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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前尘往事之违抗师命

弹指间,墨荷便稳稳地落在七彩池边上。他的小可爱——白莲,又化着一株莲花,无精打采地立在七彩池中,显然还在生闷气。

“小师妹,别生气了,师父是逗你玩的。”墨荷急忙劝慰,说实话,他见不得白莲生气、委屈、不开心……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他的心。

“逗我玩?你们是不是觉得让我当众出丑特别好玩?”

“你想歪了!喂,小傻瓜,你生气前至少要先问问师父给我的锦囊里装着什么吧?”

“那是给你的奖赏,跟我有什么关系?”

“跟你密切相关!”

“我?”

“嗯,师父让我在去天琼台之前,先护送你到人间去游历!这个消息惊喜不惊喜?”墨荷着实不忍让白莲再难过一秒,于是迫不及待地公开了答案。

“真的?”白莲闻讯,迅速现身,又喜笑颜开地立在墨荷前面。

刚刚从七彩池中走出的白莲,身着宽松的白裙,乌黑的长发随意垂落,小脸绯红,额头上挂着细小的汗珠,盈盈欲滴,两只乌黑的大眼睛,如嫩蕊凝珠,炯炯有神,是名符其实的出水芙蓉!

“白莲,你真的太美了!”墨荷欣喜地看着刚刚现身的小师妹,由衷地赞叹,一扫之前因白莲生气而笼罩在脸上的阴霾。

“真的吗?”白莲低垂着眼睑,小脸立即胀得通红,心里的喜悦洋溢于表,能得到惜字如金的六师兄赞美,她那小小的虚荣心早已爆棚。

“当然是真的!三界九天的花魁非你莫属!只是,你去人间游历后,我将很长时间见不到你了。”墨荷说着,深邃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我独自去人间游历?”白莲忽闪着一双清澈无比、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脸的惊愕和惶恐。

“是的,而且是即刻起程!”墨荷晃了晃手中的锦囊,又看了看白莲的反应,心里更加疑惑,可这是师父的奖赏,更确切地说是命令,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我……”白莲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安排,顿时惊慌失措。

墨荷的心也随之颤动!

白莲打小基本上是靠青河公主的真气来滋养,因此,白莲的多数时间是在七彩池中度过,千年来,除了天琼台,她不曾独自跨出红殷谷仙界半步!

这下倒好,一下子将她独自送到人间,这让长久以来心心念念白莲的墨荷,怎么放心得下?

虽说墨荷生性怪异,但却是青河公主的得意门生,平日见到白莲的机会自然多了一些,不管白莲是七彩池中的莲花,还是清荷宫中那个娇柔可人的小仙子,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千年来早就根植在墨荷的心里。

有时,墨荷觉得白莲就是他生命的意义!他拼命地练功,就是想有朝一日得到青河公主的真传,深谙兵书,精通剑术,驰骋于三界九天,降妖除魔,让青河公主的兵法发扬光大,保红殷谷一方平安,当然,他更想保护白莲,他甚至幻想,有朝一日,他可以像他的师父一样,用他的真气滋养着白莲,让她永远骄傲地盛开,美艳三界九天!

“白莲,别担心啦,你看,你要转世的人家、地点、时辰都在锦囊上写着,可见,师父早就帮你安排好了,而且由我护送你去,有什么好怕的!据说,人间好玩着呢,这等好事,多少师兄师姐盼都盼不来。况且,你姥姥那么疼你!她的安排,对你只有好处!”墨荷含情脉脉地看着她,微笑着说,眼里是满满的鼓励。

经墨荷这么一说,白莲似乎吃了一颗定心丸,面色趋于平缓,默默地点了点头。

墨荷又从锦囊里取出一颗药丸,递给白莲,和声悦色地说:“赶紧服了这颗忘仙丹。”

白莲盯着墨荷手中的药丸,迟疑不决,她知道,服了忘仙丹的后果。

墨荷扬起嘴角,呵呵笑道:“转世后,你就是一个凡人,难不成你还想在人间腾云驾雾舞刀弄剑?”

“那我不是记不得姥姥,也记不得你?”白莲那双乌黑的大眼睛,立即罩上一层薄薄的云雾,云雾里夹杂的担忧,让墨荷心里阵阵发紧。

“傻瓜,你回来就可以恢复记忆了。”

“那我要去多久?”

“两个月,红殷谷仙界的一天,是人间的一年,两个月即六十日,是人间的一个甲子,即一个轮回。”

“那两个月后,我怎么回来?是你去接我吗?”

“期满后,七彩池中的莲花会再度盛开,到时候,师父自然会跟往常一样,让你再度现身。”

白莲听了墨荷的话,脸上的愁云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对未知人间的向往。她顺从地将那颗药丸吞了下去。

“真乖,闭上眼,抱紧我,师兄送你去闯荡人间喽。”墨荷转动着眼珠子,灵机一动,对着白莲一本正经地说道。

白莲的小脸又胀得通红。

千年来,白莲在姥姥的耳濡目染下,她对排兵布阵、刀法剑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再加上她冰雪聪明,虚心好学,她在剑术上的造旨已经有相当高的成就,特别是青河公主自创的夺魂青天剑,她经常拿墨荷当陪练,因此,两人即是师兄妹,更像是知无不言的朋友,尽管如此,两人从未拉过手,更别说是拥抱。

白莲的为难之情,墨荷看在眼里,他为刚才自己大胆荒谬的想法感到吃惊!甚至有点后悔,小师妹这么圣洁,这么单纯,自己怎么可以这样忽悠她呢?可是,话已出口……

“你已经服了忘仙丹,没有仙术,你怎么腾云驾雾?听话,抱紧我!”墨荷的心跳怦怦响,但为了维护师兄的尊严,他运了运气,强作镇静地说。

白莲迅速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此时此地只有他们俩,便闭上眼,迟疑地将手臂环绕在墨荷的脖子上,小脸红得发烫。

墨荷颤抖着双手,小心翼翼地揽过那柳枝般柔软的细腰。

怀里白莲柔软的身子,沁人心脾的清香,让墨荷感到阵阵眩晕……

“哈哈哈……”

随着一阵放荡不羁的笑声,一股红色的仙气在墨荷和白莲的头上飞速盘旋打转。

墨荷先是一惊,但随即回过神来。他急忙放开白莲,尴尬地笑道:“诸葛老妖,别闹了,我和白莲赶时间呢。”

顿时,一个身着白衣,白须及胸,红光满面,手摇蒲扇的老者立在他们跟前,笑声仍持续在空中回荡。

“白莲拜见诸葛老伯!”白莲对着诸葛老妖,鞠了一个90度的大躬,当然,她也是趁弯腰时,将自己的娇羞深藏。

“白莲免礼!我说墨荷啊,平日看你老实厚道,怎么……”

墨荷赶紧上前捂住诸葛老妖的嘴,谄媚地说道:“诸葛大神,今天我奉师父的命令,有急事要办,改天再陪你下棋,让你两个子。”

“臭小子,你当我是谁?你要去干什么我还不知道吗?你师父那点小九九,还能逃过我的法眼?你让我两棋子,以后我在红殷谷还怎么混?”诸葛老妖一脸的不悦。

“对对对,那你让我两棋子,然后你再赢我!”墨荷一个劲儿百般讨好地向诸葛老妖使眼色,深怕自己在白莲面前露馅。万一白莲知道忘仙丹是在转世后才起作用,他这样吃白莲的豆腐,以后,白莲还会理他吗?

诸葛老妖又呵呵地笑了几声,随即把墨荷拉到一旁,耳语了一阵,只见墨荷的脸色骤变!

“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怎么选,你自己定。”诸葛老妖说完,又化身一股红色仙气,消失在空中。

“师兄—”白莲接连叫了几声,墨荷才缓缓转过身来,原来俊朗黝黑的脸上立即乌云密布,明亮的眼眸立即黯淡下来,里面装满忧伤、不解甚至难以名状的恨意,紧抿的双唇,显然是在刻意压制着心中的怒火和不安。但当他转身看到白莲的霎那,目光又随即柔和起来。

“白莲,你坐下。”墨荷自己先席地而坐,面无表情命令道。

“师兄,你怎么啦?诸葛老伯为难你了?”白莲隐隐不安,千年来,她第一次见到师兄如此难过,她很想知道为什么,也很想帮师兄分担一些,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如果师兄不肯说,那肯定自有他的道理,她顺从地在墨荷面前坐好。

墨荷没有应答,双手合十,开始运气,见白莲盘腿坐好,微闭双眼,又似七彩池中的莲花静然绽放。

墨荷一狠心,猛的一掌击在白莲的胸前,白莲猝不及防,“啊”的一声,之前服下的忘仙丹应声而出。

墨荷捡起药丸,随手往七彩池一扔,一个顺手将白莲搂进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然后,迅速抬起右手,放在白莲的头顶上,将自身的真气缓缓传到白莲的身上。

不一会儿,白莲缓过神来,微抬眼眸,不解地看着墨荷。

墨荷知道她要问什么,便故作轻松地拍拍她的脑袋,幽幽地说:“诸葛老妖说,锦囊上写的转世时辰不对,是午时,而不是申时。这下时间变得非常紧了,你服了药,没有仙术,我们可能会误时,到时,原身的记忆会全部消失,那你以后在人间的生活就会很困难。”

“哦,原来如此,我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吓我一跳。那我们赶紧出发吧。”白莲“嚯”地站了起来,拉着墨荷准备发力。

“稍等一下。”

白莲疑惑,不是赶时间吗?怎么还婆婆妈妈个没完,这可不是六师兄的风格。

墨荷向白莲眨眨眼,将自己脖子上的小葫芦摘了下来,亲手挂在白莲的脖子上。

“师兄,葫芦里有你每天要吃的丹药,更是你的法器,这可使不得。”

“到了人间,你就没有仙术,很多事情都要靠自己,这个葫芦跟随我几千年,已经有了灵性,纵使不能当法器用,但可以保你平安,同时,你要是有什么心事,只要跟它说,我都能听见,万一你有难,我也可以第一时间赶去保护你。”

“师兄,你对我真好!”白莲拿起胸前的小葫芦,仔细端详,葫芦的表面,是一株墨荷,荷叶的中间立着含苞欲放的白色花蕾,她轻轻地抚摸着,若有所思,面若桃花。

墨荷朝着她故作轻松地笑了笑。他知道,有生以来,他要第一次违背师命了。

违背师命要受到怎样的惩罚,他是知道的,但为了白莲,他已经顾及不了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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