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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混乱

郑掌班眼睁睁的看着一名黑衣人闯入案牍库,不过他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躲在了一旁的油灯柱后。

案牍库内,沈炼在倒完引燃物后忽然想起殷澄说过的话,再结合白天郑掌班和陆文昭的谈话,沈炼已经开始怀疑,这一切很可能和皇上的落水有关,甚至案牍库内就有皇上被害的证据。

想到这,沈炼迅速找到了属于内官监的那一栏书柜。

宝船监造纪要,沈炼知道他想要的答案应该就在这里面,翻开手中的书,沈炼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郭真。

作为宝船监造的校验人、内官监掌印太监的郭公公,居然在皇上沉船落水不久后就遭到杀害,是个人都能发现这其中的问题。

照现在的状况来看,东厂其实早就知道问题所在,可沈炼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调查而是将其封存起来。

沈炼也不再纠结火烧案牍库的事,他打算直接带走证据,用来换北斋。正当他出门时,沈炼发现附近有人。

这让本来打算先放他离开一段距离再动手的郑掌班为之一愣。

没有丝毫交谈,两人便打斗到了一起,郑掌班一心想要摘下沈炼的用来掩面的黑布,奈何二人武功相近,久战不下。

沈炼不想拖延时间而被围攻,所以打算快速离开。一番争斗后,沈炼在郑掌班故意纵容下,还是逃离了案牍库。

郑掌班也赶回东厂付命,他打算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汇报给魏忠贤,当然,也包括青龙让他放走黑衣人的事。

清晨,在沈炼前去和丁白樱会面时,陆丰来到了他家中,坐在坐榻上,煮了壶茶自顾自地喝了起来。

当沈炼回到家中,裴纶和北斋正坐在一起,见到正主回来,北斋打算找个理由离开,不过沈炼却不愿放他走。

在和裴纶不断交锋中,沈炼也明白裴纶是在为殷澄报仇,只是沈炼也不知道殷澄究竟在哪。

“你说沈炼的朋友不值几钱,不知道你的朋友值不值钱?”裴纶离开后不久就被陆丰堵在过道里。

“看来殷澄的失踪和你有关,不知你又是哪位啊?”裴纶没有任何吃惊的表情,只是笑着转过身子看着带着面具的陆丰。

“我?和你一样,锦衣卫,不过比你稍微大那么一点?”

“原来是大人啊?哈哈,既然如此,只要大人一句话我裴某人自然愿意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又何必动我那小兄弟呢?”满脸笑容的裴纶充满警惕。

“如果不是我保下他,你觉得他现在还能活着吗?废话不多说,我要沈炼手里的那本宝船监造纪要,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裴纶沉默片刻回答道“到手后怎么给你?”

“城门南角”陆丰随口说道,其实他根本就没打算要裴纶拿到那本伪造的宝船监造纪要。因为无论结果如何,最后来到这的一定不会是裴纶。

就在沈炼打算逼问北斋害死郭真的主凶时,他忽然想到自己和裴纶都没有喝过茶,可桌上的茶壶还冒着水气。

沈炼急忙跑回客厅,看着桌上的茶壶,将其打落在地,随着茶壶的破碎,一节小拇指落了下来。

“到底是谁?你们一个个不都是高手吗,怎么连个人闯了信王府都不知道?”当初那个劝信王安心的东林党人已经完全失态了。就在昨天夜里,他被一个黑夜蒙面人莫名其妙的砍断了一节小拇指。

与此同时,北斋也走了出来,看到眼前的小拇指,她忽然想起,当年她爹在死前被锦衣卫逼问时也被砍掉了一节小拇指。

或许是这节手指的突然出现,让二人都冷静了下来,陆丰站在一旁控制着气息,静静地看着。

不知怎么的,北斋忽然讲起了她过去的故事,沈炼知道,这应该就是她为什么要帮助幕后之人的原因。

“。。。。他向我发誓会倾尽一切杀魏忠贤,消除逆党。”

话音刚落,陆丰走了出来:“逆党?到底谁是逆党,你真的知道吗?”

“你是谁?”沈炼拔出绣春刀。

陆丰用手轻轻一弹,一颗石子飞出,打在了沈炼手上,只见绣春刀重新回到刀鞘中。

陆丰没有回答沈炼的话,只是盯着北斋,“既然你知道你父亲被逼问后砍掉手指,那你知道当初锦衣卫到底问了什么吗?”

“你觉得你父亲是无辜的,那你可知道锦衣卫在你家抄到多少家产吗?”

“我来告诉你,当初你家里光白银就有三百万两,一个四品文官,年俸禄只有24石粮食,你告诉我,这些银子是哪来的。”

“你说魏忠贤是逆党,可魏忠贤对大明忠心耿耿,他为大明举建良将镇守边关,还自行出资充当军费。而你口中的文官呢,只因为皇上要征收商税来补贴边关消耗,就做下了红丸案。”

“魏忠贤是做了些他不该做的,可这些和你父亲这些东林党人相比又算得了什么?”

看着沉默不语的北斋,陆丰冷笑了三声。

而另一边,裴纶根据黑衣人索要的东西也推测出了案情,而此时陆文昭恰巧走过,裴纶约其在夜晚见面。

见面后,裴纶向陆文昭讲述了自己的猜测,同时也将黑衣人的存在告诉了陆文昭,陆文昭本想直接杀了裴纶,但当他知道锦衣卫内部还有人在调查此案时,陆文昭决定将黑衣人一起铲除,不过对他而言,首要任务还是那本宝船监造纪要。

“如今,沈炼也已经不可信了,我手下大多是酒囊饭袋,不过幸亏有你这样的能人,你得想办法从沈炼手中将那本证据拿来,一定要小心,防止他狗急跳墙直接烧毁宝船监造纪要。”陆文昭拍了拍裴纶的肩膀。

看着裴纶离开的步伐,陆文昭脸色越来越严肃,对着周围说了声:“计划有变,随我去见殿下。”

“果然和我猜测的一样,这个陆文昭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啊。”重新返回的裴纶趴在树上,嘴里叼了根草看着眼前的人群,“可真够险的,差点连命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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