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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胤禩

第39章 胤禩

年后也就是康熙五十四年,正月二十九日,康熙谕胤禩:“行止卑污,凡应行走处俱懒惰不赴。”停掉了他及属官俸银俸米、执事人等银米。好在他还是有些家底的,而老九也是很有钱的,生活也还并不难过。康熙对胤禩的责罚才告一段落。

第一次见她是在江南,那时的她悲伤而冷然,令我印象深刻,第二次见她是在京城的银月酒楼,想不到她竟是酒楼的幕后老板。这一次的她没有了那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一颦一笑都令人惊艳,她的才华,她的聪慧,她的淡然和随性。都让我无法自拔,自己的想法,不由自主的跟随着她,再也移不开视线。

我跟四哥说,我要她,四哥开始很是怀疑,说她不简单,可是我不想管她是谁,我只想要她,明明她就在我身边,和我说着笑着,为什么我却能感到她好像离我很远。我讨厌这种感觉。四哥一向疼我,说只要她身世清白便会帮我。那时我真的很开心。

而后听说她要进宫选秀,我慌了,从未如此慌乱过,她参加选秀,我更加可以名正言顺的让她当我的福晋,可是这般美好的她,真的能属于我么?但四哥会帮我的吧。我这样想着。

选秀之后,我和四哥去见过她,同样的淡然,如兰一般,在月光下,她的冷静,她唱歌时的那丝伤感,又一次触动了我的心。我突然产生一种,她是不是仙子的感觉。如此飘渺而遥远。

她当了皇阿玛的御前女官,她的聪慧轻易地引起了皇阿玛的注意,我怕了,我怕她会成为皇阿玛的妃子,可事实上并没有,她很好的处理了皇阿玛与阿哥们之间的关系。对我和十四倒不是很明显,但对四哥八哥他们却总是保持着一种淡淡的距离。每当这个时候,我总能感到四哥的黯然。四哥,你也喜欢上她了么?可是你答应过我的是不是?我自私的想让四哥成全自己。

她好像懂得很多的东西,皇阿玛提出的问题,连我们都无法回答,她却以一个税收起源故事,得到了皇阿玛的赞赏,四哥说,她真的很聪慧,若她直接说税收的事情,难免会为自己树敌,而她只是讲述了一个故事,以他人之言应对,说的好了,自是她说的对,说的错了,也只是引用先人的看法。并未曝露自己的见解。如此隐晦的答案,巧妙地隐藏了自己。

四哥的话,点醒了我,想想,自己真的是太笨了,只是看到了表面,却从未深究,这样的自己真的能得到她么?对他突然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而后在年宴上,皇阿玛让她表演,我有些担心,不是不知道她的才华,只是莫名的担心,她却很冷静的以一个年的故事化解了危机,我从未听过这个故事,我和十四都很兴奋的问着心中的疑问,她的一个简单的故事,轻易地就吸引了我们所有人。四哥都说,她真的很厉害。总是知道什么时候该做什么,该说什么。也难怪皇阿玛这么喜欢她了。不管去哪都把她带在身边。

随着年龄的增长,我也娶了福晋,却再也没有提过要她的话,因为我每一次都忍不住的要看她,却每一次都发现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我想我真的配不上她吧,那个聪慧如兰般淡然的女子。我只要守护者她就好,只要能然我看到她,让我守护她就够了。

太子被废了,我和四哥终于不用为那个昏庸的太子做事了,四哥也有了野心,或许他一直都有,只是自己从未感觉到罢了,我想如果是四哥,他一定能管好这个国家的。从小四哥就带我极好,也该是我回报四哥的时候了。可是四哥却总是默默的做着事情,反倒是八哥在朝堂之上的声誉越来越高,我有些急了,问四哥为什么。四哥没有说什么,只是让我见了一个人,他叫戴泽。之后我才明白,四哥不是不动,而是时机未到。

可是一废之后,我却感到皇阿玛对我越来越淡然了,我不懂,但是却莫名的感到伤心,凝儿来找过我,和她说话,感受着她对我的关心,我想够了,真的够了,你能如此待我,我真的不后悔了,只要这样就好。

复立太子之后,四哥说凝儿去找过他,听着四哥的描述,我越来越觉得,她似乎能预料到很多的东西,难道是未卜先知?四哥说,她还不止如此。事实证明四哥是对的,凝儿的才华确实不止如此。

四哥说,凝儿选择了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很庆幸的是凝儿不是他们的敌人,四哥说,幸好不是,否则他真的没有胜算。四哥查过她,知道她曾经以一人之力护驾,我们从不知道她会武术的。而且,那个酒楼之中的人,有很多都不是普通人,他们的眼里,学识,武术,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哪个叫子轩的管事,论胆识轮谋虑,论学识论武艺,都是顶尖的,然而这些人都心甘情愿的为她做事,听说这个子轩还是凝儿一手栽培出来的,可见她更加深不可测了。她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我们不知道的?她在我们眼里是个谜,很大的谜。

而我也庆幸她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而原因只是,我并不想与她为敌,更不想与四哥为敌,这样真的很好。

有一天,四哥说想让戴泽见见凝儿,我虽然并不知道原因,但四哥如此做必定有他的道理,那天的场景我永远都不会忘记。

她巧妙地避开了戴泽的刁难,句句有理,环环相扣,将局势分析的十分透彻,开始说的和戴泽一样,但后来对于今后局势的分析,却令我震惊,十四弟会成为我们最大的敌人?他现在虽然是和八哥一起的,但我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会和四哥真的对上,他们毕竟是亲兄弟啊,这么多年来,对于十四弟,四哥一直很是痛心,却也很是无奈。我真的不敢想象那一天的到来。

但凝儿说的,又句句属实,十四弟的才华确实是其他人中最为出众的。皇阿玛对他也很是疼爱。凝儿走后,我看得出戴泽眼里心里都满是钦佩。戴泽走后,我问四哥,你是在怀疑凝儿么?四哥说他怀疑的是戴泽,看得出,四哥对凝儿很是无奈。呵呵,原来还有让四哥无奈的存在啊。凝儿啊凝儿,你究竟是个怎样的人呢?

不过我已经决定守护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都是我要守护的人。

三月二十七日图理琛使团回归,图理琛使团好像是派往欧洲的第一个使团。图理琛回国后,编有《异域录》一书,叙述俄国及土尔扈特山川、民风、物产,翔实地记述了使团与俄国交涉,和阿玉奇等人往来的情况。康熙看后龙心大悦。

而我每每想到此事都忍不住笑的欲望。将此事告知凌,凌也是大笑不止,说这人真是悲哀,就因为康熙一时兴起,就跋山涉水的,走了几年才回来,这要是出点意外,连命都得搭里头。

5月随康熙去塞外,免不了为自己失去的几个月自由叹息,不过没办法啊。九月回来后,看到京城的景象,竟有一种终于回家了的归属感,连康熙都笑我,像个小孩子。我说哪呀,就是因为不是小孩子,才想家呢,哪个小孩不是喜欢到处游玩疯耍的?少小离家老大回嘛。康熙听了确实摇头苦笑,说我一向歪理颇多,我这个哀怨啊,这多好的理由啊,咋就成了歪理了呢。凌听了也是一样的苦笑,还拍拍我的头说,回来了就好,以后别吓跑了。气的我几天没理他,哼。

十一月胤礽以矾水作书,让大臣普奇举己为大将军,这事肯定要告诉康熙的,之后普奇获罪。哎,这胤礽都到这时候了,还像着皇位呢。真是不死心啊。

到了康熙五十五年,日子一天天过的极快,离康熙去世,雍正登基已经可以用倒数的了。小弘历被我在年宴上带去给康熙看了看,这都快5岁了,整个一小人精,除了面对老四时怕怕的,其它时候,都皮得跟个猴似的。

康熙看了这小子,直笑着说这孩子有趣,确实像你说的那般,不过和朕小时候还真有些像。不算你这丫头胡说了。本来就不是胡说嘛。

老四对我的这般举动倒是有些疑惑,不过看康熙很是喜爱弘历也为说些什么。从那以后,我经常让人带弘历进宫陪我玩,喜梅也同意了,她也知道让康熙喜欢不容易,到我这来,也能多见见康熙,对他有好处,而且喜梅也有意让我教教弘历。我这写东西哪教的了他啊。

看着弘历有模有样的跟着我耍拳,背书,写字,有时我又会给他讲很多故事,让他猜猜密语,劳逸结合嘛,他倒也喜欢和我学。而且,我真的很感叹啊,这康熙的血统还真是优良啊,怎么一个个的都这么聪明呢。我说一遍他就记住了,这么小的孩子。

这到了现代,绝对是个神童啊。天才啊。康熙有时看见他,也会考考他,我则在边上,提示康熙温柔点,别太严肃吓着孩子。结果用弘历的话说,皇爷爷比阿妈亲切多了。

他哪里知道他阿妈可是怕康熙怕得很呢。不过老四那黑脸一摆,弘历不哭已经很不错了。现在他好像也学会如何应付老四了,其实只要该学的都学了,老四考试时别犯错,也没什么了,只是在我这学了些日子,倒是学会举一反三了,弘历总是说,我教他的特有用,他阿妈考他时,总是能够用上些,结果反倒讨了不少夸奖,他阿妈还让他跟我多学学,弄的小弘历是越来越粘我了。

我很是无奈啊,每次看到老四都是一脸的哀怨,你给了我好大的麻烦啊。弄的喜梅也总向我抱怨说,他儿子亲我比他这个亲娘都亲,也不知道是谁的儿子才对。弄的我里外不是人了。

而后到了五月底又随着康熙去塞外,也没什么特殊的事情,只是康熙的身体倒让我有些在意了,到了回京时听说八阿哥病重,告知康熙,可是康熙好像还在生气,并不理会,到了京城附近时,反倒下旨让他回家养病,可当时他已卧病在床,从头到尾都没有一句关心的话,想这次真的气急了吧。哎。

好在康熙也还当他是自己的儿子,十月初五,八阿哥病愈。康熙下命将所停之俸银米仍照前支给。

十一月,准噶尔部策旺阿拉布坦祸乱西藏。这便是战火的开端吧。这几个月,战争越来越激烈,康熙命我随时上报战况。

二月初一日,又随康熙巡视畿甸,十八日回京。又接到了关于战争的情报,西藏根本无法抵挡。四月,随康熙巡塞外,战争的情报,每天都往我这送,我派去的人,一天一封书信。而我也一一呈给康熙。直到6月接到拉藏汗请求清朝发兵救援的书信,康熙这才有意派兵救援。

七月传来拉藏汗被杀的消息,康熙才派去将领相助。然而派去的人根本不顶用,从我这得到的情报,比那些官员的更详细,也更准确,当然也更能勾起康熙的愤怒。但我却并未上报。

这些日子皇太后身体欠佳,想着她也快寿终正寝了,不想再给康熙添加烦恼了。终于到11月,皇太后病重的消息传了出来。她老人家直到自己大限将至,发布诏书,回顾一生,阐述为君之难,并言自今春开始有头晕之症,形渐消瘦;特召诸子诸卿详议立储大事。

康熙很是悲痛,但立储之事,还是有些犹豫,或者说根本就不想。但为了顾及皇太后的病情,仍然做了做表面上的工作,让她老人家舒心。

十二月皇太后逝,康熙亦病七十多天,脚面浮肿,我天天给他按摩,叮嘱他吃药吃饭,我和李德全换着班看着他睡觉,为他守夜,别人我们都不放心。渐渐地康熙也总算是换过来了,虽然悲痛却也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又回到了之前的皇帝。

他换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和李德全回去休息,李德全当时就哭了,想他也是60多岁的人了,这样熬着,身体也确实吃不消,但是他对康熙的忠心却令人感动。

今年的年宴也称不上是宴了,根本就是吃个饭就完了,也就是个形式。康熙此时还处于病重期间啊。

二月翰林院检讨朱天保上书,请复立胤礽为皇太子,康熙于行宫训斥之,以其知而违旨上奏,实乃不忠不孝之人,并且下令诛之。这人也真是愚忠,而且笨的可以,这时候上奏复立太子不是找死嘛。康熙病还没完全好呢。

三月康熙病愈之后下的第一道旨意,上大行皇后谥号为孝惠仁宪端懿纯德顺天翊圣章皇后。裁起居注官。四月葬孝惠章皇后于孝东陵。

我是爱新觉罗胤禩,是皇八子。因为母亲在宫里的地位低,所以从小我就不受赞赏,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懂得了微笑,带上微笑的面具,来应对每一个人。久而久之连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只是习惯微笑,就连生气和悲伤时也微笑面对。

九弟和十弟从小就与我相好,大概是因为我的温柔吧。可是即使在一起,我也知道他们并未走进我的心。也许没有人可以。我一直这样认为。除了额娘没有人能让我的心再起波澜。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错了,有一个人一瞬间便让我的心起了涟漪,而我无力阻止,也不想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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