢,你别瞎扯个没完没了。”

魏伯阳立即附和,道:“不错。郭姑娘刚找到能提前获知尸种藏身下落的方法,我得陪她回去再取些灵符,希望能在今夜之前,完全消灭城里隐藏的血尸。”

郭倩微摇螓首,道:“既然郡守大人找你有事相商,魏大哥就别再陪我了。倩儿拿到灵符后自会前去的。”

魏伯阳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道:“那怎么行?嘿。现在城里时刻会有变故,多个人跟着总要好些。”

郭倩闻言娇躯微颤,情不自禁生出一股融融的暖意,想到自从父亲仙逝之后,很久都没有人对自己这样紧张了。虽然情知眼前男子对自己的关切,另有重大的原因。然而芳心深处,仍然感到非常欢喜。

张功不失其时地拍拍胸脯,自告奋勇,道:“要是大师兄怕郭姑娘独自会有危险,那我便跟着她一道走吧。”

石生哂笑道:“老九你自保都有问题,怎能保护人家姑娘的安全。”侧目瞧往魏伯阳,道:“我也跟着去吧。那样即便遇到意外,也能看好郭姑娘的安危。”

魏伯阳暗忖:“看来师弟们对我的事都很清楚,否则以老四的脾性,怎肯屈驾跟老九去保护倩儿。”微点颔首,道:“也好。你们拿到灵符后,最好也尽早赶回。”

郭倩嫣然一笑,道:“放心吧。倩儿也知道此事的严重处。”说着径自向街尾走去。

石生和张功对视一眼,前后跟上她的脚步,转眼消失在街尾。

魏伯阳安步转往相邻的街面,看着跟到两侧的师弟,道:“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莫福生道:“大约两个时辰前吧。我们收到大师兄的玉符传书后,只是稍作商量便赶来此地。怎知没看到大师兄,却反而遇到阴阳术法宗的两位道友跟董姑娘,更自青竹兄处得知了事情的始末。后来我们又寻到郭府,看见跟着您离山的小狐妖,大师兄最近经历的事情,都是它向我们说的。”

欧阳缘自怨自艾地叹口气,道:“大家都没有料到,大师兄不但能如此轻易寻找到那位郭姑娘。昨晚更会碰到那样的好事。唉!要是我们能早来一天多好啊。”

魏伯阳笑道:“谁叫你们不早来的。”眉头微皱,道:“两天前,我便以玉符传书通知了你们,你们怎么到今早才来。”

欧阳缘与莫福生相视苦笑,像不知说什么好似的久久不言。

魏伯阳见两人神情有异,愕然道:“怎么了?莫非是师父不放你们下山。”

“那倒不是。”欧阳缘摇头道,“师尊数日前,便跟青城山的沈师伯到东海九仙岛去了。”

魏伯阳暗忖:“即使师父没去东海,怕也只会到最后关头现身。否则,厉老魔定会吓得不敢来长安,而折往其它地方作恶。”想到位於东海的九洲仙岛每隔十年开启一次,而每临开启之期,阴阳九仙子都会尽邀道家各教名宿前往聚会。看来今趟自己想寻位道法高深的前辈来相助灭魔,都只能是一种奢望了。

欧阳缘续道:“师父走前将门中事情,全交予二师兄处理。二师兄却终日闭关修炼,根本没空来管我们。”稍顿了顿,又道:“只是六日前,极乐宫的两名弟子追踪一头红魔,追到咱们的洞府前,更弄折了师父亲手植下的东海紫树。九师弟当场就跟他们争吵起来,到最后更弄到要施法相斗的地步。”

魏伯阳笑道:“极乐宫跟咱们峨眉相距千里。那头红魔到底犯了什么滔天大祸,居然能令他们不辞辛劳地追这么远的路。”

欧阳缘道:“听说那红魔伤了极乐真人最喜爱的女徒儿,弄得老人家极其震怒,派遣座下弟子到处追寻它的踪迹,声称非要将其生擒活捉,食其皮肉、痛饮其血。”

魏伯阳莞尔一笑,道:“据闻红魔肉食之奇腥无比,只怕极乐真人尝到滋味后,定要懊悔一辈子。”稍顿,又道:“好了。五师弟接着往下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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