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班的节目在稍前面，正巧第五个。学校也是奇葩，节目还没开始就让他们去外面候场。
幸好这天没有像前几天那样冷风阵阵，反而难得的是个不错的天气，但茶染依旧觉得有些凉。
身上的外套已经脱下了，她皱眉看一眼周围，趁着没人注意，素白手指轻微一动，掐了个小诀，顿时周身暖和了起来。她悄悄舒了口气。
不过这毕竟是小世界，她的存在其实是反人类的，所以就算掐诀也不能太频繁，而且时间不能太长。
现场很燃，即使站在外面，也能听到里面的哄闹声，伴随着热烈而兴奋的尖叫。
也许对外面站着候场的人来说挺煎熬，因为他们看不了节目，不过好在学校安排了直播，于是外面的人纷纷安慰自己：没关系，回去看回放也是一样的。
等到主持人叫到他们班，众人都有一种“终于到我们了”的感受，互相看几眼确定衣冠都是整齐的，然后傲首挺胸上台。
与此同时，张勋的补习班已经开课有段时间了，他们合租了一块地方，主要给初中和高中的学生补课，现在刚好是休息时间。
生如夏花捧着手机，白色耳机塞进耳朵，看得很认真，时不时小声喝彩。
张勋凑着脑袋，“熙熙，你在看什么？”
生如夏花，原名沈熙。
沈熙头也不回道：“一中的艺术节呀。”
张勋又凑近了些，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屏幕里一个人说：“这个是不是你上次说的那个小学妹？”
“对对对！是不是巨好看！”沈熙猛点头。
“是不错，不过在我心里还是我们家熙熙最好看。”
沈熙“嘿嘿”笑着，歪头对她男朋友mua一口。
今天顾弈晗被张勋一起拉过来坐镇，美其名曰“招揽门客”。
听到不远处对话的他默不作声拿出手机，点开直播。
茶染的脸很白，在灯光下更甚，顾弈晗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心不自觉皱起。
合唱结束，茶染没忍住又是一个“啊啾”。
幸好已经下了台，不然被摄像头拍着一定很尴尬。茶染心说。
艺术节不长，零零散散的算下来，大约三个小时。
她飞快地回到寝室，换下那美丽冻人的礼服，裹着自己厚厚的外套搓手生热，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茶染慢吞吞挪到校门口，因为实在太冷了，她不想动。
她抬眼张望一圈，果然那个人在茫茫人海中鹤立鸡群，一眼就看得出来。
为避免一些不必要的猜测，她将半张脸缩进围巾里，迅速走过去，小幅度扯了扯顾弈晗的外套，说：“我们走吧。”
也许是茶染的鼻子实在有点红，顾弈晗看了好几眼，才点点头，带她上车。
难得顾弈晗考虑到，没有开什么太出众的车过来，茶染松了口气。
茶染坐在车上，正把围巾拉下来透透气，忽然从前面伸过来一只非常好看手，手里拎着一个袋子。
她接过来一看，是奶茶，还是杨枝甘露。
茶染看顾弈晗一眼。
“你上次不是说这个好喝？”顾弈晗淡淡说。
她有些诧异，因为她只提过一嘴，还是在跟朋友聊天时讲的，没想到他就记下了。
“是啊，谢谢顾老师。”茶染一弯唇角，拿起来之后才发现是热的。
这个人的细心总是很让人心动。
17岁是一个发着光的年纪，因为这一刻的少年人，好像总能战胜一切，内心的热情和期望浩瀚如烟海，散发着让人心悸的光。
她有些想溺在这里，从17岁开始，过着也许很美好，也许很黯淡的，未知如迷雾一般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