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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伤

哎呀,糟了,迟到了,叶怎么回事呀?怎么没叫我,算了,大不了挨老师的一顿k,我索性慢吞吞的穿衣服,慢慢的弄好了。没想到,我没被老师吓着,倒被叶给吓着了,“哎呀,冰,你怎么这么晚才到学校呢?”叶瞪着眼睛说。“老兄,这个问题好像应该我来问你吧!你为什么不喊我,成心想要我挨骂呀!”“我以为你走了嘛。”叶嘟着嘴小声的说。“我什么时候没等过你呀?这一次就算了,以后不见不散啊!”“ok! ”“冰,你过了老师那一关吗?”雪急切的问。我得意的说:“凭我冰的灵牙厉齿能不过那一关吗?”“好了,好了,别说了,你们到底想怎样对待旋呢?”芬用一种不可言状的眼神看着我。“拜托,能不能除了他提一点别的?”我有气无力的说。芬忽然大声的说:“不能!”这一下,把我们三人都弄呆了:“芬,你没事吧,你为什么那么激动?”芬苦笑一下,说到:“看来我必须得说出来了,我对旋的感情要比朋友深,而比爱又浅,当我听到旋喜欢你时,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难受,我真的不是喜欢他!”“OH, MYGOD!我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呀?出来一个旋,我已经够惨的了,现在又有你来吃醋,咳!苦命的冰哟!”我故做了一个哭脸,可它们谁都笑不出来,叶说:“我早就看出你和旋的不平常了,你还不承认呐!”芬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雪好像察觉出来了有一丝尴尬,就解围似的说:“算了,算了,先想一想该怎么办吧?我们不管怎么样也要拯救这两个苦命的人呀!”“一个被追,一个想追,我的命比你们还要苦呢!”叶哭笑不得的说。忽然雪煞有介事的说:“看来不能坐观其变了,我们得想一想办法!”“恩,我也是这么认为,要不我们先给他写纸条试试?”“好吧也只能这样了!”我、雪和叶异口同声的说,我从没发现我们竟然这么有默契。“以谁的名义写呢?”芬问到。“算了,我为朋友两肋插刀,以我的名义写吧!”雪笑着说。“雪,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的了,嘻嘻!”我调皮的说。

芬的问题解决了,旋和我们会聊一些什么内容呢?

好不容易上晚自习了,今天是语文老师的自习课,因为我们几个人的语文成绩还可以,就趁着这个机会来和旋传纸条,相信老师不会发现,老天保佑吧!

“雪你写好了吗?我好激动呀!”芬紧张的说。“快了,快了,别催我,我的手都在发抖呢!”叶的语调有点异样。“说实话,我的心都快蹦出来了,芬帮我呀!”我不安的说。哎,为什么我会不安呢?算了,为了自己能脱离苦海,忍一忍吧!我的命为什么那么苦呢?“我帮你?那谁来帮我呢?如果叶和我们在一个班就好了!”芬小声的说。“好了,两位小姐,别那么紧张了,我写好了!你们看看吧!”雪为了安慰我们,故作轻松的说。因为我和雪是同桌,于是近水楼台先得月,我拿起纸条看了看不由得扑哧一笑,上面写着:你不用问我我是谁,你只用写上‘喜欢’这两个字就行了。我刚看完,还没发表意见呢,纸条就被芬抢走了,她看完后,笑的花枝乱颤,前俯后仰,叶嘟着嘴说:“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你再这样我就不写了,哼!”芬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对着叶吼到:“你有病呀!写什么不好?为什么要他写‘喜欢’呀?”叶辩嘴说:“以后如果有人冒名给冰写情书,我就能知道是不是仿造的呀,真是的,你还说我,太可恶了!”我一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了,忙说:“你们别吵了,再吵下去,晚自习就没了!”她们一下子和好了,然后由我把纸条给了前面的同学,让她帮我传过去,她对我们还不错,准确的把纸条传给了旋,并且没告诉他是谁给的,我们说好了,给了以后不许向他那边看,也不许笑,以免被他发现,可我总是忍不住要笑,还不时的向他那边瞟几眼,可这不瞟还好,一瞟呀,正好和他目光相对,我一下子忍不住了,可又不能当着他的面笑,没办法,我只好蹲着,装着在拣什么东西似的,在底下拼命的笑,我的笑声让我四面的人都用一种打量外星人的眼神打量着我,幸好没被老师和旋发现,我好不容易止住了笑,旋的纸条也过来了,我打开一看,差点吐血,上面写着:你是谁呀?叶用求助的目光看着我,我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说:“你就写‘我是神’,看他能怎么办!”本来我只是说的好玩的,没想到,叶竟然真的写上去了,芬居然也同意了,OH, MYGOD!老天爷,你怎么给了我两个这样的朋友呀!不过我到是蛮好奇他会怎么回答的!

平凡的世界

1975年二、三月间,一个平平常常的日子,细蒙蒙的雨丝夹着一星半点的雪花,正纷纷淋淋地向大地飘洒着。时令已快到惊蛰,雪当然再不会存留,往往还没等落地,就已经消失得无踪无影了。黄土高原严寒而漫长的冬天看来就要过去,但那真正温暖的春天还远远地没有到来。

在这样雨雪交加的日子里,如果没有什么紧要事,人们宁愿一整天足不出户。因此,县城的大街小巷倒也比平时少了许多嘈杂。街巷背阴的地方。冬天残留的积雪和冰溜子正在雨点的敲击下蚀化,石板街上到处都漫流着肮脏的污水。风依然是寒冷的。空荡荡的街道上,有时会偶尔走过来一个乡下人,破毡帽护着脑门,胳膊上挽一筐子土豆或萝卜,有气无力地呼唤着买主。唉,城市在这样的日子里完全丧失了生气,变得没有一点可爱之处了。

只有在半山腰县立高中的大院坝里,此刻却自有一番热闹景象。午饭铃声刚刚响过,从一排排高低错落的石窑洞里,就跑出来了一群一伙的男男女女。他们把碗筷敲得震天价响,踏泥带水、叫叫嚷嚷地跑过院坝,向南面总务处那一排窑洞的墙根下蜂涌而去。偌大一个院子,霎时就被这纷乱的人群踩踏成了一片烂泥滩。与此同时,那些家在本城的走读生们,也正三三两两涌出东面学校的大门。他们撑着雨伞,一路说说笑笑,通过一段早年间用横石片插起的长长的下坡路,不多时便纷纷消失在城市的大街小巷中。

在校园内的南墙根下,现在已经按班级排起了十几路纵队。各班的值日生正在忙碌地给众人分饭菜。每个人的饭菜都是昨天登记好并付了饭票的,因此程序并不复杂,现在值日生只是按饭表付给每人预订的一份。菜分甲、乙、丙三等。甲菜以土豆、白菜、粉条为主,里面有些叫人嘴馋的大肉片,每份三毛钱;乙菜其它内容和甲菜一样,只是没有肉,每份一毛五分钱。丙菜可就差远了,清水煮白萝卜——似乎只是为了掩饰这过分的清淡,才在里面象征性地漂了几点辣子油花。不过,这菜价钱倒也便宜,每份五分钱。

各班的甲菜只是在小脸盆里盛一点,看来吃得起肉菜的学生没有几个。丙菜也用小脸盆盛一点,说明吃这种下等伙食的人也没有多少。只有乙菜各班都用烧瓷大脚盆盛着,海海漫漫的,显然大部分人都吃这种既不奢侈也不寒酸的菜。主食也分三等:白面馍,玉米面馍,高粱面馍;白、黄、黑,颜色就表明了一种差别;学生们戏称欧洲、亚洲、非洲。

从排队的这一片黑鸦鸦的人群看来,他们大部分都来自农村,脸上和身上或多或少都留有体力劳动的痕迹。除过个把人的衣装和他们的农民家长一样土气外,这些已被自己的父辈看作是“先生”的人,穿戴都还算体面。贫困山区的农民尽管眼下大都少吃缺穿,但孩子既然到大地方去念书,家长们就是咬着牙关省吃节用,也要给他们做几件见人衣裳。当然,这队伍里看来也有个把光景好的农家子弟,那穿戴已经和城里干部们的子弟没什么差别,而且胳膊腕上往往还撑一块明晃晃的手表。有些这样的“洋人”就站在大众之间,如同鹤立鸡群,毫不掩饰自己的优越感。他们排在非凡的甲菜盆后面,虽然人数寥寥无几,但却特别惹眼。

在整个荒凉而贫瘠的黄土高原,一个县的县立高中,就算是本县的最高学府吧,也无论如何不可能给学生们盖一座餐厅。天好天坏,大家都是露天就餐。好在这些青年都来自山乡圪崂,谁没在野山野地里吃过饭呢?因此大家也并不在乎这种事。通常天气好的时候,大家都各自和要好的同学蹲成一圈,说着笑着就把饭吃完了。

今天可不行。所有打了饭菜的人。都用草帽或胳膊肘护着碗,趔趔趄趄穿过烂泥塘般的院坝,跑回自己的宿舍去了。不大一会功夫,饭场上就稀稀落落的没有几个人了。大部分班级的值日生也都先后走了。

现在,只有高一〈1〉班的值日生一个人留在空无人迹的饭场上。这是一位矮矮胖胖的女生,大概是小时候得过小儿麻痹一类的病,留下了痼疾,因此行走有点瘸跛。她面前的三个菜盆里已经没有了菜,馍筐里也只剩了四个焦黑的高粱面馍。看来这几个黑家伙不是值日生本人的,因为她自己手里拿着一个白面馍和一个玉米面馍,碗里也象是乙菜。这说明跛女子算得上中等人家。她端着自己的饭菜,满脸不高兴地立在房檐下,显然是等待最后一个跚跚来迟者——我们可以想来这必定是一个穷小子,他不仅吃这最差的主食,而且连五分钱的丙菜也买不起一份啊!

雨中的雪花陡然间增多了,远远近近愈加变得模模糊糊。城市寂静无声。隐约地听见很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公鸡的啼鸣,给这灰蒙蒙的天地间平添了一丝睡梦般的阴郁。

就在这时候,在空旷的院坝的北头,走过来一个瘦高个的青年人。他胳膊窝里夹着一只碗,缩着脖子在泥地里蹒跚而行。小伙子脸色黄瘦,而且两颊有点塌陷,显得鼻子象希腊人一样又高又直。脸上看来才刚刚褪掉少年的稚气——显然由于营养不良,还没有焕发出他这种年龄所特有的那种青春光彩。

他撩开两条瘦长的腿,扑踏扑踏地踩着泥水走着。这也许就是那几个黑面馍的主人?看他那一身可怜的穿戴想必也只能吃这种伙食。瞧吧,他那身衣服尽管式样裁剪得勉强还算是学生装,但分明是自家织出的那种老土粗布,而且黑颜料染得很不均匀,给人一种肮肮脏脏的感觉。脚上的一双旧黄胶鞋已经没有了鞋带,凑合着系两根白线绳;一只鞋帮上甚至还缀补着一块蓝布补丁。裤子显然是前两年缝的,人长布缩,现在已经短窄得吊在了半腿把上;幸亏袜腰高,否则就要露肉了。(可是除过他自己,谁又能知道,他那两只线袜子早已经没有了后跟,只是由于鞋的遮掩,才使人觉得那袜子是完好无缺的)。

他径直向饭场走过来了。现在可以断定,他就是来拿这几个黑面馍的。跛女子在他未到馍筐之前,就早已经迫不及待地端着自己的饭碗一瘸一跛地离开了。

他独个儿来到馍筐前,先怔了一下,然后便弯腰拾了两个高粱面馍。筐里还剩两个,不知他为什么没有拿。

他直起身子来,眼睛不由地朝三只空荡荡的菜盆里瞥了一眼。他瞧见乙菜盆的底子上还有一点残汤剩水。房上的檐水滴答下来,盆底上的菜汤四处飞溅。他扭头瞧了瞧:雨雪迷蒙的大院坝里空无一人。他很快蹲下来,慌得如同偷窃一般,用勺子把盆底上混合着雨水的剩菜汤往自己的碗里舀。铁勺刮盆底的嘶啦声象炸弹的爆炸声一样令人惊心。血涌上了他黄瘦的脸。一滴很大的檐水落在盆底,溅了他一脸菜汤。他闭住眼,紧接着,就见两颗泪珠慢慢地从脸颊上滑落了下来——唉,我们姑且就认为这是他眼中溅进了辣子汤吧!

他站起来,用手抹了一把脸,端着半碗剩菜汤,来到西南拐角处的开水房前,在水房后墙上伸出来的管子上给菜汤里搀了一些开水,然后把高粱面馍掰碎泡进去,就蹲在房檐下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他突然停止了咀嚼,然后看着一位女生来到馍筐前,把剩下的那两个黑面馍拿走了。是的,她也来了。他望着她离去的、穿破衣裳的背影,怔了好一会。

这几乎成了一个惯例:自从开学以来,每次吃饭的时候,班上总是他两个最后来,默默地各自拿走自己的两个黑高粱面馍。这并不是约定的,他们实际上还并不熟悉,甚至连一句话也没说过。他们都是刚刚从各公社中学毕业后,被推荐来县城上高中的。开学没有多少天,班上大部分同学相互之间除过和同村同校来的同学熟悉外,生人之间还没有什么交往。

他蹲在房檐下,一边往嘴里扒拉饭,一边在心里猜测:她之所以也常常最后来取饭,原因大概和他一样。是的,正是因为贫穷,因为吃不起好饭,因为年轻而敏感的自尊心,才使他们躲避公众的目光来悄然地取走自己那两个不体面的黑家伙,以免遭受许多无言的耻笑!

但他对她的一切毫无所知。因为班上一天点一次名,他现在只知道她的名字叫郝红梅。

她大概也只知道他的名字叫孙少平吧?

黑雨

黑夜在我的印象中是无比恐怖的。

沉浸在它的黑幕中,故事变得神奇与凄凉;面对它的笼罩,星星像挣扎着离开我的视野;弥漫在它的气氛中,空气也使人窒息。

暴雨就在今夜来临了。

一股奇异的凉风推搡着我,我慌张地从半睡状态中解脱出来。细细聆听,才发现雨哗哗地敲打着大地。它嘀嗒嘀嗒地冲进阳台,坠落在保护我的窗子上。玻璃仿佛开始震动,像冲出层层包围、正奔向胜利彼岸,却又不慎落入深渊的罪犯。

突然,阳台上和房顶闪出了一片耀眼而轻柔的光,仿佛把万物从沉寂中唤醒。几秒钟后,一片响声刺激了我的耳朵,如千万个在升空的气球不约而同地破裂了。接着,闪、雷频繁地开始对攻。

闪电像一把刀,光芒伸入千家万户,令我心惊胆寒,它又像神话中的魔鬼拿的魔镜,随时能发出万条刺眼的光芒。随后是雷声,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犹如婴儿的啼哭般强烈。每当它怒吼时,楼下的汽车防盗器便苦苦的哀求,纷纷交错着哭喊着,立刻引起了瑟缩在床角的我那对于黑夜暴雨恐惧感的共鸣。

雷声持续了二十多分钟,它仿佛唤醒了跌在谷底的罪犯,他挣脱着冰冷的手镣,欲爬上围墙,却狠狠地落入泥泞中。它的怒吼使我辗转反侧,一个劈雷响起,我毫无防备,拼命用毛巾被裹住头部,可胸口还是像被石头重创了一下。

呼唤父亲

站在青山绿水之间,我一声声地呼唤:父亲,你在哪里?

父亲,整整七年了,七年的每一个日子,泪水和着思念,一千遍一万遍地重复。

父亲,你看见了吗?我那些顽皮的伙伴,此刻,正拉着她们的父亲的手,无忧无虑地欣赏大自然的美丽;父亲,你看见了吗?那一群天真烂漫的少女,正眉飞色舞地炫耀着她们的父亲对女儿的呵护。每当这时候,我总是默默地走开。在那一刻,父亲,你看见我流出的泪了吗?

父亲,多想依偎在你宽阔的胸怀里,摇晃着你长满老茧的手,缠着你讲故事,撒撒娇,可是,这一切都已成飘逝的云烟。

父亲,你还记得你离开的日子吗?漫山遍野的杜鹃花,正张着热爱生命的笑脸,你却踏着春天的脚步走了,不论乡邻怎样地呼唤,也不管我们母女怎样难舍,你头也不回地走了。父亲,大家都说你上了天堂,是吗?

父亲,你还记得那个除夕吗?你走的头一年的除夕。一家人围坐在你精心做好的圆桌旁,正准备团年,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你叫走了,直到初一的凌晨,你才疲惫不堪地回来。虽然这样的情形,以往也有,但这个年关,留给一家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如今,我们每年吃年夜饭,仍然保持着那时的情形。你还是坐在你一家之主的位子,先是妈妈为你斟上满满一杯自产的米酒,那是你最爱喝的;接着,我为你夹上厚实的香喷喷的鸭肉,那是你最爱吃的;然后,妹妹为你献上柔软的蛋丝,那同样是你最倾心的。父亲,你知道吗?七年来,我们都是这样,看你吃得十分舒心,才开始动碗筷。

父亲,你离开的时候,我还是个不懂事的小丫头,现在,我已和成在姑娘了。七年的日子里,我总是不断地怀念你。我常常后悔,未曾仔细聆听你的教诲,未曾悉心感受你那深沉的父爱。我好后悔啊,没能把你守候,哪怕多看你几眼,那怕用我的小手,抚摸一下你的冰凉,也能让你在漫漫长途中感到一丝温暖,些许欣慰。

父亲,如果你还在世,我该是多么幸福啊。我也会像我的同桌那样无忧无虑。父亲,你知道吗?初中三年快结束了,我却一分钱也没交过,每学期五六百元的费用,我只好用二寸宽的白条,交给我那含辛茹苦的任课老师。背着重债的学校免不了我的学费,工资到不了手的老师们,也只有无可奈何地接过我的沉重。父亲,我总是躲着老师的目光上课、听讲。那二寸宽的纸条,沉沉地压在我的心头,不知道未来的日子,我还能否凭借它渡过我继续求学的长河?

父亲啊,我冥冥中的父亲!你听到了女儿的深深呼唤了吗?你是否已来到我头顶的晴空,保佑你艰难中的女儿?

今夜我等待

室内,橘红色的台灯,散发出一种氤氲的迷离与神奇。

我紧握着电话机,痴痴地等着。脑海里不时地浮现出你那能使我忘却一切烦恼的温柔笑容,耳畔不时地回荡着你那曾使我陶醉于每个初春清晨的笑声。曾经与你一块儿凝望天空飘逸的白云,一起数着凋零的黄叶,一同漫步于雨神的世界。这360多个快乐的日子,一直都是我清澈见底的回忆。

室内静得出奇,时针嘀嗒嘀嗒地走着。眼见深夜已来临。此时,深受心灵创伤的我,多想再听听你那温柔的安慰的话,可你,却如此吝啬。一种从未有过的失落感顿时肆意地扩张。为什么我所得到的是一个变了调的结局?为什么两颗纯真的心却不能够拥有一份长久的友情?在这寂寞的空间,我苦苦地思索着……

伫立窗前,俯瞰夜市,一座座突兀的楼房,一盏盏昏暗的街灯,一条条蜿蜒的小道,此时,都呈现出一种罕见的静默。昔日喧闹繁华的风姿,不留一丝痕迹,一切都悄然入眠了。

夜,就像一位年长的朋友,静静地陪着我。一阵清风扑面而来,抬头仰望天空,我终于明白:深邃的夜是美丽的,但永远比不上阳光的辉煌——明天,该是艳阳天吧!

我在花季

我已年满十六岁,那些躺在妈妈怀里撒娇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

我的理想、我的梦幻、我的视野都在不知不觉中扩展了,我已进入了人生的花季。

十六岁的我学会了思索。我为大人的圆滑、自私感到困惑,为男女同学之间的界限感到不解。曾多少次,因为妈妈阻止我捡起地上的废纸,阻拦我为车上的老人让座而同妈妈赌气;曾多少次,我同笑话男生女生说话的人讲理;也曾多少次,我为自己的力量太小而不能制止那类丑陋现象的发生而苦恼。十六岁呵,一个多思的年华!

十六岁的我也有了自己的梦想。梦是幻想的影子,有思考就会有绚丽的梦。梦中的我是一泓快乐的泉水。我梦见自己成了一位把真诚和爱心献给人间的仙女,人们尊敬我,爱戴我,把我看得至高无上……好个如花的美梦!仔细一想,大概是童话小说看得太多的缘故吧!

我好强,从不说:我不如你。有一次作解剖青蛙实验,全组女同学个个谈蛙色变,可是我却不肯服输,牙一咬,伸手就提起那只绿色的小玩意儿。即使有时候明知自己不行,却还在心里自我安慰说“这是偶然的”。哈哈,“阿Q”精神发扬光大啦!

我喜欢坦率和善良,希望在茫茫人海中,每个人都如花一样纯洁,互助友爱,再不要有诽谤和嫉妒。

我喜欢独坐房内看书,听音乐,书海使我视野开阔,音乐能陶冶我的柔情与豪情。

我在花季,正在无忧无虑的拼命吸吮营养,怀着追求,怀着憧憬!

叶缘

我和叶子注定结下了不解之缘,要不,为什么我总是那样欣赏她?

叶子是树的眼泪,片片晶莹;叶子是微风的歌声,轻轻低吟;叶子是孩子的酣梦,甜美欢畅;叶子是大地的音符,充满活力。

叶子是叶子,叶子又不是叶子。纤细的叶子像母亲,每晚会为你讲故事;浑圆的叶子是父亲,有宽厚的肩膀与博大的胸怀;清香的叶子是不是我?微微一笑是我的答复……

爱绿叶,绿色是希望的象征,正因为有了绿色,世间的一切,才是那样郁郁葱葱。叶子是绿色的最美形式,绿叶在大雨过后,更显得清新可爱。多希望自己是一片绿叶,可以为明天舞蹈!

爱红叶,红是热情的化身,正因为有了红色,世间的一切才是那样欢快奔放。红叶是天使信差,用她的艳来诠释人们的思念,淡忘人们的忧愁……

我爱春叶的柔。她总是无声无息地探出脑袋,注视着积雪初融的大地,用她娇嫩的身体带给人们更多的惊喜。“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错的,在春风中,时而拂起,时而荡下,那婆娑的姿态,前人之述备矣。

我爱夏叶的刚,在炙热的阳光下,树叶一片片紧挨在一起,团结在一起。利剑般的光线穿过厚厚的叶层,照射在大地上,形成一点一点银色光斑,不停地晃动着,晃动着……叶子蜷起了她单薄的身躯,依旧是那样紧紧地靠拢在一起。毕竟,大部分都是树荫;毕竟,大部分还是凉爽。在夏季,叶子总是想着别人,为别人挡风遮阳;在自己的身上留下一个个难以抹去的伤痕,在自己心里隐藏一段又一段童话……夏叶不是很茁壮吗?

我爱秋叶的哀婉,一丝萧瑟惨淡,一种彻骨凄凉,一点悠闲深情,一桩碎心往事。秋叶是多愁善感的。记得读过这么一首诗“终于,耐不住秋风的声声催促,你涨红了瘦黄的脸,顾不上打点一下行装,便带着枯萎的心情,以一种游子归还的姿式,无言地,飘落……”那一片片枯黄的叶子,在风儿的追随下,头也不回地选择了离开。虽然,她有千万个舍不得,也只能把泪往心里咽。也许,这是对树,也是对她自己最好的选择。但是,我听到,我可以用心去聆听到,萧萧的,沙沙的,那是她对根的依恋,对树的告别……

冬天,那一棵棵松柏依旧常青,但是更多的叶子只为季节更迭。犹如岁月之结实难诠释,或许是树叶有情吧……

我躲在温暖的小屋里,静观冬雪轻叩外面的银白世界,用心描绘着属于我的那一片叶。

属于我的那一片叶……

风雨中的守侯

常想:天空的夜幕中有一颗星,一颗很小的星,虽然小,但她是一颗很幸福的星,因为,在她周围,有两颗大些的星,还有一些同自己差不多大小的星。

幻想:我就是那颗甜蜜的小星,两颗大星是我的爸爸妈妈,其它的星则是我的好朋友们。

猜想:在我周边这两种类型的星中,我会跟谁走的更近一些呢?

不知为什么,爸爸变的沉默起来,不再像从前那样对我溺爱了,难道这便是那条所谓家长与儿女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吗?我不愿相信;也不知为什么,妈妈变的爱唠叨,并且对我的做法与行为愈加不可商量,这还能就是女性处在更年期时的特性吗?我也不愿相信;更不知为什么,连我也变了,在家里我变的少言寡语了,不肯再向妈妈一一汇报学校发生的事情了,这又是不是进入青春期自我封闭的现象呢?我更不愿相信。突然间我发现,“家”对我来说很渺茫,我们之间的距离变远了……

我自认为现在的我是只展翅欲飞的小鸟,想要离开“家”这温暖的怀抱,走进大自然,去感受大自然,因为,我长大了。

在学校,我开始与同学交往,由于每天大部分时间是在学校里度过的,我需要有好朋友。我把心里话向她们吐露,她们也同样倾诉给我。就这样,我们快乐的度过了一天又一天,我喜欢这样的新生活,就像小鸟迷上了美丽的大自然。可以说,那时的我跟朋友们走的近了。然而一件事,却永远改变了我头脑中看法……

有一段时间,爸妈出远门,我独自一人生活。白天在学校过的很快乐,晚上到家已经很累了,学完习睡觉,也没有什么。一天半夜,我被噩梦惊醒了,却感浑身难受,一量体温,是发烧了。也不知是害怕,还是无助,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拼命地下落,特别想念爸爸妈妈,于是就打了电话。虽然通了话,可他们不在身边,心里还很是难过。这会儿想起了平时的亲密好友甜瓜,就给她打了电话去,谁知道,还没等我说完,就不耐烦了:“辰,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今晚说啊,明天吧,88。”接下来就只有“嘟——嘟”声了。后来我就昏睡了过去。凌晨4:00左右,有一阵说话声,于是醒了来,隐约听到:“这孩子,咱们不在家,她也不知道要好好照顾自己,烧的这么厉害……”顿时,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那分明就是妈妈的声音。原来他们一听说我病了,就连忙赶了回来,我大喊了几声:“妈,妈。”自己似乎是饱受了很大的委屈,扑进她怀里就嚎哭起来……

过后,我一想也难怪,给甜瓜打电话时正是半夜,她也早已入睡了,那并不是她的错。不过,爸爸妈妈却赶了回来。我可算明白了,他们知道我长大了,所以不在对我溺爱,其实不过换了一种爱我的方式,他们却永远关心着我,注视着我在大自然中尽情的“翱翔”,怕我受伤。

同学们,我们所在的这个季节风轻云淡,一切来得快,去得也快,但改变不了的是父母对你们的爱!

别傻了,别学我,把自己与同学之间的友情,当成了对自己的关爱。人这一生,有许许多多的诱惑,许许多多的迷茫,但请不要忘记谁是你风雨中永远的守侯!

邂逅暗色的轻舞飞扬

初看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时候,总是被那样ROMANTIC的爱情所感动,不相信世间竟有这样感人的爱情。然后念念不忘的就是那些凄凉的诗剧。不,凄凉还不足以表达我心中的那分情感,应该换作催人泪下。

直到现在,我也依然不能坦然的回忆这故事里的对话甚至连情节有时都是不敢想的,我怕又会增添对这个结局并不完美的故事的遗憾,所以也只好不去回忆这个网络中的故事。我也终于明白,感情太丰富,其实也可以演变成一种病态的逃避。

喜欢这样唯美的故事是因为自己是个喜欢浪漫得人,尤其是那女主角的名字,一个轻盈的舞者——轻舞飞扬。当然,这种形容也许并不能算做是恰当。

有点恨那个作者,如此一个飞扬的舞者,如此一个温柔的女子,就这样让她死去。裙带不会再飘起,ID也不会再闪亮。一个生命,就这样经不起风雨,脆弱的让人心寒。她也只留下了遗憾和所有的感情在人间,也许能够继续飞扬,也许……

太多太多的不平和愤怒。让我愈发讨厌着作者的安排。

我愈发讨厌着作者的安排,然而却依然被他赚走眼泪,心甘情愿的。也只能怪自己太喜欢幻想。

想象中的那么一种蝴蝶,就象是轻舞飞扬,再浪漫与现代的融汇处。

轻舞飞扬,找到了另一个能够为TITANIC流泪的人,一个喜欢兰色的智慧者,也许这也叫做是一种幸福。

然而生命也并不永恒,交错的生命曲线并不能因为一个人得到了幸福或是可以给予他人幸福而被理顺,拉直;之所以称一个肉体或是灵魂为生命,就是因为它的坎坷和无奈;也因为它的存在,才使得两条即将错过的平行线有了交点,然后待他们快要成为共线向量的时候,再把他们扯开,命运之神永远小心眼,永远见不得别人想要得幸福,也永远得不到——他要得幸福。一个生命这样可悲,还有什么值得赞颂的么?然而终究要有人去做这样的事业,也就总有神和人的区别,命运之神的卑鄙,也许说这个词并不恰当,也就和他甘受人性的悲哀的崇高而合为一体了。所以也只能得到一个勉强的结论:命运之神是中立的,不完美也不一无事处。

我想轻舞飞扬不该属于神的这一类,说她是完美的女神?俗不可耐!中立的神不该给她,因为形容她,中立也显得悲琐。

说不上故事中的主人公以海誓山盟,因为当他们表白的时候,两人已经在不同的世界,他们要得幸福,已不再延伸,这不是一种悲哀,是一种模糊的寄托。

也就同样可以说,不同的世界里,他们同样可以爱的深沉。

也许作者并没有错,错的是读者总想要一个完美的故事结局,错在世事的无奈和心酸,错在这样的世界中,有这样的两个人。

两个人的相识,不能够算做是偶然,全都靠了缘分。缘分尽了,圆就分了。这就是缘分。

我不相信他们是没有缘分的,也不相信他们圆已分了,若我是作者,或许我会在书的附录上说:“我们是幸福的,我没有失去她,她只是去了远方,一个很远,很远,很远的地方,她也总会回来,她也总会飞来看我。”

我若是轻舞飞扬,我也会告诉他:“这不是一个ENDLESS的等待,也总有那么一天,依然会在一起为JACK和ROSE流泪,依然会在电影门票上写诗,依然会穿褐色的裙子,骑褐色的单车。ID也依然会闪亮。”

亮色的轻舞飞扬,也总会看到再看到蓝色得人。

依然是那飞扬的生灵,只是不在犹豫,没有时间可以再去浪费,也没有一种生命方式可以再有一次这样的故事。

也许轻舞飞扬并未死去,她还要看着她的幸福,把握她的幸福,这样的一生才可以完美。

她的裙带依旧在飞扬,JACK和ROSE也依旧使他们落泪,没有什么可以改变,改变她活着的方式,改变她依然盼望者的心。

如果我是作者,我一定会这么安排,让他们在我的笔下融合,永远的在一起。

也许亮色的轻舞飞扬不会在赚的这么许多人的眼泪,可在于我,心里的痛会少一些。

我依旧再看这本小说,也还是为她留泪,因为原作不可抵挡,我的言论也可能不会产生共鸣,也就让他成为心中的一块痛吧!

也许这个故事并不能与古代的梁山伯与祝英台相较,毕竟一个是现代的爱情,一个是古代的爱情,但这里面,有比梁祝更忠贞的誓言,生死间,爱情是他们唯一的纽带。

也许作者是对的,我宁愿沉浸在暗色的轻舞飞扬的世界,哪怕是生命脆弱,哪怕是过早的死去,有生命,就一定可以创造奇迹。

为了一切想要得,想要得到的幸福,他们也只能定下天堂里,来世的盟约……

我为何而生

对艺术的追求,对快乐的向往,是支配我人生的单纯而强烈的两种感情,这些感情如海浪,拍击着我心中的岩石。

我所以追求艺术,有两方面的原因。首先,艺术可以逃离孤寂,灰色的苦闷无人诉说时,沉痛的伤痕无人安慰时,无边的绝望,无人排解时,看看画册,听听排箫,一种神奇的力量会将我从冷酷无生命的无底深渊拉回真实的世界,在艺术中重新找回自己;其次,艺术有时会给我带来希望,凡高的强烈、莫奈的诗意、毕沙罗的朴实、雷诺阿的完整无不把我带入光与色的世界,那种逆反的精神,那种视觉的革命,那种永不褪色的光芒笼罩着我,浸润着我,将身外的尘事远远隔开,这种感觉犹如冬日午后的阳光洒在山巅的白雪上反映出的点点金光,如此的空明,却又让人激动不已。雷诺阿在格莱尔画室学画时,老师看了他的画讥讽道:“无疑的,你是为了自寻乐趣而拿了颜色随便涂涂!”雷诺阿毫不退让:“要是画画不使我感到乐趣,请你相信我是绝对不会去画的。”哲学家千百年来一直都在讨论人生存的意义,而我一直以来都认为快乐是人生存最重要的一点,如果一生都不能从事自己所喜欢的事业,那是一种怎样的人生啊!没有希望,没有快乐,没有幸福的源泉,那要如何生存呢?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像早期印象派画家不在乎整个社会的群情激愤一样,只要认为自己是对的,就要向着自己的目标勇往直前。德拉克罗瓦说:“线条是色彩。”安格尔大怒:“色彩是虚构的,线条万岁!”于是两人在法兰西学院门前大打出手,他们都同时为了自己的真理而奋斗,而历史也同时承认了他们的观点,真理没有绝对,信仰没有绝对,人生没有绝对,只有在追求自己的理想这一过程中才能体会到快乐是绝对的,不在乎结果,只强调过程,让快乐无时无刻不在你身旁,那才是人生的真正意义。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变化,内心的世界里,给浮嚣以宁静,给躁动以清冽,给高操以平实,给粗犷以明丽,让自己快乐,给自己快乐,让复杂的色彩再次单纯,单纯到圣洁,让心中的气韵再次委和,委和到崇高。

生命只有一次,我会好好珍惜这仅有的一次机会,让自己快乐的生活在世界上。

走出灰色

十三个春秋就这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漫无边际的时间长河中,如一叶的飘落激不起半点浪花反而被湍急的流水冲逝得不见了踪迹,只留下点点记忆让人凭吊品味。

如果说红色的是欢笑,蓝色的是忧郁,绿色的是幻想,黄色的是灿烂,那灰色的则是不愿再提及的往事。

那是一次广播操比赛,班主任是位刚来的老师,她非常重视这次比赛,我们每天都紧张而兴奋地练队列,纠正动作,数着日子盼望着。终于等到比赛的那一天,班主任却以我穿的毛衣颜色不合格为理由,将我拉出了队伍并罚我在操场上一个显眼的位置一直站到比赛结束。

仅仅因为我是一个平凡的学生,老师就可以不顾我的感受,随意地将我拉出这个队伍并给我屈辱吗?伤心、失望、懊恼一齐袭来,那一天我不知是怎样度过的,只觉得满眼都是沉沉的灰色,压的我不能呼吸。直到今天只要提到广播操比赛的事,心便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好像是从那件事以后,我学会了沉默,学会了思考,学会了认识人生。仿佛我的生命之幕才刚刚开启。

灰色是磨难,是挫折,是人生路上谁都避不开的曲折;灰色是江南淅淅沥沥的雨,它让你知道寒冷的滋味,萧瑟的感觉;灰色是人生的底色,不是说“人生十有八九不如意”吗;灰色是让人警醒的一勺凉水,把你从懵懵懂懂的幻想中猛醒。

我不再上课时任由思绪飞舞,将往日每日捧在手中不忍放下的小说换成了课本,除了吃饭、睡觉,我将所有的时间放在了功课上,终于,辛勤汗水结出了甜美的果实,我如愿以偿上了一所理想的学校。

生命中的灰色永远存在,就像影子与我们,当我们与灰色不期而遇时,请你不要惊慌,这是命运给你的一道难题,错误的理解会让你陷入迷茫的境地,失去了前进的方向,但若你能正确理解,用正确的心态去面对,它就会成为你成长的磨刀石。

走过去,前面是个天;走出灰色,就是灿烂的阳光。

追赶太阳的女孩

(一)

茹茹轻快地走进办公室。

“老师,你找我有事吗?”她笑着问。

“嗯。”新班主任,不苟言笑的老夫子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披肩长发,黄色T恤,牛仔裤,黄色霹雳鞋,干净整洁。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啊!茹茹暗想。老夫子的目光已经移开:

“这是你的《入团申请书》吗?写的嘛,还可以,但不完善。回去想想,再写一份吧。还有,以后不要穿奇装异服。”说完,习惯地把眼镜往上一推。

“可……”茹茹想说什么,老夫子挥挥手:“你可以走了。”

第二天,茹茹换上了白衬衣、蓝裤子,朴素得不像茹茹。同学们都有些奇怪,可同学们不知道,又有一份比四页少一页的《入团申请书》交到班主任的手中。

(二)

联欢会上,茹茹大显身手。看,抽身、扭胯、伸臂,交叉,踢腿,弹起,几个动作一气呵成,豪放刚劲。茹茹把全身心溶入了摇曳的舞步中,跳出了青春美,赢得了阵阵喝采声。第二天,茹茹被叫到办公室。出来时,满脸沮丧。她再也不在学校跳舞了。理由是:哪有正经人跳那种舞?再说,高三了该务正业,好好学习。之后,又有一份比三页少一页的《入团申请书》交给了班主任。

(三)

“茹茹快来看,你的文章发表了!”一位同学大声喊。茹茹喜不自禁冲了过去,《生活需要七彩阳光》,大大的标题,赫然在目。茹茹高兴得真想来个倒立。

可是,茹茹又被叫到办公室。操场上再也见不到茹茹活泼的身影。她总是闷头想什么,写什么。

又是一份比两页少一页的《入团申请书》交给了班主任。

(四)

高考结束了。本科发榜了。茹茹轻快地走入办公室。火红的短袖衫,黑色的工装裤,白色巴拿马旅游鞋,满面春风,秀眉高挑,浑身洋溢着不可抗拒的青春魅力。她的来到,使办公室为之一亮。她是来拿录取通知书的,她知道她准考上。

“这是你的通知书。”茹茹一看北京服装学院。茹茹笑了,阳光般的明媚。

茹茹恢复了青春,她再也不必苦闷,再也不必装模作样。她为之奋斗的团徽终于戴在胸前。可是,为此付出了一年的欢乐。她不悔,可她不愿。

茹茹告诉老夫子,团员并不一定要不苟言笑。她今后还要跳舞,她又发表了篇文章。

老夫子把那一次比一次短的入团申请书还给她,却留下那最初四页。“还是这份好。”他说。

茹茹笑了,她为老夫子的举动好笑,既然这份好,为什么要我写那么多呢?

茹茹走出办公室。她把那三份入团申请书一点一点撕碎。雪白碎片留在了身后,她坚定地朝前走,前面有光辉的太阳,她要去追赶太阳。

没有翅膀的精灵

历史课上。

李传过来一张纸条,说是一段歌词。

海天是一色春夏秋冬是相连地狱天堂是相对

昼夜是交替暮鼓晨钟是并列

看似相连的世界永恒地擦肩而过

鸟和鱼可以相恋但能在哪儿筑巢

我写了一句话在后面,然后传了回去。和以往不一样,那张纸条没再回来。

在后来她写给我的一封信中提到“我们不是生活在一个世界上的人。我想,你是一个精神至上的人。”于是我想起了我回给她的那句话“鸟和鱼可以相恋,自然可以筑巢,在眼眸里。”

鸟和鱼,她需要一个巢;鸟和鱼,我需要一片天空。

翻看《科学世界》时看到了这样一个题目《大脑:自然科学的最后一块疆域》。笑死人了,当人类自以为是的渴望征服整个宇宙时,没有发现在“已知”的事物中对于“自己”是最无知的。

佛说,人可以轮回转世。我是信的,再生的是灵魂,正如凤凰涅槃一样。偶尔走在路上,抑或坐在教室中,那个我所承认的“自己”已不知在哪里游逛。也许真是精神至上吧,我相信意识超越物质的可能性。我相信自由是先于人的本质的,“我”就是自由本身,任何处境都不能限制我的自由,甚至死亡。因为死亡的方式和意义也可以由我自己来决定。我相信自己没有固定的本质,肉体不过是我存在的一种方式,我的存在只是一种可能性,是“非其所是而又非其所非”的,我会成为什么样子完全在于我对存在可能性的自由选择。

那一日,和同学立于青龙峡之巅,那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让我有飞的冲动,脱口而出:“我简直想飞了!”前边的同学坏笑着转过头,指指山下,诧异地问:“那你为什么还不飞呢?”我也很诧异:“难道你没看见我正在飞吗?”“……”

如此,爱极了笛卡儿的“我思故我在”。就像在白天贪看过山峦与河流,一次又一次地比较之后,到了晚上即或是在没有水光的黑夜里,眼睛依然可以分辨出河川和山脉之间那许多颜色的不同层次的变化。

所以,我可以穿越时空,穿越千年,立在唐风宋雨里听箫;甚至可以超越死亡。因为一切好的东西永远都不会消失。它们只是像冰一样凝结,总有一天会像花一样重开。当肉体消殒之后,我将以另一种方式继续下去,当被你记起的时候,恰如《牡丹亭》所描述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

在我很小的时候,外婆曾用很多个夜晚给我讲起小精灵的故事。外婆说,它有一对透明的翅膀。那时的我已经可以想象当光与影结伴滑过翅膀时的美丽。那幅画面就定格在我的脑海中,时至今日,挥之不去。外婆说,它可以飞到荷叶上听花开的声音;可以飞到自己喜欢的孩子的窗前做一个美梦;它轻轻一想,就可以触到天堂……我是如此喜欢这只小精灵。在故事的最后,外婆用手点着我小小的鼻子笑着说了一句铺垫了我一生的话:“冬冬就是那只小精灵。”长大以后,我再没有过那样的惊喜。

后来我一直遗憾自己没有一对翅膀,直到长大后的某一天。闲来和同学聊天,他们的童年大多听过英雄与伟人的故事。而我的童话里只有小精灵和外婆祝福我一生的话,足矣。只有,做外科医生的外婆,面对无数次死亡后,才可以为小小的我讲出那样动人的童话,造就了如此的我。在我的定义里,生命没有界限,灵魂没有生死……

天空没有翅膀的痕迹,但有那样一只精灵,

还在风雨如晦中聆听在晴空万里处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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