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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骑牛人的指点

“我在混沌中等了三百年,终于等到你们了。随我去见师傅。”元热情的邀请两人去家中做客。

久旱恰逢及时雨,两人欣然前往。原以为要费一番周折才能见到骑牛人,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元祭出一块通体雪白的玉圭,笔走龙蛇,在虚空中写出一个走字。

走字发出土黄色光晕遁入玉圭中,一扇灰色的石门从混沌中浮现出来。

石门上刻着星图,样貌古怪的飞禽走兽,斑驳的石门残破不堪,年代久远。

推开石门,三人鱼贯而入,已在混沌之墟。回头望,石门隐去踪迹。

面前一处小村落,错落有致的散落着几十座农家小院。村落外农田荒芜,几片小树林点缀其间,林中飞鸟叽喳嬉戏。村口小河九曲十八弯伸向远方。

河湾里,鸳鸯凫水,穿梭在青荷莲花中。淡淡荷香沁人心脾。

骑牛人正在小河边放牛,老远就看见三人。

“元,把客人带到这边来。”骑牛人已不复少年模样。皮肤黝黑,一身短衣衫,赤着脚。看起来四五十。

乾枫和王君惊愕,心说当日遇见他时他还是个少年,今日怎的老了许多。

“臭皮囊而已,两位见笑了。这才是我本来的模样呢!”骑牛人憨厚的笑着说道。

“前辈,一向可好。”心有千言万语,一时之间不知从何说起,两人只好寒暄几句。

“老样子,老样子。”今早网了几条鱼,你们有口福了。“元,去园子里摘些菜回来。今天我要亲自下厨。”

“诶!”元一路小跑往村落后面去。

骑牛人提着竹篓引二人进村。大水牛在河边埋头吃草。

青石铺就的小路四通八达,打扫的很干净。

一座座农家小院青砖灰瓦有年头了,保存完好。

村里静悄悄,三人的脚步声格外清脆。

“你们是稀客呀!在这里多住几日吧!”村子东边第一家,骑牛人推开柴门,把两人迎了进去。

骑牛人搬出一坛子粮食酿的酒,又去厨房取来三个大海碗。

满上三大碗酒,骑牛人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用袖子擦去嘴角的酒汁。

“啧啧,我喝起来还行,你们也尝一口。”

两人只得端起来喝了一口。酒是普通的酒,和地球老家乡下的农家自酿别无二致。

“放心喝吧,酒是农家酒,酿酒的粮食是我跟元一起种的。不是仙家玉液,就是普通的酒。”

“前辈,其实我们有很多事想问你。”王君性子急,心直口快。

“我知道。这次你们来了,该告诉你们的我都会告诉你们。不要叫我前辈。我们以道友相称。”

元抱着白菜,黄瓜,辣椒,西红柿进了厨房,忙着洗菜。

骑牛人亲自下厨,不一会儿,做了一桌子家常菜。

“元,你去河边放牛。”

“诶。”

院子里三人喝着酒,吃着农家菜,这场景让乾枫和王君想起了在地球的生活。两人都是农村长大的,眼前的情形是那么熟悉。

恍惚间,骑牛人不再是神秘莫测道法高深超越圣人的存在,他就是一个邻家大叔,是某人在家务农的丈夫,是某个孩子的父亲,是年迈老人的好儿子。

没有道法了,没有仙魔了,也没有仙界,没有地府,没有神仙鬼怪。

有的只是人,有血有肉有思想的人,他们一辈子很短,不到百年,他们或喜或悲或哀或怒。

这样的世界,才是真实的,让人踏实。

吃完饭,骑牛人收拾碗筷,两人才惊醒。骑牛人乐呵呵的看着他们。

“你们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骑牛人给两人倒了两碗白开水。

两人心中一惊,正要说话,骑牛人打断了他们。

“你们悟性不错。留着慢慢感悟吧!有些事情我一直不知道要不要告诉你们。牧羊人说再不告诉你们就晚了。”

乾枫和王君静静的听着。

“很多年以前,混沌中来了一批人。他们就像我们现在这样,肉体凡胎。都是凡人。”

“他们运气很好,落脚在混沌之墟。得到混沌之墟的庇护,才得以在混沌中活下来。”

“起初,人们过着耕种狩猎的生活。有一天,有个人捡到一块玉碟。”

“这人拿出来供大家玩赏,玉碟中有仙迹显现。仙迹引发了血案。一夜之间死了三千多人。”

“捡到玉碟的人带着几个好友逃离了村子。”

“这时,天外来了一位仙客,打破了玉碟,仙客被玉碟反噬,受了重伤带着一部分玉碟残片逃进混沌。”

“捡到玉碟那人拼死守住了一块残片,带着几个好友进了混沌。”

“后来他们得了道,便是如今的鸿钧三清女娲准提接引后土等人。”

“我和牧羊人各自得到一块玉碟残片,有了今天的成就。”

骑牛人一席话,简直就像天方夜谭,让人不愿意相信。原来高高在上的圣人们以前也是肉体凡胎,有过一段血性杀戮的苟且过往。

“年兽,墟,魔主罗睺他们来自混沌之墟吗?”乾枫问道。

“他们跟我们不是一起的。魔主罗睺是混沌中一缕魔气证道成圣。年兽和墟来自混沌外。我第一次遇见他们的时候,他们正在鸿蒙长河中炼制轮回海。他们倒底来自何方,我也没问。人总是有秘密的。”

“混沌这次爆发,是要对生灵展开灭杀吗?”王君问道。

“混沌身上有很多秘密,我和牧羊人探查了亿万年也毫无头绪。那块红斑最近几百年沉寂了。想要了解混沌的秘密,还须从它入手。”

“前辈,女娲娘娘提出重塑天界,重建天庭,补全大道,我们两人苦于修为不够,毫无办法。”女娲娘娘对两人有再造之恩,乾枫和王君都是有恩必报的人,这件事不办妥帖了,两人不会放手。

“女娲也算得上天纵奇才,三界几位圣人中,其实属她悟性最高。没有她,哪有后来的人族,没有人族,老子,元始,通天,准提,接引包括后来的后土,便没有了成圣根基。鸿钧也就只能做个天道圣人,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女娲用九天息壤给你们重塑道身,从此,混沌中再无九天息壤。她对你们有再造之恩。你们感激她的恩情,圆了她的梦,完此一桩美事,都是有情有义之辈。”

“我和牧羊人总算没有看错人。”骑牛人接着说道,“要重塑三界,只需把混沌钟找来。”

“混沌钟是某种混沌法则的显化,用来重塑天界,不会被混沌反噬。东皇太一失踪后,混沌钟便消失了。”

“前辈,可有东皇太一和混沌钟的线索?”乾枫和王君心提到嗓子眼了。起身离座,双手扶着桌子。

“稍安勿躁,坐下!你们如今乃准圣,堂堂大帝,要有大帝的庄严。”

两人知道自己失态了,很是尴尬。

“你们去一趟起源之地,可能会找到蛛丝马迹。”

“起源之地?”两人还是第一次听说。

“混沌外,顺着鸿蒙长河南去。去起源之地前,你们先去一趟地府,见见后土娘娘。鸿钧当年合道,化身天道,然大道不全。后土化身六道轮回,补全大道。后土娘娘比起鸿钧来,可一点不差。”

两人这一趟混沌之墟之行,解开了心中诸多谜团。但当两人问起自己两人为何会被雷劈了以后穿越到大荒时,骑牛人只说他也不知道。两人又问,骑牛人、牧羊人、鸿钧、女娲、盘古这一批三千多人从何处来,他们的家乡在哪里,如何来到混沌之墟的,骑牛人说在虚空的另一头,便不再说话了。

两人辞别骑牛人,感谢他的热情款待,出了混沌之墟,往两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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