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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回天乏术

老大爷轰然倒地。

吓坏了老奶奶与他们的儿子严大海。

老奶奶急的直哭:“快把你爹背到屋里去。”

严大海也不敢耽搁,小心翼翼的扶起他的老父亲,背到背上驮回了屋里,放到了床上。

老大爷嘴里呼哧呼哧喘着粗气。

严大海傻眼了:“怎么办?妈,这可怎么办?”

老奶奶急急的解开老伴的上衣:“桌子上有药,拿水来喂你爹吃了。”

“哪...哪一瓶才是?”

严大海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了桌子旁,那桌子上乱七八糟的一堆装药的瓶瓶罐罐,他急的说话都结巴了起来。

老奶奶照顾着老伴头也没回道:“那瓶全是字母,看不懂的!”

那是鲍勃医生给他们留下的特效药,满桌子上就那么一瓶,拿不错的。

严大海果然一眼就看到了那瓶与众不同的药,在倒水的时候,余光却瞄到了桌腿下面 。

他耽搁了许久,直到他母亲焦急的喊他,他才慌慌张张的端着水和药来给他爹喂了下去。

他的手颤抖的厉害,额头上滴下细密的汗珠。

老奶奶见药喂进了嘴里,终于是松了口气,替她老伴拉个毯子盖着肚子,才道:“别着急害怕了,不过是老毛病,吃了鲍勃医生给的特效药,睡一会就醒了。”

严大海脸色煞白,老奶奶还以为是他儿子吓着了,才连忙解释。

不过那严大海的眼神里倒是隐约又透着一股子狡黠。

他拿着那瓶满是英文的药问他的妈妈:“这药,是那个洋医生给的?”

见他老母亲点了头,他才偷偷松了口气。

真如他所料,这药瓶本就与他们本地的药瓶有所区别,再加上全是一串串的拼凑在一起让人认不出的英文单词,严大海在拿到的时候,就猜想是鲍勃给他们的。

他将药瓶打开,倒出一颗药丸放在手心里打量,还煞有其事的放在鼻头嗅了嗅。

片刻,他才狐疑道:“妈,你知道这药是什么成分吗?这药到底是治什么的?“

他的老母亲摇摇头,接过他手里的药丸小心翼翼的弯着手倒进药瓶子里,把盖子仔细的拧好,宝贝似的又放回了桌子上。

严大海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老母亲身后还在问:“这什么都看不懂,你就敢给我爹吃吗?”

老奶奶这才回头告诉他:“这是鲍勃医生给的特效药,专治你爹的心肌缺血。”

“特效药?心肌缺血?”

老奶奶摆了摆手:“你也不懂,别打问了,说实话,我们是要钱没有,要命有两条,你要没什么事,就走吧。”

虽然老奶奶也舍不得自己的儿子,可他们这儿子对他们的态度也着实伤了两位老人的心,她实在是怕等老头子醒来,大海再刺激到他,两人都是土埋脖子的人了,真经不起严大海这样的折腾。

严大海倒是没再提钱的事,他搬了个凳子坐在了屋外的台前上:“你也别赶我,我到底也是你们的儿子,现在我爹昏迷未醒,你叫我走,我也走不得的,我至少看着爹没事了,再走。”

老奶奶瞅了他一眼,只觉得奇怪,从前他可没关心过他们二老。

不过,他说要等,她也赶不动他,便只能由他去了。

老奶奶颤巍巍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的收拾,严大海这次回来,几乎把屋子里翻了个底朝天,虽然霍斯帮着收拾了收拾,这老奶奶还是闲不住的在规整。

而这严大海坐在门口,这眼神却是时不时的往屋里的床上瞟,他似乎有些紧张又带着些许害怕,脸色苍白又不住的流着汗。

老奶奶拾拾掇掇的在屋里闲不下来。

大约有个二十来分钟,她收拾到床上,脱掉鞋子上了床,准备将被褥捡一些拿去阳光下晒晒,刚过了正午,这会的太阳晒被子刚刚好。

老大爷一直平躺着身子睡觉,老奶奶拿被子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老大爷的手,她有些自责的叹了口气,怕自己的动作吵醒了老伴。

她只看了一眼依旧闭着眼睛躺在床上的老头子,又回头去拿褥子。

可这褥子刚拿到手,老奶奶的动作嘎嘣一声顿住了。

她那一眼看过去,老头子的嘴唇似乎变成了绛紫色,这不太正常!

她的褥子在手里滑落,身子缓缓侧过去,再一看,不止唇色发紫,眼睑也泛着青紫。

老奶奶的心突然就慌了,她颤着手轻轻推了推老大爷,张了张嘴巴,许久才发出声音:“老头子,老头子,你醒醒。”

老大爷紧闭着眼帘动也不动。

他这副样子,太不寻常,仿佛人走了一样。

老奶奶伸出手去握住老大爷的手,大爷的手依然有温度,却再也没有反应,她握也握不住,那手直直的张着,再也握不住她的手。

这一刻,她似乎是懂了。

一声凄凉的哭喊传了出来:“老头子啊!老头子!你醒过来!”

门外的张大海听到喊声,却是意外的握了握拳。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子做出一副惊恐状冲进了屋里:“怎么了?怎么了?妈,你哭什么?”

他一边赶过去,一边喊,等到了跟前,声音戛然而止。

大约有那么三十多秒的空白他也跟着哭喊起来:“爹啊,爹,你这是咋了?你醒醒啊!”

严大海他妈哭的厉害,她推着严大海:“去去去,快去村大队,把鲍勃医生请回来看看,快去啊!”

“好!”

严大海也没有耽搁,就冲出了家门。

不过,他在路上却是缓了下来,他得确保他父亲的死亡,才能将鲍勃医生叫回来。

不然一切都白费了。

等到赶到村大队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大约一个小时。

他站在门口酝酿了一下情绪之后,冲了进去,一把拉住正在看诊的鲍勃医生就喊:“快点,快跟我回去,我爹吃了你的特效药不行了,快回去看看!”

这话鲍勃听不懂,可是村民们都听的清清楚楚。

大家一下子哗然起来,吃了鲍勃医生的特效药,人不行了?

这让大家本来对于他的信任,一下子化为乌有,人们乌泱泱的都掉转头,往严大海家走去。

苏锦连忙向鲍勃翻译了一下之后,也跟着人群往老大爷家跑去。

希利尔紧跟着她:“你慢点,慢点,人太多,别挤到你了,你不适合跑步,慢点!”

苏锦心里记挂着老大爷,哪里能听的进去希利尔的话,脚下的步伐更快了起来。

好在霍斯脚程快,先众人一步,挡住了门口,不然这乌泱泱的人群就把老大爷家的门槛踏破了。

不过饶是大家都等在门外,也能听到老奶奶悲戚的哭声。

大家都围在严大海家周围,指指点点的,互相讨论着什么。

希利尔清出一条路,带着鲍勃和苏锦进了门去,严大海紧随其后,剩下的村民们想进去看个究竟,被霍斯挡在了门外。

鲍勃医生,背着医疗箱,一进门,就冲到了床边,老奶奶迅速给他腾出了个地方,希望这个洋医生可以救回他的老伴。

苏锦跑的整个人都像在汗水里浸泡过一样,她也顾不得自己,连忙上前扶住了老奶奶:“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刚走的时候,大爷还是好好的啊。”

老奶奶哭的不能自已,眼看着鲍勃在检查才稳了稳心神哭着说:“你们走了之后,老头子和大海起了冲突,嚷了两句又昏了过去,这次也是吃了鲍勃医生的特效药,可是没多久,就嘴唇发紫,叫不醒了。”

苏锦紧紧握着老奶奶的手,看向鲍勃:“怎么样?”

鲍勃拿着手电照了照老大爷的眼球,叹息着摇了摇头:“回天乏术了,瞳孔都散了,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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