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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闲暇

正午的肃南基地市,阳光直射在宽阔的街道上,一群群身穿校服的学生在大街小巷之间穿梭,挥洒着青春的活力,在肃南基地市正中央的纪念广场上,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在纪念碑前徘徊。

肃南基地市纪念广场,是为了纪念肃南基地市的创建而修,正中央是肃南基地市英雄纪念碑,高大挺拔的纪念碑在正午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庄严肃穆,火热的骄阳给威严的纪念碑包裹上一层金色的外衣,耀眼的光芒刺得姚海的眼睛轻微眯了一下,肖潇的表情有点伤感,一股浓烈的哀愁笼罩在眉宇之间,久久不得散去。

姚海知道肖潇为什么伤感,五年前的今天,也是姚海遇见肖潇的前一天,遭遇兽潮的肖潇和家人走散了,是被二叔带着一路逃亡,在逃亡路上,遇见了狼群,肖潇的二叔,将肖潇藏在一个小山洞里,独自引开狼群,然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只到一天后,同样与父母走失的姚海,在路边发现了衣衫褴褛、又累又怕犹如一条受伤的小鹿似的肖潇,两人相依为命,相互扶持知道与父母团聚。

也正是因为这样肖潇才格外喜欢粘着姚海,姚海也格外宠溺肖潇。肖潇给姚海说过二叔的事,姚海和肖潇也去那个小山洞周围找过二叔,但是只剩下二叔身上残破的衣衫,其余什么都没有。没有人能体会肖潇那天晚上的孤寂与恐惧,与父母团聚后,刚刚十二岁的肖潇晚上根本不敢一个人睡觉,只到半年之后才慢慢恢复,但是只到现在小丫头还有点怕黑。

姚海揽着肖潇的肩膀,让肖潇将头靠在自己怀里,这是在两人相依为命的日子里,肖潇感觉到最有安全感的姿势。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纪念碑,体会着这难得的心灵上的安宁。

肖潇心中默默道,二叔,我知道你已经不在了,虽然我一直对自己说,我的二叔在和肖潇藏猫猫呢,每次肖潇找不到二叔,急的团团转的时候,二叔都会跳到肖潇面前,抱着肖潇转圈,但是肖潇焦急了很久很久,也没有再见二叔跳出来抱肖潇了,肖潇知道,二叔不在了。二叔,肖潇好想你啊,好想让你再抱抱肖潇,姚海的怀抱和二叔一样安全呢,二叔你不知道,姚海好搞笑的,肖潇第一次见到姚海时,他的脸上五颜六色的,两只手拿着一根比自己都高的竹竿,他还硬要说那是把竹枪,连枪头都没有呢。不知为什么,肖潇第一眼看见他,就觉得他很可靠呢,肖潇就偷偷的跟着他,他还凶巴巴的要赶肖潇走,但是肖潇知道,和二叔有一样眼神的人,都是很可靠、很善良、很温柔的人呢,果然,每次找到吃的,她都会先给我,还满不在乎的说,我吃的好饱啊,小丫头赶紧吃,不要拖我的后腿,可肖潇看到他一直默默的咽口水呢。正是个善良的人,不是吗。

二叔,肖潇的眼光不错呢。以后有姚海照顾我,二叔就不要担心了,肖潇以后会好好的活着的,我有姚海、有二叔、有爸爸妈妈那么多爱我的人,肖潇会坚强的,不会再让二叔担心。

二叔,肖潇想你。

“咕.....”

不知是谁的肚子,无法忍受长时间的寂静,发出反抗的声音,两人相视一笑,同时对着纪念碑深深的鞠了一躬,转身离开。

肖潇挽着姚海的胳膊,奔奔跳跳的好似一直快乐的小鹿,姚海感触到胳膊上传来的弹力,不由暗自感慨,小丫头真的是长大了啊。看着小丫头欢快的身影,姚海的心情也欢快起来,看来肖潇已经彻底从伤感中走出来了,真好。

下午16点30分,姚海准时来到飞羽射箭馆,刚把小丫头送回学校的姚海心情十分欢愉,虽然小丫头还有点依依不舍,但是懂事的她知道姚海有事,还是将心中的不舍按捺下来,乖巧的和姚海道别。

小丫头看着姚海远去的背影,暗自道,肖潇也要加油了呢,不能拖姚海的后腿,小丫头的资质要比姚海好的多,能够考进十二中,至少已经是初级武徒了。

飞羽射箭馆前台的赵烟龄,依然是心事满满的模样,通过这几天的接触,姚海也知道,赵烟龄是在担心失联在荒野区的馆主,但是这件事情姚海也帮不上忙,但愿吉人自有天相把。

赵烟龄看到姚海进来了,放下手中的笔,迎了上来。

“姚海,今天侯老不在,由我做你的教练。”

“嗯。”姚海有点疑惑。

“怎么,不相信我,本姑娘好歹也是高级武徒了,还交不了你一个小小的初级武徒。”赵烟龄看到姚海充满疑问的眼神,心中一气,没有好气的道。

姚海早就用天眼通看过了,赵烟龄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实力还是很不错的,光点小人的颜色相当的深,只是有点疑惑,侯老已经双目失明了,怎么还一个人出去,去干什么,不过此事与姚海并无多大干系,只是下意识的想法而已。

生气的女人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姚海赶忙摆摆手,连说“不敢、不敢,只是轻微的愣神而已,赵教练,我们开始吧。”

也许是见姚海态度比较诚恳,也可能是赵教练这个称呼打动了她,她紧绷的面容稍稍舒缓了一下。

来到后院,先让姚海开弓二十下,放松身体,然后自己背箭拿弓,也扔给姚海一壶箭,与姚海并肩站立。

“我做示范,你仔细观察。”

只见赵烟龄,自身后箭壶中,取出长箭,轻微眯眼,搭箭上弦,弓开满月,箭只化作一道白光,嗖的一声飞出,正中靶心,箭只飞出后也不停歇,动作若行云流水般,又是下一支箭,只听的嗖嗖嗖的声音不断响起,箭似连珠,接连不绝,身后箭壶二十只箭全部命中靶心,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赵烟龄方才缓缓吐出一口长气。

姚海暗暗心惊,平时看不出来她这么厉害,要是不小心得罪她了,还不被射成刺猬啊。

“看明白了吗。”赵烟龄暗道,就演示了这么一次,你要是能看出什么就见了鬼了,让你刚才看不起我。

姚海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小心眼的赵烟龄暗自记恨,想要给个下马威了。姚海还在感叹刚才她高超的箭术,闻言道“明白了一点。”

赵烟龄心中切了一声,男人啊,真是嘴硬,心中对姚海的评价有所降低,稍显冷淡的道:“那你试试。”

姚海兴奋的道“好。”看到刚才赵烟龄演示,姚海已经迫不及待了。

姚海回忆着刚才的动作,伸手取箭,目光瞄准靶心,搭箭开弓松弦一气呵成,“嗖,啪”

嗖是箭只飞出的声音,而啪则是箭只上靶的声音,只是姚海瞄准的是靶心,而箭只却飞向箭靶边缘。

赵烟龄撇撇嘴,嘿,果然不出所料,真要上前指导之时,却见姚海,双眼呆滞的盯着箭靶,呆立当场。不会吧,这个男人心理这么脆弱的吗,心中不由得有点看轻,但好赖也是现在射箭馆里唯一的学生,赵烟龄还是准备上前准备心理疏导一番。

突然,姚海呆滞的眼神灵动起来,又是一支箭搭在弓上,赵烟龄惊讶的发现,这一次姚海的动作标准了许多,赵烟龄就这样看着姚海,一次次搭弓射箭,动作一次比一次标准,也一次比一次更有准星,嘴巴也随着姚海一次次的进步越张越大。

姚海脑中的小人,带给姚海很多的射箭感悟,姚海对照着脑海中的感悟,一遍遍的练习,感悟也越来越深,每一箭射出都能感受到肉眼可见进步,姚海兴奋不已,伸手取箭的速度越来越快,箭只越来越准,力道也越来越大,直到姚海伸手取箭,却摸空了,姚海这才发觉,不知不觉间已经把一壶箭射空了。

姚海这才回过神来,兴奋的对赵烟龄道:“教练,我练的怎么样。”

赵烟龄还没有从姚海飞速进步的震撼中退出来,被姚海一问才回过神来,赵烟龄虽然对姚海射箭的天赋暗自心惊不已,但听到姚海这样问,以为姚海向自己炫耀。没好气的道:“马马虎虎吧,虽然掌握了一定的射箭技巧,但是完全没有稳定度可言,手稳、眼稳、心稳、气息稳,你看看你,气息紊乱、心绪不平,射出去的箭准星自然就不准。”

姚海刚才因为进步巨大,所以一直处于比较兴奋的状态,自然就影响到了心态和呼吸。姚海心悦诚服的道:“是的,教练,我刚才确实是有点激动。”

赵烟龄见姚海态度诚恳,知道刚才有点误会姚海了,不禁脸色一红,又重新取了一壶箭接给姚海道“继续练习。”

姚海当然求之不得,赵烟龄看着姚海认真练箭的样子,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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