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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书稿被盗

施远见老先生的书刚刚写完了三十六地煞,年关已近,家中没有过年的银两和粮食,何况又增加了李畅这样一位正当年的壮汉,一个人饭量胜过父女二人。

“婉儿,今天去一趟市集,把这本书拿去卖给书局吧。不过一定要记住,三百两银子,少一两都不可以啊。”

施远见郑重地跟婉儿姑娘说:

“咱们来年的生计就靠这本书喽。”

李畅在内室床上躺着,这一切都听到了耳朵里,顿时脸红耳热。其实身上的伤早已经痊愈了,但是,不舍得婉儿姑娘,担心病好了就得走人,因此,又在床上多躺了一月有余。

如今竟然把施老先生逼得去卖书稿了,李畅这才悄悄地翻身下床,走了出来,抱歉地说:

“婉儿,我跟你一起去吧,现在兵荒马乱的,路上不安全。”

施远见老先生和婉儿姑娘回头一看,李畅竟然大步走了出来,不仅很意外,尤其婉儿姑娘,担心地说:“畅哥,你还没有痊愈呢,需要多休息,拳脚功夫我还会一些,一般毛贼近不了身,自保应该没问题。”

施老先生也说:“伤筋动骨一百天呢,你这还不够日子呢,多躺些天吧。”

李畅慌忙解释说:“不用不用,我今天早上醒来就觉得神清气爽,腿脚灵便,这一下床就觉得基本全好了。”

施远见看了一下一脸关切的婉儿,又看了一眼执意要去的李畅,咳嗽了一声说到:“好吧,那就赶紧去吧,藁州城距此也有数十公里,路上匪患甚多,天黑之前务必赶回来啊。”

二人答应着,李畅也随身带上了凝血刀,出了家门,望着二人亲热地交谈,施远见老先生心中既欢喜又担忧。欢喜的是婉儿有了自己的意中人,而担忧的是他已经把婉儿姑娘许配于人,到时该如何是好啊?

藁州气候温和,四季分明,光照充足,人口众多,现如今占领藁州的也是一只农民起义军刘子建将军,治理得法,尽管战事颇多,但是藁州城竟似影响不大,一片繁荣景象。

李畅和婉儿来到了藁州城之后就一路打听书局在哪里。尽管藁州城不大,但是街道因山就势,曲折迂回的道路居多。

二人边聊天边走着,忽然,李畅肩头被人拍了一下,李畅急忙回头,一道黑影掠过,消失在胡同尽头。

“大哥,包裹不见了!”

婉儿姑娘急切地大声喊道,因为包裹里是那本父亲刚刚写好的侠义英雄传,这可是父亲这些年的心血啊!

李畅也大吃一惊,这须臾之间,就能把包裹偷走了,身手之快,闻所未闻,究竟是什么人干的,纯为盗取财物,还是另有企图。

李畅心想:倘若我一个人追将下去,万一对方要对婉儿姑娘不利呢,算了吧,保护婉儿更重要,就对婉儿说到:

“婉儿,我担心对方有同伙,担心不利于你,咱们两个不能分开,一起追下去。”

李畅说着挽起婉儿姑娘的衣袖,施展轻功之术,沿着黑影消失的方向追了下去。

可是,哪里还追得上啊,二人追了有数道街道,才逐渐放慢下了脚步。

“大哥,现在我们可该怎么办呀?找不回包裹,还怎么拿书稿去卖啊?”

婉儿姑娘着急得直跺脚,眼泪簌簌地流了下来,简直就像两汪小泉,不断地向下滴落,看得李畅心疼不已。

李畅略沉思片刻说:

“婉儿,我们不如这样,还是继续去书局,偷书贼要书也没有用,不是也得去书局卖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抓他个正着。当然,我们还得抓紧过去,晚了可能就来不及了。”

婉儿心想有道理,这才停止哭泣。于是,李畅又一次施展轻功之术,片刻功夫二人就到了书局。

藁州书局乃是由刘子建将军府直接管理,之前历代也是由府衙师爷统领,也算是对民声舆论的一种监督和控制。

二人急匆匆地走进了书局大门,立时有掌柜的迎了上来:“二位可是要挑两本书吗?还是有奇货可居的书出手呢?”

李畅不理会他的问题,直接反问到:“掌柜的,贵宝店可有收了一本书名为侠义英雄传的书吗?”

“侠义英雄传?这是什么书?不曾有见到过,《费盈盈待字闺中》倒有一本,二位可以拿去学习一下。”掌柜的扶了扶眼镜腿,看了一眼李畅,又看了一眼婉儿姑娘,压低声音说道。

李畅一听差点乐了,莫非是小黄书,假装生气地说:“《费盈盈待字闺中》就算了,我们也用不着,如果您没见过的话,您就忙您的吧,我们二人在您这里等个人,一会可能会把这本书送过来。”

掌柜地低头又说了一句:”客官确定不要,这可是珍藏版的最后一本了,现在市面上可是抢都抢不着啊。“

李畅这次是真的生气了:”掌柜的特意地啰嗦了,说了不用就不用。“那掌柜的这才诧异地看了二人一眼,转身弯着腰走回了书局后院。

婉儿姑娘好奇地问道:“畅哥,那是什么书啊?那掌柜的为什么那么想让我们买这本书啊?”

李畅也不便细说,只得简单说到:“那书讲的是我之前跟你讲过的《西厢记》类似,男女之间要自由相爱的故事。”

听到这里,婉儿光润的脸蛋突然收住了之前好奇的表情,显出一点莫名其妙的拘谨,随即,脸颊蓦地红了起来。

随后二人一直没说话,只是着急的等待着。李畅心想:“这本身就是一种猜测,万一盗书之人不识货,随手扔掉怎么办,又或者识货的话不舍得卖,自己留着也是有可能的。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卖书人已经来过了。”

李畅正自己胡思乱想着,书局后院门突然开了,走出来一位官军模样的英俊男子,只见这男子大约二十多岁年纪,身材高大,相貌自然流露出一种沉着和冷静。

“打扰二位客官了,我是刘元帅派驻本书局的千夫长,听掌柜的说二位是在等人,可曾经等到了吗?”这位英俊帅气的军官冲李畅略施一礼,客气地说到。

李畅也忙还一礼,说到:“原来是军爷,是这样,刚刚在街头,我二人包裹被盗,包裹内乃是一书稿,料想贼人可能会来出局出手,没想到等到现在还没来,料想也不会再来了,将军可知什么人这么大胆,竟敢在藁州城公然抢劫。”

这军官又施一礼说到:“实在抱歉,在下不知啊,近日城中确实不甚太平,我奉刘元帅之命,在城中捉拿贼人已经月余,奈何贼人太多,抓之不尽啊。”

这军官继续说:

“客官,您不如这样,元帅府附近最近在立擂,选拔人才,前来打擂的江湖人士颇多,没准儿那里能有您要找的人呢,我处理完这厢事务,稍后也会过去。”

李畅闻听此言,点了点头,估计贼人也不会再来书局了,很有可能前去立擂处凑热闹,也只好去擂台那边撞撞运气了。李畅看了看婉儿,婉儿说:“畅哥,那我们去那边看看吧”。二人问清了元帅府的方位,这才直奔过去。

待二人走远之后,那军官模样的人冲后院喊了一嗓子:“出来吧,灵猴儿,他们已经走了。”

就见门帘微微一动,年轻军官身前已经站定了一人,身材瘦削,面容清秀的一个十七、八岁年纪的后生。甫一站定,就凑到军官面前说:

“哥,你说这两个人能是什么关系啊?不过,那女的可够漂亮的,改天我把她也给你偷回来,给我做嫂子怎么样啊?”

那军官严肃地说:“休得胡言乱语,你没看那位公子步履轻盈,太阳穴高鼓,气宇轩昂,定是内功和轻功高手,以后没事不要去招惹他们。另外,这本书我大概看了一下,果然跟传说中讲得差不多,比之前送过去的那些书好多了,你抓紧也把这本书送到灵隐寺去。速去速回,我在擂台那边等你。”

那被唤作灵猴儿的后生答应了一声说道:“哥,我觉得吧,可能他就是这样的人,是您看走眼了,这本书稿再送过去,应该就是,我数数啊,第二十本了吧,估计这书局都没有你可以再送过去的书了吧。”

那军官已经披上外衣,走出书局门口说:“以我的经验,不会有错,只是还没有刺激到他罢了,别废话了,赶紧去。”

屋外不知道什么时候飘起了鹅毛大雪,大片大片的雪花,从昏沉沉的天空中纷纷扬地飘落下来。霎时间,山川、田野、村庄,整个藁州城全都笼罩在白蒙蒙的大雪之中。

灵猴儿一个箭步消失在茫茫雪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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