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虎领旨后不敢怠慢，迅速来到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处商量。目前皇上共有子二十三人，除沈王朱模，庆王朱栴未就藩外，其余皇子皆在封地。如何快速，秘密的将这么多皇子从全国各地召回都城，是摆在蒋瓛面前最大的困难。
因为需要给皇上复旨，朱虎并没有立即离开，他需要将蒋瓛的部署带回去呈报皇上。
“立刻召集同知、佥事、镇抚使并十四千户，让他们一刻钟时间内到议事堂集合，要快，”蒋瓛朝旁边的侍从道。
“朱大人，您请用茶”蒋瓛吩咐完，转过身对朱虎说。
“不必了蒋大人，咱们一起去议事堂吧，皇上那边还等着”朱虎摆摆手，径直出去了。
蒋瓛不好说什么，他本来是想打听一件事情的，毕竟从下午开始，皇宫内就隐约传出太子病危的消息，现在皇上又突然把儿子们都召集回来，会不会是太子已经薨了？蒋瓛不敢再往下想，紧跟着朱虎，也走出了大厅。
锦衣卫的官员都在皇宫各处守卫，亏得这些人平时就经常训练，脚力比较好，不到一刻钟就召集齐了。
“朱大人来传皇上口诏，都仔细听清楚了”蒋瓛训话道。
“皇上命锦衣卫迅速将众皇子护送来京，中途不许逗留，人不停，马不歇务必在七日内全部抵达。”蒋瓛把着手里的剑继续说，“现在开始分工，除同知、佥事在京听从调遣，其余镇抚使，千户，副千户全部撒出去，使用八百里驿传，限三日内到达封地，即刻启程，各位王爷一律不得携带随从，回京后统一在锦衣卫衙门集合，不允许返回府邸，按原先各自盯的王爷去传，燕王由我亲自去，出发。”
“好，蒋大人，我还有一件事，你借我一队锦衣卫，即刻随我出发”，朱虎说，“毛辉”，“标下在”，“你带着人，随朱大人走”，蒋瓛吩咐道。“那就多谢蒋大人了”，说完朱虎匆忙离开了。
乾清宫还亮着灯，朱元璋正在接见汤帅。汤帅刚睡下，就听到家丁说，皇宫里有人传旨来了，他慌忙起身更衣，招呼家人准备放炮接旨，就见太监王义跑进来了。
“汤，汤帅，快进宫，皇上紧急召见你”，王义喘着粗气，也来不及顾及宣旨的程序。
“王公公，这是怎么了，上位为何深夜召我，”汤和不解的问道。
“别说了，快跟我走”，王义不等汤和说完，拉起汤和就走。
汤和边整理衣衫，边往外跑，出了大门，只见门口有两匹骏马，王义骑上一匹，汤和见状，赶紧骑上另一匹，骏马呼啸一声，飞驰而去。
这些马都是各地进献给朝廷的名马，健步如飞，很快就通过御道街来到午门门口，汤和刚要下马，王义却对着守门官吏道，“皇上有旨，令汤帅骑马入宫”，汤和听罢，一鞭子打在马身上，那匹骏马就窜进了午门。
汤帅慌慌张张来到乾清宫时，朱元璋已经半躺在御榻上了，手里头拿着朱标的那副画，泪水鼻涕流了一身。
汤和吓坏了，跟随上位南征北讨，这么多年，还没有见过上位这样过，即便是马皇后去世，朱元璋也只是难过了一阵子。汤和不敢猜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慌忙跪倒在御榻边道：“上位，臣弟奉命见驾”。
朱元璋看了一眼汤和，摆了摆手，示意汤和站起来，汤和起身，只见朱元璋再次招手让他坐到御榻上，汤和刚坐下，朱元璋就拉起了他的手道“弟啊，咱培养了多年的大明新君，今儿下午薨了”。
汤和听罢，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什么什么，太子薨了，今儿个不是还说太子精神大好，还进了一碗小米粥，怎么突然就薨了？”
“唉，这个儿子还是太柔弱了，上次因为吴国用的事，我打了他一次，没想到他却惊吓过度，再加上风寒发作，竞撇下咱走了”朱元璋眼神迷离的说道。
“从咱称吴王，立他为世子，到现在已经28年了，为了让他成长为一代明君，咱费了多少心血啊，给他安排了多少功臣辅助，手把手的教着，他现在说走就走了，这个不孝子啊”朱元璋既痛且恨的道。
汤和劝慰道:“上位啊，这人死不能复生，您也别太伤心，咱们年纪都不小了，都经不起折腾了，凡事看透些吧”。
“弟啊，咱对不起妹子，妹子把他交给咱，咱也想给他留个太平盛世，可现在，唉，妹子啊，妹子”，朱元璋痛苦道。
汤和拍着朱元璋的背，安慰道:“哥啊，太子没有这个福气，非人力所能为，哥啊，既然太子已去，您也别太伤心了，这么大一个国家，还等着您管理，这么多子民，还等着您喂养啊。这眼下啊，当务之急是重新确立太子，我这两年也渐渐觉得力不从心，想来也没有几年了，可只要上位需要咱，咱还能再帮着干点事情”。
汤和太明白了，皇上除了朱标，还有二十二位皇子，差不多都已经封王了，这些人里面，有几个是很不好对付的，燕王朱棣，宁王朱权等，手里头都有军队，如果处理不好，争权夺位，玄武门之变也不是不会重演，毕竟皇上也已经年迈了。此外还有皇上一心为太子朱标打造的文武集团。尤其武集团的蓝玉等，更是骄横不可一世，目前军中也很难有人与之匹敌。要做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汤和此刻必须说服皇上，保持清醒。
朱元璋抬头看了看汤和道:“弟啊，我心里乱的很，你觉得咱的这些皇子皇孙中谁有能力可以承继大统啊”
汤和刚要张嘴，突然又闭上了，作为跟皇上从小长大的伙计，他太想给皇上说说自己的想法了，可是他不能啊，他一直以来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就是因为自己急流勇退，明哲保身，现在又怎么能够把自己推到前面呢。
汤和看了看朱元璋道：“上位的儿孙们，个个都是龙骧虎步，不管哪个选为太子，都是能够胜任的，只要尊循一定规则，王爷们也会信服的，臣弟虽然年迈，哥啊您放心，只要能用到臣，臣一定鼎力扶持”。
朱元璋看了一眼汤和，他太了解这个自小跟随自己的伙计了，功劳越高越谨慎，也正是因为这个，自己才在凤阳老家给他大建府邸，让他养老。要不是因为这两年他身体不好，自己又逼着他来京，恐怕他至死也不会再来看自己吧。
“棣儿你觉得怎么样，他最像咱，这些年在北边抗击元廷余孽立了不少战功，儒学也不错，文治武功俱佳”，朱元璋试探道。
“行，都行，定谁都行”，汤和还是一味的躲避。
朱元璋一看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就对汤和说：“弟啊，标儿刚薨，你先去帮忙照顾一下，然后找礼部确认一下丧葬的事，记住，标儿的事，还不能让其他人知道，然后你就去军营吧，这段时间先帮我看着点”
说完，朱元璋躺下了，汤和一看，赶忙退出来，向文华殿走去。
文华殿此时已经被毛辉带来的锦衣卫层层看管起来了，宫女太监一律不允许外出，宫门外面也没有挂白幡。
看到汤和走过来，负责守卫的锦衣卫
佥事毛辉忙跑过来，毛辉是毛骧侄子，毛骧是大明第一人锦衣卫指挥使，因为举发胡惟庸而功劳巨大。毛骧很早就跟随朱元璋，在明朝建立以前就是检校了。后来因为胡惟庸案牵扯太广，朱元璋为堵悠悠众口，而把毛骧交付法司，以胡惟庸党的名义杀害，但是朱元璋不会忘记毛骧的功劳，很快就提拔了他的侄子，做锦衣卫
佥事。毛辉单膝下跪道：“标下见过汤帅”
汤和见是毛辉也很高兴，虽然他非常讨厌毛骧，可是这个毛辉可是很早就在自己的兵营里做标统，汤和还是很喜欢的，只不过他现在也做锦衣卫了，自己觉得有些生份，可是作为大明臣子，说不好以后自己也会犯在他们手里，汤和还是想给自己留一条路。
“起来吧，你小子混的还可以”，汤和笑了笑，拍拍毛辉，就往里面走了。毛辉赶忙让手下打开大门。
宫廷内就跟外面完全不一样了，隐隐约约有哭声传来，到处都是身穿孝服的人，王忠听到有人进来，赶忙出来看，见是汤帅，就跪倒在地：“汤帅啊，太子爷他去了”，说完就伏在地上痛苦不止，受王忠的哭声影响，里面的哭声更大了，听着让人心碎。
“起来吧，王忠，爷知道你心疼主子，可是有什么办法呢，你是太子府的大管家，这个时候不该跟着太伤心，快，带我去看太子宾妃和皇孙们”，汤和蹲下来，拍拍王忠的肩膀道。
王忠赶忙起来，收拾收拾衣衫，然后引着汤和往内堂走去。
只见大殿的中间，停放着一个巨大的黑色棺椁，棺椁上大大的奠字，分外刺眼。
棺椁的右侧，跪着太子的四个儿子，朱匀熥打头，朱允炆次之，左侧跪着太子宾妃吕氏和三个女儿。见到有人进来，哭声更浓烈了，自从太子薨了，皇上就派人封锁了院子，到现在都没有大臣前来，吕氏和儿女们都非常担心自己的命运，所以越哭越收不住，吕氏竟晕死过去了。看到母亲晕倒了，不懂事的儿女们哭的更厉害了，这边太监宫女们手忙脚乱的把吕氏的双腿圈起来，用手使劲按压人中，最后终于醒过来了。
汤和进来，对着棺椁跪下行礼，祭拜完以后，他又向太子宾妃扣头，朱允熥带头向汤和还礼。
汤和道：“皇上让我过来主持一下，太子妃别太过伤心，孩子们都在身边，要照顾好他们”。
吕氏忙跪谢道:“全仗皇叔扶持”，说完又哭了起来。
汤和站起来，看了看吕氏，然后走到朱允炆面前道：“允炆，你来一下”。朱允炆乖巧的看了一眼汤和，跟着出来了。
“现在是非常时期，你一定不要太过伤心，我看这大明江山，是不会乱的，你自己要心里有数”。汤和轻轻说道。
“皇爷爷，允炆现在全无主意了，一切听从皇爷爷吩咐”，朱允炆再次跪下来给汤和叩首道。
汤和拉起朱允炆说：“明天皇上一早会召见你们兄弟，太子一去，皇上最担忧的还是你的诸位皇叔，你一定要想好应对的办法”。说完汤和推了推朱允炆：“你好自为之吧”，然后就找礼部商量葬礼的事情了。
朱虎从锦衣卫出来后，就快步朝乾清宫跑去，朱元璋此刻刚见完汤和，正靠在御榻上睡着，其实他并没有睡着，朱元璋几十年的戎马生涯养成了一个习惯，那就是半睡着，思考问题。这次是他这么多年了，遇到的最重要的问题，他不得不多想想，一方面太子薨了，对他的打击不小，虽然他有心里准备，可是几十年心血付诸东流，他还是很痛心的。另一方面，大明的新君到底选谁，他却犹豫不定，而且他也知道这个问题，谁也帮不了他，必须他自己下决定。
目前的人选包括他的儿子们和朱标的儿子。一方面是立贤立能，另一方面是遵循嫡长子继承。朱元璋此刻头痛不已。
朱虎轻轻走过来，替朱元璋盖了一下被子，朱元璋睁开眼睛，朱虎忙跪下道：“启禀皇上，蒋大人已经安排手下的镇抚使和千户们去请诸位王爷了，限三日前到达，七日前回来”
朱元璋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去传旨，明天早晨让朱允熥他们四个皇孙过来陪我进膳”，说完，朱元璋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
汤和走后，朱允炆就在仔细的回味汤和的话，他知道汤和刚从皇爷爷那里过来，皇爷爷肯定询问他太子的事情。如果说大明江山不会乱代表什么呢，是皇叔们不会作乱吗，那么太子之位又该谁来承继呢，别看朱允炆才十五岁，可是一直以来他都跟师傅们在一起，心智已经大大超过了同龄人。
可是他还是不敢确定汤和的话的意思，本来他想问母亲，可母亲这会一定伤心过度，思绪大乱了。他该怎么办呢。
朱允炆想了想，决定还是冒一次险，他找来太监王忠道：“王大伴，你能否想办法出宫一趟，见一下我的师傅黄子澄，我有要紧的事，要听听他的意见”。
王忠听说要出宫，面漏愁色，他想了一会说：“出倒是能出的去，不过要到后半夜，随净房的人一块出去，但是我不能走，宫里的守卫都认得奴婢”。
朱允炆听说能出去，刚喜上眉头，又忧愁起来了，这时候又听王忠道：“太子宫的奴婢们，有一个叫王廉的，从小进宫就跟着奴婢，对奴婢非常孝顺，我认为他可以混出去，只不过他还太小，才16岁”。
朱允炆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连忙说：“不小了，我才15岁，你偷偷把他引到这里来，别让任何人看到”。朱允炆焦急的等着，他知道，这是关系他命运的时刻。王廉过来了，虽然进宫很多年了，但是他一直没有到主子跟前过，都是负责打扰，上灯的工作，幸亏自己拜了王忠为义父，才没被欺负，得以平安长到现在。但是听说皇孙要见自己，他还是非常紧张的，但是他觉得，改变他命运的时刻快要到了。
“奴婢王廉给主子爷请安”，王廉朗声道。朱允炆看了一眼这个小太监，虽然他个头比较矮小，却长的很成熟，尤其是那对眼睛，精光外泄。就这一眼，朱允炆觉得王廉行，可以完成自己的任务。
“王廉，太子府的人对你怎么样”，朱允炆低声问道。王廉呆住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主子爷会问这个，他想了想说：“太子府的人对我都很好，要不是太子府收留我，我可能会被分到皇宫的其他地方，或许也就活不到现在了”。
王廉说的是实话，跟他一块进来的，都是穷苦人家的孩子，打小没有见过金银，听说小狗子有一次在御膳房偷吃了一块藩王进贡的点心，被拉出去活活打死了。小川子算是他们一起进来的人里面最灵活的，进来不到五年，就分到了内官监，这是一个油水特别大的地方，负责采购和皇宫修缮。可是因为再一次外出采购是偷花了五两银子，被人举报，让皇上支起油锅给炸了，当天所有的太监都去看了，小川子刚被放进油锅里还能跳两下，凄厉的哭喊，鬼听了都愁，到现在想起来还心有余悸。所以王廉时常庆幸自己分在太子府，而且决定一辈子效忠太子，毕竟这就是明天的皇上啊。可谁承想，今天太子爷居然死了，前途一下子断了，王廉倒现在都还在绝望中，直到被皇孙召见，他觉得他又看到了希望。
“好，王廉，你不忘本，今天我有件事要麻烦你去做，我要你出一次宫，去见一个人，见完再回来，你敢不敢”，朱允炆问道。
“爷，我敢，不就是见个人吗”王廉想都没想的说。
“可你要记住，一旦你被发现了，你只能说见太子死了，就想逃出宫去，其他一概都不能说，哪怕哪些人打死你也不能说，你做的到吗”，朱允炆问。
王廉想了想，他终于知道问题有多严重了，他想退缩，但是又被杀了，毕竟自己已经知道了皇孙的秘密，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我不怕，爷，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做，大不了被发现了我就一死了之，绝不拖累爷”。
“好，好一个王廉，你放心去吧，不管成败，爷都不会忘记你”，于是朱允炆伏在王廉耳边说了几句。
王廉点点头，下去准备了。
“王忠，走，跟我去见一个人”，朱允炆边说边往大门口走去。
来到大门口，王忠慌忙打开门，毛辉听到门响，赶紧转过身来，见是朱允炆，忙行礼道:“爷，您要到哪里去”，“把指挥使蒋瓛叫来，我找他有事”，朱允炆故作生气的说。“爷，我们蒋爷有公事，现在不方便，您有什么事跟我说，我给您办”，毛辉陪着小心的说。“我不要你办，你还不够资格，那叫知事马童来”，朱允炆说完就不再答话了，毛辉没辙，只得去请马童。
马童来了以后，拜见完朱允炆道：“爷，这么晚了，您有什么事，您说，臣一定照办”。朱允炆一看马童来了，就大哭大闹起来了：“父亲，我好可怜啊，你刚薨，就有人要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马童你说，你为什么要封我们的宫殿，你不给我个说法，我跟你没完，我明天见了皇爷爷一定跟他告你们的状，我又不出城，你们防我什么”，说完朱允炆就坐在地上哭的更厉害了，边哭边用手打门。
这边王辉吓坏了，皇上只是让看着点，别让太子薨的消息传出去，但是并没有让他拘禁太子一家，皇孙现在这样闹，万一在出点什么事，他可如何是好啊。于是他陪着小心对朱允炆说：“爷，爷，我求您，您别哭了，就是臣的错”，说着就开始打自己。马童呢，他自然听出了朱允炆的意思，于是他也陪着小心的说：“爷，您别哭了，我们这些人也是没有办法，我一会还要去各处城门查看，到时候我小心一点，您就别哭了”，朱允炆听到后，停止了哭声。站起来，盯着王辉看了半天，然后转身就走了。
王辉还没有弄明白怎么回事，只听马童道:“王大人辛苦些，多担待吧，毕竟太子爷刚去了，他难过是应该的”。转身也离开了。
王辉想了想，实在弄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是皇上说了，发生的任何事都要记录下来，一早报过去。于是他记录下来经过后，继续值守去了。
马童离开太子宫以后，快速来到太和门附近，装作巡查。
三更刚过，一辆粪车从传净房出来，五个小太监推着慢慢走向太和门。
“站住，例行检查”，马武道。“马爷，我们这活，别人躲都来不及，您还非要跑过来看”，太监王耻道，“这样，爷，还是老规矩，您远远的看着，我给您检查”，小太监说完，就拿起事先准备的长矛，向粪桶里搅动起来，待挨个都搅完以后，王耻笑呵呵的对锦衣卫副千户马武道：“行吧爷，您忙着，我们先出去了”。“慢着，以往可以，今天不行，我亲自检查”，说罢，马武拿起事先准备的长矛，向桶里刺去，王耻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心想他娘的，这回栽了，马武这边很明显，长矛停顿了一下，像刺到了什么东西一样，但是粪桶表面却没有什么变化，马武刚要搅动起来，就听到背后有人喊：“武弟，什么时候跟粪桶较上劲了”
，马武忙转身看，一看是哥哥马童，他笑笑道：“哥哥又来笑话我，这不是你今天下的命令嘛，所有进出宫禁的人或车，都要严格检查”。
马童笑笑，摆摆手让王耻他们走：“赶紧滚吧，王八羔子，想臭死你大爷啊”，说罢，走过去看看马武道：“嗯，这回还像话，好好看着，出了差错我饶不了你，我再到别处看看”，马武看看哥，笑了笑，也没说啥话。
王耻出宫后，抓紧掀开盖子，叫了声:“我说兄弟，快出来吧，没事了，刚才你可吓死咱家了，等过了这关，你得请我喝酒”。可是粪桶里没有任何回应，王耻吓坏了，伸手就往里抓，这时候也顾不得恶心不恶心的了，一把拽着王廉的头发就拉出来了，王廉一身污秽的问：“出来了”
王耻道：“你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让马大人一枪给结果了呢”王廉笑笑，拍了拍身上，对王耻道：“阎王爷不要我，又把我放回来了，大恩不言谢，兄弟先去办事了，半个时辰在这里等我”，说完撒丫子就跑了。
