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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沈贞回归 病书生(一)

众人正在兴高采烈之时,又有好消息传来:山下有二人一男一女报上姓名。女的名为沈贞,男的名为病书生。要上山寻找兄长沈林和沈山。

沈贞是沈林和沈山多年前走失的小妹。如今听到这个消息,均感到意外,二人急忙赶到山口路边观望,唯恐是自己产生了错觉,听错了息,一时不能自己。

沈贞和病书生进入了二人的视野。沈林和沈山远远望去,从面容和步态就已经确定是自己的小妹沈贞了。只是身后跟着的年轻男子不知是沈贞的什么人。

沈贞飞奔至兄长面前,只是看了一眼,便扑向兄长的怀抱。失声当痛哭不止。妹三人相见,沈山和沈林自然是一番抽泣、泪流满面。叙述各自的经历。

沈贞将自己的不寻常的经历对着众人讲了一遍。

原来,沈贞自从离家走散后,被终南山无静道姑所收留,并传授武功。在沈贞学成武艺后,便离开终南山回归边城。

在归途中,沈贞听当地人讲,有一采花大盗名为花无忌在当地祸害几多青年女子。当地百姓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花无忌本领高强,狡猾多疑,躲过了众多侠士的追捕一直没有落网。近些日子失去了踪影,附近百姓一时间人心慌慌,生活陷入恐慌之中。

这一日的黄昏时分。沈贞行走在群山的小路上,饥肠漉漉的沈贞坐在路旁休息。见山路上行来一人。来人一身黑衣装束,脚步轻捷,贼眉鼠目,背插一把厚背大刀向四处张望。

来人看到路傍的沈贞猛然停住了脚步步。又四面打量了一番。嘿嘿地奸笑了几声。说道:“这位花容月貌的姑娘,一人行路太寂寞?是在这里等我吧。要不要我做个伴?做伴的好处可多的很呢!”

来人讲到此处打住了话头。“呵,腰里还挂着剑。看来还是个练家子。怎么样,跟我花无忌过几招?”

沈贞一听来人是百姓恨之入骨的采花大盗花无忌。顿时火冒三丈。拔出利剑喝叱道:“该死的淫贼!你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现在就是你断命的时刻。”

说着与花无忌战成了一团。沈贞志在必得。使出浑身解数,一柄利剑使得神出鬼没,了无痕迹。花无忌功夫深厚,经验老到。阔背刀犹如乌龙出水,卷起漫天风云。招招凶狠,式式精绝。但在沈贞诡异飘忽的剑下还是落了下风。

花无忌见沈贞剑法精奇,无法取胜。抽身向上风跳去,随手放出了无色无味的迷魂粉,沈贞丝毫没有江湖阅历,以为花无忌要逃,抢身追了上去,正好中了花无忌的迷魂粉,随既迎风倒地。花无忌大笑着揽起沈贞欲施轻薄……

正当沈贞被擒将要受辱之时,一位书生模样的青年飘然而至。来人身材削瘦着一袭青衫,背负短剑。星目剑眉。苍白的脸色威武庄严。

花无忌在将要得手之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恨得把牙咬的咔咔作响。

花无忌戟指来人喝道:“识相的趁早离去,不要坏了我花无忌的好事,免得惹祸上身。”

来人冷笑一声,说道:“无道淫贼,气数已尽,还不上前受死。”

花无忌放下李贞,打量了来人一番。瞪着眼叫道:“我花无忌行走江湖多年,从未曾遇到过真正的对手。怎么,你这个病夫想要掂量掂量?”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尔等雕虫小技怎值一顾。”来人对花无忌不屑一顾。分明没将花无忌放在眼里。

恼羞成怒的花无忌抡刀就砍。眼前人影一闪,鬼魅一般消失了。还没回过味来的花无忌突感浑身一震,呆立当场。一招没使完,就被制住。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发生了。

来人从花无忌身上搜出解药,救醒了沈贞姑娘。

沈贞起身后,看到僵立一旁的花无忌,又看了看身傍书生模样的人。明白了事情的原委。感激地向来人作揖谢道:“请问壮士高姓大名,沈贞感谢壮士相救,此恩终生不忘!。”

来人对沈贞点了点头,平静地应道:“叫我病书生好了。举手之劳,何需言谢。其实,并非姑娘武艺不精。只是缺少历练,中了花无忌下三滥的暗算手段。若是姑娘重新与这恶贼交手。我相信,在十招之内,淫贼必定一命归天。”说着伸出手对李贞说道:“请借姑娘剑一用。”病书生接过沈贞递来的剑随手在剑身上轻弹几下。但听利剑嗡嗡作响。剑身上现出五个孔,原来是被病书生用手指洞穿。”

沈贞对病书生的内力钦佩不已,但不解其中用意。僵立的花无忌被惊的伸出了舌头再也缩不回去。

病书生将剑递给沈贞。沉声说道:“再与淫贼过招,依姑娘之剑技,十招内必取其性命!”

病书生解开了花无忌的穴道。飘身一立在一旁。那份洒脱飘逸不由得令沈贞心神为之一动。

沈贞深情地望了病书生一眼。执剑刺向心颤胆寒的花无忌。花无忌想拔腿抽身溜走,可身怀绝技的病书生在侧,腿脚不好使唤。无奈之下只得勉强应战。

沈贞身法飘逸,剑走轻灵,飘忽不定的利剑发出了摄人魂魄的呜呜颤鸣声。似暗夜中的百鬼狂舞怪叫,又似晴天霹雳一般使人目眩心惊。花无忌顿时六神无主,被沈贞一剑穿胸而过,当场而亡。

沈贞将剑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看着剑身上大小不一的圆洞,惊讶地问道:“为何穿孔的剑,会有这般神奇的作用?”

病书生淡淡一笑道:“此孔有序排列,各俱宫、商、角、徵、羽发声功能。高低相混,兼有嘹亮与雄沉。自然俱备了扰人心魂的作用。”

沈贞抬头望着青衫飘荡、如玉树临风的病书生。想着自己身世及险些遭淫贼花无忌之手。手托腮,低头泣不成声。梨花带雨的面容充满悲痛和爱慕感激之情。

病书生坚持要送沈贞回乡。李贞欣然首肯。二人相随而行。一路上昼行夜宿。双方有了更多的理解,相互的爱慕之意愈加深厚。沈贞身为女子,不好先开口表达心意,而病书生有所顾忌,也是不提爱慕之情。

这一日,二人来到了一座高耸的山峰。病书生对沈贞认真地说道,“我要在这群山之中,寻找一种罕见的灵药。也许要数月或者数年之间。我的路程是凶险而且遥远无定期。所以,请姑娘回乡与亲人团聚。”沈贞一听说病书生要与自己分别,有着太多的离别伤感。一路行来,病书生的高风亮节,委婉爱慕的叙述已在沈贞的心里扎了根。沈贞心想,既将离别,相聚没有日期。总要有个约定,日后再次相见。

沈贞正在思量着如何表述自己的意愿。病书生强压内心的悲痛已经开了口:“沈贞姑娘,你的心意我已领会。只是,现在我还无法接受。我不能以己之私耽搁了你的前程。”

讲到这里,病书生眼里飘过了痛苦无奈的神色。眼中隐隐有泪水溢出……

病书生看着沈贞期待的眼神。继续讲道:“我十六岁那年,与一武林败类相斗时,由于经验不足,中了暗算。每年都有一段时间要发作。近年来,发作的间隔越来越短。我知道,生命的尽头已离我不远。除非找到乾坤交融草,才能祛除我体内的巨毒,可我清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乾坤交融草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稀罕物。若想得到,除非出现奇迹。我现在寻找乾坤交融草,也只是对自己的生命负责,聊以安慰自己的心灵罢了。其实,没什么希望而言。”

“乾坤交融草真能治好你病?这种草是什么样子?生长在哪里?”李贞关切地问道。

“此草蕴含日月之精华,聚百年大地之紫气。有肉白骨、活死人之功效。是可遇不可求之物。它就生长在眼前这十万大山之中。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将此草找寻。据老人讲,乾坤交融草……”

沈贞痛苦的无以言状。大呼‘苍天不公,为何降灾于好人’!

病书生悲痛地对沈贞讲道:“沈姑娘,忘记我这个病书生吧!非用情不专,实是难违天命。”

沈贞昂起头,抹去了眼泪。露出一付坚韧的神情:“我不相信什么天命。天命就是真的存在。对于你,我也绝不会放弃。只要大地上存在乾坤交融草,我就是舍弃了性命也要将它找出来。我就不相信,我们的真情感动不了上苍。”

沈贞深情地看着病书生。依依不舍地说道:“你的身体不充许你过度的操劳。但是,还有我在。我们暂且分手吧,四月是阳光雨露滋润万物的季节。我没有理由停歇。分手之际,我只有一个要求,每年的端五节,我们在这座山峰相会。如若你没到,我也会在世上消失。我沈贞能遇到一生难遇的知己,就要用生命去捍卫。我用我的生命发誓:我绝不会放弃!”

沈贞哽咽着离去了。她不敢回头,唯恐回头一看,便不忍心将书生一人留存茫茫无际的大山中。

病书生望着沈贞渐行渐远的背影泪如泉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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