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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穿过人生的丛林,哪里是冒险家的乐园?(3)

堂兄的进步让希娃子对政客这条康庄大道充满了信心,适逢老罗斯福总统在退出政坛的4年后要重新问鼎白宫,他阿Q式地想着,我的帽子只不过比罗斯福小一号罢了。

就这样他决定了:他要从政去,他要去竞选州议员!

这并不是因为盲目崇拜而决定的,当时的新墨西哥州刚刚独立,成为“州”后的新墨西哥必定会产生许多相应的政治岗位,很多地方都在大肆选举,所以,很多人都想借此捞个一官半职。

希娃子认为,自己在当地经商已久,熟悉大多数的当地人,当选并非不可能,再加上希尔顿家族在沙卡洛和圣·安东尼奥具备一定的人气,这简直就是为他从政写下了伏笔嘛。

不过,希尔顿家族在当地名气并没有给他带来好处。

关于他要去竞选议员的事情,格斯上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他站到了另一边——希娃子的民主党对手那里。

咱们可以这么理解。格斯看着这个瓜娃子刚刚从自己手中夺权了,还一心二用跑去搞政治,他生气,他根本不指望希娃子能在政坛搞出什么名堂。

这次选举也带着浓厚的西部主义色彩,粗犷而彪悍,边镇的选民们信奉适者生存的道理,所以他们的投票都选择了各自认为经得起考验的人。可以这么说,他们并没有受到格斯上校肥水外流的影响。

投票结果是:希娃子以多出243票险胜民主党对手!

就这样,大局已定,希娃子放弃了啃老,放弃了父亲拱手相让的产业,准备搬到首府圣大非去。

听妈妈的话

政治家嘛,两手抓,两手都要硬。去圣大非之前,他得准备两件事情。

那不是格斯当初想要的事业和爱情,而是黄金和口水。

黄金是其一,他得努力地增加积蓄。这一方面,他打算在资源广阔的大西部开采金矿。不幸的是,一个自称知道金矿的勘探者似乎不太信任希娃子,怎么也不肯把金矿的地点告诉他的合伙人,结果在勘探途中发生了意外,可惜那个秘密的金矿也随同他一起埋葬了。

作为一个资本社会里的政治家,尤其是一个没钱的政治家,似乎注定了希娃子的仕途举步维艰。他既没有挖到金矿,也得不到格斯的支援,只好在另外一个方面做功夫了——口水倒现金。

大家都知道,最后希娃子没有去做政客,而成了享誉全球的酒店大王,这个技能始终没有帮他问鼎白宫,却为以后的商业谈判带来了不少好处。这一手功夫,练的就是演讲。

因为不善演讲,竞选之初希娃子就吃了闷亏。

共和党提名的时候,曾经要求希娃子上台讲几句话,就是这个小小的要求,把希娃子讨价还价的口才全给击毙了。希娃子站在讲台,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一片,思维全跑到火星上玩儿去了。

结果可想而知,他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通,成了最滑稽的提名者。

这样可不行,本来就没钱,连话都不会说,以后在政坛还混个屁啊。所以,获选以后他立刻买了一本演讲方面的书,很快他就背下了四大名言、八大演讲要诀、十六条定律,而且不久就能运用自如。

可惜家人对他的成绩都不太感冒,更不用说会有人来欣赏他一日千里的口才了。只有在他们家小弟面前,他的挫败感才能稍稍减轻些,每当他在小弟面前演讲时,小弟就会显示出一股虔诚的神态。如果是遇上了其他人,比如卡尔,他甚至懒得瞟一眼,直接说:“居然有人要去当小官了。”希妈妈更是让希娃子难堪,她说:“你很适合去表演诗朗诵。我劝你还是早点撒手,你不是唱戏的,用不着找这些。”

妈妈对希娃子的教导在当时听来确实很刺耳。不过,后来他才知道,其实母亲的见解是至理名言,母亲才是真正教会他演讲的大师。

直到今天咱们还能看到许多演说家说起话来都像是在表演,许多明星说起话来又喜欢装学问,这实在不是咱推崇的初衷。在叙述里咱尽可能地展示真我、还原本色,说到这里,希望看官们又一次想起本系列丛书主张的素阅读,是阅读的通俗化、形象化,如果你发现某章节伊始,叙述变得唧唧歪歪、一本正经、道貌岸然,请你务必指着书本的鼻子部分教训:你在教我唱戏呢!

好在希娃子最终听从了妈妈的话,议会开幕那天,他站在演讲台上,当着在场的观众,做了一个虔诚的祷告。他确信自己只说了该说的话,结果反应极好。他听到台下掌声如雷,雷得希娃子直想对天狂吼一句:“上帝,我谢你,我谢我老母!”

此后,每当希娃子想摆出一副演说家的姿态的时候,耳畔就会回响起母亲的教诲——莫装!虔诚!

初生牛犊

首府圣大非让圣·安东尼奥青年大开眼界。

以前,家乡的里奥格兰河就是他全部的生活圈,现在,他的注意力已经不在与小商贩之间的讨价还价,更不是出门办货的自在惬意。他觉得自己放弃祖产来从政是对的,同僚们谈论的东岸、西岸、大湖区,甚至远及北大西洋和首都华盛顿都让他觉得无比自豪。

希娃子感觉到一种新的使命在激励他,他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刻地认识到自己是美利坚合众国的一分子,这块版图上发生的事都对他产生了羁绊。

就拿“泰坦尼克号”沉没来说,在咱们眼里,也许它只是詹姆斯·卡梅隆镜头下一场关于上世纪初浪漫的灾难,但是对于身为议员的希娃子来说,葬身海底的1505名乘客给他带来了无比的震撼和惋惜。没有电影,身居内陆的他虽然看不到海浪的汹涌,也想象不出冰山的样子,但是事故发生的那两天,希娃子实在是悲痛,他走在街道上都不愿意放声说话。

不单只是民生和国难,更让他关心的当然还是政治。

比如说老罗斯福总统东山再起的事情,足以带给他不少遐想。老总统旋风式地访问了新墨西哥州,带着他特有的迷人微笑和独特的嗓音征服了许多像希娃子一样崇拜他的民众。他提倡的妇女应该拥有选票权,取消童工等主张都让希娃子拍手称绝。

在关于老总统的问题上,这大概是希娃子和格斯在政治上唯一一致认可的事情。

老罗斯福总统在新墨西哥人心中有很高威望,这使得因希娃子从政逐渐加深的父子鸿沟缩小了。希娃子曾经在晚餐中谈起老总统的政见,即刻赢得了格斯的赞同,老总统一度使爷俩冰释前嫌。所以,当纯上流社会型人物威尔逊把罗斯福和塔夫脱同时击败的消息传来的时候,这一家子人真是瞠目结舌,义愤填膺!

那段日子里,希娃子表现出了对政治的极度热情,他参与了8个委员会,拟了19个法案,就今天来说,这哪里是极度热情,简直是热情过度。

过火激情换来的结果是这些有益法案不到半数在议会中通过,希娃子这种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热情被困在繁杂的程序、交换条件和公文运行中,他渐渐感到了挫折和失望。

唯一让他觉得稍有安慰的就是亲自参与到民主政治的实际行动中。

新墨西哥公主

如果你以为希娃子秉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精神整天埋头于改良社会的工作中,那就大错特错了。希娃子风流倜傥魅力了得,哪怕就是累死,也得死在牡丹花下。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是一个很罗曼蒂克的人,任何浪漫的人和事他都不会缺少兴趣。

在圣大非的花花世界,怎么少得了他的捧场?!

之前努力学习跳舞,他真是一点都没浪费。圣大非不但让希娃子长了见识,而且还为他搭建了一个猎艳的大舞台。那时新墨西哥州刚刚成立,大伙在皇宫大饭店为第一任州长就职举行了欢迎仪式。宴会上,西南部的俊男美女们都穿金戴银地华丽登场。

在这里,希娃子结识了法官博尔和他的女儿裘安。

这个博尔法官,算得上圣大非政治集团里的一个人物,他比大多数议员都要高级,属于参议院级别的。那么,参议院和希娃子所在的议院有什么区别呢?

当时美国的公众选举看似很民主,但是有一种重要的职位并非公众投票选出——参议员,由议员推选产生。各位大概可以猜到,参议员的权利是要比普通议员大很多的。直至今天,合众国的参议院仍然是众议院的上议院,参议员有着更广泛的权利,比如审判弹劾案,比如总统受审。

显而易见,参议员是多么肥厚的差事,咱们也可以从字面上形象的理解为:众议员,人多;参议院,三个。

既然是小范围的拉票,演讲就不那么吸引人心,有钱垫底的议员们就变得彼此倾轧。不过,贿赂的人多了,眼红的人也多了,他们暗地里搞信访,拍照片交予媒体曝光,结果,有好几位候选人因为贿赂选民而锒铛入狱。

博尔法官就是拣了这趟篓子。大部分对手都入狱了,清廉的他明显就被推到了优势地位,结果,法官受到了议会中大部分人士的拥护,自然顺利当选了。

希娃子就在拥护法官的这一拨人当中,不过,也不是白送一票,他的根据有三:其一,是由于自己的政见和法官略同;其二,是由于走仕途的堂兄也很认同法官大人;还有最重要的,希娃子看上了人家膝下的千金裘安。

裘安,新墨西哥的宴会公主,不但有着高贵的身份,她还是西南部公认的最美丽的女郎。如斯尤物,希娃子是不会放过的。

虽然没有确切的记载,他是如何搞定裘安的,但事实就是只要被他看上的姑娘就没有一个能逃出他带有绅士风度的魔爪。反过来,公主并没有搞定希娃子,任她再高贵、再美丽始终逃不开被抛弃的命运。至于这个原因,咱们也不再妄加揣测了,一个男人要离开女人无非是“不合适”、“性格不合”、“没感觉”一类的理由。再深究,那就只能告诉你有缘无分,劝你不要彼此耽误了。

可怜的新墨西哥公主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但愿石榴裙下装死,活过来又继续祸害苍生”的鬼神啊。

别了,政客

美眉泡到手,潜在的未来岳父博尔也着实顺利了好一阵,由参议员升级到内阁,据说20世纪20年代早期还选定为内政部部长。

不过,希娃子没有坚定地走政客道路,博尔也始终没有做成希娃子的岳父。

盛极必衰大抵说的就是如此。法官并没有一帆风顺,后来,他被卷入了一场政治受贿案里就无法自拔了。

也许看官们会不怀好意的联想起希娃子最后抛弃女友的原因跟法官的仕途有关,咱却想说:咱觉得不是。

就希娃子以往种种表现看来,他就是一个极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冒险主义者——女友也是。除了上帝,谁也没有真正抓住他的心,他是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下一秒会想要什么的人,怎么可能让别人摸透呢。

博尔的遭遇惊醒了冒险家,他在圣大非的热情渐渐为现实所磨灭,他感觉到这不是一个他能掌控的世界。希娃子看够了那些道貌岸然的政治家们怎样混日子:那些整天没事干的公务员不是鱼目混珠,就是背着群众做肮脏交易的勾当。

最让他的痛心的是本来很好的法案因为议员们的自私、懒惰或者是程序问题而搁浅。连最令他关注的公款法案,最后也被荒诞无稽的理由否决了。

对于这件事情,咱应该在此略作点说明。

由于国情的不同,美国佬只要有钱且愿意就能私人开办银行。实际上很多小银行只是开张处理一些暂时性的业务,甚至还有房子油漆没干透就宣布倒闭的。希娃子所在的新墨西哥州,就有这方面的法案漏洞。

因为银行与一些议员私交不错,许多公款都存放在一些即将倒闭的银行里,这些银行一旦破产,公款就被全部吞没了。

公款变成了赃款,这个法案就是针对这一弊端提出来的,里面提出公款应该脱离政治控制。很遗憾,那些当权的受益者怎么可能让希娃子截断他们的财路,他们恬不知耻地以“不符合穷人利益”为由把希娃子驳回了。

希娃子虽然在美眉问题上不被赞同,但在政客问题上算得上称职而清廉。无耐众人皆醉他独醒,他既不愿意同流合污,也不愿意看到世俗污浊,公款法案的孤掌难鸣让娃儿觉得自己这个小小议员,就是投到大海的石子,还没激起一点涟漪就沉没了。

这件事情就像是一根导火线,最终导致了希娃子痛下决心另谋出路。

往后的政客日子他采取了不闻不问的鸵鸟姿态,直到任届期满。

几年的政治生涯过去,他只把在圣大非学到的新式舞蹈带回了沙卡洛。母亲虽然颇有微词,但他还是无怨无悔地结束了自己的政治生涯。

也许,新墨西哥州迎来了从政的天时地利,不幸的是,这个被人运筹的游戏独独缺了些“人和”,兜兜转转,希娃子又回到了原点。

银行就是我的菜

银行是拉出来的

100年前,你手中有2900美元的积蓄时,你想干什么呢?

OK,计算上物价飞速上涨、通货膨胀,如果你现在手上有三五百万你会拿来干什么呢——买一栋别墅,弄一辆跑车,还是开一家小公司或者中型饭店?不管怎么样,你绝对不会想到要拿它去原始部落开银行吧?!

希娃子现在就有这样2900块的启动资金。

“你现在打算做什么呢?”希妈妈问起了这个问题。

希娃子豪情万丈地看着故乡的土地,说:“我的计划现在就从故乡开始,第一家要命名为圣·安东尼奥银行,接下来,里奥格兰河流域会有三四家银行。”

不过,格斯并不赞成这个计划,咱们得体谅这位父亲,他受到的打击实在够大了:长子斗胆篡权,成功以后就拍拍屁股跑去从政了;尔后去当什么小议员,任届期满又灰溜溜地回来;现在家里一大堆的事情等着,居然又要跑去开银行!

这个自以为是的瓜娃子,不是一般的没心没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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