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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温暖的早点

【我们行走在路上,偶尔会因贪恋某些东西而迷失自己。】

对于吃货一枚的我来说,太平市的早点深得我心。

自古以来,这里处于中原文明与北方草牧民族文化交融之地,但始终是包容性极大的汉文化覆盖汲养的地方,两种文化的浸淫,使得这里的人文既有儒家倡导的仁义礼智信,又有草原文化的旷达直爽。

在饮食方面同样也是如此,比如羊杂割——就是我们北方人们喜爱的羊杂汤。厌恶它的南方人嫌弃腥臊,喜爱它的北方人却醉爱之鲜美。

我们的味觉在幼小的时候就被无形中被驯化,同样一种东西,“我之蜜糖,汝之砒霜”可能形容的过分,但有异曲同工之意。辣椒之于川湘,蜜糖至于浙沪,醋酸之于晋陕,这些味道在口欲上的偏好和贪恋,于饮食上都是浓笔重墨的存在。

羊汤店在这里同样是分布在大街小巷的各处。冬日的清晨街头,和嘴巴如烟囱一样的冒着浓浓哈气的,还有大大小小的羊汤店。

羊汤店卖的不仅有羊肉汤,还有更受欢迎的价格便宜些的羊杂汤。它的另一个名字——羊杂割,相传它始于和草牧民族关系密切的元代,忽必烈入中原途径山南地区,其母患病,后经当地名医治愈,把名医和他家人留在身边。名医家人见忽必烈家人喜食羊肉,下水则弃之不食,便收取来洗净烹饪,香料调味,忽必烈的母亲品尝后叹其味美,称赞不止,赐名“羊杂酪”,后来流传民间,演化成羊杂割、羊杂汤的各种叫法。

晨起后,人们提着空了一晚的胃口,奔向街边小巷家门口的早餐店,冒着热气的专卖羊汤的店铺从远处就可以望见,再走近了,一股诱人的鲜香味就拽着鼻子往前走了。推门进去,有的可以看见一口大锅坐在门口,翻滚的白色的汤汁长了手一样牵住眼神,禁不住的鼻子深吸几口气,对着站在锅台边上的人喊,一碗羊杂两个饼,或者一碗羊汤加肉。厨师听后,只见他把旁边切好、煮好的羊肺、羊肠、羊肚、羊心、养肝等羊杂放在碗里,取出时刻滚开的羊汤舀进碗里,倒出,再舀进碗里,再倒出,如此反复几次,以锅内汤的的温度把碗里的羊杂羊肉烫热,再加汤、葱花、胡椒粉等,热气腾腾的一碗羊杂汤就端上来了,还没有去喝一口,蒸腾的香味顺着鼻子先到了某个脑回路里,打开了那个脑回路的开关,嘴巴里没有喝汤就先吞下口水了。

如果你喜欢喝汤,店家是乐意给你免费加汤的,一口汤,一口香酥的烧饼,这样的搭配,就是北方冬日早晨对胃口最佳的慰籍了。一口汤下肚,马上就把身上的寒气驱赶的干干净净。

吃完充满能量的早点,我嚼了块口香糖,去往办事处。上班的高峰期已到,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每个城市路上的汽车代替了脚步,衡量时间、便利和耐心。路上首尾相接的汽车缓慢行驶,尾部喷着哈气,街边人行道上匆匆行走的路人也喷着哈气,风呼呼的刮着,暖气的发明使得室内外绝对的是两个世界,我刚从吃早点的店铺出来,寒冷的风刮着脸,催促我快点进入办公室。

判断一个人是不是本地人,在城市过马路时,也可以判断出来。我的住处和公司的办事处的两个位置被一条宽敞的市政有面子的马路分隔开,去上班的话,每天都要穿行一个仅有行人斑马线没有红绿灯的路口,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车辆,等着绿灯。这时红灯亮起,总能看到几个行色匆匆的年轻人躲闪腾挪的快速穿过车流。有时会看到一个年纪较大的老年人慢腾腾、晃悠悠的旁若无物的信步走过这拥挤宽广的车之河流,这个老人像个定时针样的把流动不息的河流给截断了。我这个外地人定是守法守规,耐心等待绿色通行的。老不守规矩人,说不定哪天就碰到另一个不守规矩的人呢。生命只有一次,不能儿戏。

对比寒风呼呼的室外,办公室里是温暖的春天。发财树趁着暖气的加持,长得绿油油的,抽展出许多新的枝杈,蓬乱无序的招摇在那里。

我把昨天他们走时遗留下的凌乱归置利索,找了把美工刀来到发财树前,审视着怎么修剪。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孔亦仁到了?我心想。

“孟经理,早上好!嘻嘻......”

“早上好!甄红。你来的挺早啊!”

原来是甄红来了,第一天上班,她提前了半个多小时。

“能不早吗?这两年太平市的堵车越来越厉害了,马路修得那么宽也没有什么用,就感觉是越宽越堵了。早点儿出来能保证不迟到,不然第一天来晚了可不好。”

“呵呵,来早点好,自己开车得提前些,来了停车都是问题,你的车停哪里了?”

“楼下,刚好有个车出去,我运气就是这么好!哈哈,就像遇到你和孔总一样的运气好!”

“你真会说话,那是你有能力,孔总才看重你啊!一会儿孔总来了你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他听,看他什么反应。”

甄红直爽的性格使得我与她自然的和气对话,也小小的调侃了下。她的言谈和表情等表现能较快的拉近别人与他的距离,这种交际型的特质是销售、推广与管理的必备技能,这种能力会使她在繁复的工作生活中游刃有余的处理事务,它会让对方觉得和他谈话的人是站在自己一方、同一立场的。

孔亦仁和我说的“赌”,就是要“赌”甄红身上表现出来的让人期待的这种交际型特质背后的潜力。

“孟经理,孔总一会儿过来吗?”

“过来,他可能一会儿就到了,你们不是说好的吗?”我看了看时间。

“孟经理,我问个事儿,咱们公司一般每月什么时候发工资啊?”

“昨天你们待了一天,没有问清楚孔总你的待遇和工资发放情况?”我一愣,惊讶于这么心直口快的人,她们一整天的相处,没有弄清楚这些切身利益的事项,看来是个粗中有细的人。

“工资说了,试用期就是和大家一样的普通员工标准,基本工资每月三千加奖金,试用期过后,如果您和孔总对我都满意的话,我升职再加薪。”

“我们公司从来不拖欠工资,每月都是按时发放,这个你放心。发工资的时间点在每月的月初,按时按点,奖金也是简单明了,昨天孔总应该和你说清楚了。”

“嗯,说了,有些具体的也不太清楚,大概的都知道了,我上家公司现在还压了我两个月工资和半年的奖金没给呢,所以我就问问咱们这里的情况。”

“放心!咱们这里不会那样的。”

“那就好,那就好!”甄红兴奋的说,“我感觉咱们的公司和别的公司是不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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