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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缘悭一面

梅晗雪再度出现在转轮王的案前。一身素白,披头散发,和上一次一般模样。她缓缓张开双眸,望见身前的转轮王,浑身一震,灵魂所带的前世记忆便扑面而来。她扑向案头,悲切之情从眼中汹涌而出。

“他在哪,已经先我一步转世了?”

转轮王却是答非所问:“你有必要每次都把自己弄得那么糟糕吗?”梅晗雪归来的前一刻,他方施施然从孽镜台上下来,这一世从幕起到幕落,他都未错过。

“回答我!”

“梅晗雪,本王可是兑现诺言,不但允你们在这世结缘,还保你们不改容颜不改名,剩下的全看你们自己,如今这第一世是展思风有负于你,本王非但不亏欠于你还有恩你,却反过来领受你的怨气?”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颤抖的双手攥起又松开,“我想问个明白。”

转轮王站起身,“还有什么不明白呢?他早已转世投胎。”倾身附在梅晗雪耳际,“他不像你,这一世始终未曾记起你们的三世盟约,到了阴曹地府,他就迫不及待转世投胎去了。怎么,失望吗?”

见梅晗雪始终沉默不语,转轮王不以为意,缓缓坐下,执起案上的一壶还魂酒,自斟自酌起来。他凤眼微眯,品得极慢,不时发出无声的喟叹,很是享受,眼角余光却不时瞥向梅晗雪。

酒尽,杯落。

“你可有后悔?”转轮王再问,“倘若你后悔了……”

“不悔。”

“非要这样才肯开口啊。”转轮王扯开嘴角,“真得——不悔?连一丝丝也没有?”

迟疑只在一瞬,坚定的目光满满占据梅晗雪的双眸,她重重一点头。“不悔!”

墨黑的眼睫掩去飞闪的眸光,“他如此对你,你竟还如此执迷不悟,呵……”转轮王摩挲着杯缘,话是说给梅晗雪听,语声却轻得接近呢喃,“好啊,好啊,真好……”

他抬起头来,“离你们下一世的机缘,还有好些时光,足以让你再转世一回。虽然这一世你们不能相遇,可本王可以保你这一世衣食无忧,快乐安康,说吧,有什么要求,是要皇亲贵胄之门,还是殷实商人之家……”

“不必了,我……哪儿也不去。”

“哪儿也不去?难道你就一直留在这地府?这地府可不是好地方,瞧瞧这里,冷森森的,不见天日,要多寂寞就有多寂寞。”

转轮王难得露出落寞神情,忽而笑着转换了语调:“哦,不对,这上有冤魂涕泣,下有厉鬼哀号,所有的鬼魂成群结队的,只有出没有进,可是就是寂寞,寂寞到你的灵魂里。”

“没有他的地方,哪儿都一样。我只怕错失与他的任何一分机缘。”

转轮王的手滞了滞,他定定望着梅晗雪,幽深的目光如海般深沉。他缓缓坐下,将新的一壶还魂酒推到梅晗雪的面前。

“那么——就留下来陪本王一会儿吧。”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那么地府呢?

思风,真是我太贪心求得太多吗?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真的那么难吗?

嘉庆六年。

衬着碧空墨瓦,两盏漂亮的大红灯笼在展府门前高高挂起,正中的府邸匾额金漆朱底,被拭得锃亮。

年关将至,展府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忙乎开了。奴婢婆子们张罗打点,除旧纳新。旗下各商铺盘点清货,结算账目。上门访客络绎不绝,一双兽面铜锾开了合,合了开。

闹腾过好一阵子,几与展老爷反目的展家大少爷也携妻女重归,多年来的芥蒂与不快虽说不上烟消云散,但见媳妇孝顺,孙女可爱,两老老怀安慰,感慨良多,只望前嫌尽释。

这厢展辛氏与公婆弟妹闲话叙旧,那厢大少爷展向阳随同二弟展思风来到书房。书桌上堆满了商铺送来的账目清单,就待展思风过目核实。

展向阳随手翻了几本,眼前这些还不过就是镇江江宁一带的小商小铺的,江南各大分号的都还未送到。

“二弟。”展向阳放下账本,唤道。

展思风一边翻查账目,一边等待展向阳的下文,半晌还不闻兄长接话,不由地合了账本,见展向阳神色迟疑,便道:“大哥但说无妨,自家兄弟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展向阳一叹,“是大哥对不住你。兄弟姐妹几个就属你心志最高,读书最勤,也学得最好。自小便立志投身政道,若不是因为我,怎会弃文从商,舍了大好的政途……”

“大哥,怎么好端端的,说起这个来。”

“这是实话,大哥就那样撒手不管,临走前未及与你详谈,心中始终有愧。”

“大哥言重了。”

展向阳一脸凝沉,“你坦白告诉大哥,是不是还向往官场仕途?”

展思风摇摇头,“我现在就想着与父亲一起打理好商铺,守好家业,待沐雨大了,我身上的担子也就轻了。”

“可是,我却听说你一边打理商铺,一边关心朝政,还资助了不少文人志士,上京赴考?”

“怎么了,大哥觉得有何不妥?”

展向阳叮嘱道:“虽说从商之人必与官场打交道,可别涉足太深啊。”

“大哥放心,这个思风自有分寸。”

“哎,怎么放心的下,你瞧你的婚事……”

展向阳叹息之声未落,思风的贴身侍从昌平来报:“夫人有请。”

展思风淡笑道:“大哥不必担心,瞧,爹娘这不是来盯了。”

展思风随昌平向书房而去,一进门展母就殷殷招呼,“思风,你来看看。这是刚送来的庚帖。”

只见她满心欢喜地扬着手里的两张庚帖,摊在桌上,“左边是林家姑娘的,右边是梅家的。”

展思风瞟了一眼,一张字好,一张墨香,其他的什么道道他可就瞧不出来了。反正这亲事是跑不了的,他连年岁也未细看,就点了点头。

“娘,姚掌柜与孩儿还有要事相谈,容许……”

展母打断他的话,“什么要事!再要紧能比得上你的终身大事?我们可是江南的大户人家,你的婚事绝马虎不得。这林梅两家的闺女可都是我们精挑细选下来的,你给我仔细瞧瞧。”

展思风戏谑道:“难道娘这么急着要孩儿坐享齐人之福吗?”

“当然不是。”展家虽家大业大,但展老爷却只有一房妻室,三子一女,不曾收房纳妾,夫妻二人相濡以沫半生。展母亦是大家闺秀,出身良好,对此更是格外通透,也不想让自己的儿媳妇受了她没受过的苦。若是无法后继香烟或是思风再想纳妾,那也是后话。眼下能为思风觅得一房门当户对的贤媳,最是重要。

“娘是想要你在她二人中选出一人。论相貌论才德两人皆是上品,生辰八字也与你甚为匹配,娘甚是欢喜。只是这么一来,也不知该怎么选了。还是要让你亲自做主。你爹啊,也是这个意思。”

展思风苦笑,“既然二人皆如此出色,让孩儿如何选得?”

展母微微一笑,从桌底抽出两卷画轴来,塞到他怀里,“这样你就会选了吧!”

朗月映辉,烛光长明。一方书案上,两卷画轴规整地铺展下来,长长的,都曳到桌下。

“昌平,”展思风将手背到身后,“这二人,若硬要比较,可分高下?”

昌平站在一旁早看了多时,此时仍是忍不住凑近细瞧,眼中的伶俐劲儿闪啊闪的。

“若论门第身份,林府千金乃都转盐运使司同知鄂大人的义女、常州通判林大人的侄女,比出身书香世家的梅府千金自是高出不少。若是少爷娶了林家小姐,今后与那官府交涉必然顺畅许多,那货运的出航出关以后就不必发愁了。虽说梅老爷也有门生位居高官,但终究隔了几层。听闻梅老爷思想固执,抱着终生不仕之志,相比之下就差远了。”

展思风见昌平摇头晃脑,品评得兴起,也不打断。

“但若比较才学,昌平方才已说,既是梅老爷的女儿,受他亲自调教,又得廖大学士盛赞,梅姑娘的才学自不在话下,想来那林姑娘只能望其项背。”语罢,昌平瞅了主子一眼,垂首静待。

“听来各有千秋。”展思风勾唇淡笑,“可惜,非吾看重。”

“是了,”昌平笑道,“女子自然重的是贤德。”

“贤德?这东西你可比得出?”

昌平略怔,搔了搔头,“梅千金芳龄十八,林家千金及笄一年有余。不知少爷是喜欢嫩……”

账本拍上昌平的脑袋,“瞧瞧,刚才说得还挺像那么回事,怎么又胡说上了。”展思风截口瞪他一眼,转过头去。

昌平跟随着展思风落向书桌的目光,当即了然,“那如今可知可比的,只有……”他适时住口,狡黠一笑。

只剩那么一项——容貌。若是如此,昌平对着画卷笑开,一切昭然。

展思风站在两张画卷前,长长一叹,“想不到我展思风也是以色看人,不该,不该。”

“少爷何须叹气。食色性也。更何况如今是要少爷娶妻,那可是一辈子的事情。自是要遂了自己的意愿。”

展思风并不点头,也不应声,只是将手抚上其中的一幅,在那云发发端的梅花簪上百般流连,目露温柔。

昌平怪道:“少爷不是已经选中了吗?怎的还如此眷恋?”他突然瞠大了眼,惊呼道:“少爷你说的以色看人,莫不是看中了梅家千金吧?”

浓眉一蹙,展思风不解,“是啊,不过若说最后定夺为时尚早。”

“可,可是……若论姿色,分明是那林家千金胜出啊。”瞧那画卷上姿容,花容月貌,眉眼带俏,一身罗绮,林小姐真乃一位风华绝代的佳人。相比起来,梅小姐就清减甚多,窈窕侧身,凭栏执卷,虽端庄秀雅,却不致惊艳。

“是吗?”展思风语带疑惑,左看右看,长眉深锁。

昌平立刻将灯掌近,让展思风再看看真切。

半晌,展思风断语道:“昌平,是你眼拙了!”明明只稍一眼,就令他心舟荡漾。

昌平张口结舌,一盏灯几乎摔跌下来。

早春二月,风消雪止,位于超山的阑香园里梅树成片,幽香怡人。几簇冰凌凝悬在檐角,晶莹剔透,欲坠不坠。

檐下,一名女子身披如雪羽氅,伏于铺满宣纸的几案前。一管狼毫悬于手中,在指间起起落落,连绵而下。遥遥望去,朵朵红绡黄蕊,片片剪雪裁冰,随着曲折的枝干延展于纸上。

目光上挪几分,就见女子的几缕青丝悠然越肩,衬于白纸上,比起她笔尖凝宕的那浓墨来,少几许厚重,多几分盈亮,就这么随着她起伏的肩头逶迤蜿蜒,一直曳到某人的心坎里,流连不去。

这个人便是展思风。

听闻梅云生梅老爷受其得意门生江四海邀约,举家至余杭赏雪过冬,直至开春三月。展思风当下决定亲赴余杭,去见见这位梅府千金,是否真如这画中一般令他莫名心动。

只是梅老爷一家是上门做客,展思风与江四海又无甚交情,突然登门拜访未免冒昧,于是便寻了法子暗中窥探。

这一探可真不得了。

眼前的女子又岂是画像可比?

不过半炷香的工夫,展思风的眉头蹙起舒展不下十次,如着魔般被那几绺发丝深深牵引,不忍那缎发沾染任何秽物,恨不得近些再近些,掬起一捧发丝,远离那厚重湿溽的墨汁。

等他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指已陷入一片柔软的发丝中。展思风猛地一退,抬头对上一双如鹿儿般黑白分明的眼睛。两人对视半晌,展思风才回过神来,将她的全貌印刻进了脑袋里。

对方女子显然也吃惊不小,怔了片刻才缩身偏头,怔怔凝望的展思风连忙将手收回。

“失礼了。”展思风困窘难当,实在不知该说什么,也不顾言语斟酌,只本能地道:“别弄上墨了。”也不管自己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表达得清不清楚,转身匆匆退下。

这一退就退到园外的马车上。

此时昌平立于马车旁,已等候多时。他手里把玩着一团积雪,口中念念有词:“这余杭真是好地方啊,赏雪赏梅,要是这会儿能烫一壶小酒,坐在那浮香阁或是冷艳亭内,啊,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呀,少爷!”昌平把雪球抛开,替展思风拂拭斗篷上的寒气,将之迎上马车,探头问:“少爷,瞧着怎么样啊?”

展思风正为自己的失礼而懊悔,只是沉着一张脸不说话。

昌平不由得浮想联翩,“怎么,很糟吗?那个,有多糟?没想到那姓董的画师不是什么好东西,定是收了他们梅家的好处,所以啊……”

“住口。”展思风紧绷着脸皮,冷叱一声。

昌平立刻噤声不语,小心观察着展思风的神色,不敢再胡乱多言。

展思风揉揉额角,长叹一声。

“昌平。”

昌平正襟危坐,等待少爷的指令,却迟迟不见下文。

就见展思风撩着帘子,还在向阑香园凝望。

半晌,展思风面色恢复如常,端坐回马车内。

“回府,准备向梅府提亲。”

一个月后,展思风安坐于书桌前,纵然未处理的账本仍积得像小山似的,旁人却一眼便能瞧见那眉目间的喜悦。

昌平一回府便被叫进书房,展思风将账本搁置一旁,“纳征的礼单准备得如何了?”

昌平恭敬地递上礼单,“都按照少爷的意思办了。”

展思风细细浏览,“漆器十件可都得是晟辉坊的。”

“是。”

展思风点点头,“另外,让珍宝轩尽快将凤冠的图样修改好。”

要这么急吗,这八字还没一撇呢,昌平心里不禁嘀咕。见少爷对待婚事的前后态度如此迥异,他实在好奇这梅家小姐真人究竟有何魅力,对当初在杭州未随少爷入园也十分懊悔。昌平心中想的自是不能说出来,口中应了一句“我这就去催贺老板”,便捧着礼单恭敬退下。

展思风重新摊开账本,翻到最后一页,瞪着半晌却一字未看尽,他失笑摇了摇头,罢了。一手打开搁置在桌角的聘书。

展思风,梅晗雪——两个人名皆用柳体写就,工整地被放在一起。展思风眯起双眼,嘴角漾笑,自然而然,如何也抑制不住。这种快乐与兴奋何须抑制呢?后天这封聘书与礼单就要一并送到他未来老丈人手中。而他的人生大事也要就此敲定。

一想到此,他的心又紧张不安起来。

他有绝对的信心让梅家二老首肯亲事。梅家二老已知晓此事,遂提前离开余杭,尚在回程途中,这足以显示他们对这门亲事的重视。只是最重要的还是……

他的目光重落在聘书上的三个大字上。

梅,晗,雪,晗雪,晗雪……

他不禁又神游回阑香园内的那一幕,梅枝错落,蕊光映照间,一个窈窕匀婷的白色身影,挽着一头乌黑的长发。轻轻的一抬手,小小的一颦眉,都牵动他的心魂。

她就是最高的那株白梅,幽雅怡然,潜送暗香。举首仰止,眉目顾盼间,令人心旌摇曳,忍不住想攀折下来,小心珍藏。

是以他坚持要订做特制的凤冠,要将那梅花也现于凤冠上。

展思风深吸一口气,想着想着他的心口发烫,连掌心也炽热起来。

他抬起手,掌心正中竟真的隐隐发红,浮现出几点印记,他从来没注意到,他的掌心竟有这么多颗痣,抑或是什么斑点胎记?又似乎是在从余杭返程的路上才有了这迹象。往常他只知道自己的掌心有一颗淡淡的小红痣。如今倒有了五颗,浅淡不一,似有若无。

他还来不及细细研究,昌平突然折返,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一抬脸满是惊惶。

展思风的心一沉,“干什么,冒冒失失的。”

昌平大喘几口,白着一张脸,“少……少爷……”费了好大的劲,他才说出一句整句,“常州传来的消息说,说,梅家,梅家被劫了!”

展思风霍然起身,一个箭步抓住昌平的肩膀,“你说什么!怎么回事?!”

昌平连喘了几口气,“听常州衙门的人说,接到了杭州府捎来的急报,梅家从余杭回来的路上,经过莫干山的时候,被那一带的土匪劫掠,随行的卫队全遭杀害,只怕,只怕……”

展思风一阵眩晕,撑着几案方能稳住身子。他张着空洞的双眼,不敢相信刚才还满怀期待,不出一刻,一个晴天霹雳将他满满的喜悦轰得四分五裂。

展思风直起身,“备马!去常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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